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僅成功戳到了雲墨辰的心窩,也讓沈顏狠狠驚了一下。
“怎樣?”
身後傳來雲立博的催促聲,帶著挑釁的意味。他是料準了雲墨辰會回頭做考慮,畢竟倆人父子這麼多年,他對雲墨辰是最瞭解的。
沈顏渾身上下像撕扯般的疼,故意‘嘶’了一聲,泛著水珠的眸子看向雲墨辰,雲墨辰回神垂眸,她嘴角的血紅刺傷了他的眼。
由此可見,她傷的不輕!
雲墨辰苦澀的勾了勾脣,沈顏的心思從來都瞞不過他。
她在為他著想,怕自雲墨辰上了雲立博的當。也只有沈顏瞭解,其實雲墨辰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就怕為了無法捨棄的那份親情而鑽入雲立博的圈套。
可即便雲墨辰清楚,聽到雲立博這樣說還是免不了猶豫。
最終,雲墨辰還是將懷裡的沈顏放了下來,脫下外衣披在她身上,兩手緊緊摟著她,看來是不打算走了。
他要找雲立博問清楚。
沈顏的舌尖這會兒疼得說不出話來,她有心勸也無能為力。
雲墨辰低下頭吻了吻她的耳垂,她身上還殘留著陸明浩的印記,男人只看了一眼便別開了眼,在她耳旁說了三個字,“別擔心。”
自從知道雲立博不是他親生父親後,雲墨辰就一直在暗中查證自己的身世。
難怪查了這麼久都沒能找到一點點蛛絲馬跡,現在聽雲立博這樣說,雲墨辰可以斷定,所謂的真相一定是被雲立博故意掩蓋起來了。
雲立博從二十幾年前就開始謀劃這一切,掩蓋一個真相很容易。
雲墨辰能掌握現在與未來,卻無法改變過去的一切,在這件事情上,他明顯輸給了老謀深算的雲立博。雲立博那麼瞭解他,知道他會放不下自己的身世。
沈顏臉色燒紅,雲墨辰一靠近,體內的那股火氣又竄了上來,她伸手拉著男人的手臂,艱難的從喉間溢位細細碎碎的聲音,“疼……”
簡單的兩個字仿若用了畢生的力氣,沈顏說完,口腔內的疼撕心裂肺的傳來,她的身子忍不住在雲墨辰懷裡抽搐兩下,臉色滾燙得嚇人。
雲墨辰大驚失色,她張開口說兩個字時,口中鮮紅的血跡撞入他墨色的眸底,那種心疼讓他幾乎站不住腳,爾後迅速將她抱起,連頭也沒回,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空曠的樓層。
她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他竟然都不知道?!
雲墨辰單手拖住沈顏的後背,冰涼的手指在她身上熟練的遊走卻不帶任何*之色。果然,她身上的體溫也不正常,從面色來看,應該是被人下了藥。
該死!雲墨辰在心裡低咒,加快步伐。
沈顏似是安心了,趴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由於剛才說話力度太大,拉開了傷口。
不得不說,沈顏的忍耐力很好,雲墨辰過來這麼久,她哪怕貼近他都沒有發瘋似的撲過去。
雲立博沒料到雲墨辰會離開得如此瀟灑,朝一旁的幾個男人招了招手,讓他們去叫帶過來的婦產科醫生。然後,他又將懷裡的雲墨清交給管家,自己則在一旁冷眼瞧著奄奄一息的陸明浩深思。
現場需要清理,不過,人是雲墨辰殺的,他是不是可以告他蓄意謀殺?
他就知道,只要遇上沈顏,雲墨辰就會發瘋!
“老爺,姑爺他不送去搶救?”一旁的老管家到底看不下去,開了口。
雲立博眯了眯眼,冷凝了一眼管家懷裡的雲墨清,冰冷的兩個字從脣角溢位,“不用。”
以他多年的經歷來看,雲墨辰並沒有傷到陸明浩最致命的部位,死不了,一個大男人多留點血算什麼,也該讓他長點記性,記住血一般的教訓。
從空蕩的樓道下來,雨勢又加強了些,雲墨辰在還未砌好的臺階上站定,等待秦濤他們送傘過來,懷裡的女人像是突然見到了光明,眼前一亮,雲墨辰也沒怎麼在意,沈顏突然從他懷裡起身,瘋了似的朝雨中奔去。
“你做什麼,瘋了?!”雲墨辰疾步衝了過去,大雨中,拽住她的手怒吼,猩紅的眼刺得沈顏心中一緊,忽而就安分了。
雲墨辰顯然是急瘋了。他很少用這樣的口氣和沈顏說話,吼完又免不了心疼。
沈顏站在雨中,大雨沖刷著她火熱的身軀,將雲墨辰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扔下,殘破不堪的衣衫暴露出來,連同一起的還有肌膚上殘留的吻痕,處處都彰顯著剛才的曖昧。
“熱……好熱,我,我只想涼快而已。”弱弱的詞句從沈顏豔紅的嘴角溢位,冰涼的雨水貫穿她的身體,沖刷著她早已迷糊的意識。
雲墨辰喉間輕滾,大雨中,他眯著眼,顫抖著手將狼狽不堪的她死死摟入懷裡,按壓在胸膛上,聲音沙啞,“乖,我們先回去。”
“別……”她趴在雲墨辰懷裡艱難的呢喃,言語拒絕,可兩手卻環住了男人的腰身。
淋了雨已經不像剛才那樣難受了,身體裡的火氣也滅了些許。
沈顏剛才究竟經歷了什麼,雲墨辰不敢去想,不過從她的反映來看,陸明浩應該沒有得逞。
她又中迷藥了,怕是撐不住!
