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震東也哈哈大笑起來,他說道:“王爺,你說了這麼多,實際上想說的,還是說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哪。 是不是?”
薛王爺笑了笑,說道:“將軍,那可是你說的,本王什麼都不曾說過。 ”當下兩人相視而笑,心照不宣。
薛王爺往前走了幾步,說道:“九容姑娘,既然眼前已經如此,你倒不如離開了沈家罷了。 如此一來,也不必每日裡弄得自個兒那麼累。 ”
我聽了薛王爺的話,看了他一眼,並不答言。 薛王爺說道:“我只是為了你著想,總是沒有私心的。 既然別人心裡念著自個兒以前的妻子,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只是有時候,總是看不開。 “
薛王爺說了這番話,一時之間,我只是覺得說道我肺腑之中,心中波瀾翻覆,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半日,我才低低點點頭,說道:“嗯。 ”薛王爺的面上,忽然之間lou出了很溫暖的微笑。
老夫人對沈洪說道:“洪兒,旁人都這麼瞭解你的妻子,為何你自個兒,偏偏就這麼不瞭解呢?旁人都看得到你妻子的好,為何你自個兒,就偏偏見不到呢?洪兒,你今個兒若是當真把容兒趕出門去,往日你一定會後悔的。 洪兒,你一定要想清楚才是。 ”
沈洪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薛王爺,又看了看袁震東,然後挨個兒把所有的人都看了一遍。 忽然竭盡全力大吼道:“你們盡會為九容著想,你們可曾有為湘兒想過麼?你們可知道,她從白浪河裡逃出來後,過地是什麼樣的日子?你們可知道......你們可知道......她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沈洪說道最後,聲音有些嗚咽起來。
“可是......無論湘兒過的什麼日子,這與容兒有什麼關係呢?洪兒,平日裡你是最講理的。 可是今天怎麼這般胡攪蠻纏?”老夫人既語重心長又很不滿意得說道。
沈洪冷冷看了老夫人一眼,說道:“湘兒她......湘兒她從白浪河中。 歷盡千辛萬苦才逃了出來。 然後......然後她被一個人販子騙了,騙到省城的一家青樓裡。 老鴇逼著她做妓女。 她死都不肯,於是老鴇便往死裡折磨她。 到後來,她實在沒有法子,就在青樓中呆了好些日子,受盡了折磨。 後來,她找到機會逃了出來。 但是又被抓了回去,那老鴇打得她幾乎只剩下半條命,然後把她賣到京城地一家青樓裡。 請問你們,你們憑良心講,湘兒在受到這些折磨的時候,九容在做什麼?她在沈家騙取我地感情,騙取的我同情,還有騙取我的愛情。 讓我以為她是善良的女子。 讓我幾乎喜歡上她。 可是到頭來呢?原來她才是害的湘兒受到這麼多折磨的罪魁禍首。 若不是大將軍去那家青樓,遇到湘兒,把她救了出來,到現在,湘兒還在那裡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呢。 ”
老夫人聽了沈洪地話,愣了一愣。 說道:“且不說湘兒這件事,與容兒原本沒有關係。 單說你自己也知道,是將軍救了湘兒,現在湘兒已經是將軍夫人啦,你說這麼多,還有什麼用?你便是還喜歡湘兒,又有什麼用?你便是趕走容兒,就能重新娶到湘兒麼?”
