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不吉利啊。”
昕蘭身形突然一頓,後知後覺的飛速折返回來。
這一回蘇以沫早有先見,搶先一步避開她的手,“那麼多天的路程不讓人說話,那還有什麼樂趣啊。”
昕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小姐啊,一會兒踏出房門有很多雙眼睛都盯著你呢,有什麼需要你先跟小木說,我都幫你備好。”
說著說著,眼睛就有些微紅,嗓音也開始哽咽,“小姐為什麼不願意蘭蘭陪你一起去,聽聞荒夷的四王爺嗜血如惡魔,為人凶狠,性情多變,根本不懂得憐香惜玉,你這嫁過去豈不是…”
嘖嘖,說得那麼誇張,不就是一個打了雞血的好戰分子嘛,怎麼大家對他的評價都如同一頭猛獸般可怕,害得她差點都有興趣去看看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了。
不過差點兒始終還是差點兒,她才不會傻乎乎的放過這個逃跑的機會。
“蘭蘭啊,不是我不願意你陪我去,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可正是因為前路茫茫我才不能帶你一起去。”
“可是小姐,你身邊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怎麼能行呢?”說完,昕蘭噗通的跪在地上。
“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小姐若不答應帶蘭蘭一起走就絕對不起來。”
無奈的拉起她,“起來吧。”
“小姐你答應帶我一起了。”
看著那真誠和欣喜的表情,又怎能再辜負於她。
昕蘭是個很好的人,老實說蘇以沫實在不忍心帶著她陪著自己步入一個未知的生活之中…
可是…
唉,罷了,人生在世總是有太多的算計。
難得有這麼一個願意真心相待的人,珍惜的同時相反應該在有限的時間裡去更好的保護她才是。
突然一個場景閃過,將昕蘭獨自留在蘇府也許不是對她的保護,以吳媚娘和蘇以艾的小心眼少不了以後會給她苦頭吃。
“好,我帶你走。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小姐請說,蘭蘭絕對不推辭。”
看著昕蘭那視死如歸的表情,蘇以沫終是惹不住噗哧一笑,“從此以後你我便以姐妹相稱,我曾檢視過你的生辰八字,你與我乃是同齡,可是我卻虛佔了你幾日,所以以後你便叫我一聲姐姐吧。”
“小姐,這…”昕蘭萬萬沒想到小姐的條件竟然會是這樣的。
這對於從小受地位等級教條思想轄制的她而言確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你如果做不到的話我是不會帶你一起的。”
少許掙扎,終於一咬牙,“姐姐。”
“可是到了四王府蘭蘭還得規矩的稱呼王妃,私底下才叫喚姐姐。”
“死丫頭,還學會討價還價了。行,姐姐我準了。”
蘇以沫狡黠一笑,王妃?那也得看有沒有那個機會才行。
給父母敬茶過後,兩個新娘在喜娘麼麼的攙扶下同時從蘇府大門踏出,蘇府寬大的門絕對不會因為兩人並排而出造成擁擠和難堪。
只是這個安排讓珠簾背後的眼神變得怨憤,一個敵國的王妃竟然配同二皇妃一起踏出門檻,這叫她怎麼不生氣。
可是這是皇上親口吩咐的,又豈敢不從。
沒有錯過那一句微小卻強有力的怒聲,“盛裝打扮的醜八怪。”
面對這種時候的諷刺和挑釁,蘇以沫依然採取了漠視。
蘇連自從接過兩個女兒的敬茶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直到走出大門榻上馬車的那一霎那,一句“沫兒你要好好保重,如果過得不舒心,隨時回來。”
這句溫暖的話終於還是飄入了她的耳中。
馬車上的身形微微一頓,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竟然會有一股酸酸的暖流流過,可是卻始終沒有轉頭,堅決的走進了馬車車廂,留下了一個紅豔的背影。
此時,她願意相信他說的這句話是發自內心肺腑的。可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而且對方是荒夷的四王爺,並不是什麼平常百姓,豈有回來的道理。
回來等於被休。
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吹鑼打鼓從兩個相反的方向離去,一個步往城門走向另外一個國家,一個步往城內走向這個國家的權利中心。
殘顏,嫁給敵國嗜血好戰的四王爺;
嬌容,嫁給當今寵妃之子;
似乎誰榮誰辱已經從此時此刻開始分明,只是,未來的路還很長,人生的故事將會如何發展又有誰能知道呢。
無論你是誰又身在何處,共同的地方就是永遠沒有人能真正知道明天將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