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鱗部隊用交換攻防的方法,成功衝散了南唐騎兵的合圍,並且殺得南唐騎兵戰意全無。
當十三逆鱗聚集在一起的時候,被衝散的,剩下的二十多名南唐騎兵都伏在馬上嘔吐,把兵器拋在地上,已經沒有再戰的決心。
甚至有了天威不可抵擋,與其頑抗不如坦然去死,還少些痛苦的想法。
而此刻的營寨南門,最後的五人逆鱗部隊已經驅逐火馬陣衝入營寨,圍守銅鑼的步兵和弓箭手本來是最後一支成建制的部隊,也被火馬衝散,有火馬撞在銅鑼上,鑼聲已然響起。
而這時最後五人的逆鱗部隊已經衝破殘餘的箭陣,到營寨木牆下,為首的正是嶽破雲,只見他雙腿夾住馬匹,人半立在馬上,雙手揮舞一把巨大的斬馬刀,一聲大喝,“斬!”
巨大的斬馬刀揮出一片銀光,左邊木牆上被砍斷一丈,瞬間崩塌,在揮刀斬向右側,右側木牆也坍塌,城牆上三名逆鱗仗著輕功躍起,平安落地,那些南唐兵卻摔得七暈八素。
董屠落地後立刻向營中衝去,要去敲鑼。
而嶽破雲橫刀立馬,對著地上的南唐兵大吼一聲,“要命的就投降,你們降是不降?”
此時此刻,南唐兵已經被殺得心服口服,一眾南唐兵都拋下手中兵器,跪在地上,凌亂地喊著:“我們投降……”“好漢饒命啊!”“我還沒有上過床……”諸如此類。
此時,董屠正式敲響銅鑼!
那十三人的逆鱗部隊也打馬衝到了南門來,二十一的逆鱗部隊重新集合,向孟小強和林仁肇所在的小山揮馬而來。
林仁肇瞪了孟小強一眼:“孟副幫主,你們的人夠狠,殺了我手下這麼多兵將!”
孟小強悠然一笑:“林大人,就是因為我們的人夠狠,如果今天我們不能全身而退,你們這千島湖南唐水軍,肯定以後會每天不聲不響就死掉幾十個,然後慢慢全部死光。”孟小強心想,裝狠就裝到底吧,這個老王八和魏昌南不同,吃硬不吃軟。
果然,林仁肇哈哈大笑:“好!夠狠,我喜歡,你要辦的三件事,我一定幫你辦到!”
孟小強大喜。
這時忽然林仁肇身邊的一個衛士也哈哈一笑:“林大人,幸好你沒有傳令對孟副幫主下手,否則我剛才只好下手殺你了。”
林仁肇一驚,扭頭看,是日常裡見慣了的衛士周鐵雄:“放肆,你在說什麼?”
那周鐵雄一笑,忽然身形一晃,林仁肇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一把帶血的鋼刀已經架在林仁肇的脖子上。
這時血霧飛散,林仁肇身邊的另外三名衛士,站在孟小強身後監控孟小強的兩名衛士,都已經人頭落地,順著脖子在噴血,而他們的身體還沒有來得及倒下。
只是因為這周鐵雄的刀太快,快得不可思議。
如同一陣風,忽然驚醒夢中人,轉瞬間就讓物似人非。
茶還沒有冷,而那些人已經死了。
這個周鐵雄的功夫,絕對遠遠凌駕在董屠之上。
“我已經答應和孟副幫主合作了,你還想怎麼樣?”林仁肇想想剛才周鐵雄的口氣,知道他是要幫著孟小強,嘴上問話的口氣雖然硬,但是,其實已經是在求饒了。
“我只是想讓大人知道,作為五龍幫五龍都承認的五龍幫副幫主,是沒有人可以隨便傷害的。而且,所謂的戰龍部隊,最可怕的一點,就是我們可能隱藏在任何地方,任何人的身旁,而且不是幾天,甚至已經是幾年,當哨子聲音響起的時候,戰龍部隊的人就要為幫主效命。”周鐵雄慢慢說話,林仁肇冷汗流滿全身,孟小強卻幸福地跳了起來!
