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肇今年四十一歲,當年從一名牙將做到南唐江州節度使統領江州水軍,上陣之時,曾經親手殺了不下三百人,傳令所殺之人更是不計其數。
對於殺人,他已經習以為常。
持強凌弱,本來就是一切實力的真正基礎,為軍者用優勢兵力殺傷敵人,縱然是孫子兵法的以一圍十,也不過是以疑兵之計。用一的快速機動,分別攻殺十里面的半個、半個,逐步幹掉整個十個。
如果守兵兵力超越攻兵的十倍,那麼這場攻防戰就毫無懸念了,因為來進攻的兵,無異於送死。
然而今天,他卻忍不住流出冷汗,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正在發生的奇蹟。
五龍幫副幫主孟小強的手下二十一個逆鱗,竟然已經擊殺了他數十名手下,而還沒有死掉一個自己人。
他忍不住偷偷抓緊了刀柄,想著要不要真的殺了孟小強……因為此人擁有這樣一支勇悍的力量,實在是讓人難以放心。然而轉念一想,如果這個少年沒有這支力量在手,與他合作恐怕要貼進去許多東西啊。
這次在林府內,林仁肇口裡說著要殺孟小強,其實只是想給這個年紀輕輕就當上五龍幫副幫主的小鬼一點教訓,讓他知道我林仁肇是不好惹的,乖乖跪地求饒,以後死心塌地幫南唐做事。畢竟,要找個人直接取代這個小鬼,恐怕連魏昌南那關都過不去,還是直接壓服,為我所用才好。
然而此時看著他手下那些近衛的戰鬥力,恐怕五龍幫的力量真的已經在他的經營下變得很恐怖了,縱然以後聯手合作,也要提防他有什麼叛亂舉動。
逆鱗部隊能讓久經沙場的林仁肇如此吃驚,固然是因為此次來得二十一人都是硬手,其中孫清特別調來的五個行伍出身的巡防部隊軍士更是發揮了關鍵作用。
嶽破雲是心懷韜略之人,然而頂頭上司卻忌賢妒能,而且同為巡防,大家切磋武藝的時候,還敗在嶽破雲手上。當時嶽破雲也是輕狂,為人不知進退,還當場嘲笑上司,所以等到對方官位升到嶽破雲之上後,一直拼命壓制他,這一壓就是七年。
這次逆鱗二十一人保護孟小強來千島湖見林仁肇,江湖客還是抱著看看風景的心情,來到千島湖。而嶽破云為首的五名軍士,則是在留意南唐駐軍的情況,軍人本能讓他們知道,南唐與吳越曾在數年前交戰三次,瞭解南唐水軍的詳情,是以後返回軍隊後能否戰而成名的關鍵。
林仁肇與孟小強打賭,讓這支小小的逆鱗部隊攻那五百人守護的營寨,去敲響裡面的一面銅鑼,面對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嶽破雲等軍士卻起了敵愾之心。
嶽破雲和林仁肇的屬下借了六十三匹戰馬,雖然數目是兵士的三倍,林仁肇也不在意,只管讓他們借去。又借了一百支白蠟杆長槍,五十把關刀,十把斬馬刀,六十副弓箭,兩千支箭,五十條絆馬索,三十條鐵鏈,幾十升火油。
林仁肇當時只想看熱鬧,對嶽破雲的要求有求必應。孟小強不懂戰陣,和林仁肇一起坐在小山上修建的高臺上觀看,整個營寨的地勢盡收眼底。
看來,這裡是南唐練兵用的專門場地。
孟小強心底不停打鼓,並沒有盼著嶽破雲等人真能衝入營寨,只盼著他們拖延些時間,這些時間能讓戰龍部隊趕來,救走自己就好。
那座營寨在一片開闊地的中間,雖然無險可據守,但是五百人的兵力在這開闊地帶也足可以防止幾十人的奇襲,反而比依山靠險,有可能讓小股部隊從山上衝下的險著得手要好。
