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永別，吾友！
那人微微一笑，空明的目光環視一圈，緩緩掃過眾黃金哥哥、好、葉、安娜、沙緹等人，最終落在紗織身上。
……
“汝之改變似乎頗讓人驚訝！”空明的淺色雙眸環視一圈，他的視線落在白髮金眼的少女身上，帶著一絲好奇與探究，他彷彿若有所思的盯著紗織看了半天，這才動了動嘴脣，優雅的語調帶著意味深長，緩緩如清泉一般從他口中溢位。
“你是誰？難道我們認識嗎？”眉頭一皺，紗織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那個身份不明的傢伙探究的目光讓紗織感到不舒服。她皺著眉頭，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頂著沙加身體的男子，道。紗織自問，她的朋友不多，屈指可數，到今天為止還活著的一隻手數的過來，可是會以這麼奇怪的方式出現的還真沒有。好吧，先生！你真的確定咱們認識麼？你不會是認錯人了吧？例如某BT戀姐狂天使？
可是那個男子似乎並沒有想要回到紗織問題的意思，只見他看著紗織似乎懷念一般道：“白髮金瞳……吾見之，亦似生人。”他說著看了紗織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似乎是明白紗織那副囧囧有神的表情的意思，於是他也不再如此咬文嚼字，很明顯如果再接著這樣下去，某女神就真的要發飆了。他道，“很高興你還記得欠我一個願望，不過卻不曾想你竟已經認不出我來，你說我這是該欣慰還是該難過好呢？”一句疑問似的句式，不過很明顯，說話的人並沒有希望會得到回答，平靜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戲謔。
好吧，這種非常嚴肅的表情，話語間經常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的口吻，這為毛會這麼熟悉呢？就像沙加經常的那樣……好吧，或者我們該說是沙加像他？難怪她初見沙加時總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難得某女神的臉上會蒙上一層意外之色。至少這對紗織而言是出乎意料的，或許她一輩子也沒想過有一天會再次遇上他……
好吧，她終於知道是誰了！在她的朋友中，明知自己討厭這種典型東方式彎彎繞的說話方式，卻還會一本正經故意這麼說的，也就只有一個了。
“難道是你嗎？可是……你又為何會出現在此？而且還是在沙加身上……難道傳言是真的？”紗織好奇的看著對方問道。如果不是，那麼以你的身份，卻混至如此境地，這也未免太杯具了一些吧！哦，不！因該是茶几還是餐具來著？
那男子顯然是看明白了紗織那眼神的意思，他白了紗織一眼，微微一笑，卻是毫不在意的道：“傳言真假又何妨？關鍵是你如何看待，這對他而言應該才更加重要吧！”
“放心，如果你不想說，我不會勉強。沙加只是沙加，這個不用你來教育我，我比你更清楚。他們對我而言，都是獨一無二的。”紗織不削的笑了笑，高傲的看著對方，道，“只不過沒想到我們還會有再見的一天，只是如今再見，我卻發現自己甚至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了……”雖然本質上不同了，可是她畢竟還是她，可這個人的身份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今就連名字都換了好幾個了……
“你大可不必感到困擾。我還是我，與那人的關係，絕非言語所能形容。你只消知道他不曾是我，我亦不曾是他，如今的我也不過一縷殘魂罷了。而此刻我在這裡，亦只是借用他的軀體，最後再會朋友。”那人面色溫和，淺色的雙眸一塵不染。
“我不明白，什麼你與他？”紗織差異的看著他，腦袋裡一團霧水，這個？那個？好吧，乃從來不都是一個嗎？怎麼突然又變成兩個了？她怎麼不知道有這事？
“呵呵，難怪你不明白，當年我身上變化之細微，又何止是你不曾發現？甚至最初連我也沒有在意……可是，誰有想到會變成後來那般模樣呢？”那人輕輕一笑，一臉平淡中帶著一絲嘲諷。
“當年？當年發生了什麼？”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度，紗織注意到一個關鍵詞，她半眯著眼睛，面色不鬱。當年他們曾整日混跡在一起，難道還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嗎？誰這麼大膽趕動她的朋友？某護短女神心情不由一陣惡劣。
