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醫生的辦公室裡走出來,我的心情十分的不好,陳醫生的話裡面隱隱帶著殘酷。
真是操蛋。這個人吃人的世界,總有那看不見的幕後黑手人為的操縱著命運。
其實除了這個,還有張馨剛剛的樣子,我老孃剛剛的樣子,讓我心疼無比,她們為我流淚,讓我沒辦法遺忘,也沒有辦法不理會。
我老爹的樣子我雖然沒有看到,不過,估計好不到哪裡去。
我憋悶。我想要釋放,當然不是去洗頭房裡釋放。
此時,心中感覺就像明明肚子裡有一股氣,但是偏偏放不出來一個屁,那種如坐鍼氈的感覺。
下一步。還他媽的要忍啊。
忍吧。
來到了外邊,現在天氣正熱,剛才在空調房裡面待著,不覺得有什麼,現在一出來,竟然熱得冒火。
我來到了醫院外邊的小賣店。進去從冰櫃中拿了一瓶冰水,走到了櫃檯前,我問,“多少錢。”
老闆正玩手機呢,聽到聲音,他抬頭看了我,說。“兩元。”
這水也就一塊錢,進價就幾毛,不過在醫院附近,什麼東西都貴。
我掏出了錢,眼睛卻瞄到了櫃檯下面的香菸,我不由的說道,“老闆,給我拿一盒煙。”
老闆問,“要哪一種。”
我看了看,指了一盒。說,“就這個吧。”
劉小咩常常抽這個牌子的煙,沾了她的光,我也抽了不少根,在張馨住院的時候,我會時常抽兩根,不為裝逼,只是為了釋放一下心中的悲情。
那個時候,我以為,抽一根菸,會緩解,但是其實並不會,抽菸只是解悶而已。
付了錢,我拿著煙還有打火機走了出來,走了幾步,我停了下來,我坐在了馬路邊,一顆大樹的下面,我先喝了一口冰水,然後打開了煙的包裝,我抽出來一根,動作有些生疏,然後塞到了嘴巴里,按下了按鍵,火苗竄了起來,點著了煙。
我吸了一口,然後吐了出來,煙霧繚繞。
我想起了劉小咩,我想她離我距離遠是對的,這樣才不會牽扯進入我的事情中。
我無聊的打發我的時間,其實這是在平復我的心情,我的思緒漫無目的飄蕩,我突然靈光一現。
臥槽,我真是一個傻逼。
我還有小魔女啊,她可以跟我神念相交,可以把我的意思傳遞給張馨啊,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聯絡,其他的人一定猜不到,也觸碰不到,這樣的話,我的張馨就不用這樣傷心了。
想到這裡,我微微的激動起來,我的整個人也有了活力。
我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的喜色,卻沒注意到,我面前站了一個女人,正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我想大概是我剛才突然站起來嚇到她了吧,不過,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我身上挺乾淨的,又沒有要你一百塊錢,我又不是壞人。
這女人長得還不錯,身材很不賴,穿著熱褲,露著長腿,還挺白的。
我沒心情欣賞,我蹲下身子,拿起了地上的水,扭頭就走,我要回家,我要找小魔女的影片看,我要跟她神念交流,我要讓她告訴張馨,告訴我爹我媽,我沒事,我活得好好的,並且比以前還健康了許多。
我剛走兩步,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是認出我來了吧,為什麼還要走,真的不想跟我說幾句話了嗎?”
我扭過了頭去,發現女人說話的物件是我,我說,“你認錯人了吧。”
女人板起臉來,說,“孫桑隅,你不是吧,這樣拙劣的藉口,雖然我們當時分開了,但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一個大男人至於這樣耿耿於懷嗎?”
臥槽,好巧,這位不會就是孫桑隅當初喜歡的那個女神吧。
看起來還可以,七分女吧,不過,我可不是孫桑隅,我愛的是張馨,老子現在要回家去,沒工夫跟你閒扯。
我想了想說,“我是叫孫桑隅,不過前兩天我出了車禍,暫時性失憶,所以,我真的不認識你是誰。”
女人看了看我,說,“這樣的藉口你也想得出來,算了,我剛才就不該認出來你,這麼多年,你的樣子幾乎沒有變,哎,我說這些幹什麼啊。”
是啊,你他媽的說這些幹什麼啊,你又不是我的女神,跟我傲嬌個屁啊,再說,當年,是你甩孫桑隅在先,還是為了錢,我不知道真的孫桑隅會怎麼樣,總之我是不會跪舔的,就算你的木耳依舊粉紅,不過在我心裡已是烏黑。
不過,不過。
我現在需要扮演孫桑隅,這是陳醫生的交代。
我說,“這是真的,我沒有騙人,這是我的病例,我剛剛看完醫生出來的。”
說著,我把我的病例遞了過去,那女人接過來,仔細的看了起來,嘴裡還喃喃出聲,“孫桑隅...暫時性失憶...”
