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媚孃的房內傳來蘇以沫慘烈的哭聲,可謂驚天地泣鬼神。
與此同時將軍府的書房內卻只傳出一句冷漠的聲音,彷彿這件事直到此時此刻還是與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總之,就算聖旨下來我還是這句話:不嫁!”
“放肆!那是柔妃娘娘親口所言,倘若此事一旦定下來嫁與不嫁豈是你能說了算的?”
身為將軍戰身殺場的蘇連並非拘泥於迂理的人,可是自古以來兒女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這還是君家開的金口。
只是,沒有人看到他深藏在眼底那抹無奈。為什麼這件事的主導者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妃子,身為臣子的他該如何拒絕,又豈能拒絕。
蘇以沫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爭執並不能達成她需要的結果,“父親,您覺得以女兒這幅尊容真能擔得起二皇妃的頭銜?”
況且,二皇子和柔妃的野心真的僅限於此?當然,這話她可不能說出口。她看得懂的,蘇將軍更是瞭然於心,但是這樣涉嫌朝政的話要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的話,恐怕她這個父親就要忍不住猜疑了,何必沒事惹事上身。
“這…”蘇連遲疑了,其實他內心裡是不希望這個女兒步入皇宮的,他更希望這個曾今膽小如今勇敢的孩子嫁入一個能夠讓她衣食無憂的平凡家庭,唯有那樣才能保她一生無憂。
這也是她的母親生前唯一留下的願望,所以為了讓她平安長大、為了讓她不用像別家的千金那般出色優秀,那麼多年來看似對她不聞不問,只要不會傷害到她的性命他也任由吳媚娘。
可是如今,他還能以那樣隱藏的方式來保護她嗎?
“雖然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是有一點相信父親比女兒更清楚,若非父親不是天恆功不可沒的大將軍,被稱為醜八怪的我憑什麼能夠得到柔妃的青睞?再說了,那二皇子從進門到離開就沒有真正正眼看過女兒一眼,你覺得如果女兒嫁過去的話能有所謂的幸福可言嗎?”
這一番說詞讓蘇連的目光從震驚漸漸變得沒有焦距,想必是思緒突然飛到了遠方。
他的女兒長大了,也變得越來越勇敢和聰慧了。
可是,難道真的擺脫不了那個宿命嗎?
不知道此刻的蘇連在想些什麼,可是她知道自己方才的那番話已經打動了他的心,如果身為父親的他不是對自己的女兒完全沒有情感的話…
眼珠骨碌一轉,繼續使出苦情計。
‘噗通’一聲狠勁兒的跪了下去,“請父親看在女兒自幼喪母的份上,如果父親依然能夠念及對母親的舊情的話,就算父親再怎麼不喜歡我也不應該把女兒推到那樣的火坑之中。倒不如讓想去的人去,適合的人擔任適合的角色才是最佳的決定不是嗎?”
蘇連心痛的感覺無以言表,過了許久才又嘆出一口氣,“讓為父再想想,你先出去吧。”
對於女兒的不理解他並不責怪,畢竟這麼多年來是他先對她‘不聞不問’在先的,她有誤會也是正常的,他也不打算去解釋。
只是當那一句‘就算父親再怎麼不喜歡我也不應該把女兒推到那樣的火坑之中’從那冷漠的語氣之中脫口而出時,他的心著實狠狠的刺痛了一陣。
與此同時那句‘讓適合的人去擔任適合的角色’也讓他再次陷入深思。
書房的門開啟又再次合上,蘇連獨自對著搖曳的燭火,雙目微閉,過了不知道有多久,就在以為已經睡著的時候只見他開啟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