嶽破雲卻已經聚集了逆鱗部隊,在那裡部署起作戰方案,他們選擇了敵寨南側的一塊灌木帶作為陣地,首先在周圍開始佈置絆馬索,另外有情報部隊的三人,組成小隊,騎馬環繞敵寨奔跑,那情報部隊中有目力極好的人,開始觀察敵寨中的人馬建制。
雖然只有二十一人,但是人人有條不紊,彷彿信心十足,有必勝的把握一樣。
過了一個時辰,情報部隊回到逆鱗本陣,而周圍的絆馬索也已經佈置好了。
雖然只有二十一人,但是在嶽破雲手上佈置,卻如同破入千軍萬馬的利箭一般。
遠遠看去,這時三支騎兵隊已經出列,每隊只有幾個人騎馬,另外帶負擔器械的空馬數匹。
“殺!”一聲呼喝,三支騎兵小隊已經按三疊浪的陣勢,直衝敵寨。
守寨的南唐軍,看到敵人竟然這樣直接衝鋒過來,覺得敵人未免太輕視自己了,然而仔細看去,那數十人馬的敵軍,殺氣與氣勢卻十足。
為兵者,必有爭強之心,一名牙將一聲呼喝已經帶領三十騎衝出城寨迎戰,另有一百步兵配合側翼,掩殺上來。
逆鱗的第一隊,原來是董屠帶領四名逆鱗和六匹空馬組成的,看敵將衝了過來,董屠一聲虎吼,五個人接連丟擲長槍,破空之聲刺耳,南唐那名牙將首當其衝,雖然揮刀打歪了一支“標槍”,但是出陣之前,董屠等人已經遵照嶽破雲的指使有了分工,董屠為主攻,另外有兩人配合他共同飛射敵人首領,三支標槍奇攻,那牙將已然是註定必死。
牙將落馬,身邊又有幾名騎兵被標槍貫穿,南唐軍氣勢立衰,董屠已經躍馬衝入敵騎兵陣,一支關刀飛舞劈殺敵人兩騎落馬,自己也側身挑下馬,施起快速穿梭的輕功身法,在眾馬縫隙間穿梭自如,關刀左右翻飛,專攻騎兵的腰腹,片刻之間腰斬了十幾人。
騎兵主陣亂成一團的同時,另外四名逆鱗都揮舞鐵索抽向兩翼的騎兵,南唐軍本來以為逆鱗要鐵索是為了結連環馬,以擴充聲勢,卻不料這鐵索是用來遠攻步兵的。
步兵破騎兵,原本就是要靠長槍以下上刺,保持長距離刺殺馬匹,或者是斬馬刀近戰斬馬。
而這鐵鏈之長遠勝長槍,步兵還來不及靠近,已經被抽死了。
馬上都是江湖客,臂力內力驚人,揮舞鐵索,五丈之內的步兵都被抽打的頭破血流,鐵索前端還綁了許多箭頭作為倒刺,掃中定然破皮,而箭頭上還有逆鱗部隊中情報部隊配置的毒藥,見血封喉。
步兵陣型已經散亂,那六匹作為疑兵的戰馬,此刻尾巴上的火油被點著,瘋馬一般前衝,踏死數名步兵,正對著南唐營寨南門衝去。一名逆鱗跟在馬隊後數丈,揮舞數十條馬鞭結成的長鞭驅逐著馬隊。
這交鋒只是瞬間,還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南唐三十人騎兵,百人步兵的方陣已經破碎在敵人五人小隊的手上。
此時逆鱗第二隊已經衝了過來,共兩名軍士帶領六名逆鱗,兩支長槍,六把關刀,其中七人,分成兩支衝入已經散亂的左右兩翼步兵隊,砍瓜切菜般殺人。
他們帶著的十匹戰馬,作為火馬陣的第二波也被趕向城寨,同樣是這一隊的最後一名逆鱗用長鞭驅趕。
據守城寨的南唐軍士大驚,這一瞬間,如果那一百三十人被逆鱗完全吃掉,兵力的懸殊優勢有所改變不說,氣勢上就定然要被壓倒,看三支逆鱗騎兵隊用三疊浪的方式衝殺,等第三疊騎兵隊到達的時候,那一百三十人就肯要被殺散甚至殺光了。
騎兵是需要衝鋒距離來積累殺傷力的,所以好的騎兵指揮官,絕對不會集中全部騎兵一起衝鋒,因為戰馬的馬力難以完全釋放,會讓彼此的馬匹阻擋馬力。
因此,騎兵分成幾個方陣衝殺,讓各個方陣奔跑速度相近的馬力能完全釋放衝擊力,才是最好的騎兵戰術。
逆鱗人馬雖然少,但是嶽破雲用兵以奇,縱然只是數人小隊的分兵,第二隊的衝殺力,在沒有弓箭手和騎兵的阻擋下,砍殺步兵的馬力和氣勢已然發揮十足。
