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墜入深淵
他俯視著水面的自己，道：“你還是不肯臣服嗎？”
……
雖然水面上的男人現在可以算得上身陷險境，可是他卻依舊一副臨危不亂的架勢，眼睛深邃，讓人看不不明白他心理。
他打量著對面的男人，滿不在乎的道：“臣服於誰？你即是我，你我本就一體。”
為什麼他會有雙重靈魂？
關於這一點他始終也沒想明白，只是如果最初就是一個人的話，那也許就不會是現在這般模樣吧？他們倆都很頑固，始終堅持著自己的理想。
半空中的男人俯視著對方，曾經的均衡被打破，生命就是這樣奇怪，向善總是那麼困難，墮落卻如此簡單，或許生命本身便帶著罪惡的緣故。他自信的道：“可是終究會分出勝負，就像現在。”
“我不會讓你出去的！”水面上的男人直視著半空的那個，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半空中的男人忽然笑了，他道：“現在情況明明就正好相反吧！你大概也就現在還可以這麼輕鬆了。”說著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束縛著男人四肢的黑色水面。
“你不會殺死我。”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被束縛的四肢，他慢悠悠的道，“你知道你我是一體同命的。”
“所以我會把你囚禁在這裡，你會親眼鑑證著我帶領黑暗統治光明的過程。”
“適當的遐想一下還不錯，不過成為妄想狂那就不好了。”水中的男人忽然扭頭撇撇嘴道。
光明因黑暗而生，即相生相剋，又相輔相成，沒有誰能夠統治誰……
“妄想沒有什麼不好，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將它變為現實的實力。”半空中的男人勾著嘴角道，“至於失敗者…你認為還有什麼發表意見的權利嗎？你就給我在一旁好好看著吧！”
“嘖嘖，想要成為黑暗之主，竟然還這麼小雞肚腸。”水面的男人扭頭道。
“……”半空中的男人太清楚這個男人的性子，他不急也不惱，只是揚著嘴角，道：“看著吧！我會做到的！人類沒資格統治這個世界，如果放任不管，有一天他們一定會毀了這個美麗的世界。”
“竟然說這種毫無根據的事情……”（—_—）水面的男人白了半空中的男人一眼，沒好氣的道，“即使它會發生也不知道是千兒萬把年的事情，怎麼也輪不到你來操心吧！操心過多會死的很快的。”他說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一副“你想死我還不想死”的表情。
“……”
“怎麼不說話？還是覺得我說的對？你說嘛！你又不是神仙，世界毀不毀滅關你什麼事？何況凡事有開始就有終結，這是定數，即使是這個世界也一樣。”
“還是這麼向著人類，甚至寧願與我為敵嗎？囉嗦了半天，你明明知道這是沒用的。”扭頭不想再跟這個傢伙羅嗦，半空中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收斂了臉上的其餘表情，道,“難道母親的事還沒讓你看清嗎？”
“不可以對人類抱有希望……”他說著低垂下頭，有些傷感的喃喃自語一般。
水面上的男人忽然也安靜下來，他沉默的低著頭半晌才抬起來，表情有些複雜，道：“‘一葉障目’這個詞你忘了嗎？如果被情感矇蔽了眼睛，那便會成為一件多麼可怕的事……”
“如果你有空管我，還不如先管一下你自己。”男人再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變得十分冷漠，不容拒絕的道， “如果你不願意臣服，那麼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吧！”
男人說著目光瞥向不遠處，道：“當然你也是，紗織。”
男人說完，黑暗之中出現一陣漣漪，一團迷霧逐漸散去，黑暗之中，一個白衣白髮的少女遠遠站在那裡，不是紗織還能是誰？
環抱著胳膊遠遠站在一旁，臉上掛著笑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道：“呀咧咧~~！現在的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呢~！你怎麼發現我的？”
抱著胳膊輕鬆的笑著，半眯著的金色眼眸同時也在打量著兩個晴明……
還記得初見時的那個夜晚，晚櫻的樹下，那個名叫安倍晴明的俊秀少年那閃耀的雙眸與眉宇間的幾分妖異給她留下深刻印象。
再見面時，俊秀的少年早已成長為一個傑出的青年，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溫和而神祕……
眨眼間，青年已經步入中年，無情的歲月一反常態的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歲月的沉澱讓他變得更加成熟，而且也更多了一種懾人的氣勢。眼前的男人一頭白髮，面頰上帶著妖紋，一雙眼睛通紅，似乎浸鮮血，濃郁不化，幾乎已經無法讓她與當年的少年聯絡在一起……
紗織忽然覺得有些陌生……如今站在眼前的到底是晴明還是大妖怪“鵺”？
