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妃 92 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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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漸漸地暖和了起來,薛如意的肚子已經遮不住了,行動也甚是遲緩,董元太后來過業德庵一次,奈何薛如意鐵了心,絲毫不肯讓步,只是眼觀鼻不觀心地與她對坐,任她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肯妥協半分,她終是無奈地離去了,雖然當日留下了流溪照看,但日便被薛如意打發了回來,對這流溪委屈的眼睛,董元太后莫可奈何,只得就此作罷。
“娘娘!我來!”一旁的花俏伸手掂過薛如意手上的掃帚,根本容不得薛如意拒絕。
“花俏,我不再是娘娘了……”薛如意無奈,趕走了流溪,卻怎麼都轟不走這個丫頭,甚至揹著她也剃度出家了,這讓薛如意那如死灰一般的心中感到了一點的溫暖,看著眼前身穿灰色僧袍,固執地替她打掃的女孩兒,薛如意微微閉了眼,阻止了眼眸中那一點淚水的滑落。
“那我就喊小姐。”花俏賭氣地不去看薛如意,一意孤行。
“還是小心眼兒。”薛如意忍不住咧了嘴吧,卻在觸口立著的來人時僵住了笑容。
薛書和撩起前袍邁進了業德庵的門檻兒,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薛如意,眼眸中滿是心疼和沉痛。
“意兒……”
“爹……”薛如意忍了多日的委屈這一刻全數爆發了出來,吃力地扶著腰身衝到了薛書和的懷裡,駭的薛書和一頭的冷汗,連忙將懷中的小女兒扶好,在花俏背過身去偷偷抹淚的時候,攙著她在廂房內坐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薛如意的肚子。
“這又是何苦……”薛書和不大讚同地搖了搖頭。
薛如意收斂了淚水,卻依舊抽抽噎噎,連帶著那已是顯了懷的肚子也是一上一下,看得人心驚,薛書和抽了袖口中的帕子給女兒擦了擦臉,皺緊了眉頭:“與皇上置氣也要有個分寸,爹先不說伴君如伴虎,惹惱了皇上比不會有好果子吃,但是你如今這個模樣,豈不是連著孩子跟你一起受罪?”
薛如意猛地抬起頭,臉上的委屈再現,抿了抿脣才冷冷地開口:“我不為他的權,不為他的財……爹!女兒只是想找一個愛的人,有錯嗎?孩子是我的!與他無關!就算將來生他下來我也是交給太后的!”
“意兒……不要意氣用事。”薛書和微微蹙了眉,嘆息了一聲,“好了,皇上自己也知道錯了,在冷宮裡不吃不喝都三天了……鐵打的人也經不住,如今御藥房和太醫院都亂成了一團了,你也該消消氣,有了臺階就回去吧。”
然,薛如意卻只是冷了臉,抬頭看著薛書和,那剎那間見到親人的欣喜和脆弱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卻是麻木地問:“皇上讓您來的嗎?”
薛書和皺了皺眉,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是,皇上如今昏迷不醒,太醫束手無策,口裡喊得都是你……是太后擔憂,見勸不回你,才讓我來的……”
薛如意低垂了眼眸,深吸了口氣換上平靜到甚至微微帶了點笑容的臉色,對著薛書和道:“娘死的時候,太后不讓你回家,你便不曾回來,連娘想要見你一面都成了奢望……八王亂政的時候,太后要你佯裝權臣,然後託表姐下水,你便如她所言,最後害死了表姐……今日,爹,太后的話依然對你來說那麼重要嗎?你忘了她在皇上將你貶謫邊境之地時的無動於衷嗎?你忘了她過河拆橋的嘴臉了嗎?!為什麼呀……”
薛書和臉色一陣難看,沉默了許久,才慢慢起了身,對著薛如意平靜地道:“看來我不是個何時的說客……你先好好休息吧,別想那麼多。”
看著薛書和轉身離去的背影,薛書和只覺得暗無天日,垮了雙肩,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但仍然阻止淚水滑落臉頰,諷刺地一笑:“爹爹,你竟是比女兒還要糊塗嗎?天家哪裡真情……”
薛書和的背影頓了頓,卻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好好休息。”
薛如意端起桌子上的殘茶,小小的抿了一口,望著茶碗裡色澤黃褐的茶水,忍不住大笑起來:“都是瘋子!都是瘋子!”
“吱呀”木門再次被打開了,薛如意以為是花俏進了來,只是閉了眼睛,伸手飛快地擦乾了臉上的淚水,說道:“你掃完了?”