而南唐守軍過於輕敵,沒有讓弓箭手配合騎兵步兵出陣,而是把弓箭手集中在營寨木牆上,防止逆鱗部隊高手用輕功越牆,這種佈置上的輕敵與失誤,被嶽破雲料中了。
守寨牙將看形勢緊急,吹起號角,全寨騎兵集合衝鋒,其他幾側的步兵都集中過來,弓箭手大部分都集中的逆鱗主攻的南門,連環箭陣準備。
防止逆鱗部隊三疊會齊,在殺光第一陣南唐軍的之後,餘威直衝城寨,也同時要準備射殺那些火燒瘋馬。
其實這裡本是南唐水軍駐地,騎兵只有五千人,而這座營寨只有一百名騎兵,兩百名步兵,殺手鐗是兩百名弓箭手,按照林仁肇的計算,六十人一輪,三輪連射,亂箭也射死進攻城寨的二十個逆鱗部隊了,卻沒有想到,逆鱗只有二十人還敢分兵,而且分兵後,戰鬥力還這麼強大!
這時戰場上局勢又有變化,南唐的人馬正在調動中,第三疊的逆鱗騎兵就快達到廝殺戰場時,卻突然扭轉馬頭,向城寨右側飛奔,要繞過去襲擊另一側防守薄弱的所在。
守城牙將大驚,他觀察敵陣時,看到這些人的身手就知道,都是超級硬手,而本次的任務是守住城寨中的銅鑼,現在人馬都在向這側集中,那支騎兵只要有一兩個人能衝入營寨範圍內,弓箭手的威懾力就無用了,他們哪怕被射殺個半死,只要能強撐著敲響銅鑼,也是逆鱗部隊勝利了。
這時最後的七十名騎兵已經配合一百六十多名步兵衝出營寨,另外四十名步兵,其中有二十名步兵和二十名弓箭手中央環護銅鑼。還有二十名步兵,在四門配合弓箭手守衛。
出陣的騎兵步兵混編第二隊,本來打算和逆鱗正面決戰於戰場,以救下那些被砍殺的同袍,這時火燒瘋馬已經衝到營寨前一箭之地。
營寨營寨木牆上的牙將知道已經來不及調弓箭手去支援側翼防護,當機立斷,“放箭!射殺瘋馬!”
“騎兵分成兩支,一支迎戰正面敵人,一支救援側翼突襲敵兵!”
兩聲號令傳達,城寨出口的南唐兵士有些混亂,軍令瞬間變換,現在誰去救援誰去衝鋒,那裡是一瞬間就能分配好的。
林仁肇遠遠看著,也忍不住搖了搖頭,心想,就算自己親自指揮,局面也未必有什麼改變,最多,自己會留二十騎的機動後備隊在營寨內,想來也不會比現在的牙將做得更好了。
這一瞬間,膽寒之意,湧上林仁肇的心頭。
這時南唐弓箭手的威力發揮了出來,六匹瘋馬被射成了刺蝟,眼睛也瞎掉了,雖然火燒的瘋狂之力還在,又是向前奔跑了數丈,卻已經方向凌亂,不構成威脅。
那名驅趕火燒馬的逆鱗也不冒進,守在一箭距離之外,揮舞鐵鏈成屏障擋住流箭,策馬讓路,第二陣的火燒瘋馬已經衝了上來。
南唐弓箭手再次迴圈箭陣,火燒瘋馬都被射殺,有單匹衝了過來的,也被南唐騎兵首領,揮刀斬斷馬頭,倒地而死。
然而就是這火馬阻得一阻,南唐騎兵要分兵,而亂了一下,停得一停,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內,逆鱗已經殺光了第一陣的南唐軍士,只有十幾名步兵跑得快,繞過那兩名揮舞鐵鏈的逆鱗逃向營寨。
南唐騎兵分出了四十名騎兵去劫殺那隻逆鱗的騎兵,因為考慮到急行中,步兵根本排不上用場,如果騎兵少了,恐怕和第一陣一樣,被逆鱗吞掉,所以只能排大多數騎兵去那邊營寨防禦較弱的側面救急。
而剩下三十名騎兵,和一百六十步兵,與第一陣的優勢相比,也僅僅是多了六十名步兵,和看到了逆鱗攻殺策略的經驗優勢,當然,他們現在在弓箭手的箭陣保護範圍內,也是極大的優勢了。
此時,那兩名逆鱗策馬後退,與後面迎上來的八名逆鱗重新組隊,十名逆鱗重新整合一隊,這一陣廝殺,殺傷南唐一百多人,逆鱗竟然只損傷了三人!
