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齊國霖和齊奕天談了一夜,無可避免又問到了盛心凌的下落。
齊奕天這次沒再瞞她,將盛心凌的情況告訴了他,最後說道:“既然已經忘記了,就代表無緣,你可以去看她,但我請求你,你別出現在她面前,別破壞她的寧靜,否則……再帶給她傷害,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懶
齊國霖點了點頭,默默無語地走了。齊奕天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自己的話,只是很久後的一天,打電話給盛心凌時她的聲音有些困惑,對他說道:“阿天,我今天帶程程去散步,遇到一個人,很奇怪哦!”
“怎麼奇怪啊?”齊奕天立刻就緊張起來,齊國霖難道不聽話,竟然去找盛心凌。
“不知道……我過馬路程程突然衝了回去,就把我拉倒了,車很多,是那位先生救了我
。結果他的手被撞到了出了很多血。我沒哭,可是他卻哭了……你說奇怪嗎?”
盛心凌無心無肺地笑:“後來我請他吃披薩,他不肯去,走了。我覺得好內疚啊!改天我可以去看他嗎?”
齊奕天的心隱隱作痛,沉吟著,孟亦歌從身後摟住了他,他的心一軟,摸了摸鼻子問:“為什麼想去看他呢?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嗎?”
“他一定住在附近吧!因為他是走回去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想去看他,我只知道他看著我的時候,他的眼中很憂傷很憂傷,讓我的心好痛……我有種感覺,似乎我前世認識他似的……呆在他身邊我有種安心的感覺!”蟲
盛心凌越說情緒越低落,讓齊奕天似乎看到電話對面她煩悶的樣子,他嘆了口氣說:“想去就去吧!別想太多,否則你又頭痛了!”
“阿天你同意了,謝謝謝謝……”
盛心凌的笑聲傳來,連程程的叫聲也顯得悅耳。
齊奕天轉頭擁著孟亦歌說:“我不知道有沒有做錯,如果錯,就錯在告訴他她的下落了。”
孟亦歌回擁他,安慰道:“其實當年的事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也許真像是什麼,除了他們幾人誰也不知道。我覺得能讓一個男人記住一個女人那麼多年,就證明這女人真的是他的真愛,我們沒權利阻止他們在一起!”
“你說的對!阻止他們見面是保護她的方法,卻不是唯一的一種,這次再不濟也有我呢,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還有你,寶貝”!他吻孟亦歌:“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齊奕天事情多,八爺要認孟亦歌為乾女兒的酒席沒等他安排,八爺自己就請了,依然請在帝豪。八爺的原話是這樣說的:“多事之秋本來不該請客,可是這客卻必須請。”
齊奕天沒反對,這也算是一種姿態吧,表明了八爺的立場,一種強強聯合的陣線聯盟。給八爺天鷹幫青幫面子的都會到場,做給方方面面的人看。
酒席上,八爺認了乾女兒,又親自主持,給齊奕天和孟亦歌定了婚,婚禮按盛沛然的要求是要回美國舉行的,不便去美國的訂婚儀式上就包了紅包,所以兩人這個訂婚宴差點演變成結婚宴,收的禮物都有一卡車了
。
八爺還湊趣,讓人家給他們留了一間蜜月套房,酒宴結束後讓兩人歇在裡面。孟良身體還在恢復區,今天的熱鬧孟亦歌就沒讓他來,被留下只好打電話說今晚不回去了。
奶奶接的電話,在那邊悄悄笑道:“過兩人世界啊,好啊好啊,小歌啊,你要按奶奶教你的方法去做啊,保證生兒子……”
孟亦歌臉紅了,匆匆敷衍了幾句就掛了,轉頭,齊奕天微笑著看著她,說:“奶奶是不是教你生兒子的方法啊!”
孟亦歌的臉更紅了,嚷道:“才沒有,奶奶才沒你這麼無聊……我去洗澡……”
她匆匆走進浴室,鏡子裡的自己臉已經紅的像關公,孟亦歌呼呼半天,才靜下心去洗澡。
這蜜月套房就是不一樣,就這豪華的浴室都有幾十平米,她泡完澡出來,正好看到侍者退了出去,桌上放了兩盅藥膳,她掃了一眼,不經意地問道:“什麼啊?”
“八爺讓人送來的滋補藥,說吃了生孩子……”
齊奕天合上手提電腦,有些無奈地笑:“老婆,看來我們要努力了,免得這麼多人關心啊!”
孟亦歌瞪他一眼,笑罵道:“別的事可以急著來,這事急也沒用啊!”
