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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臨東周-----第十六章   投入的專業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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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投入的專業叛徒

大陵守軍將領傅瑕深夜造訪鄭國新的上大夫叔詹,不是為了敘舊,更不是為了搏一個更好的前程,他是策反叔詹來的。

傅瑕說服叔詹的理由當然是此刻齊國大軍作了鄭厲公的靠山,賓須無率領齊國大軍,已經拿下了大陵,眼看就要到新鄭了。現在叔詹只要拿下了新領導子儀,那不但可保榮華富貴,更可避免生靈塗炭。

其實傅瑕倒省略了自己一家老小被鄭厲公作為人質的原因。所謂拉大旗作虎皮,什麼隱藏的真實原因都是不可告人的祕密,總不能告訴叔詹,你可快點殺了子儀謀逆,迎接齊國侵略者,不然我傅瑕的一家老小可都玩完了。

叔詹聽傅瑕這一大段毫無邏輯的話卻陷入了沉默。

他當然知道,就算是在小的國家也不可能看見別的侵略者立馬就投降,要真這麼說,那些大國只要開出大軍隨便嚇唬嚇唬,豈不是就闢地千里了?

叔詹的沉默是由於當日齊襄公殺死高渠彌和亹的時候,叔詹曾經建議過應立鄭厲公,但是被祭足反對制止了。祭足同意迎接鄭厲公回來?祭足可不是瘋了,害怕鄭厲公上次沒害死自己,再給他一次機會?

所以叔詹的內心深處還是向著鄭厲公的,所以傅瑕這一席話,讓他沉默了。

他的沉默不是由於不知道該不該去刺殺子儀,而是在思考怎麼去做?

子儀可謂悲劇了。

好容易有一個得力大臣,還是二心。

燭影搖曳之中,叔詹喟嘆道,“這也是天意了!想當年我曾經建議迎接鄭厲公回來的,被祭足否定了。眼下祭足一死,加上有齊桓公幫忙,我們也不能違背天意啊!你看我們如何行事比較有把握?”

傅瑕開始還擔心叔詹有什麼想法,看叔詹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傅瑕心裡倒唸了幾千遍佛,忙出主意說道,“這事情簡單。眼下要趕緊給櫟地通訊,讓齊軍趕緊攻打新鄭。到時候你帶兵假裝出門迎敵,子儀必定會在城門上觀看,我在旁邊趁其不備,就可以從中取事了。”

叔詹於是派使者將密信送往櫟地,這邊傅瑕也開始向子儀報告敵情。子儀當然大吃一驚,本來以為哥哥突已經是被廢之君了,不料還能如此興風作浪?情況緊急,子儀急忙命令趕緊派人帶著金銀造訪楚國借兵,等到楚國軍隊一到,內外夾攻,齊軍肯定會撤退。

叔詹和傅瑕兩個人望眼欲穿,只盼著齊軍趕快到來。叔詹又扣留去往楚國的使者,兩日後才讓使者出發。

這邊使者出發,那邊齊國軍隊也到了。

叔詹自請前往迎敵,子儀本來就是個膽小的,此事更巴不得有人能出頭,於是告訴叔詹,你先去,寡人在城頭觀戰,為你吶喊助威!

於是鄭國大軍和齊軍在新鄭城外擺開陣勢,兩軍對壘,主帥是叛徒,這還有個打嗎?

叔詹佯裝抵抗,不幾個回合撥馬便走。城頭上傅瑕見狀大喊道,“鄭師敗了!”子儀心膽俱裂,立馬就要下城頭逃走,慌亂之際被傅瑕從背後殺死。叔詹趁城門大開,引入齊軍、鄭厲公入城。

如果說傅瑕開始說服叔詹,甚至手刃子儀都是為了保全家人,但是後面他的行為就可以用無恥來形容。在賓須無與子儀入城之時,傅瑕現行去往後宮,尋找子儀的兩個兒子,並且殺死了他們。子儀的兒子如何處置,肯定得鄭厲公說了算。但是傅瑕此舉,只能說,徹底的叛徒是可怕的。為了贏得新主子的歡心,為了讓新主子能夠真正的相信自己,無所不用其極,甚至會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情。殺了子儀還不夠,還要殺掉子儀的兩個兒子斬草除根。

鄭厲公回到宮殿,不由得百感交集。

終於還是回來了,想當年被世子忽遮掩的光芒,被宋候脅迫的尷尬,被祭足要挾的恐慌,出奔櫟地的艱辛……這些都過去了,自己終究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鄭厲公即位之後,請賓須無轉告齊桓公,約好了今年冬天十月份去與齊國結盟。

但是還有一個人,讓他心裡覺得不快。

非常不快。

按說,為了得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不留給敵人生機,是他多年鬥爭做出的總結,可是這個人行事,實在讓他心寒。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傅瑕。

作為一個俘虜,傅瑕如果能夠遵守諾言,說動了叔詹,絕對是大功一件。可是他居然手刃子儀,甚至在自己正在入城,還沒有想好如何去面對一切的時候,傅瑕已經先行為自己除去了心腹大患:子儀的兩個兒子。

如果是自己就一定會這樣做嗎?未必有這個狠心。那只是兩個孩子而已,更何況,那是自己的親侄子!

