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81章 簽約,視鏡
四周濃濃的薄霧,我意識很模糊,我不知道我要幹什麼,更看不清眼前有什麼。 .
‘混’‘混’沌沌的形似阿飄地暢遊著,沒有終點,沒有起點,沒有目標,什麼也感覺不到,不清楚我的眼睛是睜開還是閉著,不清楚是白天還是夜晚,頭……我不知道還有沒有頭,只是很疼很疼尖銳的疼痛傳達到了每一根神經未梢,撕心裂肺,我卻什麼也不想,很困很累很想睡……
“……”可以忽略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莫名的一陣渴望,意識在漂流,我不知道要去那兒,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飄進了一團霧氣裡,冰涼涼的,溼稠稠的,忽然面前出現了一張桌子,霧氣化作人形,一個…二個……三個,我意外的找不到恐懼,平靜的像是個局外人,我看到她們心中悸動不已,很熟悉很熟悉,有什麼……讓我去面對,面對?面對什麼……
她們的面容看不清,她們看上去很冷漠,連看向我都是沒有生氣的。
我不確定她們有沒有看到我,但是我說不了話,腦海中像是燒滾沸騰的開水,澆灌著皮層細胞尖銳的痛楚,我整個人緊繃到了極致。
“呵呵……”一個她笑了出聲,顫動著肩膀身段妖嬈,一聲一聲似令人墮落的惡魔般魅‘惑’,又似杜鵑啼血充滿了痛。
她的眼睛直視著我,虛虛實實,看不清那層層流光是怎樣的風情,手沿著臉側一劃,初展笑容‘豔’若桃李,魔魅到令人心甘情願匍匐,她‘脣’齒微微一動,流瀉下讓人著‘迷’的吳儂軟語:“我是長夢……”
“……曾與你度過每一個漫長的夜晚~”她朝我眨了眨眼睛,姿態媚到了骨子裡,說不出的引人沉淪。
旁邊一個極具反差,如果說長夢是勾人心的妖‘精’,那麼這個神情冷若冰霜就恰似冷傲俯視的‘女’王:“我是淺淺。”
她們在自我介紹,我自覺看向最後一位,她身材最是嬌小,宛如一個七八歲稚齡幼童,頭始終是低著的,好像什麼也不想說,身體在顫抖,看上去單幼可憐,我想上前安慰,卻見她開了口:“……渃。”
什麼?她說渃?我不懂什麼意思,仔細看了過去,驚訝的看到她抬起了小臉,歪了歪頭,繼而又‘迷’糊的低下頭,順著視線,手腕破開了一個口子,血液汩汩流動,她倒在了地上似是痛極,看著我輕喃:“渃……痛。”
說著痛,神情呆滯,毫無‘波’動,只是念著痛。
我驚慌的想上前,眼前強烈的光線像是衝破了黑暗,擊退了眼前的一切,她們就似魂飛魄散一樣,消失了……我看著我的身體也消失了,漸漸透明,唯一看到的是長夢那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悠悠轉醒,撐開彷彿被膠水粘住的眼皮,對著天‘花’板上的華美吊燈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愣愣的偏頭看了眼,身下巨大的軟‘床’,猛地爬起跌下了‘床’,屁股著地來不及痛呼,低頭看著如鏡子般白‘色’大理石地板,透過圓形的拱窗能看到遠方富麗堂皇的建築物。
我目瞪口呆的爬行,沿著老長老長的樓梯蹭了下去,額頭大冒冷汗,看著大到找不著北,風格簡潔華貴的歐式大廳,水晶垂磚的吊燈泛著暗黃的光線,‘精’美似博物館展覽品的茶几旁,一張雙人沙發上某男人端著咖啡,視線從手中檔案裡抬起頭,盯著我幽幽暗暗深沉‘波’光,如毒蠍襲人又飽含著柔意:“如果沒有什麼大礙,你現在去萬華娛樂公司完成簽約儀式,他們會給你安排一切流程,希望,你別讓自己失望。”
“……”我傻傻的一臉呆板,感覺像是做夢一樣,然而還沒等我緩過勁,幾個阿姨朝著我叫了聲小姐,驚得我一動不動就這麼被攙了出去,一路穿過拱‘門’,迴廊,繞出別墅大‘門’,茂密蔥蘢的翠綠竹子錯落有致的形成二排,架著我來到曲折的通路。
幾個強壯的男人待命,一個酷斃了的大叔說了些什麼,拉開車‘門’我就被塞進後駕駛座,嗡嗡幾聲引擎發動,鐵‘門’被拉開,我坐的穩穩當當,車子就像離弦的箭一樣飛了出去。
我該玩命的尖叫,這不現實?但是身後坐進來的幾個男人,讓我非常冷靜,也許不是冷靜,而是聽天由命?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周遭的一切我都無法理解,緊繃到極致就是封閉,失去了自己的語言,視線,感官,微微眯起眼睛,一遍遍呼喚一些名字,我不懂為什麼要呼喚,只是遵循著本心。
“長夢,淺淺……”心中默唸,這兩個名字像是印刻在了腦海裡,揮之不去,那夢中的一切,或許不是夢啊,只是在逃避自己的不正常,身邊發生的所有一切。
“喲呵,想起我們了?我明白你想問什麼,不過淺淺那傢伙不會告訴你的,還是我來替你解答吧。
可憐的小傢伙,你已經昏‘迷’……算是昏‘迷’吧,這是第三天,你逃離重慶了,一路上危機四伏那個男人倒是把你保護的好,你該感謝一下他們了,淺淺為此願意給人當媽呢~“一陣嬌笑,腦子裡又脹痛起來。
聽著長夢幸災樂禍的語氣,我……應該是意識‘交’流吧:“你們是什麼東西?”