“有用沒用,先做了再說吧!”
齊奕天過來,孟亦歌心跳起來,以為他會抱自己,沒想到他過去端了藥膳說:“古人是喝交杯酒,老婆,我們以藥代酒吧!”
兩人一人一盅,坐在地毯上就喝了起來,孟亦歌想起上次在頂樓齊奕天幫自己要的人参湯,忍不住問道:“阿天……你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齊奕天歪頭想了想說:“那天,我讓你吃避孕藥時,你對我伸舌頭……很多年前,雯雯也是這樣對我伸舌頭,那一瞬間,我以為我又見到了雯雯,我動了心……不過,你不是雯雯,所以我們才能在一起!幸好你不是……這次我才能得到友情又得到愛情!”
孟亦歌怔了怔,猛然想起狄飛的話和他的態度,似乎明白了為什麼狄飛那麼容易就同意她不做臥底,或許也是糾結了一番才做下的決定吧
!
想到和狄飛的失之交臂,孟亦歌低嘆一聲,人和人就是如此吧,一次錯過,就錯過了……
*
高靜終於上門了,雖然已經在孟亦歌的意料中,還是讓她有點意外,這讓她對高靜僅存的幻想破滅了。人無自知,無可救藥,她還能想什麼呢?
高靜來時,孟良在做物理治療,奶奶坐在外面晒太陽,孟亦歌親自開的門,看到高靜站在外面,她愣住了。
高靜也有點意外,估計沒想到這時她在家,尷尬了一下,笑著揮了揮手中的信:“小歌,有亦晴的一封信,全是英文,我看不懂,你幫忙看看吧!”
“哦……“孟亦歌接過信,沒有請高靜進去的意思,站在門口就要開啟信。
高靜笑的有點卑微:“小歌,我可以進去看看你爸,你奶奶嗎?”
孟亦歌看看她,被她卑微的笑刺得有點礙眼,轉過身:“進來吧”!
她徑直走到客廳裡,衝著外面叫了聲:“奶奶,有客人!”
高靜臉抽了一下,心裡有些失落,這屋裡住著自己相處了二十多年的前夫,前婆婆,女兒,可是這裡卻不是她的家,她只是這個家裡的客人!
孟亦歌也不叫她坐,她站在乾淨整潔的客廳裡有些不知所措,複式樓是中空的,吊下的水晶燈漂亮富貴,讓她有種自慚形穢的無措。
孟亦歌眼角餘光將她的反應看在眼中,心中並沒有報復的快感,而是一種無法抑制的怒氣在心裡盤旋,好好的一個家庭,是她自己放棄了,現在又做出這種可憐的樣子做什麼!
沒理她,孟亦歌開啟信看了起來。信嚴格來時並不是寄給孟亦晴的,而是寄給孟家的。是拉斯維加斯警方寄的,大意是孟亦晴涉嫌故意殺人,已經被警方拘留,這信是孟亦晴哀求警方幫聯絡家人寄來的。
孟亦歌看著信呆了,她忙著追齊奕天回國,也沒留心孟亦晴回來了沒有,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呢?
“信裡說什麼?”高靜滿懷希望地問道
。以她對孟亦晴的瞭解,只有攀上高枝才會甩掉丁江平,她不回來,一定是有更好的發展了。
“她涉嫌殺人,被拉斯維加斯警方逮捕了。”
孟亦歌的心情很複雜,有些恍惚地想:難道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自以為逃過了一劫,其實還是逃不掉命運的安排。就如同孟亦晴註定要有一場牢獄之災,自以為逃掉了,命運兜兜轉轉,又把她兜回去了。
“什麼?你沒看錯吧?”高靜呆了一下又叫了起來。
正好孟奶奶走進來,聽見孟亦歌的話也呆住了。
孟亦歌具體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想起自己還記著mgm賭場負責人的電話,就打電話過去,讓對方幫問問是怎麼回事。
高靜聽著她用英語和人家流利地對話著,那架勢就是以前的孟亦晴也相差很遠,心裡就複雜地翻攪起來,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麼啊!怎麼會看人如此失準,把木珠看成了明珠。
等電話的時候,高靜看孟奶奶臉色很不好,也不敢搭訕,愣愣地站著,生怕多了一句嘴被孟奶奶趕出去。
孟奶奶也很矛盾,一方面孟亦晴是自己疼愛的孫女,另一方面,孟亦晴對孟亦歌做的事也讓她很內疚,為孟亦晴求情,又得罪孟亦歌。不求情,又有點捨不得。老太太就在矛盾中糾結地看著孟亦歌,不知所措。
電話終於響了,孟亦歌接起來,對方說道:“孟小姐,你託我打聽的事是這樣的,那位孟小姐,的確殺了人,警方已經移交法庭,預計下月初審判,證據確鑿,估計她會判二十年左右。”
“啊……”孟亦歌呆了,隨後問道:“怎麼判得這麼重?”
