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的大廳內跪了黑壓壓一大片,只因今日一大早便有聖旨臨到。
可是,究竟為何會有聖旨突臨,這府內恐怕除了一人之外再無人能猜到其中的緣由了。
儘管如此,跪在地上的秦沁還是無法壓制內心的雀躍,她想起蘇後幾日前對她說的話,想必是她的美貌在那日吸引了皇上的目光,所以今日便有聖旨傳來了。
想到這裡,秦沁不由得暗自得意。看來就算那日沒有她的一舞驚人,可是光憑著嬌美的容貌已是那些少女中數一數二的,能被皇上越過眾人看中也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得意的偷看了身旁的秦玥一眼,哼~稍後就讓這個沒臉沒皮的女人看著自己如何一鳴驚人。
汪德念道:“太傅秦蒼之女,溫婉謙柔、賢良淑德、知禮數、行得益,深得朕心。”
竟然真的是冊封的聖旨,秦沁雙眸放光。才唸了個開頭,她便已是喜不勝收了,就差沒有立刻搶口叩謝隆恩了。
相反,秦玥依然是一副安靜的模樣,此刻她的內心卻是在想這聖旨來的是不是也太快了點?
一轉念,似乎她就明白了,恐怕這其中有淑儀娘娘下了不少功夫吧!
只是,不知道會封賜什麼呢?秦玥微微皺眉,她不是在乎位分的高低,只是如果太低的話畢竟難起到震懾的效果,孃親的日子還是不會容易的。
“特,賜秦玥為貴嬪,位列六品,三日後時逢吉日遷入沐夕苑,欽此謝恩!”
思考間,汪德已經念出了這幅聖旨中最重要的內容,卻是驚呆了所有人。
“臣/臣婦叩謝隆恩。”還是秦蒼反應夠快,立刻出聲率領他的夫人和側室俯伏叩謝。
無人看見埋頭地面的秦蒼那一臉的驚訝以及他的正室秦夫人顫抖雙脣和不甘心的雙眸。
相反秦玥的母親羅氏母親沒有過於激動,但是震驚卻是必然的,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兒怎麼就毫無徵兆的入宮了呢…
所有人中,唯有秦沁一人的動作最為突兀,只見她猛地直起身子,不敢置信的怒瞪著汪德,“汪公公,您是不是念錯名字了?”
那咄咄逼人的語氣和視線讓人很是不舒服,汪德怎會不知道她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但還是耐著性子好言道,“哎喲,秦小姐您可別折殺老奴了,皇上親筆的聖旨老奴哪敢唸錯了,那可是假傳聖旨啊,老奴可萬萬擔當不起這個罪責啊。”
“不,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會是她…”秦沁一臉慘白語無倫次。
汪德不再理她,而是來到秦玥身前,笑逐顏開的說道,“秦小姐快接旨吧。”
“臣女叩謝隆恩。”
直到她接過聖旨的那一刻,眾人終於可以站起來了。
“按理說從聖旨下來的這一刻起秦小姐便是沐夕苑的正經主子了,只是皇上特地為小姐選了吉日,所以恕老奴斗膽暫且還得稱您為秦小姐,望小姐莫怪。”
“公公您言重了,禮不可廢,有勞公公了。”說著,秦玥遞了一袋東西過去。
說來也可笑,這袋裡的珠寶還是淑儀娘娘命青和拿給她的,說打點的時候自然用得著。
淑儀娘娘真是把什麼都考慮到了,這個家裡,她和孃親根本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給前來宣旨的公公,而她的父親和當家的主母更不可能為她打點這一切。
剛剛冊封的當事人為自己打點,甚至還是當著父母長輩的面,這恐怕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這如何不可笑?