周鐵雄已經收刀,向孟小強一抱拳:“戰龍部隊周鐵雄,望幫主贖罪。”
孟小強一點頭:“這裡終歸是林大人的地盤,這幾天你先跟著我在一起吧。”
“幫主,不用擔心。我摘了人皮面具,沒有人能從兵營裡面找出我來。殺手無歸處!”那周鐵雄微微嘆了口氣,一個縱身,已經消失在林中。
無論是衝鋒陷陣,還是情報暗殺,林仁肇知道自己都已經輸給了眼前的孟小強,他也終於確信,聯手孟小強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林仁肇久經官場,臉皮倒是夠厚,馬上緊緊握住孟小強的手:“孟副幫主,我這就去選一支精練的水兵準備給你們護航,你先帶著逆鱗部隊的兄弟回府休息。”說完,頭也不會,帶著剛剛來救助他的一隊親兵,揚長而去。
孟小強急忙跑下小山包,迎上逆鱗部隊,只見人人帶傷,頭上,肩膀上,肋下,有十幾個人身上都插著箭……雖然沒有一個人戰死,但是這麼重的傷,眾人還硬挺不倒,事後定然是傷筋動骨,可能貽害身體消弱武功。
孟小強等人留在林仁肇府上養傷,林仁肇派軍醫不說,更是拿出老三山參等各種補品給逆鱗部隊補養。
同時,林仁肇派五艘大船,十艘小船,喬裝,隨董屠順流去邊界接應孟小強的船隊。
而事後清點南唐兵馬,騎兵死六十五人,重傷十三人,輕傷十二人。
步兵死一百二十六人,重傷二十二人,輕傷三十人。
弓箭手死三十五人,重傷三人,輕傷十五人。
逆鱗部隊這一戰成名,南唐軍隊雖然心底有些仇恨,但是軍隊之中都佩服勇者,這一仗是硬碰硬,南唐軍也敗得心服口服。逆鱗部隊養傷這幾天,不斷有南唐軍兵來探望,其中甚至有人來挖角,要挖指揮這戰的人進南唐水軍騎兵,官銜是參將,率領一營的騎兵。
孟小強聽到這個訊息,立刻來見嶽破雲:“嶽大哥,聽說南唐要挖你去做官?!”
嶽破雲臉上一熱,不知道該說什麼,忙表忠心:“副幫主,我和逆鱗的兄弟同生共死,絕對不會去的。”
“嶽大哥,你打仗的時候摔著了嗎?”孟小強做了個鬼臉。
嶽破雲一呆:“沒有啊。”
“沒有摔壞腦子的的話,是不是發燒了,怎麼變得這麼糊塗!兄弟集中你們組建逆鱗部隊,又不是讓你們賣身為奴,只要不是做暗算兄弟的事情,你現在有機會當大官,為什麼要推脫啊?”孟小強懇切地說,心想,你要是在南唐當了大官,有朝一日取代了林仁肇那個老王八,我們做賭船買賣豈不是更順利,這話,現在卻不能說破。
嶽破雲卻是感動的差點哭出來:“幫主……你這樣大仁大義,兄弟我……。”他的聲音哽咽,這間房裡還有其他幾個養傷的逆鱗兄弟,眾人看孟小強這樣替大家著想,都覺得沒有白受這些傷。且當日大家都是可能被殺的,拼命多少還有自保的成分在裡面,日後如果再遇到危險,哪怕捨命也要保護這位有義氣的副幫主。
孟小強走過來,拍拍嶽破雲的肩膀道:“嶽大哥,你留在這邊好好幹,如果吳越有什麼親人,我派人把他們都給你送過來。這次當了官,可別再被人排擠了,如果再遇到這樣的事,就派人傳口信給我,我讓兄弟們去幹掉那個王八蛋,讓他們知道我們逆鱗部隊出來的人,可都不是好惹的。這次同來的兄弟裡面,如果有願意跟你進南唐水軍發財的,只管帶走,你一個人在這邊,沒有些心腹也確實麻煩。縱然你們在南唐,也永遠是我的兄弟。”