“小姐……”出口的聲音溫婉而悲涼,卻分明不是花俏的聲音,薛如意猛地張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女子竟是回不過神來。
“小姐……”女子再喊了一聲,淚已是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身子也是一軟,對著薛如意跪了下去,目光卻正好掃過薛如意凸起的腹部,眼神猛地散射出一股恨意。
“知雨。”薛如意靜靜地吐出兩個字,對於知雨的出現,薛如意雖然意外,卻無動於衷,所有的事情,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知雨垂下了頭,給薛如意磕了三個頭,才漸漸地哭出了聲:“小姐,你受苦了……”
薛如意卻只是微微蹙了眉,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不到一年的丫頭,甚至還是楚奕譞曾經的枕邊人,如今卻在她的面前哭的自已,似乎對自己的痛苦感同身受一般,讓她有些費解。她從不記得知雨對她的感情如此之深,所以,面對梨花帶雨的知雨,薛如意悠地更多的是困惑和戒備,戒備是因為知雨剛剛落在她肚子上的那一眼分外的凌厲,她是想對孩子嗎?
手輕輕地撫上自己的小腹,薛如意故作鎮定,微微揚起了下巴看著依舊痛哭不已的知雨微微皺眉:“別哭了……”
知雨卻一點都收勢的樣子,不多時便已是抽噎不已,卻在對上薛如意不甚耐煩的眼神後才略略有些收斂,只是出口了一句話:“小姐……嚴峰,嚴峰死了……”
“誰?”薛如意呆愣了一下,待意識到嚴峰是何方神聖後臉色變得慘白,撐著自己的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艱難地蹲在知雨對面,將她一把抓在手裡,臉色慘白,哆嗦著雙脣厲喝,“宇兒呢?!宇兒怎麼樣?!”
知雨被薛如意的樣子嚇了一跳,但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擦了擦眼淚,對薛如意道:“小皇子沒事,還在明唐,李玄太子待他很好。”
長長地舒了口氣,薛如意將幾乎跳到了嗓子眼的心跌回了肚子裡,也顧不得地上涼不涼了,一屁股坐了下去,卻在下一刻皺了眉,凌厲地看向知雨:“嚴峰怎麼會死?你又是誰?如何與嚴峰相識?又怎麼會在這裡?”
面對著薛如意一連串的問題,知雨斂了眉宇,淚又是一連串地落了下來,斷斷續續的哭訴中,讓薛如意將事情大致弄了個明白。原來知雨一早便是薛如歸派進墨城的白衣教眾,當日為了聯絡薛如意,才演了出賣身葬父的戲碼混進了流蘇手下,與楚奕譞的一夜卻是意料之外的,原本以為她鬧一鬧還能進王府,卻不料,初玉比她更狠,竟是下了殺手……迫不得已,她才逃出墨城的,卻沒想到與同回京都的薛如意在路上相遇了……原本要傳達薛如歸的話地知雨,在聽說薛如意已經接到了薛如歸和薛相的召回信之後變閉口不提了,她將自己在薛如意身邊的訊息傳給嚴峰之後,嚴峰卻並不命她離開,反而讓她保護薛如意的安全,這才有了之後的事情。
“沒想到我當初不過一個無權無勢的丫頭,竟叫這麼多人費勁了……呵……”薛如意自嘲地笑了,復又看著知雨道,“我記得將嚴峰和宇兒都託付給了明大,那嚴峰又怎麼會死?”
“小姐……”知雨忍不住再次淚如雨下,哭道,“小姐,您要為嚴大人報仇啊……嚴大人死的好慘,身首異處……他們,他們將嚴大人的頭顱掛在了牢裡,卻派了重兵把守……小姐,小姐您想想辦法吧……”
“他們是誰?”薛如意聽得心驚,伸手輕輕地撫了撫腹部,似乎在安撫肚子中的孩子一般,但她心中卻萬分焦急,什麼人會與嚴峰過不去?她臨進宮之前曾親自囑咐過嚴峰要照看好宇兒,若嚴峰已死,那“他們”可會放過宇兒?!
“是皇上……”知雨惡狠狠地說。
薛如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腦子飛速地旋轉著,楚奕譞殺了嚴峰?但楚奕譞答應過會放了宇兒的……可他卻殺了嚴峰?!
“不,不對……即使他當真想要斬草除根,但他人在大齊,宇兒他們又有明大這個明唐太子相護……他即使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明唐皇宮為所欲為……肯定不是他……不然,便是你瞞了我什麼!”