對方說道:“孟小姐,已經不算重了,她殺的這個人,額……身份有點特殊,沒判終身監禁就算好的。這事孟小姐不必找人說情了,說了估計也沒多大效果。對不起,我能幫的忙只有這些……sorry!”
孟亦歌心落了下去,mgm賭場在當地很有勢力,他們和警方關係也很好,他都沒能力幫忙,那孟亦晴沒救了嗎?
將對方的話轉述給高靜孟奶奶聽,兩人都是一樣絕望的表情,這表情無形中又讓孟亦歌有些不快
。她坐牢時她們怎麼一點傷心的樣子都沒有,才聽到孟亦晴這樣就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小歌,你能不能幫幫亦晴,齊家……”
“對不起,我幫不了忙。”孟亦歌立刻就打斷高靜的話,將信還給她,起身說:“我有點不舒服,不陪你了,奶奶你陪客人說幾句也去休息吧!”
孟亦歌不看高靜,徑直上樓。
躺在**,孟亦歌睡不著,打了個電話給齊奕天,讓他再幫自己查查孟亦晴是怎麼回事,怎麼判了那麼多年!
齊奕天一口答應,卻一直沒電話,直到晚上回來睡覺,才拉著孟亦歌說:“你妹的事你別管了,這次誰也幫不了她。”
在齊奕天的敘述下,孟亦歌才知道孟亦晴搭上了柴浚,兩人是在火山酒店出事的。估計抽了大麻,那些大麻里加了致幻劑,孟亦晴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突然獸性大發,殺了柴浚,還殺了和他們一起玩3p的另外兩個男人,那兩人其中一人的身份是某國王室繼承人。
出了這樣的醜聞,孟亦晴能保住性命已經不錯,妄想逃過牢獄之災那是不可能的。
“十年到十五年,亦歌,我只有能力幫你做到這一步!”齊奕天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很棘手嗎?”孟亦歌不是不識好歹的人,這些日子的相處,能讓齊奕天叫難的事有多少她一清二楚,不知道齊奕天用什麼代價去換了孟亦晴少五年,想著也不是容易的事。
“那要看在裡面的人是誰?老婆,如果這禍換你惹的,拿十億找人把你救出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人家的暗殺可是全世界有名的,要換張臉才能在世界上堂而皇之地到處遊,否則就只有躲躲藏藏過一輩子。這是出錢,出力的話也要擔風險,如果不是你,和我最親最在意的人,我不會讓我的朋友跟著我冒這種風險。”
孟亦歌怔了怔,求助的話就說不出口了。她是不忍孟亦晴坐那麼多年牢,可是如果要連累齊奕天,維洛他們被人家的暗殺組織追的滿世界跑,她又是萬萬不願意的
。比起孟亦晴,他們更像她的家人。
“先別管她,讓她坐幾年牢,那國家政局多變,以後有機會我保證幫你把她救出來,可以嗎?”
齊奕天看她情緒有些低落,擁著她哄道。
“謝謝。”孟亦歌衡量了一些時事,覺得齊奕天的提議是最好的方法。現在的確不是救孟亦晴的時機,只有等了。
*****
高靜最終還是沒見到孟良,深知自己兒子容易心軟的孟奶奶很強硬地拒絕了她見面的要求,把這個薄情的女人趕走了。
高靜後來藉口探聽孟亦晴的訊息又來過一次,那次孟亦歌沒在家,孟奶奶將她罵走了。那是因為孟奶奶從以前的鄰居口中知道高靜再婚的鬧劇後氣的,那些罵人的話孟亦歌有些一輩子都沒聽過,最後高靜羞愧地走了。
孟亦歌沒再管她,該做的都做了,以後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孟良術後複查,恢復得很好,她們就收拾行李啟程前往美國舉行婚禮。
盛沛然已經定好了教堂,給齊奕天買的一個莊園也整修好,這裡不像施家的葡萄園,是個類似田莊的莊園,周圍很多農田,還有個大湖泊,經常可以看到野鴨水鳥飛來飛去。
房子的後園有條路通到湖邊,下午坐在院子裡就可以看到遠處的小船穿來穿去。夕陽暖暖地照在湖面上,空氣好得讓人心曠神怡。
孟亦歌一來就愛上了這地方,跑到刷的嶄新的圍欄邊,指著那些鳥張大了嘴忍不住的笑。
“野丫頭……”齊奕天看著她微笑,盛沛然也笑,似乎看到了當年青春的女兒,如此自然而無任何虛偽的真實。
晚飯前,齊奕天拉著孟
亦歌開車去鎮上,去到才知道是接盛心凌。
孟亦歌第一次要見家婆,心跳如鼓,埋怨齊奕天怎麼不說一聲,也好換件衣服打扮一下啊!