這會兒,雲墨辰瞧著她的動作,明明對他那麼渴望卻又在排斥
斥,自責不已。
是他太大意了,光顧著和雲立博對立。
“發傻呢。”他罵她,心更疼了,摟著她的身子的手也愈發緊了。
沈顏不再掙扎,站在雨中,冰涼的身軀軟軟靠在男人懷裡,即便傾盆大雨也沖刷不了男人灼熱的體溫,迷糊的大腦好漸漸的醒了些許。
被雲墨辰從樓上抱下來時。沈顏就已經控制不住身體裡的藥性了,她用疼痛麻痺自己,即使大腦再迷糊都始終記著一個事實,她身上留有陸明浩的印記,死也不能讓雲墨辰看到。
所以,沈顏除了這種偏激的做法可以讓自己保持清醒,她別無他法。哪怕大腦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她也不肯就此睡過去和雲墨辰稀裡糊塗做那事。
一旦做了,身上殘留的那些痕跡就是最好的證明,傷害的不只是她,還有云墨辰。
到時候,沈顏只會覺得無法再面對雲墨辰,甚至覺得在他面前會無地自容。
她怕這個汙點會橫在他們中間,將他們的感情隨著時間的流逝摧毀的一乾二淨。
二人站在雨中,任憑雨水洗刷他們的身軀,雲墨辰一改往日的霸道,只是抱著她一起淋雨,有時候,瘋狂一次情緒會好些。
這種藥性,通常隱忍的結果只有一個,忍過去了還好,要是忍不過去很有可能喪命,沈顏的體質本就不怎麼好,如今又懷了孕,雲墨辰怕她已經受到傷害,對陸明浩的痛恨又深了一層。
剛才,他就不該對陸明浩手下留情,直接送陸明浩上西天也難消雲墨辰此時的心頭之恨。
頭頂沒有預期中的**砸下來,沈顏縮了縮嬌小的身軀,雲墨辰微微鬆了鬆手,沈顏眯著的眉眼抬起,對上的是男人性感的喉結。
“好點撐著。”只聽雲墨辰冷聲吩咐,沈顏這才發覺有人給他們撐起了傘,她被雲墨辰抱在懷裡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車內,沈顏再次因藥物的烈性而昏昏欲睡,身子一個勁的往雲墨辰的懷裡鑽,兩手胡亂的撕扯男人的衣物,嫵媚的一幕看得人心神盪漾。
這已經是雲墨辰第三次見沈顏受迷。藥的控制,每一次她都那麼動情,雲墨辰是極想的,更何況自從沈顏懷孕後他就一直禁慾來著,這會兒差不多忍得崩潰了。
礙於沈顏懷了孕,若是強行發生關係怕是經受不住身體的摧殘,幾次下來,孩子肯定保不住。
饒是雲墨辰忍耐力極好,也經不住身旁美人火辣辣的勾引。
“別亂動。”雲墨辰趴在她身上啞著嗓子開口,兩手撐在沈顏身側,眸光灼灼的瞧著她。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給她瀉火,一旦衝破那道防線,沈顏說不定會大出血而暈厥,雲墨辰是萬萬不敢的。
“大哥,我找來了婦產科醫生。”車外,秦濤敲了敲車窗。
雲墨辰聞言在沈顏臉上吻了吻意欲開啟車門,然而這個吻並不能讓沈顏滿意,兩手扣住男人的後腦勺,不顧受了傷的舌頭吸允男人的脣。
雲墨辰體內好不容易壓制住的火猛的往上竄,哪裡受得住她這樣的盛情邀約,俯下身加深了這個吻。
幾乎持續了五分鐘,雲墨辰才依依不捨的放開身下的女人,兩人鼻尖相抵,鮮紅的血水混合著唾液從脣角溢位,好一會兒,雲墨辰幫她整理好衣物方才開啟車門讓醫生進來。
這事兒算是揭過去了,雲墨辰咬牙強憋著那股慾火,將所有的一切全權交由醫生做決斷,一直到醫院雲墨辰的身體還緊繃著。
這種滋味真tmd難受極了!
趁醫生會診,雲墨辰實在難以仰止住體內狂熱因子的叫囂,迅速跑去貴賓室衝了個涼水澡瀉火,出來時,沈顏已經被醫生推了進來,手上掛著點滴,整個人完全處於昏厥狀態。
她被洗了喂,藥性漸漸退去,小臉卻依然紅得嫵媚。
雲墨辰只望了一眼便覺得涼水澡是白衝了。
肚子裡的孩子沒什麼大事,和他的隱忍脫不了關係,瞬間,雲墨辰突然覺得自己的犧牲很是偉大,緊繃的身體也沒那麼難受了。
沈顏發著高燒,醫生告訴雲墨辰,高燒是因為病毒性的入侵和驚嚇所致,夜裡這種情況會反反覆覆,讓他到時候別太擔心。
說到底,醫生也是怕雲墨辰發瘋!
即便醫生這樣說,雲墨辰還是免不了為沈顏憂心,特別是聽到發燒會反反覆覆,心一沉,冷著臉沉聲囑咐幾句,醫生便畢恭畢敬的離開了。
窗外雨勢減弱,沈顏睡得很沉,連睡夢中都在不停的掙扎著,顯然被陸明浩刺激得不輕,左額上腫起的大包已經用白色紗布包裹起來,沒有先前看起來令人心驚。
低低的呢喃聲從她紅豔的脣瓣溢位,帶著動人心魄的魅惑,臉上的神情極為痛苦,皺著眉,痛苦的呻吟聲逐漸變強,雲墨辰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床邊的位置很快陷了下去。
他幾乎不敢去看她的臉,退燒之後逐漸變得蒼白,然而,雲墨辰還是忍不住顫抖著手覆上了她的臉,細密的汗水在他冰涼的掌心中暈開,因疼痛而扭曲的小臉映入男人深邃的眸底,湧起一股狂卷的氣息。
良久,雲墨辰幫她撫平皺起的眉頭,臉上的汗水用熱毛巾輕輕給她拭去,墨色的眸底滿是心疼,垂下頭在她耳旁輕聲低語,“顏兒乖,睡吧……”
他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用言語
柔聲安慰著,彷彿哄著她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男人的安慰果然是最好的良藥,沈顏真的不再鬧騰,皺著的眉頭也緩緩鬆懈下來。
瞧著她沉睡的容顏,雲墨辰回想起八年前,沈顏開始來到雲家,因為無法接受父親和姐姐的死一病不起,也是這種無措的神情,讓雲墨辰有種很強烈的保護欲。
沈顏被陸明浩侵犯到了哪一步,雲墨辰不想去深究,這會兒的她,身上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病號服,遮掩了滿身的吻痕和傷痕,雲墨辰眸光幽的一暗,想起在那個廢墟樓所發生的一切,那一刻,他以為山崩地裂了。
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被那個禽獸按在粗糙的牆上糟蹋,雲墨辰當時覺得殺了陸明浩都不足以解恨。那種足以毀滅世界的暴露情緒無從發洩,因為沈顏,他忍得有多辛苦?
說到底,他就是怕自己暴戾的一面嚇著了沈顏。
最終,雲墨辰還是輕輕解開了沈顏的衣釦,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她身上的傷口,除了多處淤青就是暗紅色的吻痕,刻在她柔嫩的肌膚上,像是一把利刃直擊男人的心臟,那個位置,雲墨辰感覺狠狠縮了一下,神情幾近崩潰。
一直到晚上沈顏才從迷濛中醒來,雲墨辰沒離開過一步,在這漫長的等待中並沒有醫生所說的高燒現象,每個半個小時雲墨辰都會幫她擦一下身,或許是他的功勞所在,沈顏後期的睡眠很好。
睜開眼的剎那,沈顏毫無預警的撞入一雙幽深的瞳孔,男人眉目低垂,看著她的眼神灼熱而痛心。
那是一種駐紮在心裡的痛,彷彿只要她皺一下眉頭,雲墨辰就痛得不能自己。
“還疼麼?”他開口,聲音沙啞沉厚,一雙略含血色的雙眸讓沈顏的心狠狠一顫。
回憶襲來,沈顏清楚的記得,雲墨辰衝過來時,她衣衫不整,陸明浩正在對她做禽獸不如的事。
口腔內麻木不仁,沈顏殷紅的脣瓣微微蠕動兩下,連開口說話都成了困難。那個場面鬱結在她腦海經久不散,此刻面對雲墨辰只會更加讓她覺得屈辱。
雲墨辰見她不願搭理自己,也心知她在彆扭什麼,他對沈顏的耐心一向極好,這個時候自然是心疼多餘嫉妒。
“我已經幫你洗澡了。”他在她背後啟聲,平和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波瀾,彷彿她只是發了一點燒而已。
沈顏舌尖疼得發麻,背對著他胡亂的抹了一把淚,嚶嚀出聲。
幫她洗了澡,那麼也就是說身上的印記都被雲墨辰看到了!
