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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湮華-----第一七一章節 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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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節 虛情假意

也許該為自己辯解:怎麼是我陷害,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分明是你那舊相好拽倒她,隨便跌一下,就要死去活來,如此矜貴,又何必跑來蹚這渾水?

亦或者丟給他嘲諷:你對她倒是有心,然,怎能忘記我是個蛇蠍心腸的妖女,你當年那樣對我,而今卻要百般維護她,我看著不舒服,偏要害她,你有本事就殺了我給你兒子報仇,若沒那個本事,從今往後,就別想再有女人能誕下你的子嗣,須得防患於未然——確保將來不會有人跟我兒子爭奪你打下的這萬里江山。 不論怎樣,都會令他不好受,只是,他好不好受,與她何干,這侷限在他們幾人之間的打鬧,虛耗了自己的錦繡年華,又有什麼意思?

終究,不曾出半個字來,身形一閃,拎著瀝血畫戟繞過偎靠在一起的同命鴛鴦,眨眼便到了姒黛身前:“姒黛,血債還須血來償,納命來。”

凜冽殺氣震懾住姒黛,她怔在原地,閃避都忘記,眼見戟尖近在咫尺,終於反應過來,卻只是放聲尖叫:“啊!”

“咔嚓。”打斷姒黛尖叫,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一刺再一挑,劃開血肉,斬斷骨頭,這一戟,傷他不輕。

姒黛的目光一寸寸移上去,最後定格在狐丘蒼白的臉上。

他緊緊抱著她,以肉身為盾,護她性命,姒黛顫抖的掙出手來,撫上他的臉:“狐丘?”頓了老半天,才哽咽繼續:“這是何必?”

狐丘虛弱的笑了笑:“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你究竟有什麼好,想來想去,你是真的不夠好,可我就是喜歡你,其實。從下定決心背叛主上那天起,便料到這個下場,可是,黛兒,我不後悔。”

痴男、怨女,纏綿悱惻,可惜遭遇鐵石心腸,她要的只是結果。惻隱之心,對於一個帝王來,實在多餘。

何況,當日既種下那邪因,今時便收穫這惡果,又不是稚子,自當為自己行為負責,沒什麼好同情的,果斷抽出畫戟,引得狐丘一聲悶哼。無力支撐,緩緩滑到。姒黛抱他不住,雙雙倒在地上。

從來光鮮靚麗的姒太后,也有這般狼狽的時刻,鬢髮散下,衣衫凌亂,無助的抱緊狐丘,仿若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失去狐丘,她的榮華富貴,享到盡頭。

一滴。兩滴……淚水落下來,這麼多年,第一次認真看他。

其實,許多年前,她的願望,只是嫁給赫連翊,與他恩愛//書迷樓最快文字更新www.shumilou.com無彈窗無廣告//一生,可惜,時不我與,這樣的世道,嬌柔的美貌女子,命運,比浮萍更不濟。

是累累的傷害,催生她的野心,明知與赫連翊再無可能,也不是不知道狐丘對她的一片痴心,可她鑽進牛角尖,怎麼都不肯退出來,到頭來,雞飛蛋打,兩手空空。

擁有時素來怠慢,失去才明白重要,人,總是這樣。

一滴,兩滴……這不是她的眼淚,姒黛移眼對上那雙妖豔的血瞳,滴在自己額角的是畫戟上的血——狐丘的血。

姒黛想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可笑容尚未形成,哀求已經脫口:“求你高抬貴手……”為自己還是為狐丘低頭?連自己都不清楚,思緒徹底亂了,貝齒陷進柔軟脣瓣,定定望向扶楚——五年前,她不及這妖女;五年後,更是一敗塗地,為什麼,大約是沒有這妖女決絕吧。

“奴兒?”近似耳語的呢喃,不等讓人聽清,便被狂風暴雪湮滅。

不過,再輕微的響動,也逃不開扶楚耳力,聽見這聲輕喚,扶楚將執畫戟的胳膊向後一撤,低頭看去,因她閃避及時,那白皙修長的手僅抓住戟柄,繡著精美花紋的玄色袖擺隨風曳動。

沒有看那隻手的主人,抬眼對上縮在他懷中的姒嫣:“怎麼不跪了?”

孩子沒了,姒嫣恨不能親手宰了姒黛,豈會自取其辱,替姒黛求情,她或許不夠精明,卻也不笨,只是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赫連翊還會為姒黛出頭,真真恨煞了姒嫣。

“奴兒!”這一聲較之先前大了一些,終於換得扶楚側目,似笑非笑:“怎麼呢,你要替她跪?”

赫連翊一噎,聽見扶楚又道:“笑罷了,安王莫要在意,既然安王都替她出頭了,我也不好不賣這個面子,這個事,可以商量。”

“你想怎樣?”