見此,汪德也是一愣,而秦蒼已是滿臉鐵青,狠狠的瞪了秦夫人一眼,似是怪她反應慢半拍不知禮數。
片刻間,汪德已將禮袋放進懷裡,“秦小姐好福氣,一經冊封便是位列六品,而且皇上給您安排的這沐夕苑如今可是沒有主子的,小姐榮升之日指日可待。”
汪德說這話時竟是似有意般看了秦太傅一眼,他這話反倒不似是說給秦玥聽的,而是說給這秦府的其他人聽的。
汪德前腳才走,秦府便進入了另一番景象。
秦沁如同一個潑婦般拉住秦玥,“你這個賤/人,你說,你到底用什麼法子迷住了皇上竟然冊封於你,六品貴嬪,呵呵~好哇,你真是好得很,我真是小看你了。”
說完,雙目赤紅怒氣衝衝瘋了似的朝大門口跑去,“我要去找皇后娘娘,我要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到底,她只是不甘心,不願意相信她竟然輸給了一直被她怨恨打壓的物件而已。
更讓她受不了的是這一聖旨徹底的打碎了她的皇妃夢。
“快,快攔住她。”秦蒼氣得直跺腳,轉身對秦夫人罵道,“瞧瞧,你瞧瞧,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女兒。”
說完,一甩手袖提起腳步就走,只是走至門檻時微微一頓,沒有轉身,說道,“隨我到書房裡來一趟。”
羅氏上前握住女兒的手,朝著她點了點頭,“去吧,娘在屋裡等你,有什麼跟你爹好好說。”
“是,娘。女兒去去就回。”說著,便跟在秦蒼的身後朝書房走去。
見此,羅氏也打算回自己的小院落裡去。
“夫人,那妾婢也回去了。”
“站住。”一聲怒不可遏的厲聲從身後傳來,緊接著那人已是幾個大步走上前擋住了羅氏的去路。
“啪~”不給人任何反應的餘地,一個響亮的聲音迴盪在廳內。
羅氏只覺得震得頭腦嗡嗡作響,差點一個不穩昏倒過去。
“你少拿這幅死樣子給我看,看來,這麼多年來我還是低估了你們母女倆了。養虎為患,真是養虎為患啊!秦玥這個小賤/人、小賤/人,狠狠的捅了我們一刀啊~”
羅氏捂著刺痛紅脹的臉頰,慢慢地,轉頭直視秦夫人林氏。
這麼多年來,她受盡了林氏的欺壓,甚至捱打捱罵也根本不敢吭聲,就怕她會遷怒於女兒。可是這麼多年來,她又何嘗不知道女兒在暗地裡受了多少苦。
但是今日,她突然不想再忍了,藉著這個機會向來逆來順受慣了的羅氏也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了。
“夫人,我敬你是秦府的主母,所以對你一直忍讓有餘恭敬有加,可是我們母女這麼多年的忍辱換來的是什麼?不用我說你也比我清楚。你侮辱我可以,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侮辱我的女兒。”
這是十多年來羅氏第一次的直面反擊,竟是愣得林氏半響說不出話來,只是指著羅氏“你、你、你”你了半天也你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你以為秦玥做了貴嬪就了不起了,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了是不是?”
一個巴掌又要落下,羅氏同往常一樣依然沒有閃躲,可是,還不待那巴掌落下,一聲怒喝便在門口響起,“你敢打下去試試,我定要你為今日的行為付出代價。”
林氏驀地轉身,她是沒想到秦玥這麼快的功夫便折返回來了,儘管心裡有些發虛,可是面上卻裝著膽,“你別忘了你此刻還是秦家的女兒,只要你一天還在這裡我就有資格教訓你。”
“是嗎?那你大可以試試看。若我傷著了分毫,我看你三日後便可以準備進宮去面見皇上了。”
果然,這是最好的擋箭牌,林氏極度不甘心的收回手,冷哼的一聲便大步離開了,只是在門口與秦玥擦肩而過時還不忘洩憤,狠狠的朝她的肩膀撞了一下。
明處的我不能動你,可是暗地裡你能把我怎麼樣?我就撞了你了,看你無憑無據的能去告什麼狀,林氏得意的扭著屁股離開了。
“玥兒,我的玥兒,怎麼樣,有沒有被她撞傷。”羅氏急急上前,方才的勇敢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眼中滿滿的都是淚水。
“娘,我沒事。”秦玥安慰道,卻眯起眼睛暗自發誓,林氏、秦沁,我發誓這一定是你們最後一次欺負我與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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