而且傅瑕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並沒有得到自己的同意,他是擅作主張。

此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很有主意。

子儀不能得到傅瑕的忠心,我就能得到嗎?當日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保全家小,難說日後為了別的什麼原因,也能背叛我!

這樣的人太可怕了。

鄭厲公在復位之後數日,人心大定之時,召見了傅瑕。

傅瑕的心裡充滿了歡喜,自己給新領導把敢想不敢做的事情都做了,這召見必定有好事。

果然一見面鄭厲公和藹的對他說道,“你在大陵駐守十七年,那是忠於舊君,而且你防守的很好,寡人拿你就沒什麼辦法麼?很有能力!”

傅瑕謹慎的笑著,心想怎麼說起來這檔子事兒了,難道還準備讓我駐守大陵?

鄭厲公喝了一口茶,忽然幽幽的說道,“但是,你現在為了寡人殺害舊君,心不可測。寡人今日就要為子儀報仇!”

聽到但是的時候,傅瑕手就開始發涼了,凡事就怕但是。可是他沒想到鄭厲公居然會說為了子儀報仇!為子儀報仇那你應該自盡啊,不是你要奪取子儀的江山嗎?不是你逼著我殺了子儀嗎?怎麼什麼都怪罪在我頭上了呢?我是多麼投入稱職的一個叛徒啊?

傅瑕心裡一下子五味雜陳,但是他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這世上做什麼都是越投入越好,但是做叛徒千萬不能太投入。因為這會讓別人覺得你鬧有反骨,是職業謀逆,心理需要叛變的,那就沒人能夠相信你了。誰能擔保你不會接著叛變下去呢?任何領導都不會在自己身邊埋伏這樣一個釘子的,當然他需要利用的時候除外。

鄭厲公命令將傅瑕斬首示眾,但是赦免了傅瑕的妻子兒女。人家叛變一回不容易,也不能白叛變,總得有點好處。

傅瑕一死,鄭厲公覺得心裡舒服多了,自己究竟還是代表正義一方的。不然怎麼會殺死傅瑕呢?

鄭厲公殺了傅瑕,其餘的大臣心裡可就打鼓了。鄭莊公這三個兒子,今天是你登基,明天是他即位,這可坑苦了這些大臣了。誰能擔保自己的態度一定端正,就和當今鄭候保持一致了?關鍵是和當今鄭候保持一致,你也活不到今天啊,早就在歷次運動中為國捐軀了。

大臣原繁,曾經由於佩服祭足的緣故,贊同迎立子儀,為了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原繁稱病告老還鄉。鄭厲公心裡這個彆扭,當時迎立子儀的時候你怎麼那麼多嘴呢,這時候你想起來告老還鄉了,準備回家當老太爺嗎?鄭厲公派人前往責罵原繁。結果是原繁自盡身亡。那原繁可是鄭莊公手下一員武將,想必不會是那麼脆弱的文藝老青年。鄭厲公派人罵罵咧咧,原繁就自盡了?可見鄭厲公派去的這人能力出眾,而且說得話肯定也很到位,才能造成這樣一個結果。

可見鄭厲公其人果然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不念國家大義,只有個人恩怨。而且,不用說傅瑕心狠手辣,鄭厲公是頭一個心狠手辣的。

但是鄭厲公心裡還是窩火,你以為死了就能解脫了嗎?我遭這麼多年罪,算誰的?

於是鄭厲公開始了一系列的清洗掃蕩:

公子閼被殺;

強鉏逃到了叔詹家中,叔詹為之求情,好吧,鄭厲公准許。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強鉏被刖足;

共父定叔出奔衛國。看來這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在鄭厲公的一系列打擊報復之下,居然能夠逃到衛國,很成功。

而且三年之後鄭厲公忽然良心發現,說不能讓共叔無後,又將共父定叔召回鄭國。要說這共父還真是膽子大,居然就這麼回來了,而且還居然就沒事。

所有鄭厲公的反對者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除了那個鄭厲公最痛恨也最害怕的人——祭足。

由於祭足已經死去,所以反倒安然無恙。

但是仔細想想,以鄭厲公的性格,連告老還鄉的原繁都得給逼死,難道祭足這樣一個敵人就因為死了就可以避免報復嗎?

只有一個原因可以解釋鄭厲公的行為,那就是祭足真正讓他佩服,讓他無奈,讓他痛恨,但是更讓他害怕。

這樣一個人,造成了鄭厲公十七年的流亡生活,但是也讓他無計可施。祭足在,鄭厲公說出大天去也回不了鄭國。

祭足死了,他才能立馬回來。而且順風順水。對於這樣一個人,也許沉默的遺忘,是最好的選擇。只有這樣,才能令鄭厲公的心理創傷稍稍撫平。但是這十七年的噩夢,是永遠無法擺脫的人生記憶。

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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