扶楚一臉嚴肅:“昭告天下,為鎮北將軍慕氏平反,並風光大葬,且令這對男女披麻戴孝,到慕氏祖墳前請罪。”

赫連翊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扶楚為什麼會提出這個要求,他記得不錯的話,那個玉傾城本名喚作慕瑾容,正是鎮北將軍的後人,不待姒黛出聲,他已張口拒絕:“奴兒,你不要得寸進尺。”

扶楚雲淡風輕:“還沒讓安王你拿他們兩個的人頭去祭奠慕氏滿門英烈,算什麼得寸進尺?”話罷,一揮畫戟,輕鬆甩開赫連翊的抓握,再指姒黛。

他力氣竟不敵她,手中一空,心也荒涼,稱王稱霸這些年,早就不能忍受這種憋屈,到底爆發:“來人,王后累了,將她帶進去。”

姒嫣那雙眼,頓時如死水,而姒黛眼中卻生出一絲光彩來——她們都以為赫連翊這麼對扶楚,是在維護姒黛。

苑門空空,沒人進來,赫連翊眼底現出詫異,吳泳更是不安。

扶楚漫不經心環顧過在場眾人表情,輕啟朱脣:“進來。”

‘叮鈴、叮鈴……’沒注意何時停歇的詭異鈴聲再次響起,一輛奢華鑾輿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

除了扶楚和子墨外,在場幾人皆瞪圓眼睛,看那鑾輿慢慢行至扶楚身前停下。

駕輿之人面容清俊,赫連翊略一思考,便想起此人正是扶楚的大總管,胥追,臉色頓似死灰。

胥追跳下鑾輿,正要跪拜,忽見一隻如雕如琢的手從輿簾後探出,沒給人時間遐想,飛快撩開簾子,露出一張雖憔悴,卻依舊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眼中顯見晶瑩流轉,極輕極柔,好像怕驚醒夢境般的低語:“楚楚。”很想、很想你。

扶楚抬頭,綻開絢爛笑容:“瑾容。”她若是女,他便是男,她若是男,他便是女,這樣的默契。

赫連翊猛地回神,鴛鴦眸中幾欲噴火。

雖胥追事先給玉傾城鋪墊了見面後可能的慘烈,可看清扶楚被血水染紅的絲袍,玉傾城還是難以遏制的顫抖起來。

扶楚將那畫戟丟在赫連翊腳前,給胥追遞了個眼色,胥追打了個響指,鑾輿後閃出四個姿容秀麗的婢女,幾個縱躍,跳得人眼花繚亂,須臾功夫,四人用布簾為扶楚撐起一個隱蔽空間,又近前一婢,手捧紅色錦袍,鑽進簾內。

再次出現,扶楚已褪下血衣,換上紅色錦袍,紅髮血瞳與身上錦袍相得益彰,如盛開在雪地中的花盞,極致的妖嬈。

胥追恭敬稟奏:“陛下,外面的兩撥人全部拿下,當如何處置?”並不介意讓在場眾人知道扶楚的身份,更不在意,讓他們知道自己中計了。

扶楚看也不看赫連翊,淡淡道:“除姜氏部眾外,誅。”走了兩步,突然回頭望向子墨,莞爾一笑:“蕭奉常護駕有功,請回宮中,寡人要好生謝他。”

一直冷眼旁觀的蕭白璧回了扶楚個灑然笑容,乖乖就範,他打不過她,動起手來,反倒難看。

在扶楚登上鑾輿前,赫連翊推開姒嫣,快步走過來,一把拽住她的廣袖:“奴兒。”

扶楚轉過頭:“安王陛下,看看仔細,寡人乃大宋惠王——扶楚,你尚未年老,便這般健忘了,你那傻後,早在五年前已故去了。”

他不肯鬆手,眼睛通紅,又浮現淚意:“奴兒,你懷上這個孩子,是為了麻痺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那時,他想保全她,所以毫不遲疑的犧牲掉或許可能出現的骨肉,可她留下了他;今次,他心心念唸的希望保留下他們的孩子,可她毫不猶豫的一掌擊落了它,他以為她愛他,可現在,他不能肯定。

扶楚微微眯了血眸,突然想起當年投河前,她曾想問他的那個問題:‘那些開心的日子,難道就是要我懷上你的骨肉,然後給姒黛做補心的藥引?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可她到底沒問出口,怎想到,有一天,竟從他嘴裡聽到相似問題。

風雪越來越大,連裹著狐裘的姒嫣都在瑟瑟發抖,可穿著單衣的扶楚卻不覺得冷,是真的恢復了,終於斂起笑容,波瀾不驚道:“你予我六個月虛情,我還你半年假意,很公平,不是麼?”

赫連翊不能接受:“你騙我,你動心了,我不會看錯,你是因為我維護姒家姐妹而生我的氣,故意這樣來叫我難受,對不對?”

他真心愛上了那個時時一身白衣的天真少女,可眼前這個一身紅衣的女子卻令他陌生,難道,他的奴兒當真死去了?

惶恐,不安,所以,自欺欺人。

扶楚甩開赫連翊,登上鑾駕,低聲吩咐扶楚:“除了有用的和一個額間有血印的婢女外,不留活口。”

胥追應諾,扶楚坐穩後,自輿簾後遞出一方帛書:“遞予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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