狡黠之色從慕雲圖眼中閃過,卻漫不經心的走到她面前問道,“你可會做女紅?”
女紅?開什麼國際玩笑!
蘇以沫的神色頓時黯然,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彈琴總會了吧?”
小臉皺成一團,繼續搖頭…
慕雲圖皺起眉頭不滿的看著她,害得她只得不安的低下頭。
嘴角微微上揚,卻很快又放了下來,其實這些問題的答案他早已調查得一清二楚,因而結果如何早已瞭然於心。
“本王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蘇連的女兒,堂堂天恆將軍之女竟然不會女紅也不會彈琴,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低著頭的蘇以沫對著地面翻了n個白眼,嘴巴無聲的蠕動了幾下,誰說將軍的女兒就一定會這些的?
哼,頭髮長見識短也不是光指女人的嘛。
慕雲圖驀地蹲下去勾頭對著蘇以沫。
“啊~”突然從地上冒出來的臉嚇了她一跳,心虛的往後一跳差點摔倒,“你要死啊~”
看到對方的臉瞬間如同一塊黑冰,蘇以沫死死的捂住嘴,唔唔說道,“對不起,我,我不是說你…”
慕雲圖站直身子,他敢肯定這丫頭剛才一定在暗中罵自己,否則何必如此心虛,“那洗碗掃地呢?”
啥?蘇以沫驀地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了慕雲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頭。
繼續搖頭…
“哦~我怎麼就忘了,堂堂蘇府的小姐又豈會懂得做這樣的粗重活計。”
“我…”蘇以沫抬起頭不服氣的正視慕雲圖。
她不會洗碗掃地並不是因為蘇家小姐這個身份的原因,而是二十八世紀的巫女蘇落根本不曾接觸這些事物。
但是不會女紅和琴藝卻是真的。女紅?二十八世紀的人誰弄那個玩意兒?至於樂器,她唯一會的就是小提琴,而這個時代是沒有的,這豈能怪她?
同時,蘇以沫的本體並不像蘇以艾,倍受寵愛的蘇以艾自幼便有師傅教習琴藝和女紅,而偏偏從小不受寵愛的蘇以沫根本沒學過這些東西。
但是,哼~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有何難?
蘇以沫雙手叉腰,微揚起頭,“行,那我就洗碗掃地。”
本在心中小小得意的慕雲圖突然愕然,她竟然答應幹這樣的粗活?這倒是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蘇以沫,本王真的覺得你越來越有意思了。
“算了,瞧你笨手笨腳的樣子,本王還怕你把王府弄得一團糟呢!”
有這樣赤果果瞧不起人的嗎?自己都答應了他卻還挑剔。
“那你說要我做什麼?”
也許蘇以沫自己都沒發現,這是她第一次敢在慕雲圖面前露出野貓本性呢。
“聽說你會武功?”
“會、會一點點而已。”
“行了,那就撿著你會的來吧。做本王的貼身侍衛,就這樣決定了,下去吧,本王會讓耶律凌替你安排。”
呃~
“哦~是。”蘇以沫有些恍惚的抓抓腦袋,為嘛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看著早已離開的身影的方向,慕雲圖靜靜的坐著久久不曾離開。
他今天究竟是怎麼了?
確實,他的怒氣早已消除了不少,正如耶律凌說的這件事情其實最無辜的就是蘇以沫,雖然他不是什麼善人,可是不知道為何他竟然對這個長相難看的女子生髮出生平第一次的憐意。
本來是想抓了她主僕二人關押一段時間以示懲罰也就算洩憤了,可是他卻突然改變了主意,這個主意改變得突然,連他自己都沒有想清楚究竟是為什麼。
想起慕雲森達和小妹以前總是笑說他生活無趣,想象方才那女子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慕雲圖的嘴角揚起邪魅的笑意,或許以後的生活會精彩許多,蘇以沫,但願你不要令本王失望才好。
……
“副將,格內爾不服,兄弟們也不服。”
“這是王爺的意思,容得你們服與不服,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屬下不敢,可是就是不服。他一個底細不明的瘦弱小子跟個娘們似的,憑什麼可以加入近侍的隊伍中來?”
而且,令他們更加看不慣的是那個臭小子還故作神祕帶一半面具,媽的,裝酷嗎?看著就令人作嘔。
站成一排的十大近侍都是滿臉不悅,今日他們勢必要討要個說法。
耶律凌無聲的嘆了一氣,王爺啊王爺,你又把這麼棘手的事情交給屬下。
其實,耶律凌自然明白他們為何不服,此刻站在這裡的十個兄弟不僅是守護王府的近侍,同時也是在戰場上屢建功績之人,如今王爺把一個‘不知名的外來人’放在其中,他們自然是不能服氣的。
“這始終是王爺的意思,難道你等要違背王爺的命令?”話雖如此,他知道就算拿王爺來做擋箭牌自然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縱使口服心也不服,那有何用?
滅火還得滅源頭,所以耶律凌早已命人去通知蘇以沫,只是奈何那位姑奶奶到現在還不來。
“格內爾不敢。”嘴說不敢,可是臉上的神情卻已出賣了他不甘的內心,“除非那小子能讓我們兄弟幾人心服口服。”
“要如何…”
“要如何才能讓你們心服口服啊?”
不待耶律凌問完,那個令他等待了許久的聲音終於出現了。
救星來了,這事是誰惹的禍還是由誰來處理比較好。相處了短短几日,耶律凌愈發肯定蘇以沫這人不容小覷,也深信她能解決好此事。
當然,他私心裡也很好奇她要如何化解這個矛盾。
驀地一驚,他能想到的事情王爺又如何想不到?看來,這一切皆在王爺掌握之中。既然如此,他就更應該靜觀看戲了。
“阿爾沫,你來了。”
“嗯。”蘇以沫只是對耶律凌微微點頭,如此‘囂張’的態度更讓一旁的十個侍衛憤怒不已。
“你這臭小子,老子很早前就看你不爽了,你算哪根蔥可以可以如此無禮的對待副將。”今日既然都已經鬧到這個程度了,不弄出個結果來絕對不罷休。
蘇以沫眉頭一挑,人家當事人都沒生氣他蹦達個什麼勁兒?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縱然知道格內爾是個直性子,可是當聽到別人自稱她的老子,蘇以沫還是很不爽。
“格內爾,據聞你還沒有娶妻吧,怎的就如此迫不及待想當老子了?”
此話一出,不遠處躲著看戲的家僕婢女中已有人惹不住笑出聲。
三十老幾的格內爾已經老大不小了,可是卻一直沒有人願意嫁給他,用現代的話來說已經是超齡的大齡剩男了,更何況還是在這個時代?
娶不到老婆,這也一直是他的心病。
雖然大夥也會不時拿這個話題偷偷當作茶飯後的閒談,可是因著他急暴的性子沒有人敢明著說。
今日被她當眾說出來,格內爾自然氣急,不由分說便伸手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