唸完之後,她有些失神,她說,“原來,你真的沒有騙我啊。”
我點了點頭,從她手裡抽回了病例,我說,“是的,我沒有騙人。”
這個女人看著我,臉上有些傷感的說,“是啊,你從來沒有騙過我,都是我在騙你,你還是跟當初一樣,哎,
怪我當初瞎了眼。”
我微笑的看著女人,表示聽不懂。
我心裡卻說,這女人傻了,估計是上了別人的當,被玩了一圈,這才想起孫桑隅的好來,然後就是想再續前緣吧。
果然,女人掏出了手機,問我,“桑隅,你現在的號碼是多少,以後我們常聯絡啊。”
我愣了一下,說,“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誰啊,請問,你是誰啊。”
看我有些傻里傻氣的說,女人竟然有一絲失落,本來舊情人見面是可以做一些高逼格的事情的。
比如,她說,你好嗎?然後我說,我很好,然後我問,他好嗎?她說,他很好,然後她問,她好嗎?然後我說,她剛剛告訴我她很好。
這段子是我以前上網看到的,挺暖心的,大概每個女人都想有這樣一個人吧,痴痴的愛戀著自己,永遠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默默的注視著自己,默默的愛著,不計付出不計回報,女人應該會很享受,但是她會說,感情淡了只是朋友而已,但是當這個男人消失了,不愛了,女人卻又開始急了,會說,其實他早已經進到了我的心裡,我愛他。
我特麼的想說,你他媽的早幹什麼去了,等到受傷害了,才想到老實人了,等到被玩爛了,才想到老實人,老實人欠你的還是該你的。
所以,這個女人臉上的表情我只當看不見。
女人說,“我是小麗啊,郭曉麗,不過我現在改名了,以前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咱們是情侶。”
我點了點頭,說。“噢。”
郭曉麗看我沒反應,點起來手機,她伸出來給我看了看,她說,“你看,這是以前的我。”
我看了一下,這張照片應該是手機重新照得老照片,裡面的郭曉麗穿得很土,不過容貌倒是挺清秀的。
我看了看收回了目光。
郭曉麗說,“桑隅,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我搖了搖頭,說,“真的不記得了,不過,我表哥好像跟我說過你。”
郭曉麗一下子緊張起來,問,“你表哥說什麼了。”
我說,“他沒說什麼,還是算了,不提了。”
郭曉麗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她說,“你表哥一定說我是愛慕虛榮的女人吧,不過他說得沒有錯,當時我就是那樣的一個人,我現在很後悔,桑隅,你給我一個機會嗎?”呆妖反技。
我看了看這個叫做郭曉麗的女人,她得穿著雖然一般,但是應該不是普通的工薪階級。
我笑了笑,說,“我現在跟著表哥幹活,住得地方只有幾平米,賺得錢也很少。”
郭曉麗的臉一下子變了,她說,“孫桑隅,你還當我是以前的那種人對嗎?”
我說,“我沒有多想,我只是告訴你我的狀況而已。”
郭曉麗氣呼呼的說,“好,再見。”
說完,她往前快走了幾步,可是走了幾步之後,她又回來了,她說,“孫桑隅,我是不自愛,我今天來醫院就是來打胎來的,這個孩子的父親是一個渣男,他劈腿,還打我,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我手裡的錢可能不夠。”
我看了看她,沒說話,我不知道她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一提到打胎,讓我很**。
郭曉麗說,“你到底是借還是不借,給一個痛快話。”
我掏出了錢包,把裡面的錢都拿了出來,我沒有點,大概將近一千塊吧,我留下來兩塊錢零錢,是坐車的錢。
我把錢一股腦的遞了過去,郭曉麗卻有點不敢接了,她硬著頭皮說,“不...不用這麼多。”
“打胎會虛弱的,拿著吧,還有你最好不要一個人去,你最好找個朋友來陪你。”
郭曉麗一下子把錢又推過來,她說,“錢我不要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去。”
我說,“抱歉不行。”
說完,我把錢硬塞到了郭曉麗的手中,我說,“我能做的只有著一些,不過我想多說一句,如果可以的話,不要打掉這個孩子。”
這句話,也是我想跟伍盈盈說得。
說完,我轉過了身子,略瀟灑的離去。
郭曉倩又喊我,“桑隅,你等等,我還有一句話問你。”
我回頭,“噢,還有什麼事情?”
郭曉麗表情認真的看著我,問,“桑隅,你愛過我嗎?”
我心說,臥槽,這他媽的矯情,我已經快演不下去了,我要回家見魔女。
不過,我還是強忍著說,“愛過。”
郭曉麗又說,“可是你剛剛怎麼沒有任何的反應啊,我跟別人有孩子了,你難道不覺得難受嗎?”
我笑了笑,說,“不覺的,我覺得挺好的。”
看著我的笑容,郭曉麗應該明白我說得是真的。
她又不甘心的問,“可是,你不是說愛我的嗎?難道你忘記了我們那一段了嗎?”
臥槽,我都說我失憶了,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難道我非要說火星語你才能聽懂嗎?
還有你這行為夠噁心的了,本來就是毫無交集的兩個人了,非要讓我對你念念不忘一輩子
子,你特麼的就能高chao嗎?
我說,“愛過只代表以前愛過,我沒有反應是因為,我現在愛的是別人啊,你保重,再見。”
說完,我走了。
坐車回到了出租屋,都沒有人在,我進了房間,打開了電腦,找出來小魔女的影片,我等待著,我們兩個人神念相交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