“顏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他耐著性子問,試圖扳過她的身子。
沈顏倔得很,兩手死死按壓在**,怎麼都不肯翻過身來,點滴早就在她還未醒過來時就打完了,睡了一覺,這會兒她的精神也相對好了些,只是身體上的疼痛卻絲毫未減,醒來之後反而越演越烈。
疼!沈顏此刻就只有一個感覺,那種痛似是要穿透她的身體將她撕個粉碎。
“你說說你,到底想讓我擔心多久?”斥責的語氣裡包含了無限的疼惜,還有那抹身心俱焚的無奈。
她這樣,受折磨的是他!
顯然,雲墨辰是為她心力交瘁了,心痛了這麼久,她就這麼回報他的?
知不知道她這個樣子,他有多無助?
沈顏聽罷,眼淚流的越發洶湧了,順著眼角滾落下來流進嘴裡,鹹鹹的**刺傷了本就受傷的舌頭,痛得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怎麼了?”雲墨辰緊張的繞過去和她面對面,傾過身,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沈顏心裡酸的厲害,為他那句,你到底還想讓我擔心多久?
他那麼高傲的一個人啊,想必也是無奈了。
或許,是她太過於計較了,雲墨辰根本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終而,沈顏難以忍受那種滔天而來的激動情緒,抿著脣什麼也沒說,艱難的支撐起身子,爾後在雲墨辰憂鬱的眼神中趴在他懷裡盡情發洩心裡的悲憤。
雲墨辰說得一點也沒錯,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再讓他擔心了。
雲墨辰似是沒想到沈顏這麼快就轉變過來,俊美的容顏浮現些許驚愕的神色。
本以為沈顏會為這件事而消沉,最起碼以雲墨辰對她的瞭解不會這麼快走出來,現在,她是因為顧及他的感受才如此的麼?
想到此,雲墨辰好看的脣角微微揚起,垂下頭和她小巧的臉頰相貼,感受彼此的溫度。
這樣就好!
只要她眼裡還能看到他,還在乎他就行了。
他的顏兒真的愛上他了,也成長了不少,開始學著為他著想了。
欣慰的同時,雲墨辰又不希望她強忍著心裡的苦,在他面前裝得堅強。
矛盾極了!
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沈顏的性子太古板,從小到大所處的環境也太過於封閉,因而心思單純如一。
如若不然,四年前,雲墨辰也不會在強行得到她後,沈顏還一直拒絕他的追捧,哪怕他對她再好,她眼裡也看不到他。
一切水到渠成,他想要的幸福唾手可得,都是雲墨辰努力和堅持不懈得來的。
雲墨辰抱著微微顫慄的她,想起多年前他嫉妒陸明浩的樣子不免覺得有些想笑,當時,他多期望能有像沈顏這樣的女子深愛,到底,他還是沒忍住內心的動盪,出了手。
對於好的東西,雲墨辰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拱手讓人。
沉吟片刻,雲墨辰怕沈顏情緒太激動,大掌在她後背輕輕拍著,壓低聲線在她耳畔哄著,“沒什麼的,陸明浩沒把你怎麼樣,孩子也很好。”
就算真的怎麼樣了,雲墨辰也不會怪罪到她身上,南水市最多會天翻地覆而已。
雲墨辰並沒有過多的言語,也沒有像四年前那樣想哄孩子一樣的哄著她,有些事情必須自己端正態度,就像現在,沈顏必須自己走出來,否則心裡的結永遠存在。
到時候折磨的是他們倆個人!
雲墨辰故意說幫她洗了澡,意思很明顯,那些吻痕他都見識過了,並不在意。
所有的痛苦他一個人受便罷了,雲墨辰從來捨不得她受丁點委屈,更何況還是在那樣的情況下,顏兒一定嚇壞了。
“顏兒,沒什麼的,真的沒什麼……”雲墨辰吻著她淚水朦朧的小臉,拍打她後背的動作就沒停過,到底,他還是習慣用這種最柔情的方式對她。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這句話,恨不得將自己的心容進她心裡去,幫她撫平心裡的傷痕。
殊不知,沈顏因他的這句話愈發難受起來,好幾次差點在他懷裡哭得背過氣去。鹹鹹的**湧入口腔內,沒有了之前的疼痛,反而涼快了些許,所有刺激性的東西都是開始時最厲害,就猶如她經歷的事,就像雲墨辰所說的,沒什麼大不了。
要是她走不出來,死心眼的沉迷在這道坎裡,最痛苦的莫過於雲墨辰,又是何必呢!
哭得累了,沈顏精神不濟又睡了過去。
這一夜,雲墨辰並沒有回警察局,發生這樣的事,他已經不敢將沈顏一個人留下。
沈顏出事後雲墨辰並沒有指責秦濤等人,有一點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的女人應該要自己親自保護,別人再怎麼樣也不可能代替得了他的愛和疼惜。
早知道這樣,他就該趁早做了陸明浩那個禽獸,可是,雲墨辰那時又不確定沈顏心裡是怎樣想的,也是怕沈顏知道真相後膈應他,為明浩而傷心,所以雲墨辰遲遲沒肯下手,說到底,都是他寵愛沈顏的方式過了度。
不管什麼事,雲墨辰首先考慮的總是沈顏的感受。即便到了想殺人到瘋狂的地步,到了關鍵時刻,他還是徵求了她的意見,可見,他對沈顏的在乎程度有多深刻。
雲墨辰甚至在想,如果當初不是他隱瞞真相,不忍心傷害沈顏,那麼顏兒是不是就能早一點愛上他,後面也不會經歷這麼多苦難?
醫院的頂樓,兩個男人高大的身軀靠在護欄杆上,雙手支撐在身側,冷風灌進來,沒有預想中的冰冷刺骨,反而讓他們覺得神清氣爽。
最近一段時間待在監獄,空氣很不好,雲墨辰已經很久沒感受那種被狂風甩過的刺激了,他想飆車,又怕沈顏隨時醒來找不到他。
南水市的夜景奢華糜亂,對面的廣告牌閃著耀眼的字型,折射過來的燈光忽明忽暗,映紅了男人本就俊美的容顏,霓虹燈交錯的瞬間,給男人臉上增添了一抹神祕的色彩。
秦濤狠狠吸了口煙,視線聚焦在雲墨辰因霓虹燈照耀而絢麗的俊臉上,“大哥,你還是回去吧。”
雲墨辰答非所問,“你說怎麼才算對一個人好?”
