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狠狠把它捶在地上，才把臉上的水給抹乾淨了。
“用不著你來羅嗦。 等見到了臭道，我自然會向他問個明白！”話說回來，臭道！“呀……”我捧臉尖叫。 沒別的，突然想起落下懸崖之前臭道的狼狽樣。 “不行！得趕快找路回去。 ”萬一臭道死了、萬一臭道死了……我也不要活了。
想起黃泥地上觸目驚心的紅色，我便慌得手足無措。 正掙扎著要爬起來，卻被一雙剛勁有力的手給摁回原地。 我惱怒地抬眼。 是火狐狸幻化成人形，正拿了一雙狐媚大眼直勾勾地瞪著我。
“我長得沒他好看？還是拳頭不如他有力？”英俊男兒，連聲音也幻化得醇香如好酒。 “我問你，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
說老實話，我被他壓在地上的時候腦子裡噼哩啪啦放了好一陣的鞭炮。 最後跳出來四個大字——“你、沒、穿、衣！”我怒吼。 當年我第一次變成人形，我就知道衣服的重要性不僅僅在於保溫，更重要的是為了顧全禮儀。 人不穿衣，就象猴子一樣。 猴子身上好歹還有濃毛遮蓋；人體光溜溜的，什麼外lou器官都無法遮掩。
我就算裹了臭道的寬袍子只lou出一小截白腿肚，照樣和周邊的人一起面紅耳赤。
哪像靈犀！全身光溜溜的，還肆無忌憚地壓到我動彈不得。 咋？想打架？打架也要讓我揮拳啊。 用兩手箝制了我的雙手拉過頭頂，算什麼男子漢！不對。 他不是人。 這卑鄙地妖怪……kao，一時失策，又罵到我自己。
這當頭，臉不爭氣地紅起來。 當然，我自認為是大半因素是我在憋氣所導致的。 可是我確實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眼睛裡有東西在閃光，夾雜了某種野心令人心驚膽戰。 盯著他胸吧。 反正，臭道的兩塊胸肌我也見過。 多瞅一次靈犀的胸肌不為過。
靈犀的膚色比臭道膚色更白。 帶著濃郁的陰性色彩。 我有點嫉妒地想，貌似他的面板比我地面板更細嫩哇。
靈犀身體僵了一會。 忽然俯下來。
“我常常見你依依偎著臭道。 是因為你怕冷？還是因為你想依著？”
這兩點都對。 我嘴上不說，嘟嘴表示我在生氣。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靈犀很怕我生悶氣。 若是找他打一架，他反而會很開心。 如果我一個人窩在角落裡發呆，靈犀便會擔憂地湊上前來問句很傻氣的話：“要不要打架？”
現在被他壓著，我不能窩到角落裡去。 他突然俯下身，在我脣間輕輕落下一吻。 我呆住。 他滿臉卻是痛苦的神色。 象羽毛飄落一般。 又落下一吻。
“那一天，你問我為什麼撒謊……關於臭道吻你的事。 ”
“你真的撒謊？”我拖口而出。 後來我左思右想，也認為是自己**夢。 我選擇了相信臭道，相信靈犀。 雖然我一盯著臭道的嘴脣，自己的脣也會感覺有點麻……可是……
等下！回憶打住！我好不容易相信那是個春夢！結果這死狐狸又回過頭來告訴我那不是夢？
靈犀在我憤怒地注視下苦笑。 “你真的，從來沒想到我是什麼樣的心情。 ”
我差點拖口而出地問他，為什麼要考慮他的心情。
靈犀似乎親上癮了。 淺吻一個一個地落下來。 我要掙扎，被他快速地施了一個定身術。 我kao！這死狐狸！平常以為他是愚笨的傻妖怪。 這會兒給我耍小聰明。 太可惡了。
靈犀見定身術生效了，更加肆無忌憚。
“其實我討厭看見你粘著他。 ”一個吻。
“我也討厭……他吻你。 ”二個吻。
“為什麼那天半夜，你沒有穿衣！”狐狸忽然暴怒，刷的一下扯爛我的衣服。 啊呀！我今天為了心情愉快，特意換了件大紅肚兜。 丫丫的，我可不是穿出來給你看地！靈犀呆呆地看著我憤怒的表情。 臉上忽然lou出一個玩味的怪笑。
這死狐狸，在打什麼鬼主意！
“牡丹是個特別單純的姑娘！”他輕快的說。 “可是看著這樣的你，會讓人忍不住生出一種邪念。 ”
“拜託，你不是人！”我忍不住吐他地槽。
他點頭稱是。 “連人那等弱小的動物都忍不住對你生邪念，我這等妖怪就更無法避免了。 ”說得我好象是桌上的美食一般。 靈犀腦子什麼時候進水這麼嚴重的？嗯……難不成，被鬼嚇了一直沒恢復？
“現在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 ”我義正辭嚴地警告他。 “臭道還在上面呢，我們要去救他。 ”
他神色一頓。 過了一會，靈犀慢悠悠地說：“說不定已經死了。 ”
我一瞬間掉到冰窯裡。 不僅是為了事情的可能性，也是為了靈犀語氣中一份漫不經心。
“你……你說話，怎麼這麼冷呢？”
他冷冷地瞟我一眼。 我看的是陌生的靈犀。 以前只覺得靈犀沒什麼腦子。 被人小小激一次，就跳起好高。 又怕事。 臭道把拳頭捏一捏，就和我一樣嚇得抱頭鼠竄。 我一直心有慼慼焉地把他視為同伴。 如今伴著山洞裡昏暗的光線，卻異常心涼地察覺到他很可能不是和我一條道上的。
一條道上地？
是那種見了面就一抱拳，說聲：“兄臺！好久不見？打架否？”
嘖！我在想什麼些啊。
最近常常陷入這種思維性地迷宮裡，動不動就浮想聯翩，扯到遙遠的九重天去。 速速拉回渙散地思維，一把推開光裸的男體。
啊……
不僅我，靈犀也呆了。 他喃喃地說：“牡丹，最近你解除定身術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正是，八成一個月後靈犀的定身術對我就不管用了。 這傢伙，一旦不專心修為，功力便大大減退。
我不理他，走到洞口探察地形。
呀，下面深不見底。 陰風呼嘯著削麵而來。 再抬頭看看天……呃，似乎不是人手人腳可以攀爬上去的。 kao一個，我掉下來怎麼沒摔死？
靈犀縮在身上嘰嘰咕咕著：“你沒摔死，還不是我護著你。 ”
那真是多謝了。 我橫他一眼。 “我要上去！”堅定地告訴他。 “要是你不幫忙，我揍扁你！”
靈犀聽完，泫然欲泣中。 “牡丹……你真應該離開臭道。 瞧瞧你，當初在狐狸洞的時候多麼清純、多麼天真。 現在動不動就打人，好暴力啊……”滾你的，這是姑奶奶本性。 從來沒變過，少美化過去了！我默默不語，倚著洞口將拳頭一捏緊。 很好！靈犀聽著骨頭捏緊發出的“喀喀”聲立即跳起來。 “我幫你，我幫你！”果然是同類——欺軟怕硬怕拳頭的同類——靈犀一迭聲的叫。
我盯著他下面那塊昂揚之地，再緩緩移上他的臉。
“我說你……那個撒尿的地方怎麼抬得那麼高啊？你要尿尿？”很久以後，我才明白這是一個多麼白痴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