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醒來,我的眼睛還是疼得厲害,火辣辣的疼,我睜開眼睛,發現一片黑暗,我猛然坐了起來,雙手胡亂的揮舞著。
我很惶恐,我很憂心。
我在想我的張馨。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許薇薇的聲音,“李輝,你醒啦,別激動。”
隨後,腳步聲傳來,我聽到遠遠的有人在喊,醫生,醫生!
是鄒林延的聲音。
我問,張馨呢!張馨怎麼樣!
許大班長拉著我的手,緊緊的,似乎是想給我力量,給我安慰,她說,李輝,你別激動,你現在最不能激動的,你一定要冷靜。
我說,班長,我現在怎麼能冷靜下來,告訴我,我昏過去多久了,張馨現在出沒出來,她是活著,還是...
我又忍不住要哭出聲來。
腳步聲急促,我感覺有人圍了上來。
“病人情緒激動,準備鎮定劑。”
一個語速很快的男人吩咐著,這是一道命令,我感覺有人迅速的執行著。
我大聲說,不要,我已經冷靜了,不要給我打針。
張馨,我要知道我的張馨到底有沒有事情。
如果給我打鎮定劑的話,我情願去死。
醫生似乎沒有被我的話說服,還在督促著,我跟許薇薇說,班長,求求你說一下,我能控制自己,好不好。
許薇薇握著我的手,說,你放心吧。
隨後,許薇薇交涉了一下,許薇薇的話還挺管用的,另外,他們看我安靜下來,沒有情緒那麼激動了,便答應了。
我把圍在眼睛的紗布撕了下來,許薇薇剛要阻止我,可是她沒來得及,醫生在旁邊說,沒事的,我檢查一下。
我拼命忍耐著,我心急如焚,卻只能拼命得將自己的情感壓抑,眼睛開始視線有些模糊,不過一會之後,我便已經適應了,我看清楚醫生站在我面前,仔細的觀察著,看完一會之後,他說,沒事了,注意情緒,不要激動。
許薇薇問道,醫生,我朋友突然這樣,病因是什麼?
醫生回答道,應該就是驟然情緒失控,引起的血管破裂。
我著急的問道,醫生,張馨現在怎麼樣了。
醫生說,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只是負責你的醫生。
我看向了許薇薇,許薇薇有些欲言又止。
我說,班長,告訴我。
許薇薇微微一嘆,說,李輝,你要答應我,你一定要冷靜,好不好。
我說,我絕對會冷靜的。
許薇薇說,張馨下了手術檯,現在在重症監護室,人還在昏迷中,她傷到了大腦皮層,醫生說,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怎麼會這樣?我感覺整個世界坍塌了,向我壓了過來,碾壓著我的**,摧殘著我的靈魂,我彷彿聽到陣陣冷風吹來,吹在身上,分外的刺骨。
李輝,張馨會挺過來的,許薇薇安慰我,鄒林延在旁邊也說,是的,李哥,你要挺住啊,你要倒下了,就沒有人了。
我點了點頭,下了病床,我看了一下時間,我昏迷過去了兩個小時。
看到我下床,許薇薇問道,李輝,你要幹什麼?