但是逆鱗這支騎兵並沒有向正門衝殺,而是策馬向另一側急行。
“賴皮啊!”城寨上的南唐牙將氣得大怒,此時調轉弓箭手已經來不及,這小小的一支逆鱗部隊,竟然把騎兵的機動力發揮到如此水平。
先誘敵,分散敵人兵力,用火馬阻止敵人救援時間,小隊騎兵在中央衝鋒,吸引聚集敵人防禦勢力後,再分兵襲擊兩側,以再次分散敵兵,讓敵兵弓箭手優勢無法發揮。
這一連串的用兵,詭異且行險,堪稱毒辣,也正是這詭異戰術配合逆鱗單兵的巨大殺傷力,才形成了這二十一人玩轉五百人的局面。
“營寨前騎兵全力追趕逆鱗部隊,一百步兵隨行,餘下步兵退守寨內環護銅鑼,弓箭手各隊長帶隊,本陣留守一隊五十人,二隊東門,三隊西門,四隊北門,嚴防死守!”
城下三十名騎兵瞬間感到頭大,現在是機動狂奔,擺明了是自己先追上敵人,步兵根本就跟不上,自己這三十名騎兵對抗那十個如同妖魔一樣的騎兵,又沒有步兵援助……擺明了是去送命啊,然而軍令如山倒,現在不聽命同樣是死。
只能硬著頭皮驅馬去追,然而騎兵心中已然有了恐懼之意,人馬一體,馬匹也感到了主人的害怕,速度自然沒有全部發揮。
然而,這時機變又發,逃命歸來計程車兵中忽然有人亂撒東西,聞那味道竟然是火油,而其中更有一人縱身上了營寨木牆,一把關刀揮起,七八個弓箭手都被他砍翻,赫然正是董屠!
緊接著營寨門前騷亂起來,十幾人身上的火油都著了起來,百餘兵步兵亂成一團。
這時逆鱗本陣又有喊殺聲響起,數十匹馬,尾巴被點燃衝了過來,後面跟著最後的一批逆鱗部隊!
營寨木牆上的牙將大驚,正在往左右兩側救援的弓箭手就要考慮回援,然而牙將果斷阻止了他們:“奔赴你們的崗位!我們混在這裡你們沒法放箭的!”牙將所言不虛,弓箭手一旦被敵人搶入一丈之內,就近乎是任人宰割的位置,牙將只能硬著頭皮揮刀接過董屠的攻擊,身邊的幾個步兵校尉也搶上幫忙。
董屠殺得興起,借用營寨木牆箭臺狹窄的優勢以一人左衝右突,擋住兩側的圍攻,這時他混在南唐軍士中間,弓箭手雖然有了一個緩衝,正在重新裝箭,但是也不敢向他射箭,怕流箭傷了自己人。
而最後的一匹火馬此時也已衝入箭射的距離,為了營寨門口亂做一團的步兵,弓箭手只得放箭,然而不到五十人的弓箭手,分做兩輪,每次二十多隻箭,如何擋得住數十匹瘋馬,火馬已經接近營寨門口。
而營寨門前,有兩個穿南唐軍服飾,但是脫去帽子的逆鱗正在揮關刀砍殺步兵,步兵中有人身上著火,地上還有被砍斷腿的人在慘呼,軍心已經大亂,有逃入營寨的,也有四散奔逃的,這時看到火馬衝了過來,終於全部逃散,那兩名逆鱗也不追趕,縱身上了營寨木牆箭臺,接著砍殺弓箭手。
小山上的看臺上,孟小強這時已然眉飛色舞,若不是想著還要和林仁肇商談合作,現在恐怕就要喊好了!僅僅二十一人的逆鱗部隊竟然打得五百南唐軍四散奔逃,看著真是太過癮了!
