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學藝恍若一夢,紅螺姑娘又是一夢,難道真的是人生如夢嗎?
范蠡在夢中恍惚迷離、不知所終,雙腳還踏在楚國三戶這個紛繁又閉塞的地方。他輕易不再去南山,不再經過那個山坡和河流,那裡是他魂牽夢繞的地方,也是他傷心欲絕的地方,他不敢去,不能去。即便去了南山,去了那個山洞,也是凌晨而去,深夜才歸,就像個夢遊的孤魂野鬼。
每日裡,他要麼閉門不出,要麼孑孑而行,要麼低吟淺唱,要麼在街市上東遊西逛,越發像個瘋子。偶爾在村外的山坡上,傳來一陣陣竹笛聲,時而悠揚,時而激越,人們就知道,那是范蠡,那個瘋子,聽聽也就罷了。就連小孩子們,也從大人的口中得知,那范蠡是個瘋子,於是“範瘋子、範瘋子”的叫他,毫不懼怕。范蠡則嬉笑怒罵,與孩子們追逐遊戲,一來二去,孩子們倒喜歡上這個範瘋子,空閒間,便要去尋範瘋子玩耍。范蠡便帶著孩子們,講給他們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帶他們做一些排兵佈陣的遊戲,倒惹得孩子們樂此不疲,大人們有時會呵斥,范蠡也不理會。
卻說這鄭渚,見范蠡不再每日裡上山下山,有的是空閒,便時不時去找他,自己談一些街坊舊事、所見所聞,再聽范蠡談一些對此的范蠡獨到見解,每每有所收穫,心中更加生出敬意來。這一日傍晚,鄭渚提了兩壇酒來見范蠡,說啥要拜范蠡為師。
范蠡不好推辭,便說:“鄭兄莫要如此,你我本是兄弟,何來師徒之說。你若看得起我范蠡,從此以後,我便與你切磋一些拳腳功夫,你長我一歲,你為兄,我為弟,如何?”
鄭渚欣喜道:“範老弟果然爽快。我鄭渚雖為粗人,但也不是愚魯不化之輩。我敬重你的品行和武藝,望你今後所加指點。若有用得著鄭渚的地方,範老弟言語便是”。
自此以後,范蠡常常與鄭渚交流武藝,談天說地,竟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鄭渚悟性極好,時日不久,武功飛進,與范蠡不相上下。鄭父見兒子與范蠡交好,雖有勸阻,但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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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范蠡披頭散髮,且歌且行,遊走街市,傍晚時分才回到家中。吃過晚飯,范蠡對範孟道:“哥哥,兄弟有一事請你幫忙。”
範孟:“有啥事說罷。”
范蠡:“哥哥手頭有沒有一些積蓄,借我一用。”
範孟吃驚道:“你要錢做什麼?”
范蠡:“借我便是,不會去花天酒地,哥哥放心吧。”
範孟道:“錢是存了一些,多的也是你打的獵物換來的。不怕你去亂用,只是這些錢存著,將來要給你娶媳婦。如今你說要用,到底為何?”
范蠡嬉笑道:“這就對了!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