齊奕天伸手揉了揉她已經有些長的發,一笑說:“盛小姐不注重這些的,一會你就知道了
。”
車開到鎮上的一條街道上,有些古樸的房屋沒有高樓,似乎是上個世紀的住房,有些復古的味道。孟亦歌看著一道道木門,想著以前看過的花格子裙子,突然覺得要是這其中的某扇門開啟,走出一個編了辮子,穿著花格子裙子的女人,她一定不會吃驚的。
正想著,真的有一扇門開了,可惜走出來的不是一個穿花格子裙子的女人,而是一個高大的男人——齊國霖。
他一抬頭,看到齊奕天他們,就怔住了。
“嗨,爸。”齊奕天搶先叫道。
孟亦歌有些感嘆齊國霖的變化,還是上前叫道:“爸。”
“噓。”齊國霖豎了手指在脣上,指了指後面,齊奕天就聽到盛心凌在裡面叫道:“阿齊,誰在外面啊?”
齊奕天不由自主地挑眉,阿齊……額,他忍住笑,幾步跑上去叫道:“盛小姐,是我,阿天,我來看你了”!
“阿天啊……”
聲音漸進,孟亦歌看到了想象中的個、花格子裙子,耷拉在胸上美麗青春的辮子,一個有點古樸的美女站在了齊國霖後面,難以相信地看著齊奕天。
“盛小姐,給你介紹個人,你的兒媳婦,我老婆孟亦歌,電話裡你們聊過。”齊奕天拉過孟亦歌,三人就把齊國霖擠到了邊上。
“小歌……很高興見到你,和我想象中一樣,就是可愛的女孩……”
盛心凌給了孟亦歌一個大大的擁抱,頓時就把她的緊張擠走了。孟亦歌笑得有點憨厚,也不知道該叫盛心凌什麼,還是齊奕天提示說:“叫媽媽吧,我和盛小姐鬧慣了,她不喜歡我叫媽媽,說我叫她媽媽把她叫老了,叫盛小姐的話很年輕啊!”
“媽媽……”孟亦歌叫著這稱呼有點生澀,自己真正的媽媽在大洋彼岸,不知道她聽見自己叫別的女人媽媽會有什麼感想啊!
“哎……真好,我一直很喜歡女孩子,女孩子貼心,不像阿天一樣一點都不懂我的心,以後咱們親熱,別理他啊
!”
盛心凌擁著她剛想往裡走,猛然看到齊國霖還沒走,遲疑了一下,問道:“阿齊,還有事嗎?”
“沒……沒了,盛小姐有客人,那我先走了,改天見。”
齊國霖有些落寞地走下石階,齊奕天看見,就叫道:“先生,等下,我有話和你說。”
他對孟亦歌使了個眼色,孟亦歌會意,拉著盛心凌往裡走,邊說:“媽,我們是來接你過去吃飯的,順便商量婚禮的事……”
****
齊國霖站住,看著齊奕天走近,搶先道:“對不起,我沒有信守承諾,還是來看她了?”
齊奕天面無表情,掏出煙遞了一支給他,又給自己點燃了一支,才問道:“感覺如何?”
齊國霖靠到了木欄上,苦澀地說:“比殺了我還讓我難過!”
“為什麼這麼說?”
“眼前是你曾經深愛的人,你愛她……你們相遇相愛的一幕幕還在你腦子裡清晰如昨,你的愛還沒磨滅,她的記憶中卻沒了你!那些歡笑,那些曾經一起擁有的記憶都沒了,你與她,只不過是陌生人,你甘心嗎?”
齊國霖手捂到了眼睛上,齊奕天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流淚,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以前恨他了,站在他的立場上,想想他說的話,忍不住惻然。
的確,怎麼甘心。
愛還在,所愛的人卻不在了!失去的歲月用什麼去找回呢!
“其實,你該甘心的。”
齊奕天轉頭看這小屋,那些反射著夕陽的小窗玻璃,淡淡笑道:“至少你還能看到她,她活著,活得很好。她雖然沒了有你的那些記憶,可是她快樂,她會微笑,她簡簡單單的活著,她無憂無慮……這不好嗎?你還想看到什麼樣的她?”