沈洪定定看著老夫人,說道:“若是昔日,老夫人。 你不給我娶九容的話。 就不會有今日這麼多事情啦,說來說去。 還不是九容的錯麼?她陷害湘兒的事情,我原本是不想說出來的。 我想讓她體面點離開沈家。 所以才說她無所出。 但是你們非要逼迫我說出事情的真相,我也沒有別的法子。 總之,事到如今,九容和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沈洪邊說著,邊就要從**搶下來去拿筆墨紙硯寫休書。 可是一個不穩當,身子猛的趔趄了一下,幾乎要摔倒在地。 開心忙搶上前去,扶住她。
我長長嘆口氣,說道:“老夫人,九容今天就離開沈家了,以後你好好照顧自個兒吧。 開心,你以後和明月欣兒好好照顧大公子。 冰凝妹妹,酒坊地事情,就勞煩你和三公子好生照看啦。 寶寶,聆兒和敏兒還小,又沒有了孃親,很是可憐,你要把她們當做自己的女兒一般,好生照料才是。 ”我說完,站起身來,轉身就往外走。
沈福搶到我的面前,攔住我,說道:“大嫂,慢著!大哥雖然不認你這個妻子啦,但是我還是當你是我嫂子。 你是沈家的人,多是就這麼走了,沈家的人豈不是又少了一個麼?我不希望看到沈家的人,一天比一天少下去。 再說,聆兒和敏兒還常常要你抱,又去哪裡找你呢?”
“對!九容嫂嫂,你不能走。 憑什麼大哥哥說冤枉人就冤枉人,便是冰兒姐姐在世,冰兒姐姐肯定也不會幫忙大哥哥地。 ”冰凝也走到我身邊,說道:“你若是當真要走,我跟著你一起走。 我一直留在沈家沒有離開,只是因為這裡有我冰凝留戀的人,而嫂嫂你,便是我最留戀的一個。 ”
這時候,原本不在的明月欣兒也跌跌撞撞趕來了。 自從和蕭笑分開以後,她原本一直把自己鎖在房裡,不肯見人的。 她跑到沈洪面前,指著沈洪說道:“大公子,我看你當真是瘋啦!少奶奶跟了你這麼久,少奶奶是怎麼樣的人,難道你居然還不瞭解麼?居然要逼迫她走,我真恨不得把你一巴掌打醒才是!總之,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明月欣兒風風火火把沈洪罵了一頓後,走到我身邊,說道:“少奶奶,你走什麼呢?沈家便是你的家,你能走到哪裡去?你便是走了,你心裡頭能放得下麼?沈家怎麼辦?酒坊怎麼辦?老夫人怎麼辦?大公子怎麼辦?你可曾有考慮到這些。 難道你來了沈家這麼久,一點感情也沒有麼?少奶奶,旁人不瞭解你,難道我明月欣兒跟了你這些年,還不瞭解你麼?你嘴裡頭說自個兒冷淡冷淡的,實際上我卻還不曾見到比你更重感情的人呢。 少奶奶,你千萬不能走,你若是走了,一定會後悔的。 ”明月欣兒邊說著,邊擋在我地面前。 好像是唯恐她一讓開,我便走了一般。
老夫人走到我地面前,說道:“容兒,你看,這麼多人不捨得你走。 你丈夫只是一時之氣罷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這麼一把年紀,身子骨兒又不好,你丈夫更別說啦。 你這麼一走了,酒坊可怎麼辦呢?沈家可怎麼辦呢?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沈家酒坊經營不下去,上千的工人失業麼?他們若是失業啦,如何養家餬口?容兒,你若是不看在旁人地面子上,也看在他們的面子上才是。 ”
我笑了笑,說道:“老夫人,你這話言重啦。 我一個女人家,在酒坊實在幫不上什麼忙的。 有慶叔、陳叔還有三弟夫婦,一定可以把酒坊管理的很好的。 ”
老夫人說道:“容兒,我這話可是實在話。 我聽慶叔說啦,自從你打理酒坊後,酒坊比之前好了很多。 上次梅記酒坊從我們酒坊挖人,若不是你力挽狂瀾,也許就沒有今天的沈家酒坊啦。 容兒,聽我一句話,總之你不能走。 ”
我心裡微微猶豫了一下,畢竟,在沈家這麼些年,真的是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了。 這麼一走,心裡果然是空空落落的,說不出的難受。 聽了老夫人的話,我又看了看沈洪,一時很是委決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