秦濤愣了半秒,扔掉手裡的菸頭,爾後忍不住扶額,“你對沈顏已經夠好了。”
別再說些抽風的話讓他們惡寒了好麼?
若是一個人心裡有你,無論你做什麼都是好的,若是沒有,你做什麼都是錯的,這便是不爭的事實。
雲墨辰幽沉的眸光聚焦在某處,撐在身側的手朝他擺了擺手,似是在體會一種心得,“不,現在我才覺得在有些事情用錯了方式,我該早一點讓她見識到社會的黑暗的。”
秦濤噤聲,忽然覺得身旁的這個男人溫柔的不像話,最起碼對他們這群兄弟沒這麼溫柔過,著實不易。
沒遇到沈顏以前,雲墨辰以為自己的良人是夏心萍,至少,看到夏心萍能有種他在別的女人身上體會不到的情緒溢位,是心動,他清楚的很。
因而,他對夏心萍也是極好的,不光為了那份從未有過的心動,還有救命之恩。
然而這種好相較於沈顏,夏心萍就顯得有點微不足道了,雲墨辰看到沈顏的第一眼就想對她好,是那種發自內心的,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那種如狂水般的情感淹沒了他一向引以為傲的冷靜沉穩。
說白了,是沈顏讓他明白了什麼是愛。
雲墨辰這樣的男人,一旦真心愛上,在乎的人只想捧在手心裡狠狠的寵愛,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此生,也只有沈顏讓他有過這種感覺。
晃神間,秦濤的催促聲再次響起,冷風颳得嗖嗖作響,“大哥,回去吧。”
雲墨辰支撐在身側的兩手忽而合上,冷眸中湧動著一絲不明的情愫,兩手合十爾後又拍了拍,“不了,讓他們有本事來抓我。”
秦濤怔住,探究的眼神睇向他。
等反映過來,雲墨辰修長的身軀已經消失在頂樓,只剩下冷風嗖嗖的聲音,冷得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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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是春天,但是南水市的夜還是無比冷清。
快步追上雲墨辰,秦濤擋住他,言語急切,“大哥,警察局指不定已經雞飛狗跳了,你這樣會連累顧老爺子。”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至少雲墨辰的罪行全南水市的人皆知,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公眾場合,難免不被媒體捕風捉影,到時候雲墨辰的名譽只怕會更遭。
雲墨辰一手拍上他的肩,一絲篤定的笑意自脣角邊綻放開來,“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這件事他不希望秦濤他們插進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雲立博好像已經知道雲凌的事情是你搞的鬼。”秦濤再次提醒。
他還不知道,雲墨辰和雲立博早已將話挑明。
雲墨辰冷了臉,墨色的眸子裡滿是濃濃的不屑,揚聲,“呵,我等著他來找我。”
秦濤見他興致不高,很快將話題轉移,搖了搖感嘆道,“聽說陸明浩還在搶救,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一條命。”
聞言,雲墨辰雙眸眯了眯,眸底湧動著一股狂卷的殺意。
還沒死?呵,他確實想要陸明浩的命,不過後來一想,殺了他太便宜,活死人豈不是更好,將來他和顏兒的幸福他要陸明浩親眼見證。
雲墨辰也是個記仇的,當年陸明浩故意在他面前炫耀和顏兒的情意,一直擱在心裡。
男人呵,有時候比女人還小心眼。
“廢了他的四肢,以後應該不能再興風作浪了。”醫院的走廊內,迴盪著男人陰森的命令聲,俊朗的臉上滿是駭人的戾氣。
活死人,應該更有趣。雲墨辰也想看看,雲立博會不會對這件事情做出相應的迴應。
既然一切拆穿,他自是要小心為上,雲立博為人陰險狡詐,雲墨辰斷不能有半絲的懈怠。
雲墨辰做出這樣的決定秦濤並不奇怪,不過心裡的想法到底問出口了,“為了雲墨清?”
因為雲墨清,所以留了陸明浩一條命?
說到底,雲墨清到底是雲墨辰唯一的妹妹,雲墨辰這個人重情重義,手足少。從四年前雲墨清背叛雲墨辰就可以看出,雲墨辰對這個妹妹其實是很疼愛的,只不過,雲墨辰為人冷酷,那些安慰的話和軟弱的手段都不符合他的本性。
出了那樣的事,陸明浩卻能平安無事,秦濤可以想象雲墨辰當時有多糾結。
雲墨辰的冷血冷情從來只對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對自己在乎的人,根本就下不去狠手,也就是這些讓他下不去狠手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背叛他,試圖在他背後捅刀子。
至於雲立博,秦濤看得出雲墨辰是下定了決心的,一定不會像處理雲墨清的那件事情那樣心慈手軟。所謂的親情,已經被雲立博的態度一點一點的破滅。如若不然,在雲墨清求情的時候,雲墨辰就該放手,陸明浩也就不會變成這樣,最多也就受點傷忍受牢獄之災罷了。
“大哥,陸明浩真的該死!”就連秦濤都這樣認為,總覺得雲墨辰還是放不下那段可笑的親情。
他這是在央求雲墨辰做到狠心,不該為了所謂的妹妹再心慈手軟。
到時候和雲立博對抗,雲墨清再來求情,大哥會怎麼樣?
沒想到,雲墨辰卻不急不緩的來了一句,“算是給自己的孩子積點德。”
說到這個,雲墨辰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的陰鷙逐漸散開,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灌進一注溫柔的藥水。
他不願在顏兒面前殺人,所有的罪孽亦不想讓她沾染半分。
秦濤又怎麼不明白雲墨辰的心思,雲立博不是他的父親,他唯一的親人只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又怎麼忍心真的讓她守寡,可是陸明浩的罪又足以千刀萬剮,要說心裡最難受的應該是雲墨辰。
不過,給孩子積點德這句話倒是感染到了秦濤。
他一生殺掠無數,姚景初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怎麼好,難道真的是報應麼?