齊國霖閉了眼睛,嘆道:“好吧
!我承認這樣的她很好!我的錯就在於我貪心……我看著她陽光般的笑,我想吻她!我看著她站在夕陽下,我想擁抱她!我想牽她的手陪她上街,在雨天走遍每一條街道……別罵我!我以前以為我有的是時間和她做這樣的事,可是等失去她後,我才發現我不是隻屬於我自己!現在我有時間能和她做這些事了,我卻發現我沒有權利。阿天,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那……”
齊奕天看到他捏得骨節分明的手,無言。一邊是他最愛的母親,一邊是他的父親,同情誰呢?
想起外公,他心一動,說道:“想和盛小姐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我外公也在這,你遇到過他嗎?”
“你是說?”齊國霖眼睛亮了亮,又黯然了:“他對我成見那麼深,不會同意的,說不定一看到我,立刻又把心凌帶走,讓我再也找不到她!”
齊奕天拍拍他的肩:“齊先生,想幸福是要付出代價的,與其在這自怨自艾,還不如去博一博呢!這事沒人能幫你,只有靠你自己了。你唯一的優勢是盛小姐不討厭你……懂嗎?”
接收到齊奕天的暗示,齊國霖的腰突然就直了,自信猛然回到他臉上,他笑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阿天,你等著,我這就去找盛先生……不,我的岳父大人……哈哈!”
齊國霖笑著揚長而去,齊奕天微笑著雙手插在褲包裡,目送著他遠去,等看不見他轉身,看到孟亦歌扒在上面的窗戶前微笑地看著他。她的頭髮綁了兩個短短的髮辮,穿著盛小姐的花格子鑲蕾絲花邊的襯衫,迎著夕光對他眯著眼笑。旁邊伸著的狗腦袋是他養的狗程程,兩隻爪子都搭在窗臺上,衝著它叫。
齊奕天微笑著想,那隻狗要是換成一個小孩,或許,生活就圓滿了。
他吹著口哨往裡走,小孩會有的,昔日的宿敵都能變成朋友,幸福又怎麼會遺忘他們呢!這世界,只會越來越好!
*****
當齊奕天和孟亦歌在教堂中把自己交給對方時,狄飛站在下面,含笑看著他的朋友給孟亦歌帶上了結婚戒指。他的朋友已經找到了幸福,他呢,是不是也該放下了?
那段感情雖然在生命裡佔了重要的地位,可是過去的已經過去,活著的人依然活著,他們應該往前看,不是嗎?
禮堂的一角坐了齊國霖,還有傳說中已經自殺死了的盛心凌,她旁邊是視齊國霖為仇敵的盛沛然
。三人似乎已經忘記了從前的恩怨,融洽地坐在一起。
原來這世界沒有什麼是不可以改變的,‘死’了的人能活過來,仇敵能變成朋友,混黑道的還能和警察坐在一起。而那個傳說中的通天手八爺竟然是個八卦的男人,偶像形象大跌……一切都和想象不一樣啊!
狄飛失笑,這世界還有什麼不能呢?為什麼還要自我困在那早已經失色的歲月中呢!
教堂外面陽光普照,他的幸福是不是也在某個轉角等著他呢?
準新郎要吻準新娘,幸福外溢,看的他妒忌,狄飛往外走,在門口撞到了匆匆趕來的唐楚翹,兩人抱了個滿懷。
狄飛低頭,看到懷中的女孩皺著眉頭嘟了嘴揉著鼻頭,圓圓的臉因為走得太急紅撲撲的,讓人很想咬一口!
狄飛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真的咬了下去……
嘿嘿,換來的是一個耳光還是一段緣?遠處看見的孟亦歌抱著齊奕天咬耳朵問。
齊奕天回答:“結婚吻還三心二意的,罰,重新吻一下”!
他抱著孟亦歌轉了一個方向,不讓她看著門口的兩人,認真地印上了他的烙印。
一個從此,他們屬於彼此之吻……
***
親們,本章大結局,全文完。番外風就不寫了,該交代的差不多也交代完了,還有一些枝節留一些想象空間或者更好。
感謝各位追文的親,感謝你們陪我走到最後,希望風開新文的時候還能看到你們的身影,一起和大家分享我心中的故事,也許依然有不足的地方,依然讓大家又愛又恨,但是一路上有你們,就是我的動力……謝謝支援!祝大家國慶快樂!我也可以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地去休假了,同喜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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