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這裡做什麼?”蘇落冷冷的問道。
慕雲圖沒有說話,而是將身旁之人的手緊緊地握在手中,然後上前一步擋在她的前面,他不喜歡有人用這樣直勾勾的眼神打量她。
況且,早在昨夜葉楚喬告訴他訊息時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是當此時此刻面對這個男人時,他的心裡還是莫名的一凌,那是常年征戰沙場的人在面對危險時的一種直覺反應。
這個男人遠遠比第一次見到他時危險得多。
可不是麼,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是當初區區一個烈焰武館的主人了,搖身一變已成了整個南渝國的君王,掌握著人的生殺大權,更能製造出威力無窮的炸/彈。
“蘇姑娘這話就不對了,本公子前來自然是賀喜的。”
話音落,眾人的神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甚至已有人怒目而視,在座誰人不知道他口中的蘇姑娘乃是荒夷的王妃,他此時如此稱呼豈是一個大不敬可以表達的。
不過,他說‘本公子’自然是不希望把南渝國君的身份公佈於眾,或許換句話說應該是他是來處理私事的,蘇落敏銳的抓到這個想法,她相信慕雲圖也同樣想到了。
“既然是來賀喜的,那還望稱我一聲慕雲王妃才是。”蘇落冷冷的說道。
“喔,你瞧我這記心,原來此刻你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王妃了麼。”
不知為何,聽到他這句話蘇落的心裡升起一股不安。
慕雲圖與之冷眸相對,火光一觸即發。
“這位是?”慕雲森達自然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凝重,對來人的身份尤為好奇,但是這份好奇中並沒有帶著善意,他自然能感受到自從這人出現後他的弟弟和弟媳就變得警惕了起來。
看來,此非善類。
南渝國更換國君之事是人盡皆知,但是當時荒夷與南渝正處在戰火後那種無法冰釋前嫌的尷尬時期,慕雲森達自然是不會派人前往道賀的,所以他不認識他也是正常的事。
慕雲圖微微眯起眼睛,“皇兄,這位是南渝的慕容公子。”
眾人再次譁然,誰人不知如今南渝的國姓已由賀姓改為慕容了,只是不知道這位慕容公子到底是南渝皇帝的什麼人?
慕雲森達微微一愣,他太瞭解自己的弟弟了,所以自然在第一時間掌握了慕雲圖想要透露給他的資訊,原來這人竟然是南渝國君慕容義,也就是與天恆分割了荒夷五座的人,更是那場令荒夷慘敗受辱的戰爭的幕後主謀,是害得他弟弟毀了容顏,損失了無數大將和黑羽軍的人。
手骨狠狠的抓在椅子把手上,臉上卻始終帶著淡淡的客氣的笑容,“原來是慕容公子,來人看座。”
進而又繼續說道,“公子來得不巧錯過了觀禮,不過既然遠道而來不如就留下來一起享用晚膳。”
慕容義笑得像只狐狸,“我也正有此意,如此就多謝了。”
不請自來的人怎會受人歡迎,可是偏偏這人的臉皮厚得緊,竟然真的朝著一旁走去大有留下來觀看錶演享用晚膳的架勢。
慕雲森達神色一暗,可是瞬間便又恢復如常,“請。”
蘇落一臉怒意,慕雲圖卻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既然人已經來了豈有當眾趕走的道理,不明就裡的人只會覺得王府待客不周,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讀懂他傳遞過來的眼神中的資訊,蘇落心想他說的也是,放在眼前看著總比放任他在荒夷做什麼手腳的好。
“請王爺送王妃入喜房,也請諸位移步戲臺。”這紅喜麼麼也是個機靈之人,待回味過來便立刻吼開了嗓子,雖然禮已成,可是看這一觸即發的形式,她覺得還是趕緊把柔柔弱弱的新娘子送到房間裡才是上策。
“且慢!”哪知,又一個女聲傳來,再次打斷。
紅喜麼麼只差沒有當即倒在地上耍賴不想再起來,今日這是怎麼了,自從從事紅喜麼麼這口混飯吃的職業以來這還是她頭一次遇到那麼多的變故的婚禮。
“啊~是蘭姑娘,你是誰,為什麼要綁住蘭姑娘。”
緊接著,從外面又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這聲音裡充滿了急切和驚慌。
蘇落只覺得雙腿一軟,她能聽出來方才的聲音分別出自於誰,可是真正令她驚慌的是後者,也就是水墨姑娘說的話。
蘇蘭在對方的手裡。
等不及來人走到廳內,蘇落已提起裙角率先跑了出去,慕雲圖也緊跟其後,其餘人等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也都跟了出去一看究竟。
“是你!”蘇落萬萬沒有想到會在此時此刻見到她,更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劫持了蘇蘭,真是一著不慎啊。
“嘶~那不是前任王妃嗎?”有人才一踏出門檻便發現了站在前方對面的那個歇斯底里的女子。
“呸~”有人啐了一口,“一個勾結外敵的異國女子,養不家的賤/貨怎麼配得上王妃這個稱呼。”
眼見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罵著,離靜卻沒有絲毫恐慌,看來,她是早已料到了這一切。
此刻這些當眾的辱罵算得了什麼,她在被耶律凌關在監獄裡的那段時間受到的侮辱遠遠比這些難堪多了,皇兄已死,母后瘋了,如今的她也不再是天恆的靜公主,她已經失去了一切又有什麼好害怕的。
“哈哈哈~沒錯是我,蘇以沫,原來你竟是蘇以沫那個醜八怪,哈哈哈~”離靜看著眼前這張令她嫉妒得發狂的女子的臉,恨不得上前去撕爛了它,卻不知這樣猙獰的表情只會讓她在眾人眼裡看起來更加不堪。
今日受邀前來觀禮的賓客大多是三品以上的重要官員,這些人當中絕大部分也都知道蘇落的真實身份,所以縱然離靜此刻指著蘇落道出她就是蘇以沫這個身份時並沒有人有任何的詫異。更何況就算有少數不明就理的人在之前聽到他們的皇上慕雲森達稱蘇連為將軍時就已經猜到了。
慕雲圖看向慕容義,這就是你此行的目的?
慕容義卻‘噌’的開啟扇子,眼中傳遞的資訊是:慕雲王爺,這可與我無關啊,這完全只是巧合而已。
巧合,巧合你老母啊!總之不管是不是與他有關,慕雲圖夫婦倆都心有靈犀的把這一筆帳算到他頭上去了。就算不是他預先佈置好的,但是也絕對與他脫不了干係。
此時,最為懊悔的恐怕莫過於慕雲森達了,他怎麼就忘了在下令大赦天下前事先囑咐這些被赦罪的人中不包括離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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