嶽破雲聽的心頭一熱,只是不住點頭。
最終,嶽破雲和另外兩名軍士以及兩名逆鱗部隊的部眾,五人決定加入林仁肇手下的騎兵。只有孟小強知道,其中兩名逆鱗都是情報部隊的,而嶽破雲卻並不知情。
又過了兩天,五艘南唐大船帶著四艘吳越商船,還有兩艘吳越水軍的船改扮的大船。原來是睦州水軍參軍寧兆光以為五龍幫要走私什麼貨品,賣孟小強一個人情,借給了來幫忙的王大奎兩艘兵船,其中除了水手,人馬都是王大奎的。當然,這個人情不是白給的,怎麼也指望孟小強會送上幾千兩銀子給他,上次剿滅鐵錨幫,孟小強出手大方,寧兆光可是牢記在心。
然而,如果他知道孟小強運的是數萬把兵器,恐怕割了他的頭,他也不敢和這件事情絞在一起。
而知道這船上是兵器的,只有逆鱗的十幾位大小首領。
王大奎來了,黃石柱自然也跟來了。孟小強看到黃石柱,兩人心照不宣,哈哈大笑。
林仁肇擺下接風宴,二小姐沒事人樣才和林家小姐遊山玩水回來,根本不知道她不在的時候,孟小強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道。
宴席上,林仁肇、孟小強、王大奎,黃石柱、董屠、孫清、嶽破雲坐了一桌,孟小強卻沒敢讓逆鱗部隊其他首領來赴宴,反而叮囑他們各自戒備,生怕林仁肇來個鴻門宴,把大傢伙一鍋燴了。
酒桌上,林仁肇不斷誇獎孟小強少年得志,英雄了得,而且人也大方,肯把嶽破雲這樣一騎當千的人才讓給自己。嶽破雲有些臉紅,孫清卻更加佩服孟小強,他已然猜到孟小強對林仁肇這老鬼不爽,可能期待有一天埋下的嶽破雲能取而代之。
當然了,換誰差點死在別人手上都會不爽的。
孟小強對林仁肇正是這種態度,猛然間孟小強想起王大奎的山寨終究是被自己火燒的,如果有一條王大奎發覺這個祕密,會不會對自己進行報復?這事情只有週五知道,李秀彤生死不明,下次見到週五可要好好叮囑他,千萬別說露了嘴。
酒桌散後,各人回各自房間,王大奎突然對孟小強說:“孟小強,來俺房裡聊幾句,哥哥有幾句話要對你說。”
孟小強一愣,董屠雖然身上還打著繃帶,卻立刻帶著兩個親衛隊新換上的侍衛跟了過來。
王大奎一笑:“小兔崽子,現在還真是有陣勢啊!大家就一起進來,再喝一杯吧。”
幾人進了林仁肇安排給王大奎的房間,王大奎坐在**,孟小強坐在椅子上,董屠守在門口,兩個侍衛也站在兩扇窗戶前,對於逆鱗部隊來說,除了孟小強,都是敵人。
王大奎一笑:“我有兩件事情跟孟副幫主說,說完了,咱們今後才能做好兄弟。”
“大寨主,你儘管說。”孟小強在王大奎面前始終很禮讓。
“你不用再擔心謊話穿幫,俺王大奎雖然笨一點,但是還不至於傻到什麼都分不清。當初燒了山寨的就是你,只不過,你關鍵時刻殺了五龍幫的人,給兄弟們一個當差的機會,俺心裡其實是感激你的,只是當日不作那場戲,只怕其他的兄弟不服。”
孟小強長出一口氣,心想今後我可不能再隨便看不起別人,這王大奎能把山賊訓練得那麼勇悍,怎麼可能是笨人?他笑著點點頭,算是對這件事情承認了。
王大奎也是一笑:“第二件事情就是,小強你是不是在走私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