怪不得我犯眾怒,潛意識就是心中所念,不可能排除最真實的感受範圍,果然我受到懲罰了,頭就像慣了水又沉又昏——
“你們,在,做什麼?!!”
“爭奪你身體控制權啊,親愛的抱歉忘了告訴你,淺淺脾氣可沒有人家這麼好呢,她由潛人格晉升到有意識可才沒多久,所以你要體諒她一下,她呀還如初生嬰兒般不通人情世故……”
“你話可真多。”淺淺重重冷哼一聲。
腦海爆炸般嗡鳴不止,我疼得抱住腦袋:“求……求你們別說了,求……”
大口喘息,劇烈喘息等待平復。
“小姐你怎麼了?”
背脊一僵,我搖搖頭,放煙‘花’似的腦子裡詭異的安靜下來,令我解脫般感到輕鬆,側眼望車外窗景,胃裡翻騰,心中悲涼,捏緊了骨節輕響,咯咯咯,每一聲都傳來痛楚,我張來手掌看著捏出的白皙紅痕,茫然絕望,我已經脫離正常人了是不是?不相信鬼神倫,所以自己是患上妄想症了還是什麼……
不知道,不懂,我可沒有一夜之間長大的覺悟,就算全世界拋棄了我……儘管痛不‘欲’生,還是會脫離不了這種苦痛,不過人從來沒有誰的離開就活不下去,只有累與不累,堅持與放棄,現在,呵,我的娛樂事業開始了麼?
想要的,還是,想要去爭奪吶。
……
進入娛樂公司完成十年制籤約,對於這種類似於終生的簽約感覺,我詳細看了一遍那幾張紙,最終看也看不太懂,在負責人不滿的目光中,顫抖地寫上了自己的大名。
因為我相貌不出‘色’,雖然可以化妝彌補不足,但是歌喉註定我暫時當不了歌手,只能從影視下手,首先公司給我安排了一支造型隊伍,應該還蠻有名的,因為化妝師,服裝師,髮型師表現出了對我強烈的不滿,一會兒說我面板太差,一會兒說這個衣服不搭,一會兒說我的臉型不好髮型難配,就連設計師都冷眼旁觀。
苦‘逼’死的我只能忍受,耳邊就是幾百只鴨子,原來光彩照人的明星們有這麼多要承受。
忍氣吞聲了幾天,就住在萬華的藝人樓裡隨時等待機會,我住的是兩人一間的寢室,不少新人羨慕嫉妒,聽說像我這種人本來生存都是問題,怎麼會獨享一間大房子,估計認為我有後臺,因為虛度光‘陰’我經常能聽到一些不三不四的話。
接到萬華傳來的訊息,我可以去一個劇組視鏡一個龍套,對於幾天能有戲接,這是遭很多新人眼紅的,但是飾演龍套炮灰啥的也不是那麼好就能選中,據某個機靈的保鏢分析,和我一起想要競爭的,不少於二十人!!!可想而知有多麼艱難了。
我坐著公司的小車子,可憐巴拉的和一夥新人擠在一堆,空氣致悶難受,有人想跟我套近乎,被我趕走就一臉憤恨的看著我,這裡去視鏡的基本和我一般大小,一有不爽都寫在臉上。
劇組很小,一點也沒有想象中的大,幾十個人員擠在一堆,可以說是狹窄,輪到我去視鏡,他們要求我演一段,我頓時鴨梨山大,手足無措,咋麼演!!回頭看一眼那些新人不屑的表情,我費勁腦瓜子準備來個貓步,忽然心頭一聲冷哼,痛的我一個趔趄。
“腦袋長豬上了。”腦海淡淡的嗤了一聲,狹長的眸光威懾住那些新人,瞥了眼一臺臺攝影機,照相機,看著隨便到連個視鏡場地都沒有的劇組,周身氣壓猛地急速降低:“‘混’蛋。”
噗,所有人驚呆了。
對著虛空一推:“去死。”
緩緩收回手,沒有一絲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失去了人氣仿若丟心失魂的木偶,低低道:“不愛我的,都去死。”
抬起頭,慘淡無光的眼睛,伸出手指,緩緩的,虛空一劃:“下一個,就是你了。”
毫無情緒的敘述,任由自己侵足最深的絕望,厭棄世界,妄圖做世界的執法者,將一個人判以死刑,這麼輕鬆,瘋狂而冷寂,新人們一怔,一個個噤如寒蟬。
“不錯不錯,你夠大膽,牛犢不怕虎。”負責視鏡的一人一拍桌案,笑說:“是什麼勇氣讓你敢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挑戰這種反派角‘色’?”
“……”聽到問話,我一愣,知道剛才淺大人跑出來了,那氣勢我居然能看到,不過她腫麼能一嚇就溜,拋下個爛攤子,看大家都望著自己,我不自在的顫抖起來:“……靈感所在。”總不能說靈魂所在!淺大人真是我分裂的自己麼!我怎麼就牛‘逼’不起來啊。
負責視鏡的戲骨們大呼好演技,巴拉巴拉了一堆,跟不知哪兒忙的導演說了句敲定,三句臺詞的劇本就‘交’我手裡了,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背景,我兩眼一翻頓覺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