秦濤的心一陣抽痛,似是不願再想這些壓抑的事,再次將話題轉移到雲墨清身上,“其實大哥,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陸明浩死了,雲墨清會更幸福。”
想來,雲墨辰是在乎這個妹妹的,雲墨清和雲立博是兩回事,雲墨辰不可能將怨氣怪到雲墨清頭上。
雲墨辰沒有否認,眸色漸漸暗了下去,氣氛驟然冷凝下來,像是想到什麼不願回憶的事,他表情極為痛苦,良久方才耐心的開口解釋,“你不懂,我看雲墨清對陸明浩的愛是深入骨髓了的,我曾經失去過,特別能理解那種絕望的痛苦。”
要是雲墨清真如秦濤所說堅持不下來,或者哪天嫌棄了陸明浩,因為忍受不了寂寞而反悔了,那便不是深深的愛。
他不能放過陸明浩,也不能毀掉雲墨清唯一的念想。
讓陸明浩活著,其實是最殘忍的懲罰。雲墨辰從來不是什麼善人,不錯,他對在乎的人下不去手,但也是有底線的,夏心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他欠夏心萍一條命,可顏兒並不欠她的,所以,殺了夏心萍都不為過。
要不是夏心萍是沈顏的親姐姐,雲墨辰絕不可能只把她送去監獄這麼簡單。
曾經,雲墨辰以為沈顏死了,整個人就像行屍走肉般活著。若是那個人還在,哪怕身體
殘了,每天還能有一個念想,生活裡會多了一絲期待,總比漫無目的的活著好。
活著的人永遠比死了的人更苦,也就是在那一刻,雲墨辰終於體會到沈顏心裡的苦,當時面對親人的離世,她在他面前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想來,那時的沈顏是真的對生活絕望了,出了那麼大的事,唯一能依靠的未婚夫不在身邊,生活仿若一潭死水,了無生趣。也就是在那時,雲墨辰覺得陸明浩不可靠,要是真的將顏兒放在心上,無論天涯海角,再重要的事也大不過心裡的那個人。
至少,他雲墨辰是如此。
這世上,在他雲墨辰心裡就沒有能大過沈顏的人存在。
——
昨晚沈顏睡得很沉,漫漫長夜中途沒醒過一次,好幾次雲墨辰都擔心她是不是又昏厥了,高燒現象因為他得力的照顧並沒有出現,顯然,雲墨辰一夜沒閤眼,將沈顏照顧得極好。
接到電話,雲墨辰背過身看了一眼窗外漸亮的天色,講著電話,他薄脣含笑,只需一個回頭,沈顏安靜的睡顏就能被他撲捉到,脣角的笑意越發柔和起來。
“嗯,等媽媽醒來就讓阿哲見。”
“……”
“乖!”
雲墨辰在這邊照顧沈顏差點把兒子給忘了,據說小傢伙昨晚也鬧騰得厲害,保姆好說歹說怎麼都勸不住,天才剛剛亮就把電話打到他這兒,想必是整晚都沒怎麼睡好。
雲墨辰的臉浮現些許愧疚之色,他這個父親真的很不稱職。
結束通話電話,男人的視線全數落到還未甦醒的沈顏身上,手情不自禁的覆上她瘦弱的小臉,寡薄的脣在她耳旁摩斯著,“顏兒,該醒了。”
沈顏似是感覺不到一般,依然睡得很沉,這樣的靠近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些日子她為雲墨辰的事情根本沒有好好的休息過,昨天又發生那樣驚心動魄的事,她早已精神崩潰,加上注射了鎮定劑,當真是好睡極了,卻不想急壞了守了她整整一夜的男人。
雲墨辰知道沈顏只是睡著了,可他就是忍受不了她這樣一直睡著,將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以後的路,無論什麼事都必須兩個人一起。
清晨,微弱的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折射進來,落在男人的肩頭,灑下一地金碎。雲墨辰的臉趴在沈顏頸脖處,一深一淺的呼吸噴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沈顏很怕癢,雲墨辰在用這樣的方式將她叫醒。
只是,這個動作幾乎維持了半個小時也沒有預期中的效果。
雲墨辰沒有放棄,而是換了個動作和沈顏貼近,輕聲和她說著一些過往,僅僅屬於他們的過往。
其實雲家那座深宅大院有著他和沈顏的回憶,雲墨辰是不想去毀滅的。再不怎麼喜歡,在那裡他認識了沈顏,雲墨辰覺得比生活中的任何回憶都要美好。
主治醫生剛上班就過來查房詢問沈顏的情況,得知她昨晚並未發燒,略顯探究的眼神看向雲墨辰,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看,男人眼角上的淤青就是最好的證明。
雲墨辰怕吵到沈顏休息,讓醫生給她簡單看下然後示意出去說話。
沒多久門被毫無預兆的推開,雲墨辰冷厲的眸子一掃,原本凝重的臉上驟然一驚。
“你……嘶……”
控訴的聲音帶著嬌嗔的埋怨,只見本該躺在**的女人連人帶被滾到了地上,顯然是剛才開門的動作嚇著了她。
雲墨辰好氣又好笑,迅速抱起她,呵斥,“怎麼那麼傻呢。”
“疼!”
沈顏慘白的脣瓣顫了顫,艱難的發出了一個音節,喉間撕扯般的疼,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睜著一雙無辜的眸子看著男人。
雲墨辰凝視著懷裡的女人,臉色雖然憔悴,比起昨晚卻好了太多,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你身上什麼地方我沒看過,遮什麼,我還幫你洗過澡呢。”
他說得這般直白,沈顏雙頰染紅,羞澀的往他懷裡鑽了鑽,不讓男人看到她羞紅的一面。
雲墨辰眉間染笑,他向來皮厚,也喜歡逗她,將沈顏小心翼翼的放到**,手指寵溺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從上到下將她打量個透徹,沈顏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乾脆耍起賴來,撲在男人懷裡怎麼都不肯不起來。
“顏兒,你這是典型的投懷送抱麼,剛才醫生說了……”說著,雲墨辰就開始脫外衣,後面的話他沒說,而是邪惡的看了沈顏一眼。
沈顏紅暈的俏臉又暈開一抹不自然的白,自是知道他指的是什麼,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搖了搖頭,還是那個字,“疼!”
雲墨辰脫衣的動作未停,望著她的眼神多了絲灼熱,很快在她身側躺下,單手支撐著額頭,居高臨下的瞧著她憂心的面色,情不自禁在她眼角吻了吻,“想問什麼?”
他很累,就想抱著她睡會兒。
沈顏見他安分下來,心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艱難的嚥下少量的唾沫,聲音沙啞無力,“你,你,怎麼還沒回去?”
她指的是雲墨辰大白天的怎麼會出現在醫院,不是該在監獄麼?難道為了她的事,他又逃獄了,現在指不定成了滿城通緝的重刑犯呢。
沈顏似乎
忘了昨天在那片廢墟的工地也是雲墨辰救了她,當時還是她自己給雲墨辰發的資訊,這樣的話現在問起來著實有些發傻。
思及至此,沈顏的面色愈發凝重起來,小臉上染上一抹和年齡不符的壓抑,那樣的神情直接擊碎了男人的心。
“顏兒,傷口還疼麼?”那雙銳利的雙眸此刻柔情萬千,明顯在避諱她的發問。
“我在問你呢。”她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言語雖然犀利,口吻卻帶著一股令人沉迷的嬌嗔。
雲墨辰一把將她摟入懷裡,抱得極緊,強制性的將她的腦袋按壓在胸口的位置,邪肆的挑眉,“局長說監獄人口太多,不需要人了。”
“……”
沈顏的嘴角抽了抽,忽而覺得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雲墨辰能早日出來,可是……
不容她多想,男人已經吻上了她的耳垂,修長的手指插入她如墨的髮絲裡,緊緊纏繞,低聲道,“顏兒,有我陪著你不好麼?”