鵺勾著嘴角，淺淺的笑容不及眼底，他道：“其實我也只是感覺一股迷霧，所以就隨便瞎猜了猜而。”
“哦——！瞎猜也這麼準？”紗織挑眉。
“你在這，那麼姑姑也一定到平安京來了吧！”他笑了笑，道：“我猜一定是他的十二神將把你和姑姑找過來的吧！真是難為了他們呢！身為神將竟然闖入妖怪的地盤，放下臉面去向妖怪求援。”
“那是因為他們關心你們！或許你並不相信，但他們只是希望晴明還能是原來的晴明而已。”
鵺頓了頓，眼眸中閃過了一絲不明，卻又很快隱匿無蹤，然後似岔開話題一般突然道：“那麼你也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吧！”他說著幾步走到紗織面前，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微微眯著眼睛，繼續道，“然後不會也想來阻止我吧！”
打掉他的手，紗織遺憾的聳聳肩，兩手一攤，道：“很可惜，讓你失望了！想怎麼樣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只是來看BOSS如何誕生而已。”
“呵呵，那最好！反正這是我們妖怪與人類之間的事，你們這些神明只要給我高高坐在雲端看戲就成，不要試圖干涉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金色美眸一瞬不瞬的盯著鵺，深邃的彷彿無底的深淵一般，看不見任何情緒。只見她微微挑起眉頭，道：“哦~！你這是在警告我嗎？”
鵺半眯著血紅的眼睛與紗織四目相對，這才微微揚起嘴角，道：“不，這只是我剛才說過了，只是一個建議而已。”
“很可惜！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麼建議，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成！”
她說著彷彿似自言自語般突然道：“其實我還真搞不懂你們這些BOSS們，無論是哈迪斯還是麻倉葉王又或者是你，為什麼總會喜歡推倒全人類這種費力不討好，還需要運氣與實力的技術活呢？難道是閒的無聊麼？最後還不都是落得一個被少年們推倒的下場。”
她說著似乎突然想起千年後自己的時代，那個名叫滑頭鬼的妖怪曾經說過的一些話……你看果然命運是早已註定的，某些人註定成為BOSS，無法改變，而那些BOSS們通常也只是為了成就少年們的英勇傳說而已。
“你到底想說什麼？”紗織自言自語似的低聲羅嗦了半天，鵺微微皺起眉頭，突然開始有些懷疑，難道是他理解能力變差了嗎？他怎麼不太明白這個女人坐在說些什麼……而且他並不太喜歡紗織方才的那種眼神，深邃的金色眼睛彷彿無底的深潭充滿寂靜，即使她的臉上帶著笑容，可是那種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彷彿自己註定了失敗一般……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紗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轉過身去，道：“不明白就算了，反正我也沒指望你明白，你要是早明白就不會我就不會在這裡和我瞎扯了！”
“或許我是不明白，但是你難道就不想幫助人類嗎？”
“我勸難道你會聽我的嗎？”紗織白了他一眼，“安倍晴明可是一個頑固的人。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太自信，免得在最後落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哦——！”鵺低吟一聲，血紅的目光撇向紗織，帶著幾分危險，“你這麼確定嗎？走著瞧吧！我會證明給你看！”
紗織說著便徑直向前走去，突然她轉過身來，以黃金權杖張開一個結界。說時遲那是快，瞬間只見幾道咒符化為妖怪，襲向紗織，然後撞在結界上消失無蹤。
“你這又是幹嘛？都說了你想怎樣都與我無關了嘛！我可不想跟你打架，推倒BOSS神馬的可不是我的責任！”紗織無奈的揉揉太陽穴，這個孩子又在抽著哪門子風啊！
“這麼急走幹什麼？不是說了嗎？我會證明給你看啊~！最後勝利的會是我！”鵺的嘴角抽了抽，道。搞不清的同樣還有鵺，話說有誰能告訴他那個神馬BOSS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為毛這個女人最近開始變得越來越有些抽抽了呢？
這時，只見黃金杖上突然射出一道光，半空中竟然有靈子開始匯聚，漸漸化為人形……
靈光散去，那人輪廓逐漸清晰……
“嘖嘖~！時隔這麼多年再次見面，你就是這種態度嗎？晴明……哦，不，或者我該稱你為鵺，省的弄混了。”那人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一雙精明的眼睛打量著一臉震驚的鵺與晴明。
“你……你不是早就應該死了嗎？！”很快恢復鎮定，鵺不善的打量著這個早就該死了的男人，警惕的問道。人死然後歸於輪迴之環這就是宿命，只有有著很深執念的靈才能留在世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