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兩天就是春節了,藏賢谷內一片忙碌景象,家家戶戶都在為過節而做著準備,人人臉上都盪漾著喜慶的笑容,
溢心園內尤顯繁忙,因為明日不但鳳王要來,大王中午也要在園中用膳,小竹走馬燈似的前後奔走,一刻不得閒,最忙的就屬她這大管家了,
正在此時,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來到了藏賢谷前,小婢遞上名刺後,守將瞪大了眼睛盯著車簾,那樣子恨不能透過簾子把裡面看個透徹,然後才三步並作兩步的朝溢心園跑去稟報,
小竹看到守門僕婦送來的名刺,不由皺了下眉,嘀咕道:“真會選時候,偏這個時候來。”她四下看了看,對身邊的小丫頭道:“剛還看見小來了,怎麼一轉眼就跑沒了,你去找音兒姐姐,該是她出迎才對。”
小丫頭接了名刺撒腿就朝明香苑跑,小竹在後面喊道:“往哪去找啊,糊塗死,剛不是在暖玉姐姐那裡看到了嘛。”
小丫頭吐了下舌頭,轉而朝仙恩苑跑去,沒一會就跑回來了,稟報道:“音兒夫人說這就出去迎,讓姐姐告訴那位爺一聲,也準備準備見客。”
小竹嘬了下牙,對走過的兩個小丫頭喊道:“小紅,隨舞,你們見到咱們家爺在哪了嗎。”
隨舞笑道:“剛是在我們那裡的,可他跟個耗子似的亂鑽,誰知道此刻又鑽哪裡去了。”
“你們先把手裡的活兒放放吧,快幫著找找吧,有客來了。”
小紅答應了一聲轉頭去了,隨舞好奇的問道:“誰來了。”
小竹嘆了口氣道:“清思姑奶奶,你說這早不來晚不來的,偏趕今日來,還嫌咱們不夠忙。”
隨舞高興道:“呀,她怎麼來了,太好了,我們小姐早就想與她見上一見呢,我得趕快告訴一聲去。”說著如穿花蝴蝶般的朝霓裳苑跑去,
“哎,你倒是先幫我找找咱們那位爺啊。”小竹不滿的喊,
隨舞邊跑邊扭頭道:“知道知道,我告訴完就去找。”
跟著小竹的小丫頭嘻嘻笑道:“隨舞姐姐跑起來也跟跳舞似的,真好看。”
小竹道:“你才來,等看過裳兒姐姐跑的樣子就知道一個人跑起來能有多好看了。”說到這裡不由跺了下腳,“跟她主子一樣的不知個輕重,這急著找人,她倒先忙著報信去了,你別傻看了,快去找呀。”
小丫頭應諾了一聲,沒頭蒼蠅似的跑開了,小竹一邊打點迎客事宜一邊也尋起賀然來,溢心園雖佔地不小,但屋舍並不太多,一會功夫,眾人紛紛回來稟報,並不見爺的蹤影,
小竹擰著眉頭想了想,徑直朝後花園最深處的樹林中走去,這裡有一座新建的小祠堂,供奉著小荷與靜瀾公主的靈位,
剛走到祠堂門口,就聽到賀然的聲音:“想不出來就認輸吧,硬撐下去也沒意思了。”
“你才硬撐呢。”這個竟然是司琴的聲音,
小竹推門而入,只見二人把供案上的樽盤都移到了地下,正對案而坐不知在下什麼棋呢,她頗覺好笑道:“你倆可真會躲清閒,大冷的天跑到這裡來。”
司琴笑道:“是他要躲清閒,非拉著我來的,可不是我要躲懶。”
賀然拉了拉身上的貂裘,笑著道:“躲到這裡都被你找來了,到處都亂哄哄的,我看著心煩才到這來的。”
小竹上前拉他道:“快走吧,清思來了。”
賀然詫異道:“她來咱們這幹嘛。”
“說是來拜見長公主及各位夫人。”
賀然眨著眼道:“那就是沒我什麼事了,我就不過去了。”
小竹氣道:“你別添亂了,我還多著事要打點呢,快去吧。”
賀然搖頭道:“不是添亂,我真不想去見她。”
“又由著性子來,你不露面也太失禮了,你就算疼疼我行不行,快去吧。”
賀然依然搖頭道:“她來這裡,多半是詢問她妹妹入宮的事,這個你音兒姐姐能給她答覆,不瞞你說,我是怕你音兒姐姐亂牽紅線,所以還是不露面的好,你就說四處找不到我就是了,想來她不會在此耽擱太久。”
小竹聽他這麼說,嘴角含笑道:“如此我可就這麼去回覆了。”作為她這個身份來講,是巴不得園中別再進新人才好呢,
賀然對她眨了下眼,道:“就這麼說去,這園子裡誰敢挑咱們兄妹的錯呀。”
小竹掩嘴而笑,邁步朝外走,到了門口又轉頭對司琴道:“笨丫頭,他不知冷熱你也不知啊,邊上就是炭盆,快把火點起來,免得凍著了。”
司琴搓著手道:“一來就被他拉著下棋,還真什麼都忘了,姐姐這麼一說才覺出冷。”
小竹笑道:“你可真是這園子裡最好相與的,否則他也不會單挑你,不信問問誰肯陪他跑這裡來挨凍。”
賀然笑著擺手道:“你別挑唆了,趕快把清思打發走了要緊。”
聽他這麼一說,小竹倒反身回來了,幫著司琴點火,道:“你要不想見她,這火盆還得弄得旺些,我看一時半會她是走不了的,裳兒她們都巴不得與她相見呢,談起來不知要多久呢。”
賀然看著不停搓手的司琴,想了想道:“行了,要是得那麼久,你別陪著我在這裡受罪了,回去吧,我從後門出去,到谷後的營寨裡躲一躲,等她走了你們給我送個信。”
小竹歪著頭看著他,似笑非笑的問:“你真不想去見見這位名滿天下的佳人。”
賀然故作不屑的哼了一聲,對司琴道:“嘴嚴些,可別跟人亂說,你得多長几個心眼了。”
“我才不那麼傻呢。”司琴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
賀然對她倆擺擺手,道:“去吧,我走了。”說完做賊似的出了祠堂,左顧右盼的從後門溜出了園子,
走在路上,小竹仍不放心的低聲對司琴囑咐道:“你可真得嘴嚴點,別把這事說出去,否則可真不好了。”
司琴不悅道:“我有那麼傻嘛。”
小竹陪笑道:“誰說你傻了,你是心太實。”
司琴沒好氣道:“是你們花花腸子太多了。”
小竹嘻嘻的笑,司琴滿腹迷惑道:“他可真夠怪的,連我都巴不得見一見這位跟小姐齊名的大美人呢,他這麼貪花好色的反而倒不想見。”
小竹低聲道:“說你心實還不高興,剛才沒聽見嘛,他是怕音兒姐姐亂牽紅線,你想想,多個人來跟裳兒分寵是好事還是壞事,他不見最好。”
司琴道:“這些我懂,可我好奇的是他為什麼不想方設法多收一個美人,男人不都這樣嗎。”
小竹嘴角露出會心的微笑,道:“他自然不是一般男人能比的,想想咱們這園子的名字吧,水滿則溢啊,你別看他整天嬉皮笑臉的,其實呀,他心裡是最明白的,這世上恐怕沒有比他活的更明白的了。”
司琴斜眼看著她,打趣道:“一誇起他來你這嘴角都要撇到天上去了,可真是親兄妹。”
“就是,你們羨慕也沒用。”小竹露出誇張的矜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