我說,我要看看張馨去。
許薇薇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我下了地,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差點摔倒,許薇薇和鄒林延準備扶住我,我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我可以。”
下了地,我被帶到了重症監護室,清理乾淨了自己,我走了進去,張馨躺在**,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她的臉有些蒼白,我哆嗦的伸出手,輕輕摸著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冰涼,我想溫暖她。
看著她在**一動不動,我的心痛的要死。
眼前閃現著諸多片段。
張馨做得飯菜,熱氣騰騰。
張馨**無比的說,吃掉我。
張馨罵我,你他媽的混蛋。
張馨依偎在我懷裡,輕輕吐氣。
淚水又一次模糊了視線,我在心裡乞求蒼天,不要讓張馨走,她是真實的,她是我的老婆。
我想著,哭著,罵著。
是的,我禁不住的罵人。
**絲找個老婆容易嗎?為什麼會這麼對我,我心裡有無窮的怨氣。
張馨,你醒過來啊,請為我醒過來吧,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我來做家務,我來做飯,求求你,醒過來吧。
我在心裡狂喊著。
這一刻,我的精神恍惚了。
不過我很快的站了起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又看了一眼張馨那美麗的臉孔,我說,等我,我會把你找回來的。
我擦了擦眼淚,走了出來,許薇薇走過來,問道:“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我說,我想找醫生談一談。
許薇薇
薇點了點頭,說,我陪你一起去。
我說,謝謝你,班長。
許薇薇能陪在我身邊,我很感激,這個時候,我有些慌神了。
我們兩個找到了主治醫生,我問得很簡單,我就想知道張馨什麼時候會甦醒過來,或者說,有沒有可能甦醒過來。
醫生猶豫了一會,說,這個我也不好說,有可能兩三天,也有可能很久。
我問,有多久。
醫生說,一輩子。
隨後,醫生又說,這世界上還是有奇蹟存在的,最好讓家人來陪伴著,跟她多說說話,我想你們應該看過這方面的報道吧,有玩遊戲的植物人,在他耳邊一直說裝備的名稱,就甦醒過來了。
我點了點頭,說,知道了,謝謝你,醫生。
許薇薇擔心的看著我,跟我走了出來。
李輝,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冷靜。
我說,班長,你放心,我沒事。
許薇薇說,可是,你這個樣子讓人感覺好可怕。
我說,放心,我不會對自己怎麼樣的,張馨還等著我呢。
許薇薇點了點頭,說,那就好,李輝,答應我,你要好好的,我不想失去你這個重要的朋友。
我點了點頭。
又回到了重症室外,我坐在椅子上,拿出了手機,想了想,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的手有些微微顫抖,電話很快被接聽了,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聲音。
“你好,是哪一位啊!”
我拼命剋制著自己,不讓聲音太顫抖。
“阿姨,我是李輝。”
“李輝啊,怎麼打電話回來,馨馨呢。”
我的手緊緊握著電話,我說,阿姨,張馨出事了。
我聽到那邊突然發出了一聲響,隨後張馨媽媽問,張馨怎麼了?
我把這邊的情況說了一下。
張馨的媽媽泣不成聲起來,她說,李輝,你在那邊好好陪著馨馨,我和他爸馬上就坐車趕過去。
聽到張馨媽媽哭,我心裡面很不是滋味,我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我感覺到了絲絲冷意。
隨後,我便坐在長椅上,呆呆的坐了一夜,這一夜,我幾近無眠,許薇薇鄒林延怎麼勸也不管用,他們給我買來了飯菜,便走了。
張馨還沒有脫離危險,這幾天很關鍵,如果情況穩定下來,便需要特殊護理了,如果她醒不過來的話。
我坐在椅子上,祈禱著,不管是誰,上帝也好,佛祖也罷,只要是我能想到的,我都乞求了一遍。
是的,現在的我只有乞求於奇蹟了,還有我那特殊的能力。
第二天,許薇薇和鄒林延早早的來了,許薇薇拿著早飯,她來到了我的身邊,看到昨天留下的飯,她不由得說,李輝,你怎麼不吃飯啊。
我搖了搖頭,說,我現在不餓,不想吃飯。
許薇薇說,你看看你,一個晚上便變得這麼憔悴,你這個樣子怎麼能行。
我說,班長謝謝你的關心,可是我真得不餓。
鄒林延把昨天的飯扔了,說,李哥,你吃熱乎的。
我說,你放著吧,小鄒。
許薇薇搖晃著我,說道,李輝,你醒醒,你現在不能這樣消沉下去,張馨要靠你,你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班長,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我現在真得不想吃。
是的,我一宿沒睡的我腦袋裡亂亂的,但就是沒有進食的**。
“讓我來吧。”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我一看,竟然是程方浩,我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我似乎跟他並不熟悉。
許薇薇和鄒林延狐疑的看著他。
程方浩看著我,微微笑了笑,“李輝,你一定很奇怪我在這裡吧,我想跟你談一談。”
我不由的問道:“談什麼?”
程方浩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讓我來告訴你這件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