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上的三次路線鬥爭
梁山上大的更新換代就三次,晁蓋奪泊是一次,宋江上山是一次,宋江成為領導核心獨立執政又是一次。歷史經驗告訴俺們,每一次政權更迭都伴隨著刀光劍影人頭落地,伴隨著代表新舊領導人的路線鬥爭。王倫之死自不必說,就連宋江上臺,也留下了晁蓋中箭之謎。晁蓋中箭雖無當朝"燭影斧聲①"神奇,卻也夠我們研究上半天的。由於登上權力頂峰的不易,因此在每次政權更換之後,表面上會有相應的人事變動,如提拔親信、打擊異己等。往深處來講,可以看成是梁山領導人實現執政理想的一次清除障礙運動。不過樑山集團自始至終都有比較大的外部壓力--朝廷大軍一直在外虎視眈眈,出於儲存自身實力的考慮,內部並沒有殺人,否則要是搞出個像前蘇聯那樣的"大清洗""肅反"運動,倒也難說得很。
路線鬥爭只能是內部狗咬狗的鬥爭。路線鬥爭是存在於一個革命集團內部的特殊的社會現象。在敵對集團之間,無所謂路線鬥爭,只有各種形式的階級鬥爭。
"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在王倫、晁蓋之死上表現得特別明顯。王倫自不必說,引火燒身,將晁蓋一行人等接入梁山,沒想到對方就賴著不走了,一不留神就被林沖這個自己人給殺了,視做**的梁山泊就此讓給了晁蓋。而宋江更絕,晁蓋不死,絕不當大頭領。一方面上頭還有一個"太上皇"晁蓋,若是急於接班,路線鬥爭表面化就不好辦了;另外一方面,自然就是自己羽翼未豐,此刻接班,做事礙手礙腳,還不如做個有實無名的二頭領。從晁宋的路線鬥爭看出,若是"接班人"問題解決不好,極易引發內訌。這就是為什麼在封建社會,基本上都是"父傳子、家天下"。像梁山上晁蓋以"禪讓"的姿態做出讓位給宋江的事情,只有在上古社會的鳥生魚①時代才有。
梁山上的第一次路線鬥爭,以王倫之死為標誌,代表著閉守與開放的路線鬥爭;第二次路線鬥爭以宋江上山、廣納頭領為標誌,代表著保持梁山領導純潔性與加強地主階級頭領成分的路線鬥爭;第三次路線鬥爭,以晁蓋之死和將聚義廳改為忠義堂為標誌,代表著繼續造反與尋求招安的路線鬥爭。在歷次的路線鬥爭中,有不少頭領身不由己,或因表錯了態而一貶再貶,或因站對了隊而飛黃騰達。我們就看看哪些頭領是路線鬥爭的受益者,哪些又是受害者。
第一次路線鬥爭:得勢與失勢
王倫被林沖火併之後,林沖高風亮節,將一、二、三位都讓出來了,自己坐了第四把金交椅。從順序上來看,與王倫時代一樣,也是第四位,但實際上林沖此時坐的位置是梁山超級元老派的首位,且晁蓋在安排眾人職務時,高於原來排在自己之前的杜遷、宋萬,同時也是軍事頭領的第一位,"林教頭等共管山寨",實際上還是升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晁蓋既然當了頭領,便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著自己鬧革命的老戰友們都提拔到林沖之下、杜遷之上,明顯高於原來的頭領,這個不必細說。
所謂路線鬥爭,只不過是建立在領導人個人意志之上的一種工具。就像王倫將梁山當做自己的後花園,又有什麼錯呢?就算是錯,也輪不到晁蓋一夥來替宋徽宗執法啊。而晁蓋一夥此時卻像強盜,看到別人的花園好了就想霸佔了,這種行徑,和想霸佔柴皇城花園的殷天錫又有何兩樣?只不過因為殷天錫是流氓,晁蓋是好漢,便用道德的武器將王倫殺了,罪名不過是"心胸狹隘,嫉賢妒能"而已。
從此以後,跟著王倫混的杜遷、宋萬再無出頭之日,排名從第二、三驟然下降至倒數第二、三,不僅沒有實權,還要夾著尾巴做人,上陣殺敵立功沒他的事,跑跑腿倒是免不了的。作為前朝舊臣,杜遷、宋萬沒被株連砍頭,已經不錯了,而朱貴同學則始終做著他的副班長(排名最後)。下圖為第一次路線鬥爭前後的頭領排名對比。效仿股市,我們用下劃線代表得勢的頭領,沒有加下劃線的則代表失勢的頭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