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果然很大,大溝小岔裡的水很快就洶湧起來。離村子老遠的地方,范蠡就看見,鄭家那塊田邊的水溝裡,大水漫上田埂和路面。幸好看不見割下的稻穀,看來鄭家人聽了我少伯的話,哈哈!
范蠡到家,吃過嫂嫂留的飯菜,在兄嫂的嘮叨聲中回到自己的房間,仰躺在**發起呆來,想那個奇怪的老頭,“爺是山間垂釣人,專等魚兒上直鉤”,山間有魚可釣嗎?魚兒能上直鉤嗎?忽然間,他想起姜太公釣魚的傳說,心中豁然開朗。對了,他在等一個人,那麼,他又在等誰呢?奇怪,奇怪啊。
正在苦思冥想間,忽然聽哥哥在叫:“少伯出來,有人找你”,范蠡心中唸叨:“嘿嘿,一定是鄭大叔”。
出門來看,果然是鄭渚的爹,手裡拎了一個酒罈,對哥哥滿臉堆笑道:“範孟啊,別看你兄弟平日裡那樣,哈哈,今天可幫了我大忙。若不是他提醒,咱家堆在田埂上的稻子可就讓大水衝光了,那可是幾百斤白花花的大米啊。我和他打了賭今天請他喝酒,這不,剛釀好的米酒,你也嚐嚐”。
范蠡不說話,走過來開啟酒罈,端起來就喝。
範孟無奈的苦笑到:“看看,這成何體統!”鄭父也尷尬的笑著直搖頭。
范蠡放下酒罈笑嘻嘻的道:“好酒好酒,改日我哥釀了酒還你便是,今天的事,一罈酒了結不了的。”
鄭父驚訝道:“那、那你還要什麼?”
范蠡:“聽說你家有個寶貝,借我瞧瞧行不?”
鄭父:“好侄兒啊,我家雖說比你家殷實些,可是哪有什麼寶貝啊?侄兒不要亂說!”
范蠡:“有,就是你家那一捆書簡!”,鄭父:“書簡?哦,這倒是真有啊,你要看就借你看吧,明日你來取。”
范蠡兩眼放光:“等不到明日,現在就去”,便隨鄭父去了。
原來這鄭家的祖上本是貴族,不知何故淪落民間,帶出了一些書籍。只可惜後代都是平民,沒有識字的機會,書簡雖傳了下來,但沒人去讀。鄭父也曾想讓兒子鄭渚斷文識字,但一來沒機會學習,二來兒子對這個毫無興趣,所以作罷。原來書簡還放在堂屋裡,後來兒子嫌它礙眼,乾脆扔到柴房去了。
這晚上,鄭渚聽爹的吩咐,從柴房裡拎出一個裝滿竹簡的破口袋,氣呼呼扔到地上,對范蠡道:“範瘋子,拿去看吧,只怕你越看越傻。看完了記得還回來,我還要當柴火燒呢!”
范蠡背起口袋屁顛屁顛的回家了。這一晚范蠡真的瘋了,手裡掌個油燈,一晚上趴在竹簡上,哥哥嫂嫂喊了十八遍也沒聽見,直到太陽照進視窗。
一夜讀書,一夜思考,他從遠古的歷史穿塵而來,從三皇五帝,到夏啟商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