空洞的淺色雙眸掃過紗織，他似乎並不想再提當年，只是雲淡風輕的一語帶過：“當年之事，原本便與你無關，如今也早已過去，即使說也沒什麼意思了。”他說著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微抿的脣動了動，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似乎是掙扎了半晌，他才又道，“你只需知曉，如今的那人絕不是你當年的那個朋友，準提明白，所以他走了，而你也必須明白。我們雖曾以接引之名共處一體，可是最終的結局卻是我只剩下靈魂的片段……”
“……”
沉默，四周一片沉默，當那男子的話音落下，所得到的迴應便是一片沉默。紗織看著他那淺色的眼眸，坦蕩蕩的一片清明，如同古井深潭一般，平靜的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似地。
為何會這樣？當年的他絕不是這般，寧靜的幾乎無聲無息，叫人不小心便會忘記他的存在。紗織看著他，一時間百感交集。
低著頭，帶著微卷的白色長髮隨風飄揚，少女的目光隱藏在飄揚的長髮之後，略微低著頭，纖長的睫毛遮掩住她眼中哀傷。她的朋友不多，即使彼此很少聯絡，不過這沒關係只要他們知道對方過得很好就好了不是嗎？可是如今卻又失去一個，為什麼她會突然覺得自己的朋友似乎越來越少？人類無法避免死亡，這是沒辦法的事，可是為什麼連神也會這樣？一縷片段，甚至連挽救的機會也沒有，事實上他能憑著這一縷片段與人類的散發的念，殘存至今已然算作奇蹟。
“那麼既然如此，你又為何會出現在沙加身上？”紗織又道，她很清楚，既然他不想再說，那麼自己如何追問都沒用，這件事情早已過去，她的那個朋友也早已不在了。至少現在她身邊還有一群如此優秀的男人……紗織微微一笑，她很清楚，眼前自己關心應該該是沙加。
“當年佛陀圓寂之時，曾留下兩個屬於過去的靈魂片段。”於是回答她的又是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哈？”紗織一陣詫異，她眨眨眼睛看著那人，一雙大大的眼睛中掛著問號。靈魂片段？說起靈魂片段這可是一個非常廣的概念。事實上說到這個詞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某切片魔王。好吧，難道乃是想說分裂靈魂嗎？要知道分離靈魂片段，並且把對自己本體魂魄的傷害減少至最小，那可是一個非常高深的技術，事實上她還真的沒怎麼見到有神這麼做過。紗織一頭黑線的看著眼前這個附身在沙加身上的男人，道：“他腦袋抽風了嗎？……等等……不要告訴我沙加就是其中一個！”
“撒……”一眼掃過紗織，把某女神一臉“你在開玩笑嗎”的眼神收在眼底。他不易察覺的勾起嘴角，半垂起眼眸，擺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道：“是也非也，有因必有果，天下事莫過於此。”
“……”嘴角抽了抽，某女神一頭黑線。好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這傢伙幹嘛一副神神叨叨的高深模樣？虧得我認識你算久了，還知道你說話的風格，還算聽的明白，否則指不定聽的雲裡霧裡。真是的，這群傢伙怎麼這麼喜歡咬文嚼字？
“好了，你這傢伙。有什麼話就直說，別在這裡跟我彎彎繞！”某女神撇撇嘴，終於不耐煩第道。
他見狀難得的失聲笑了出來，可是即使如此，卻也依舊是一排高雅姿態，只見他的眉眼中具是笑意，一雙空明的淺色眼眸注視著紗織的眼睛，道：“重要嗎？正如你所言‘沙加便就是沙加’，即如此在乎這些作何？”
“我不是在問這個，而是問你為何會附身在沙加身上，我不相信這是巧合。”紗織看著他沉默了一會，撓撓頭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道。
“如今再說這些都不重要了。”他說著臉上浮現一抹複雜之色，目光落在紗織身上。他的身上忽然浮現起一層炫目柔和的光輝，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憂鬱，目光凝視著紗織金色眼眸，最終低下頭去。他抿了抿嘴，最終露出一個淺笑，伸出手來，撫摸著紗織星辰般光輝的白色長髮，淺色的眼眸漫不經心的看著手中的一縷長髮，似乎顯得有些欣慰，他道，“我真的很高心啊，沒想到在這最後竟然還能見到一個久違的朋友。這一次，我是真的要消失了，徹底的消失，可是我希望你不要悲傷，那可一點也不適合你。”
就在說話間，突然間紗織只見，沙加的身上那光輝柔和而溫暖，漸漸化作點點由光組成的粉粒向上空飄散……
他看了一眼手掌，又是一個微笑，這一次微笑中帶著訣別。他道：“算來這個孩子也是與我有緣，所以我給他留下了一個禮物，那恐怕也是我現在唯一還擁有的東西了，與其讓它隨我一起消失，不如還是留給這個孩子吧！吾友啊！這一次真是再……”
最後一個字鯁在喉中，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卻在迅速消散的如沙般光粒中暗淡了眼神，周身那一圈光輝也幾乎消散殆盡。忽然之間，一陣狂風，似龍捲一般，圍繞著沙加，一時間所有的光粒再次全部雲集在沙加身上……