沈顏閉上眼,睫毛輕顫,這個動作無疑是無聲的邀約,雲墨辰再也控制不住,激烈的吻落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她身上有陸明浩的印記,唯有讓雲墨辰去毀滅。
一番激烈的熱吻過後,雲墨辰非但沒得到緩解,身體反而越發緊繃了,體內的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燃燒。
雲墨辰在心裡低咒聲,突然翻身下床直接衝進去了浴室。
沈顏心疼他,自然不想雲墨辰忍的憋屈,他前腳剛進,她後腳就跟了進來。
“你做什麼?”雲墨辰的敏銳力極強,沈顏的手才剛觸到浴室的門,推開的瞬間雲墨辰的陰涼的聲線響起,帶著慾求不滿的煩躁。
沈顏臉上的酡紅迅速蔓延至耳根,連脖子都沒能倖免,吶吶的站在哪兒不知所措,等反映過來,她用雙手遮住了犯罪的雙眼。
她本來是想……是想做什麼來著?
突然間就尷尬了!
頭頂一暗,雲墨辰十分厚臉皮的光著身子擋在她身前,大掌攥住她矇住雙眼的手,挑了挑眉,“顏兒,你偷看我洗澡?!”
沈顏紅著臉瞧著他近在咫尺的古銅色肌膚,心跳加速,窘迫的吞了一口唾沫,連說一句完整的話都成了困難,“我……我……你怎麼不穿衣服啊。”
眼眸一轉,她將罪責全數轉移到雲墨辰身上。
雲墨辰哪裡還忍得住,憋得夠久了,本來他沒想對她怎麼樣,可現在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他還需要忍麼?
一手將她扯過來直接扔進浴缸,自己也跳了下去,笑著問,“顏兒,你洗澡穿著衣服麼?”
這話不僅回答了她剛才傻乎乎的問題,也讓他有理由將她的衣服全數剝光。
“呃……”
沈顏囧了,羞澀的低下頭,忘了對面有一頭盯了她許久的餓狼。
男人高大的身軀很快貼過來,眉眼染笑,一邊吻著她一邊含糊不清的道,“你看了我,我也要看你的。”
“雲墨辰,不行!”沈顏清醒過來,將他往外推。
沒成想這話卻踩到了男人的雷區,臉色黑如鍋底,“你敢說我不行?”
“……”
她不是這個意思!
沈顏試圖解釋,可男人卻不給她機會,以極快的速度將她按在浴缸內,吻落在她依然紅豔的脣瓣上。
他還忍個屁啊!
運動過後,雲墨辰拿過毛巾幫她擦拭身子,眼底的*褪去,俊朗的面容滿是認真的神色。
沈顏的體質本就沒恢復,現在又被他侵略,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雖然男人的動作很輕,可沈顏還是無法承受的住,她本來想斥責雲墨辰,略腫的脣瓣動了動就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顏兒,記住,以後千萬別懷疑我的能力。”他一邊幫她擦拭著身子,一邊可惡的喧囂他剛才的勇猛。
敢說他不行?
恥辱!好吧,雲墨辰承認就想用這個理由把沈顏吃了,有機會不做是傻瓜,他剛才特意問了醫生,可以做的,不過要節制。
沈顏的關鍵在於補血,胎位什麼的都很正常,所以這方面他不用擔心,而在**的時候忍得那麼辛苦也是為她的身體著想,誰知這小妮子竟然主動送上門來。
沈顏窩在水裡,狠狠瞪了他一眼,水色的雙眸顫了顫,嘟著微腫的脣瓣選擇閉目養神,明顯是在和他置氣。
那模樣像是一個炸毛的小貓,可愛極了!比起方才,雲墨辰更喜歡這樣的她,帶著點點利爪,擾人心肺癢癢的。
默默瞧著這樣的她,雲墨辰幫她擦拭身子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沈顏在意識到男人做什麼的時候,咻的睜開了那雙令人心顫的眸子,怒意橫生,“雲墨辰!”
她還懷著孕呢,醫生也說了情況不是很好,這個男人就不能忍著點麼?而她也是仗著這點,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即使在如此情況下都無法控制住,根本不像一個父親。
“別叫的那麼動情,待會兒再把持不住可不能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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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果然不再做聲,安安靜靜躺在浴缸內享受著被雲墨辰伺候的滋味。
她深知雲墨辰的性格,若是和他計較到底,最後吃虧的只會是她,他沒臉沒皮的,沈顏萬萬不能和他相提並論。
夜晚來得很快,沈顏特別能睡,用過午餐之後覺得疲乏,又或者覺得雲墨辰在身邊她覺得安心,晚上七點才醒來。
迷糊的睜開眼,沈顏還沒嚶嚀出聲,窗前的那道身影讓她微眯的眸子猛然間睜大,清冷的背影多了些落寞的味道,鼻尖一酸,她的心竟一抽一抽的疼。
“怎麼了,寶貝兒?”
雲墨辰聽到背後的**,轉過身來就看到他的寶貝在哭,臉色驀然一驚,心疼壞了,趕緊跑過去低聲詢問。
他一問沈顏哭得愈發厲害了,想說話卻無法發出聲音,乾脆主動抱住男人的身軀發洩。
她只是為雲墨辰心疼罷了,沒想到反過來卻讓雲墨辰來安慰她。
“弄疼你了麼?”雲墨辰緊張的問,手忙腳亂的樣子顯得很滑稽。
沈顏卻不覺得好笑,搖了搖頭胡亂抹了一把淚,等情緒稍稍恢復了些許,抬起梨花帶雨的小臉看他,一語戳中雲墨辰的心事,“你在想雲立博的話是真是假,對嗎?”
別人不知道,沈顏很清楚,雲墨辰在糾結怎麼對付雲立博。畢竟是養了他二十幾年的父親,沒有親情,苦勞在那裡,就像雲墨辰自己說的,若是雲立博讓他去死,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法拒絕的。
男人高大的身軀微微僵了僵,淡淡開口,“沒有。”
沈顏不願再偽裝下去,發瘋的想融入他的世界,眨著一雙無措的眸子瞧著他冰冷的臉,“別騙我了,你肯定有什麼事瞞著我。”
雲墨辰幫她擼了擼佛在臉上的碎髮,嘆息道,“其實雲立博也很可憐,算計來算計去,最後肯定會痛不欲生,在身世沒揭露之前,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沈顏睡著的這會兒,他收到一個驚天的訊息,使得雲墨辰對雲立博又有了另外一翻同情。
他都這樣說了,沈顏也不好再問下去,靠在他溫暖的懷裡,突然軟聲請求,“雲墨辰,我想見見阿哲。”
雲墨辰斷然拒絕,語氣卻異常柔和,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別了,待會看到你這樣又該哭了,你身體也不好,聽話。”說著,他脣貼在她的發頂,輕輕吻著。
他這樣,沈顏也生不起氣來,又換了一個話題,迷茫的眼神睇向他俊美如神邸的臉,“你究竟是什麼人,到現在還不肯告訴我麼?”
