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是我們早就制定的策略,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熱淚盈眶。
是的,最開始我們商量好了,張二狗的職責就是沙包,他的恢復能力是可以使用的籌碼。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笨,這樣堅持。
我聽到了鼠爺的喊叫聲,我聽到了董沐春的喊叫聲,我聽到了小七的喊叫聲。
每一個人的心情大概都跟我一樣吧。
我就操了,不能輸,決不能輸,輸了都對不起二狗流的血,身子都快被砍爛了,我兩步,向著朱少秋衝了過去,我感覺,他是這幾個人中最強的那一個人。
或許是張二狗的犧牲精神感動了我們。
小七超水平發揮,她的魅惑術一下子竟然迷倒了兩個人,一個遠處的張晨,一個近處的勞宇,兩個人的臉上露出了痴呆的樣子。
我覺得這個時候不應該思考亂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小七的魅惑術到底是怎麼發動的呢,到底有什麼樣的原理呢,她的臉都開花了,怎麼還有那麼大的吸引了。
這是一個好機會,張二狗向著朱少秋撲了過去,手中刀亂砍個不停,朱少秋一邊抵擋,一邊關注我這邊的狀況。
董沐春把勞宇擊倒,魅惑術讓他毫無反抗意識,被董沐春的棒子打得很慘,裁判宣佈然宇出局。
遠處的張晨,被魅惑結束,一記火焰精準的擊中董沐春,我想是因為他的目標太大的緣故吧。
董沐春出局。
隨後小七,鼠爺雙雙聯手,張晨也不成了,別幹翻在地,出局。
這個時候,賴海章發力,對著小七猛攻,雖然這種行為不太爺們,但是在當下是最正確的選擇,小七也出局了。
我和鼠爺加上半殘的二狗,對抗賴海章和朱少秋,雖然三打二,不過我們不佔優勢呢,賴海章和朱少秋都是強手,剛剛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鼠爺和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二狗更是半殘了。
這場戰不好打。
賴海章解決掉小七之後,便想著鼠爺撲了過去,他拳拳入肉,十分的勇猛,想必他也打出來了真火。
我看鼠爺那邊沒有什麼事情,便專心在朱少秋這邊,我開啟了血眼,我改變命運軌跡,我編排了我所能夠編排的一切。
但是那個冷酷的少年不為所動,一刀快似一刀的向著張二狗砍過去。
我衝了過去,朱少秋卻好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回頭就是一刀,這刀很快,我的手被砍到了,血一下子便留了出來,張二狗凶狠的低吼了一聲,向著朱少秋撞了過來,一下子竟然撞到了,不過,朱少秋後退幾步,順勢連劈三刀,讓二狗無法進他的身。
那動作完美無瑕,快似閃電,真是無懈可擊。
結局總是在最後的時刻反轉,我聽到那邊鼠爺的吼叫,雖然我很憂心,不過此時的二狗更讓我擔心,我不管看不看得清朱少秋的動作,我跟著衝了上去,在半路上,張二狗攔住了我。
“你別衝,讓我來。”張二狗喘著粗氣說。
我看他的臉色都不對了,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裁判不喊他下場,難道是因為他超強的恢復能力嗎?