“白……”紗織見狀似乎意識到什麼，頓時面色慘白如紙。她微微張開的雙脣顫抖著，到了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一貫冷靜高傲的眼眸中也難得的蒙上了一層驚恐，最終脫口而出的也就只有似喃喃自語般的兩個字：“……白幢……”
光芒之中那人的臉上似乎揚起了一抹微笑，可是還沒等紗織反應過來，緊接著便是一道刺眼的光芒，伴隨著一個無聲的爆炸，暴風般的風壓席捲所有的光粒衝向四面八方，最終無影無蹤。
白色的衣裙隨風漫天飛舞，惆悵的目光漫無目的的看著天空中消失無蹤的光粒，紗織不禁有些發愣，怔怔的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他從出現到消失，快的幾乎讓紗織來不及反應。紗織很清楚，人生無不散之筵席，任何美好的事物都有終結的一天，分別與訣別時刻在發生，可是當這一幕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即使千萬年也總是無法適應。
深吸一口氣，她緩緩閉上眼睛，遮掩住眼中的一切色彩……
淺色逐漸退去露出湛藍的色彩，雙眸也恢復神采，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這已經是另外一個人。
“沙加！是你嗎？”眼尖的米羅第一眼注意到沙加的變化，帶著試探與期待，問道。
沙加沒有說話，也沒有立刻閉上眼睛，卻是一反常態的環視著四周。古井無波般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不做更多停留，最終他的目光落在獨自站在一旁出神的遙望天空的紗織身上。
金色的眼眸中流過一陣哀傷，卻很快隱匿不見，就在紗織低頭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這是他所看到的。沙加自問在所有聖鬥士中，自己的觀察力絕不會輸給任何人，即使他總是閉著眼睛，也是如此。
哀傷，如此強烈的情感，這是沙加第一次從紗織臉上看到。他很清楚，這個即使是難過也總是會掛著笑容的女神，她的驕傲是絕對不會容許有人看見這樣的自己的。可是，她剛失去一個好友吧！永遠的失去了……人活在世上，總有一些東西會觸動你的感情……
伸手撫摸著額間那顆硃砂痣，此刻它正散發著一股灼燒般炙熱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正在灼烤著他的靈魂一般。這恐怕正是那人所留下的禮物所帶來的後遺症，那個不問自己是否樂意，甚至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便強行塞給自己，而此刻它正在於自己的靈魂融合。
沉默片刻，他再次閉上眼睛，似乎一如往常，如坐定的菩薩似的。沙加這才道：“沒錯，是我。”
“太好了，你沒事吧？”聽見沙加肯定的回答，米羅高興的衝到沙加面前，笑著關心的問道。
即使不用看也知道此君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的沙加，不由微微勾起嘴角，道：“我沒事。”
“沙加，剛才在你身體裡的那是誰？他人呢？”穆上前問道。
“……”沉默了一會兒，沙加並沒有說話。他的眼前不由浮現起剛才紗織的表情，他實在不想說出口。
面對沙加的沉默，最終站出來的是卡妙，他清冷的目光不易察覺的掃了紗織一眼，微微蹙起眉頭，又歸於平靜。他道：“看樣子，恐怕是消失了。”
“果然是消失了……”加隆喃喃似的唸叨著，他說著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眼中瞬間閃過一道精光，加隆兩三步躥到沙加面前，一手搭在沙加的肩膀上，興奮而期待的問的道：“吶，吶！沙加，剛才他送了什麼給你？”
於是，難得的沙加的嘴角抽了抽，腦門上掛下幾根黑線，道：“事實上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轉送給你。”事實上，那個東西，他還真不想要。
“呵呵~！那可是個好東西，這天下有多少人做夢都求之不得。你就真的這麼不想要嗎？”這時，某女神終於睜開眼睛，金色的眼眸略帶笑意的看著沙加，道。
“您已經知道了他留下的是什麼東西了嗎？”沙加稍微有些意外。
“這在簡單不過，你覺得一個普通不完整的靈魂片段，能堅持存在數千年嗎？”紗織微微一笑，道。
……
作者有話要說：5555~~~！大家好，瓦又爬回來了。這幾天一直卡在通靈最後一章，重寫了好幾遍終於才暫時定了下來，所以終於可以來更新啦~~~~~！
下面瓦要去準備冥王篇了~~~~~！嘛~~就這樣吧~~！
感覺有點像幼年版的沙加……
其實某鬼重點是看到了身後金燦燦的大佛了……
其素某鬼想問，這抱著紗織的是撒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