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80章 人格分裂什麼的最有愛了!
夜很靜很靜,涼風呼嘯捲起地上的塑膠發出聲響,背後一男一女的聲音顯得詭異,我轉頭看著他們陌生的臉,面露懼色:“你們…你們是誰?”
我警惕的死死盯著他們,中年婦人一下子撲到了我身上,罵道:“你這死孩子這麼晚不回家,還淘氣呢?不就是沒給你買禮物嗎?媽都擔心死了,快點,我們回家。 ”
我推開了婦人,顫聲說:“我不認識你們!!”
陌生男人說:“你這麼這般不聽話呢,非得惹你爸生氣是不?”
音落,拽住我胳膊就走,我大叫著掙扎:“你放開我,我爸媽死了,你們冒充他們要帶我去哪?”
“你這死孩子居然咒爸媽死,你想氣死我是不?這麼不聽話!”女人怒斥著,跟在了男人身後。
我已經被他們拽到了一段距離,驚慌佔據了我整顆心,這些人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來不及多想,我自己掏出手機按著110,突然手腕一疼,手機被搶掉,螢幕都摔碎了,我尖叫著衝老闆道:“救命啊他們真不是我父母,求求你了老闆,救我……求你報警……”
我害怕無措的面色慘白,眼底滿是沉痛,一天之內經歷了這麼多,我覺得我要崩潰了,只能哀求著,哀求別人替我報警,救救我,我很怕……
老闆一頓,沉默了片刻笑:“趕緊跟你爸媽回去吧,別耍小孩子脾氣了,不是親的誰敢認啊。”
“老……板我不是本地人,我是江西的,我父母在江西……”我被拽的很遠了,手臂上的力道很重很重,只能死死踏在地面,爭取這一句的時間。
然而老闆不相信眼睜睜的看著我離開他的視線,最後黑暗中一雙絕望的眼神,讓他一顫就要拉上鐵門,忽然眼前出現的一個男人令他猛地一驚。
……
黑漆漆的衚衕,伸手不見五指,卻能看清那對男女凶狠的目光,我臉上殘留著淚痕,恐懼的瞪大了眼睛:“你們要對我做什麼?”
自己的音的很輕,細不可聞。
男人放開了我,手臂很疼我想是青了,他齜牙衝我笑,生冷的笑容充斥著寒芒……
我連連倒退驚恐的顫抖,女人平淡的聲音送了我個透心涼:“做什麼呀,當然是帶你上路了。”
她眸光淡淡的,有些憐憫,面色平靜中帶著悲涼:“怪只怪你得罪了惹不起的人,殺了你估計我也活不成了。”
“好在有幾十萬留給東東,即使是被槍斃也賺了。”女人語氣絲毫不像亡命之徒,就像是在生前做一把豪賭。
“雅兒,東東就交給我了。”旁邊男人抹了把眼角,像是訣別的朝女人說了聲,轉身離去。
我縮到了牆壁上,黑亮的眸子全是慘淡,本能的顫抖盯著女人一步步接近。
“對不起了孩子。”女人閉了閉眼似是不忍心,手中是一把森冷小刀,刀片非常亮像一面鏡子般劃過夜空。
怎麼辦還是好害怕,死了能看到你們嗎?爸爸媽媽……
痛徹心扉的苦澀,如蒲扇般的睫毛顫抖著,抬頭無神的盯著,那把揮下的鋒利小刀,我臉上失去了光彩,暗淡的眸光很悽慘,麻木的看著這一切。
一聲痛呼,女人被踹倒,冷冰冰的男人單手摟起我,輕聲問:“還好?”
一點點將頭瞥向陳巖,我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頭很昏,頭很疼,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說——“你願意嗎?”
願意什麼?我想要聽清,呆呆的環顧著四周,像是要找尋什麼,地上的女人動了她掏出一把槍,揚起了很冷的笑容……
我看見了,呆呆的推開他,說:“你走。”
他不動。
“你快走。”別管我了。
他將我帶進懷裡,我能聽到心跳聲,眼睛靠著胸膛什麼也看不見,只聽他似深潭般幽冷的聲音:“我願,與你一起死。”
他說的很簡單,聽不出感情……聽不到害怕,像是死亡對他來說也無所謂,毫不在意。
“你願意嗎?”幻覺般的聲音在心底乍起。
瞳孔一縮。
“——砰”啊,我聽到槍響了,一定有很多美麗的血花吧,我的死狀會不會很難看?莫名的好奇了,身上的手漸漸鬆了,哇,是他死了麼?死人是什麼樣子的,馬上就能見到了吧,心尖銳的痛楚比什麼都要強烈,瞳眸慢慢上升正對上一雙死寂的眼睛,可惜還有對我的光彩,脣瓣還有淡淡的血色。
沒死麼?