可不可以讓她稍微知道那麼一點點,一個人的時候也不會那麼無助,至少可以尋得他的位置所在。
“等找到我父親,不就知道了麼?”他這樣說,明顯不肯將真相告訴她。
等找到了真的的父親,他就知道自己究竟姓什麼,生於那個家族。
當然了,雲墨辰也不想沈顏揹負太多,他和雲立博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實在不宜這個時候把有些真相告訴她。
說來說去,雲墨辰還是不肯放棄,沈顏的心一直懸著未曾落下,心口的疼痛一陣強過一陣,為雲墨辰感到不值。
她抿了抿脣,想再開口說些什麼,雲墨辰已經搶先一步阻止。
他緩緩鬆手,心疼的瞧著她微微浮腫的眸子,在她眼角吻了吻,拇指劃過她的脣,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囑咐,“你先好好休息,我一會兒過來。”
沈顏嘟著嘴搖了搖頭不依,小手反拽住男人的衣袖不肯鬆開,頭揚起,睜著一雙盈滿淚水的眸子看他,裡面泛著祈求,那模樣讓人不忍拒絕。
她很少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即使有,那也是在四年前她有求於他的時候,而那時她所謂的祈求和愛他無關。
小丫頭在找他撒嬌呢!
雲墨辰向來對她就沒什麼自制力,她這副模樣,自是連一步都不敢離開。當然了他也明白,沈顏在擔心什麼,無非就是怕他獨自去找雲立博談。
雖然雲墨辰向來不喜歡女人管他的事情,但沈顏的舉動還是讓他軟了心。
只是,這樣就能將他攔住麼?
沈顏不知道,他們在一起了沒錯,可沈顏總感覺所有的陰謀才剛剛開始,未來她不知道會怎麼樣,最起碼現在,她就想多抱著雲墨辰一會兒。
“那我讓人送吃的過來。”他將頭枕在她的腦袋聲,輕聲說著。
沈顏突然有種上當的感覺,秀眉蹙了起來。
她剛剛正是從雲墨辰臉上看到了陰鷙,因為擔心所以才用行動挽留,她並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只是,純粹的想留住自己的男人而已。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雲立博所說的是一個謊言,故意誘導雲墨辰的圈套,她不能讓雲墨辰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有時候,雲墨辰不忍心做的,她可以狠下心幫他做了,畢竟沈顏也痛恨著雲立博。
據說,沈芙的死也和這個男人脫不了關係,這是那天在監獄夏心萍告訴她的,真正的幕後主使人是雲老夫人沒錯,不過,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卻是雲立博。
雲老夫人不讓沈芙進門是因為忍受不了她不能生育的事實,而云立博的目的僅僅在於看不得雲墨辰幸福,如此變態的行為,這樣的人渣還配活在世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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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五指逐漸縮緊,抬眼的瞬間,雲墨辰陰鬱的臉色讓她對雲立博的恨又深了一層,她朝皺眉深思的男人淡然一笑,煙波流轉,很自然的一個動作卻透著致命的**,“好了,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雲墨辰回神,一眼便撞進她那雙水色的眸底,陰鷙的臉色很快柔和下來,薄脣在她臉上吻了吻,“乖!我很快回來。”
雲墨辰到底還是走了,她怎麼都攔不住他,無法改變他的決心。
沈顏明白雲墨辰的心思,怕是要和雲立博對抗到底了,沈顏唯一怕的是雲墨辰會顧及所謂的父子之情。
醫院的另一邊也是一片混亂,陸明浩搶救十個小時還未甦醒,聽說白天的時候被送進重症病房,今晚有突發緊急情況,這會兒還在搶救。
作為妻子的雲墨清也不太好,由於吃不下東西,整天只能靠醫院的營養液維持,從昨天晚上醒過來到現在,雲墨清滴米未進,空蕩蕩的胃裡不停的翻滾著,只要想起陸明浩躺在血泊中抽搐的畫面,雲墨清渾身就忍不住顫抖。
雲立博走進來的時候雲墨清還在大吐特吐,看著女兒受罪他也跟著心疼。
都怪雲墨辰,竟然連親生妹妹都不顧,讓一個孕婦親眼看見血淋淋的畫面,那個人還是她的丈夫,換做是誰都受不了,更何況雲墨清從小一直養尊處優,偶爾跋扈也只是說說罷了,血腥的一幕她從未見過。
等那股噁心感稍稍好些,雲墨清來不及處理嘴角上的汙垢,軟軟的聲音生出些許令人心疼的脆弱,“爸,爸,陸明浩怎麼樣了,你就告訴我好不好?”
從昨天進來醫院開始,雲立博限制了她的自由,雲墨清被困在了醫院的頂級病房裡,陸明浩是生是死她根本無從知曉。
若不是昨晚雲墨清用話來堵雲立博,雲墨清相信雲立博是不會請最好的醫生給陸明浩做手術的。
從雲立博的面色來看,雲墨清至少能確定陸明浩沒有生命危險。
驀然,那副血淋淋的場景又從腦海中閃現出來,雲墨辰一個沒忍住,直接彎下身子吐了起來。
周身負責照顧她的護士趕緊幫她順氣,讓她吐在早已準備好的盆子裡,萬分小心的呵護著。
雲立博關上門,臉色鐵青的上前,眉宇間的煩躁越發濃烈。
“嘔……嘔……”一聲聲痛苦的呻吟從雲墨清嘴裡溢位,她的身子劇烈起伏著,因為嘔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來,喝口水。”小護士見她吐得差不多了,將床頭櫃上早已準備好的白開水遞給她。
雲墨清擺了擺手,連拒絕都那麼無力,只能用手示意她們不用忙活了。
雲立博臉色難看至極,沉穩的步伐在病房裡徘徊,終究難忍受從雲墨清這般痛苦,冰冷的眸光看向兩個小護士,厲聲呵斥,“怎麼搞的,吐得這麼厲害,難道沒有藥可以阻止麼?”
兩個小護士嚇得心驚膽戰,低著頭弱弱的解釋,“雲老爺,這是孕吐,都是正常現象,多數孕婦都要經歷過來的。”
雲立博很快撲捉到她話裡的漏洞,“你的意思是說也有少數人可以不用忍受這種痛苦了?”
“這個,都是因體質而定,有的孕婦一點感覺都沒有,但也只是少數。”
雲立博一個厲眼丟過去,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哼,無論你們用什麼法子,若是明天還讓我寶貝女兒吐,我就拆了醫院。”
“滾!”
暴喝聲傳出後,兩個小護士低著頭戰戰兢兢離開病房,很快,豪華寬敞的病房裡只剩下父女倆。
雲墨辰順手抽出放在床頭櫃上的紙巾,一邊擦著嘴角的汙垢一邊大口的喘息,埋怨道,“爸,你怎麼趕他們走了啊,待會我噁心了怎麼辦?”
