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可否請姑娘再看一下這是何物?又是為誰所有?”
慕雲圖開啟手掌,是一顆金色的珠子飾釦。
敘莉雅的臉色驟然變得寡白,雙脣無法控制的微微顫抖著,“這、這只不過是一顆飾釦,我怎麼知道是誰的。”
“確實只是飾釦而已。”慕雲圖似乎也不著急揭穿她,只是緩緩朝她走去。
飾釦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可是如果是一顆純金打造的飾釦就比較稀奇了,試問在這柯爾沁的荒原上,除了金枝玉葉的族長之女還有誰能擁有這樣珍貴的飾物?
慕雲圖每靠近一步,敘莉雅就覺得她的心臟像被被踩踏一下一般的驚恐。
“你,你要幹什麼?”敘莉雅面帶驚恐,順勢一把抓住裙子的某個角落。
可就是這一個動作,反而讓慕雲圖知道了他接下來該如何。
慕雲圖絲毫不避諱不屑的目光,嘴上說出來的話也是刻薄得很,“你放心,你這樣的人可引不起我半絲興趣,完全沒必要露出如此戒備的神情,只不過需要借你的裙子一用。”
借裙子一用?這是何意?
慕雲圖本就不是什麼喜歡賣關子的人,不待眾人的疑問生成,他已來到敘莉雅身邊,一把扯開她的手。
“放肆!我是柯爾沁族長之女,你竟敢…”
慕雲圖目光冷冽,放肆?哈哈~在荒夷竟然有敢呵斥他放肆之人?真是天大的笑話。
“竟敢什麼?竟敢揭露出你就是那個因為一己之私而縱火燒了自己部族屋榻的元凶嗎?”
“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敘莉雅目光閃爍。
“族長,我想不需要我多說已經可以證明敘莉雅姑娘說了謊,這顆金色珠子分明就是這條裙子上的飾物。”慕雲圖指著她腰邊裙子上缺少的一個珠子,它是由金子打製而成的,試問在這裡除了身份貴為族長之女的敘莉雅,誰還能用得起如此昂貴的飾品?
“敘莉雅~”族長冷聲呵斥,“這是怎麼回事?”
敘莉雅噗通一聲跪,“阿爹,你不要聽信他胡言,女兒、女兒…是他們合起來誣陷我。”
面對敘莉雅無恥的指控,慕雲圖和蘇落並沒有什麼表示,只是阿欣兒卻終是忍不住了,“敘莉雅姐姐你莫要血口噴人。”
她替她隱瞞了白日的事實,她卻如此不知好歹,見自己惡行暴露竟然還企圖將如此髒水潑灑在別人身上。
“哼~我哪有說錯,你本已是來歷不明,如今又帶來兩個來歷不明的人,怎麼那麼巧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還敢說與你無關?”看來,敘莉雅是決定抵賴到底了。
“是,沒錯,我雖然是族長帶回來的野孩子,可是我一直當柯爾沁是我的家,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堪如此侮辱,阿欣兒眼中已有淚花。
“你的家?呵~莫不是我阿爹心軟收留了你你以為…”
“夠了!”手掌拍打在桌上伴隨著一聲怒吼,制止了敘莉雅的話。
羅塞爾的目光環視了眾人一眼,輕咳了一下,“我相信阿欣兒不會那樣做。”
“阿爹~”敘莉雅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他竟然相信一個外人的話也不願意相信她這個親生女兒的話。
“族長~”阿欣兒的心裡也是洶湧澎湃的,她也沒有想到族長竟然選擇相信她。
“阿爹,我是你的女兒,你不相信我的話卻反而幫著一個外人?”敘莉雅‘噌’的站立起來,怒對羅塞爾,看來,她是真的被怒火攻心了。
“她怎麼會是外人。”
直到此時,蘇落的表情才有些異樣,玩味的勾了一下嘴角,看來她之前胡亂杜撰的劇情也不是子虛烏有。
阿欣兒和敘莉雅皆雙雙看著羅塞爾,這話是什麼意思?
羅塞爾卻並未繼續,也許至少是此刻不當算當著真正的外人的面回答。
只見他站起身,走到蘇落和慕雲圖面前,帶著真誠歉意的說道,“今日之事全由於我管教無方,能不能請二位…”
“族長放心吧,今日什麼都沒有發生。”
既然蘇落如此說,慕雲圖自然也沒有任何異議,畢竟對於他們而言並沒有任何損失,但是臉上還是不悅。
得到如此保障,羅塞爾不知道為何方才覺得心裡平安了些,畢竟敘莉雅是他的女兒,當慕雲圖拿出那顆珠子時,他就已經明白一切了。
只是,這件事情他希望可以如此模稜兩可的不了了之,這火情發現得早,並無任何人員傷亡,所以他並不想敘莉雅因此而受到懲罰,雖然是她有錯在先,可是一想到之後他將要告訴她阿欣兒乃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真相時,她一定不能接受。
這,也算是父親對她虧欠的彌補吧,唉~
“阿欣兒的屋榻是不能在住了,眼看距離天亮還早,我派人給二位重新安排住所。”
“有勞了!”
抱著醒兒的慕雲圖和蘇落隨著侍女離開,只是還未走遠便聽到金色屋榻裡傳來敘莉雅的尖叫聲和哭鬧聲。
慕雲圖微不可及的皺了一下眉頭,羅塞爾的這個女兒也太無理取鬧了,都已經放她一馬了還如此不識好歹。
也是落兒仁慈,否則如果是換作他的話一定不會輕饒。
對於他的不悅,蘇落自是看在眼裡,噗哧一笑,“一個被她視為眼中的外人突然間變成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你覺得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妹妹?
“落兒是說她們兩是親姐妹?”
驀地,慕雲圖也似乎明白了,空出一隻手揉了揉蘇落的頭,“你這小腦瓜還真能瞎猜。”
蘇落不滿的將他的手拉下去,“可現在事實證明並不是我杜撰的啊~”
慕雲圖笑笑,不再打算糾結在此事上,那些不過是別人的家事花邊罷了,他可沒有什麼興趣。
“你為何如此輕易放過敘莉雅?要知道如果我們堅持要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的話,羅塞爾是不可能聽之任之的。”
蘇落停住腳步,目光落在前面帶路的人背影上,她確定這人確實在仔細的聽著。
眉頭一挑,放緩腳步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又正好可以隱約落入前面那人的耳中。
“不瞞王爺,羅塞爾這人是個人才,我大膽猜想王爺也不想因為此等小事讓他為難。雖然敘莉雅觸犯、甚至是汙衊了王爺,按例來說就算是誅殺全家也不為過,可是他們這不是不知道王爺的身份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就是一個小姑娘,讓她吃點小苦頭嚇嚇她就算了。”
果然,話才剛剛起了個頭,前面的人已經顫顫巍巍差點連路也走不好了。
她說,他是王爺…
王爺…
荒夷唯一的一位王爺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蘇落突轉的話意,讓慕雲圖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倒也配合她。
只是,狡黠從眼中閃過。
“王妃還是如此善良。”
王妃…
這一次,換作蘇落的臉色裂了一大條縫。
而醒兒似乎並不明白王爺和王妃是什麼意思,只覺得自家爹孃是在打情罵俏,無趣的打了個哈欠窩在慕雲圖懷中睡了過去。
只是,走在前方的人卻愈發不淡定了,她、她、她的腿快不聽使喚了。
王爺、王妃、這、這、這,她稍後一定要去稟告族長,攤上大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