扭頭看著那個女人的笑容凝固在脣邊,衣服上濺開的血花一大片,在星星點綴的夜空很耀眼,跌退著,她眼底滲入著解脫之色,緩緩的倒在了地上,搶滾到了一步之遙。
死人……哇,真的好恐怖。
全身沒用的打著顫,渾渾噩噩的這麼感嘆。
塔塔,一連串腳步的聲音,像是催命符般令人戰慄,一夥人來到我面前,我第一時間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個子小小的,鶴立雞群,我愣了好一會,牽起了脣角一抹淺笑:“墨顏。”
墨顏看向我清澈的眼底有些歉意,下一刻衝過來抱住了我的大腿,仰頭一個純真的笑臉:“雨渃姐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蹲下身,聲音空靈:“原來…墨顏這麼厲害。”
墨顏身形一怔,吐了吐舌頭:“抱歉雨渃姐姐,其實我智商沒有問題,是我離家出走,現在,我回到了家人身邊……”
“哦。”我淡淡的應了一聲,笑容不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那顏顏是特意來救我的嗎?”
孩子終究是孩子,墨顏神情複雜了片刻,說:“是啊,我早就安排人手暗中保護姐姐啦,是不是很厲害?”
我不置可否,眸中漸漸空洞:“所以,你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一切了?”
“沒有!只是我上次試探了你和陳巖的關係,你有危險我也好幫你。”
“所以,我只是交易嗎?”
墨顏的聲音逐漸降低:“我也不想做交易的,只是沒有利益,我家的那些老狐狸不會讓我出手幫你。”
她有點委屈。
我像從前一樣捏了捏她的臉蛋,心冰涼無波,輕到沒人聽得見的低語:“即使你鬧也不會讓你幫我嗎?呵……”
都是在利用嗎…呵呵……
瘋湧的自嘲宛如蝕骨的疼痛,我心底發出一陣陣蒼涼的冷笑,那發出深處冷笑仿似一條無形的鎖鏈,牢牢地將我緊緊纏繞困鎖,很冰很涼,透骨的悲哀倦怠凌遲著鮮紅的心臟,不疼……我真的不會再疼了。
“——將你的身體交給我,你願意嗎?”
願意!還有什麼不願意,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這場夢做的太累,太辛苦,既然是夢身體就交給你好了……
我想要的,你都會幫我拿過來對不對……吶?
附著安心的笑容,任由睏倦將我帶入黑暗。
冰涼的淚珠滾落,灼傷了自己。
意識,漸漸被吞沒。
……
“我”脣角的笑意漸漸消失,緩緩起身對向冷若冰霜的陳巖,氣場帶著莫名的傲意,冷如千尺寒潭,看著他慢慢變了的眼神,“我”勾住他的脖子,輕道:“幫我離開這裡,幫我進娛樂圈,我就是你的,你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情”包括給你當媽。
輕若羽毛的語氣是不容拒絕的陳述。
“你,願意嗎?”
陳巖看著“我”深海般的眸光,“我”就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般,再也找不回曾今洗滌似水的純色。
他沒有說一個字,“我”卻靈敏的察覺到他毫無抗拒,心劃過滿意的喟嘆,黑夜總是能讓人更加清醒。
不出預料他仿似碎冰般的冷利聲音飄出:“墨氏千金我們談談。”
墨顏輕輕轉頭,清淺無雜色的眸子閃爍著與之不符的成熟聰穎,稚嫩的臉上顯得深沉,極具萌反差,原來神童一直在身邊:“據我們所知,您已經與榮重集團董事長斷絕關係,您年紀輕輕是您父親集團的繼承人,實在不知您為什麼會幹的這麼不理智,現在您手上的籌碼不多僅是一個向陽公司,您佔向陽公司的百分之七十一的股權,只要您把公司那百分之二十原始股轉讓到墨氏名下,夏雨渃小姐便是墨氏企業之一的娛樂公司藝人,我們附加三千萬,這是詳細協議如果滿意現在就簽了吧。”
墨顏說的誠意滿滿,鐵面無私似是套了小孩皮的商人,陳巖沒有猶豫的接過合同簽了字,快的讓墨顏錯愕,他解釋:“我父親肯定會打壓向陽,雖然你們獅子大開口,不過想來它也存在不了多久,只是可惜努力了這麼多年……”話語一頓,他抬目:“向陽在你們手裡我很放心,如果覺得向陽有潛力,找個機會一併收購了也可以。”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輕巧,“我”毫無波瀾起伏的心也震驚了,榮重集團這個公司有些熟悉,在玩手機時看到過新聞,它的威力非凡是全國五百強之一,雖然不是那種資金破千億的五十強,但勝在底蘊深不可測,榮重集團僅僅是明面上的流動資金就嚇死人,背後有多少底蘊誰也不知道,起碼黑白二道通吃什麼的,絕對小意思。
一個再小的公司老總被人碰上,他們都是大爺,我們也只有點頭哈腰,嘿笑自個運氣頂天,現在能跟龐然巨鱷扯上點關係,有點像是魚化龍一躍豪門,怎麼能不震驚。
“我”僵硬的扯了下嘴角,收了冷酷氣場,任由這具心力巨損,仿若油盡燈枯的身子自然暈去,沒有危險在旁,“我”得養精蓄銳再戰。
人總要活著,更何況……才剛剛獲得新生的自己,世界什麼樣子,再也不想由別人的眼睛去看。
儘管“她”會回來,“我”也想在有限的時間裡為“她”闖出一片天,誰讓那傢伙太沒用了。
有什麼在體內蠢蠢欲動,不過無所謂了,她們早晚都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