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妖，即成魔？成魔也就罷了，還是隻沒腦子的獸？
好大的震撼哪！我看著臭道士的眼神是什麼眼神？是向上仰視的崇拜眼神！臭道士真厲害哇，既保留了我的高智商，還渡我成人形。要是我不小心變成人臉蛇身，喜歡涎了一張臉去瞅美人洗澡……多可怕的前景！一想到這，真恨不能抱了臭道士埋首痛哭。手隨心動，我撲進臭道士懷裡嗚嗚咽咽地道：“叫那什麼什麼魔獸離我遠點啊……”死色獸，居然象無心機的小孩子一般，用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我屁股。
臭道士一邊安撫我，一邊衝著叫玄和的魔獸“唰”地揍出一拳。聽見我背後一聲長長的“嗷——”，由近至遠。得，暴力果然很有用。我的小人肉屁股保住了。
靈犀在一旁重重地哼聲。“你是否變成魔獸這不重要，重點是你變成妖怪也是個白痴。”說啥呢！象我這樣聰明的小蛇，你見過嗎？我可是天下獨一無二的、自學成材的、超級具備語言天賦的小小蛇哦……雖然根據臭道士的說法，我是一千歲的老妖怪。
不過，看看我的臉，我的手還有我散發了青春氣息的軀殼，誰會知道我是一千歲的老妖怪？人家只是個貌美無雙的年青姑娘。嘿嘿嘿……這就跟臭道士那張可以隱藏凶惡本性的笑臉一樣，是騙死人不償命的。
靈犀站起身，用它渾圓渾圓的小肉爪子拍掉全身的灰塵後問：“臭道士，玄和怎麼辦？”
對啊，魔獸怎麼辦？盡在那邊瞎嚷嚷。
不如，給它帶個狗鏈子牽著到處走？再不然把它變小塞進包包裡？如果它不聽話，就打它的小屁股以示懲罰？我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嘿嘿嘿……得意的笑！撇開魔獸的色性和暴躁脾氣不談，似乎是個很好的寵物？
我稍稍幻想了一下搖一根食指在玄和麵前有模有樣地說：“玄和，不可以喔！臭道是姐姐最喜歡的人，你不可以凶他哦！”然後玄和就笑眯了它的美人臉，幸福而可愛地吼一聲：“嗷！”
嘿嘿嘿……我仰起頭，帶著輕鬆而快樂的心情，等待臭道士如何發落那隻笨魔獸。
臭道士笑得一臉輕鬆，沉吟了一會卻是用我第一次聽見的陰沉聲音說：“殺了。”
我一下愣住。
呃，首先我得承認，我是先聽見“殺了”這二個字才反客為主地認為臭道士陰森森的。我連著揉了好幾次眼睛，連臭道士都以為我在抽風。我再看他，還是和以往一樣笑那麼陽光、那麼燦爛。“你剛剛說……魔獸？”可能是我聽錯了，我再問下？
“殺了。”臭道士用極溫柔的眼神看著我，說的聲音也是極溫柔動聽。獨獨說的那個意思去殺氣騰騰。我頓覺手腳冰寒。這是我……認識的臭道士嗎？我不敢確定了。怎麼一會兒就變成了我所不熟悉的人？
“臭道！你說什麼啊？那傢伙也不是大jian大惡……”雖然很色，還有點暴力，最後還喜歡充愣裝可愛。可是，還達不到被殺的標準啊……
“果然是千年白痴。”靈犀在一旁哼道。“這是隻魔獸，你以為它剛剛那模樣就是真性情嗎？不如，你尋到它棲身的洞裡去看看，是不是白骨累累？它所造的殺孽絕對不少。”
咦？
“小蛇妖，你在說什麼呢？”臭道士在這邊溫溫柔柔地說，“我們出來旅行，不外乎就是除妖降魔，圖個修煉啊。遇妖降妖，見魔斬魔。不然，成仙可是很遙遠的事啊……”我抬頭看臭道士的臉。可惡啊，為什麼說出這樣的話，還保持著一臉燦爛的笑？而我？為什麼聽到這麼討厭的話，偏偏看見他的臉就再也討厭不起來？
“臭道，你也想成仙？”象雪蓮姐姐那麼執著於成仙？
臭道笑著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
成仙有什麼好？
“成仙之後就不會受到什麼束縛了。”臭道士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隨心所欲。成仙，是凡界生物夢寐以求的事啊。”在說什麼呢？雪蓮姐姐成仙，是為了擺拖俗世煩惱。臭道成仙，是為了隨心所欲。這修仙的路程艱難而又漫長。歷經無數苦難之後，人早已不是當初的人，拖胎換骨地改變了，又怎麼會知道那是自己追求的的隨心所欲？
就象我，沒成人之前快樂做條小蛇；成了人之後，快樂做個小姑娘。今時不同往日，做人的我早已忘了做蛇的快樂。臭道，縱使你明天得到了隨心所欲，天知道明日成仙之後又會想要什麼樣的隨心所欲啊。
為什麼大家都如此執著於成仙？
靈犀在旁邊作了法，說：“臭道，是你去殺還是我去殺？”狐狸支了一個公鴨嗓子，說得是輕描淡寫。好象殺個魔獸是宰只雞。我不敢置信地看著靈犀。更不敢相信，剛剛那個想盡辦法都色眯眯的魔獸就是他們嘴裡被宰殺的物件。
“我去。”臭道士的聲音平穩地響起。我又抬了頭瞪著他。他完全不懂我的想法，只是以為我在害怕。所以他的笑裡充滿了安撫的意味。接著，臭道將我推至靈犀面前。“靈犀，好好看著小蛇妖。她還不懂這行的行規，恐怕是會闖出禍來。我不在，就全交給你保護了。”
靈犀哼了一聲，畫出一個光圈圈住我。
“喂！”我知道這光圈，是縛術的一種。對付我這種沒法術的妖怪綽綽有餘。過去，靈犀被我惹怒後也用過，非要等他氣消了或是雪蓮姐姐出面了才肯撤掉。可是現在圈我？是為了什麼？害怕我壞了殺玄和的好事？
靈犀象是打量妖怪似地看著我（呃，我本來就是個妖怪）。“你掙扎什麼？”聰明的狐狸立即猜到——“你個笨，難不成是真心地為那隻魔獸求情？”陰陽狐狸瞠大眼。
我不理它。只顧著對著臭道的背影吼。“臭道，不要殺！不要啊。”我活了這麼久，就做過威脅雞婆下蛋的狠事。現在要親眼目睹屠殺這等凶事，怎麼也覺得不妥。修仙本應是積德行蓋，這是雪蓮姐姐說的啊。怎麼覺得臭道是反其道而行？這樣沾了血腥的手，怎麼可能會成仙？
“臭道！不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