我說,你滾蛋,你下場吧,這裡交給我。
我心急如焚。
張二狗說,“你他媽的太弱了,還是交給老子吧。”
張二狗說得艱難。
我看了看不遠處的朱少秋,他正戒備的看著我們兩個,一邊看著,一邊補充體力。
這個時候,我聽到鼠爺的一聲吼叫,閃開,讓我來。
我回頭一看,發下賴海章竟然跪了,不過鼠爺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剛跑了兩步,身子也一栽,出局了。
場中三人,二打一。
張二狗對我說,我還行的,別給這逼休息時間,上次我輸了就停沒面子的,這一次,我不想輸。
我點了點頭,說,我們一定贏。
張二狗衝了上去,拿著他的刀,我在他的身後,我想起來跟他並肩作戰的日子,跟今天很相似,只不過那個時候,我們對著一群人,現在對著一個人。
不過,這一個人的壓力比那一群人的壓力大得多了。
朱少秋的目光很冷,手很穩,不知道他想沒想到現在這個局面,但是,他很認真,出奇的認真,他像是一個刀客,那種可以改變世界的刀客一樣。
刀出,必見血。
不過,他面對的是我和張二狗,同樣兩個不認輸的男人。
張二狗的腳步有些不穩,晃晃悠悠的到了朱少秋的面前。
朱少秋果然狠辣,一出手便是三刀,三刀全部命中,張二狗的身上迸出來鮮血灑落在地面上,觸目驚心。
這個時候,我聽到了我最不想聽的話。
張二狗,出局。
二狗氣急敗壞的罵道,老子沒輸呢,可是他的叫聲異常的微弱,我看到他對著我小聲的說著什麼,我聽不到,但是從口型我能判斷出來。
張二狗說的是,不能輸。
是的,不能輸。
我向著朱少秋緩緩的走去,他向著我緩緩的走過來。
我的腦袋異常的清醒,我知道我的實力跟朱少秋差著很多。
但是這個時候我不能夠退縮,每一個人的付出都在我的眼前,尤其是張二狗。
我看到了虛影,在虛影之中,我彷彿抓到了一些什麼,我聽到朱少秋的聲音,他在說,放棄吧,我不想做的太絕。
他的聲音跟他的刀一樣的冷酷。
是了,我知道我領悟的是什麼了,老頭給我的技能書,我彷彿一下子抓到了重點,那些雜亂無章的圖畫並不是沒用的東西,他們是命運的軌跡,他們是一道道的充滿魔力的線條。
我眼前的世界一下子變得不一樣起來。
在視野之中,我看到了虛影,還看到了紅線。
我腦中有一絲明悟,那應該就是因果線,而按照第一幅圖的明示,應該這樣使用。
這個時候我發現我離著朱少秋已經很近了,我伸出了手,露出了一絲微笑。
我說,你要投降還不晚啊。
朱少秋抿了抿嘴,沒說話,不過他握住刀的手更加的緊了。
我伸出了手,在虛空之中胡亂的畫著,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好似被我炸斷,我輕輕的吐了一個字。
封!
一時間,我感覺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好似要暈倒一般,那種感覺是身體虛弱到不行才出現的。
不過,朱少秋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一動不動,舉著刀,看著我。
我心裡知道,我成功了。
老頭果然沒有騙我,他給的果然是技能書。
而這個技能便是封,封住了朱少秋的身體。
這個機會來之不易,我知道錯失了這個機會,我便沒有戰勝他的可能,因為,這一招,我只能用一次而已,以我現在的水平來說。
我來到了朱少秋的面前,狠狠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我說,對不起,我只是想贏而已。
朱少秋雖然不能動,但是他眼睛裡露出了笑意。
我又一拳打了過去,再一拳打了過去,他倒下了,我也虛脫了。
這一場爭鬥,沒有對與錯,只不過是站在不同的角度上。
而這一場爭鬥,我們都盡力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贏了,我只感覺我的腦袋暈暈的,我昏了過去。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已經不在對戰場上了。
我躺在了一張**,身上插著針管,正往我的身體裡輸送營養。
我坐了起來,發現張馨在床邊,我一動,她就醒了。
張馨看到我醒了,她說,你終於醒了。
我說,媳婦,你怎麼來了,還有,我睡了多長時間了。
張馨說,多長時間?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看到張馨臉上有怒氣,我說,媳婦,你怎麼生氣了。
張馨看著我不說話,不一會,她臉上大滴大滴的眼淚流了下來,她說,你知道我多麼擔心你,你一下子昏迷一天一夜,你知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你就非得這樣拼命嗎?
我看著她,不說話,對張馨,我真的很抱歉,但是那是榮譽之戰,所有人的希望都壓在我的身上,我只能拼,我也只剩下拼了。
我想了想,我說,媳婦,或許你不理解我,但是當時的狀況我只能選擇這種方式,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以後會注意的好不好。
張馨咬著牙,臉上還是憤怒的,不過大概是她看到我這個慘樣,沒有繼續修理我。
張馨說,我昨天就被接來了,你的情況沒有什麼,就是疲勞過度的關係。
我說,媳婦,其他的人呢。
張馨說,都受傷了,只不過你和二狗比較嚴重。
我問,他怎麼樣,我去看看他。
張馨按住我,說,你才剛醒,著什麼急啊。
我說,我著急,你不知道他昨天傷得可重了。
這個時候,我的門被推開了,鼠爺、小七和董沐春走了進來。
鼠爺說,從外面就聽到你說話的聲音了。
我看到鼠爺,問道,怎麼樣,鼠爺,我們贏了嗎?
鼠爺看了看我,卻是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