雲立博眸底的戾氣加深,雲墨清那張血色盡褪的臉著實令他心疼,嘆了口氣,“我親自伺候你還不好啊!”
雲墨清聞言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似是不敢相信這話是從雲立博嘴裡說出的,她的爸爸縱然疼愛她,可是從來沒有親自為她做過什麼,鼻尖微微泛酸,雲墨清微微張脣,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爸爸真的老了!
“你現在不能太激動,雲墨辰我沒想過他會這麼狠,這次,看誰還能護得了他。”說到雲墨辰,雲立博好不容易變得柔和的臉生出一股駭人的戾氣來,幾乎咬牙切齒,仿若對那個人的痛恨已經深入骨髓。
雲墨清略帶倦色的臉閃過一抹驚慌,“你,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告他蓄意謀殺,連同那樁爆炸案一起,這次,我就不信他還能逃得過去。”
這話一出,雲墨清倒抽了口氣,蓄意謀殺?
頃刻間,她腦海裡只剩下雲立博說出的這四個字,臉色白得和冬天的雪有的一拼,她單手捂著胸口,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膽戰心驚過後,雲墨清方才緩緩啟聲,望向雲立博的眸光平靜得很,“陸,陸明浩——死了?”
既然是謀殺,那麼必定要當事人死了才行。
雲立博轉過身來,眼見著女兒愈發慘白的臉,他不禁有些懊惱,他光顧著自己發洩對雲墨辰的恨了,以至於忘了陸明浩在雲墨清心裡有著什麼樣的地位。
蕭肅的神色稍稍緩和,雲立博在床沿邊落座,低聲安慰,“唉……墨清,你這又是何苦,比陸明浩好幾百倍
倍的男人爸爸能給你找一卡車,你怎麼就非要他不可呢?”
這話,有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雲墨清的貝齒死死咬著發白的脣瓣,抬起那雙水盈盈的眸子看她,在雲立博臉上探尋了許久方才開口,“爸,你愛媽媽麼?”
雲立博臉色大變,高大的身軀頓時一僵,雲墨清的話戳到了他的痛處。
他緩緩從**起身,並未再看雲墨清一眼而是直接走到了窗前。
多年前的一幕那般清晰。
曾經雲老夫人也勸雲立博,說靈根本配不上他。
這世界上好女人多的是,比靈好一百倍的女人我能給你找幾千個,為什麼你就非她不可呢。
雲立博不知道為什麼非她不可,就覺得有了她之後,他的生活都變得明朗起來。哪怕那個女人從來沒有心甘情願過,雲立博也沒想過有一天會放棄,他一向傲嬌霸道慣了,想得到的東西都是想方設法的去得到,從不惜任何代價。
從靈不經意間闖入他視野的那天開始,就註定了命運的不公。
靈是雲立博從老四手裡搶過來的女人,雲立博從不管她是否願意,他覺得只要自己開心,自己願意便罷了。他從來沒有問過靈的想法,甚至為了逼她妥協,揹著靈偷偷殺了她心愛的男人。
這一切,雲立博不清楚靈是否知道,但是自從老四死後,他並沒有得到想要的幸福。
靈因此性情大變,對他本就不怎麼熱乎,後來因為老四的死,兩人的關係越發冷淡了。
她的心裡從來就沒有他,哪怕偶爾的憂傷也只是為了那個不相干的男人。
試問這樣一個狠心的女人,他憑什麼還要幫她養兒子?
病**的雲墨清望著他孤立的身影出神,久久沒聽到迴應不免有些著急,“爸,你回答我啊!”
雲墨清的心思雲立博又豈能不知道,雲墨清是想用這件事讓雲立博對她和陸明浩的感情有另外一翻看法,良久,他側目看向病**柔弱的女兒,到底抵不過寶貝女兒的懇求,承諾道,“放心,爸爸會幫你的。”
罷了,她想要的就依了吧,愛情從來都控制不住。
雲立博理解雲墨清,可是他也心疼啊,不願意寶貝女兒也和他一樣經歷同樣感情的痛苦。
他這麼說,雲墨清也放心了,不再追問陸明浩是死是活,眉眼輕抬斟酌著開口,“爸,你和哥哥究竟發生了什麼啊?”
事到如今,雲墨清也看透了,因為身份她身邊並沒有多少朋友,從小嬌生慣養慣了對人對事都特別強勢,其實回想起來,雲墨辰對她還是不錯的,那是她唯一的哥哥,雲墨清不想雲墨辰為所謂的名利和雲立博翻臉,讓她夾在中間為難。
“他不是你哥哥!”雲立博厲聲呵斥,眸底寒光閃閃,語氣堅定不決。
雲墨清大驚,手上的抱枕從**滾落下去,身子如遭雷劈,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難怪,原來如此。
對於雲墨辰的身份她略有耳聞,只是不敢相信罷了,雲立博的這句話無疑驗證了那個猜測,雲墨辰真的只是她同母異父的哥哥而已。
是啊,以雲立博的性子又怎會煞費苦心的讓雲凌繼承雲家家主的位置,分明就是故意而為之。
雲墨清暗淡的眸子劃過一絲沉痛,潛意識裡,她真正的親人就剩雲立博了。
“可是……”他還是我哥哥,一個媽媽生的啊。
血緣關係無法改變,更何況雲墨辰從小也把她這個妹妹護在手心裡疼著,說到底也是她先背叛了雲墨辰才讓兄妹之間的關係變得如此緊張。
雲立博煩躁不已,深知她接下來會說什麼,打斷,“沒有可是,墨清,你要爭氣,爸爸就剩下你了。”他頓了頓,眸光閃過一絲沉痛,看向她的小腹,“孩子一定不能再出什麼問題。”
他這是變相性的讓雲墨清振作起來,人生在世,愛情並不是全部,沒了陸明浩,他照樣讓雲墨清活得瀟灑。
雲墨清嘆息,“爸,算了吧,鬥來鬥去傷身,到底他也是您養大的啊,媽媽知道後也會感謝你的。”
她將靈搬了出來,雲立博只覺得這些年癒合的傷口又被人無意中撕扯開來,比以往還要疼。
為了不讓雲墨清多想,雲立博將所有罪責推到雲墨辰身上,“是他不聽我的話,你也知道。”
“您逼得太緊了。”
“你不懂,這些事情你不必理會,只需好好養胎就行了,陸明浩那邊有爸爸幫你撐腰。”
這算是給她下了警告麼?
雲家的男人都不喜歡女人擅自插手男人的事情,包括雲立博也是如此。
“爸!”
雲立博揉了揉發酸的眉心,“墨清,你要理解爸爸,沒了父子之情,雲墨辰不會放過我,難道你想眼睜睜的看著父親死麼?”
雲墨清的心臟驀然一緊,這個當然不想。
若是有一天雲立博和雲墨辰真的鬥起來,無路可退之時,雲墨清也只能選擇雲立博。
只不過,她還是希望能阻止這場血淋淋的戰爭。
“哥哥不會的!”
雲立博眸色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