而這時,戰場上又有精彩好戲上演,原來先向東側奔襲的第三疊逆鱗部隊此時已經環繞營寨大半圈,從北門繞到西門,後面追殺他們的四十多隻騎兵已經看清楚他們只有三騎是有騎兵的,另外十匹馬都是空馬,正在發狠要追上去砍了他們。而這時向西門奔襲的十人逆鱗隊就要迎上這支小隊,林仁肇知道此陣,逆鱗部隊已經勝券在握,前面的三支奇兵,都是為最後一支騎兵做伏筆,左衝右突,分散弓箭手和騎兵的阻礙,只要這最後五人的逆鱗部隊能借勢衝入城中敲響銅鑼,逆鱗部隊就是贏了。
只不過,林仁肇現在心頭湧上了好勇鬥狠的熱血,盼著城寨上的牙將和校尉能斬殺那三個已經拼殺好久的逆鱗,城外的七十騎的騎兵部隊能兩向合圍,把中間的十三騎逆鱗隊員砍殺。
縱然逆鱗贏了,也要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孟小強也看出西側的南唐軍有合圍逆鱗部隊的趨勢,心中不由得大驚。
卻不料奇兵又變,第三疊的逆鱗部隊,忽然點燃了那十匹空馬的尾巴,驚馬立刻加速前衝,而另外十騎的逆鱗部隊卻並未減速,反而集中成錐形陣直衝過來,最前頭的一名逆鱗猛然發出一聲虎吼!
驚馬群的天性使然,聽到如同猛獸的叫聲,而且感覺到對面濃烈的殺氣,馬群竟然刷的一分為二,讓出一條路來,但是依然前衝,後面追來的三十騎南唐騎兵就成了驚馬的靶子!
驅趕驚馬的三名逆鱗也不減速,依然驅趕驚馬前衝,這三十人的南唐騎兵為了躲避驚馬,陣型立刻亂了。而且剛才以為能合圍逆鱗部隊,衝鋒速度加快,此刻已經來不及掉轉馬的方向,扇形陣中間的十幾匹或被驚馬撞個正著,或者為了胡亂躲避而互相沖撞。
十餘名騎兵全部落馬,外圍的騎兵也被衝散,落地的這十幾名騎兵,有的半個身子還被馬壓著,有的已經被瘋馬踏傷,這時三名逆鱗部隊已經衝到近前,馬踏刀砍槍挑,瞬間就殺光了這些落馬騎兵。
而對沖過去的十名逆鱗,馬力是剛剛起跑,衝勁十足,而繞著營寨大半圈衝過來的四十南唐騎兵,馬力已經衰退,而且看到這突然見合圍的優勢消失,自己的兄弟在對面被人砍殺的凶殘景象都不由得心亂。
而逆鱗的單兵戰力本來就凌駕在南唐騎兵之上,南唐兵為了合圍又是扇形陣,兩支騎兵衝撞到一起。第一擊殺,扇形陣中間的十於兵南唐騎兵就被斬殺落馬,逆鱗部隊一聲呼哨一起轉向遠離營寨一側的南唐騎兵,繼續砍殺。
南唐騎兵陣型依然混亂,外側的十幾名騎兵又在瞬間被砍殺,十名逆鱗部隊見好就收,驅馬向外側奔去,另外三名逆鱗部隊砍殺了地上的騎兵後,也衝散了外側的騎兵,向遠離營寨的方向奔去,兩支逆鱗部隊瞬間匯合在一起,每個人都是周身血紅。
全是南唐戰將的血。
從此,紅披風的別號,就漸漸在南唐兵中間傳播起來,吳越國五龍幫有一支凶悍的部隊,人人一騎當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