最後一句,薛如意厲聲呵斥著知雨,知雨縮了縮頭,將身上染了血的書信拿了出來,遞給了薛如意。
薛如意疑惑地結果書信,看著那上面乾涸發黑的血跡,忍不住有些想吐,但她強忍著作嘔的**,拆開了信封,入眼,是薛如歸清秀有力的字跡:
小意,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怕是已經不在人世了。但願你如今一切都好,也但願這封信一直不會到你手中,如果這些但願都落空的話,小意,那我希望你能接受這些事實。蘭姨並非揚州知縣的女兒,而是大燕魯王府的郡主,蘭姨究其一生建立了白衣教,最後把她留給了你,而我則是負責在你接手之前打理教內事務。可是,小意,我如今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我沒有聽從蘭姨的話,最終還是走上了這條路,因為我心裡的恨被埋的太久卻無從發洩,雖然我動用了白衣教的力量,卻也有小心保護,因為我知道這是蘭姨一生的心血,她留給你不過是為了有朝一日你受困能有人救你於水火,但願我的自私沒有將它暴露於眾。
我一直都知道,這場博弈的最後勝利者會是誰,即使我有心迴轉,也鬥不過老天,你能嫁給他是我這輩子都沒想到的事,可是小意,你比我幸福,也比我幸運,我身上揹負的太多太重,只希望你能活得輕鬆,可是,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怕是離幸福太遠了。但是我和蘭姨都會在天上看著你,看著你幸福,看著你快樂,我們會保佑著你。嚴峰是除我之外對教裡最瞭解的人,你儘可信任,還有,請替我照顧好宇兒,此生,我唯一對不起的就是他。
手無力地垂了下去,薛如意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苦笑:“姐,嚴峰死了……你最信任的人死了……我卻沒能幫你照顧好宇兒……姐,你生我的氣了吧,一定是……”
輕輕地折起信紙,薛如意看了一眼有些呆愣的知雨,微微一笑:“你可以走了。”
知雨猛地回神,不解地看向薛如意:“小姐……您不跟我走嗎?”
薛如意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失笑地搖了搖頭:“我如今走不了。”
知雨隨著她的眼神也停留在她的腹部,眼神一瞬間變得惡毒起來,蹭一下站起身,怒視著薛如意:“小姐!您是為了這個孽種嗎?!嚴大人和太后死的那麼慘!您怎麼還能懷上敵人之子!小姐,您現在就跟我走!我們去殺了狗皇帝,為嚴大人和太后報仇!”
薛如意知道她口中的太后是薛如歸而不是董元,但薛如意卻沒能如她所願的站起來,只是冷漠地盯著知雨:“如果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知雨梗了脖子,怒火沖天地望著波瀾不驚的薛如意,但還是曉得尊卑有別,只是語氣不善的道:“小姐請問。”
“嚴峰為何會出現在大齊,你,又為何會出現在大齊。”薛如意聲音冰冷,讓知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緊緊地閉嘴不提。
薛如意腦海裡靈光一現,猛地瞪大了眼睛,吃力地扶著桌子站起了身,瞪著知雨道:“圍場行刺皇上的是你們?!”
“是!”知雨惡狠狠地咬了牙。
薛如意無力地閉了眼,連給這個丫頭一巴掌的力氣都沒有,薛如歸彼時如此高位卻輕易不敢動用白衣教的勢力,他們倒好,一場刺殺將白衣教暴露於楚奕譞的眼皮子底下,當真是愚不可及!兩代人的心血怕是就要如此付諸東流了……
“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薛如意攥緊了手裡的信,深深地嘆了口氣。知雨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薛如意,“小姐……難道你不要我們了嗎?”
薛如意心口亦是難過,卻無力爭辯,只是揮了揮手:“解散白衣教,讓大家各謀出路去吧,總比做刀下冤魂的好……”
知雨不敢置信,但,看著薛如意絲毫不容妥協的面容,咬了咬牙:“就當我從沒來過!”
一甩衣袖,知雨憤恨地推開門,飛奔了出去,卻沒有發現業德庵圍牆外的山林處,一抹衣角一閃而逝。
“屬下以為,娘娘不該應該挑此重任。”門口,白野隔著窗櫺看著屋內一動不動的薛如意。
薛如意瞥了他一眼,冷笑:“為何?”
白野輕吐了口氣,淡淡地說:“白衣教掌握在娘娘手中,比掌握在大燕手中要好,娘娘父親所創的白衣教可不單單是已故的薛太后心中所寫的那麼簡單,好不容易熬到兩代教主去世,為了皇上,娘娘也不該將這塊肥肉扔給大燕。”
薛如意哧笑了一聲,冷冷地抬眸對上白野:“為了皇上?楚奕譞的事與我何干?你們要鬥自去相殘,不要牽扯上我,是大燕的陰謀,還是大齊的陽謀,我都不屑一顧,貧尼已是出家之人,置身紅塵之外,紅塵之內的恩怨與我毫不相干。”
白野皺了眉,看著薛如意一副傲然的模樣,眼中閃過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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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要是有時間了,我要不要寫兩個不同的結局滿足大家……我已經凌亂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