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中國特種部隊生存實錄:狼牙-----狼牙(七十四)


嬌妻撩人:無良前夫逼上門 強勢霸愛:惡魔總裁百日寵 替身秀女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重生之娛樂之光 唐僧手記 妖獸都市 新封神傳說 不死身 大雷神相 冷邪王爺刁蠻妃 家有悍妻 一日為師一生為夫 公主太難追 史上最強:公主在身邊 本宮身邊趣多多 穿成渣攻的炮灰初戀 貧道混初唐 漫漫陽光 特攻
狼牙(七十四)

張雷起身,高叫一聲又撲了上去。

“用火不戢將自焚,學技不晦將自殺!”陳勇高喊著出腿,腿一出張雷絕對是眼花繚亂。

“彼攻我守,則我之心閒,我之氣斂,我之精神勇力,皆安適寧靜;於是乎生氣蓬勃,任人之攻,無所患也!”喊完以後,直接一個彈踢。

張雷立即飛出去了。

陳勇長出一口氣,收手。

張雷倒在地上,堅持想站起來,卻在一半的時候又倒下了。

陳勇穿上自己的軍裝,面無表情走了……何小雨和劉芳芳衝上來抱起張雷。

“張雷!張雷!”劉芳芳急哭了,“你沒事吧?!”張雷咬著牙,擦去鼻子上的血,眼神在冒火。

“別走!”張雷高喊一聲站起來往前追。

陳勇頭也不回。

張雷走了幾步又倒下了。

“看在都是軍人的面子上,你沒有內傷!”陳勇頭也不回地喊。

張雷跪起來,扶著地面想起來:“啊——”咣!又倒下了。

驕傲的張雷痛苦地高喊著,暴躁地捶著地面。

張雷被劉芳芳和何小雨扶下去,劉曉飛還站在那裡等著他。

張雷低下頭,劉曉飛走過去:“你輸給他不丟人。

我問過了,他是少林俗家弟子,從小在少林寺長大的。

在咱們軍區,還沒有能打得過他的。”

張雷吐出一口血唾沫,臉上浮出笑意:“果然好漢子!子君有他照顧,我放心多了。”

何小雨搖頭嘆氣:“你們男兵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特種偵察大隊操場莊嚴肅穆。

穿著嶄新常服的新戰士在進行軍人宣誓,領取領花、軍銜肩章、帽徽。

新兵連訓練結束,各個單位在等待迎接新兵。

“田小牛!”林銳高喊。

“到!”田小牛興奮地出列。

“董強!”“……到!”董強猶豫了一下,出列。

“特戰一連,‘特戰尖刀班’!”林銳說,“我還是你們的班長!”兩人都很幸福,滿臉放光。

“背好揹包,跑步跟我走。”

林銳說。

田小牛跟董強跑步跟林銳到了兵樓跟前,一班的老兵們都已經在前面列隊準備歡迎新戰友。

“特戰尖刀班”的紅旗在他們佇列前飄揚。

“你們入列。”

林銳說。

兩人就穿著常服揹著揹包入列。

“同志們——稍息!”林銳高喊,“今天開始,我們又有了兩名新戰友——田小牛,董強!現在我們表示歡迎!”嘩嘩譁一片掌聲。

田小牛和董強都很激動,巴掌都拍紅了。

“‘特戰尖刀班’的榮譽,是烈士用鮮血鑄就的!”林銳嚴肅地說,“希望你們不驕不躁,發揚在新兵連養成的特種兵精神,在這個光榮的集體成為一名真正的特種兵!”嘩嘩譁又一片掌聲。

“現在,全班點名——烏雲在醫院,所以不點名了。”

林銳強調。

全班肅立。

“田小牛!”林銳先從新同志點起。

“到!”田小牛挺起胸膛高喊。

“董強!”“到!”董強臉上的表情很神聖。

林銳依次點下去,全班都點完了。

田小牛和董強都等著林銳說話,臉上表情都很幸福。

“一班班長——”林銳高喊。

田小牛納悶,咋?班長自己點自己?“田大牛!”“到——”全班老兵同時高喊,田小牛和董強都傻了腦袋嗡嗡響。

林銳看看他們:“記住,這是‘特戰尖刀班’的第一任班長,一等功臣,革命烈士!他是我的班長,我們‘特戰尖刀班’的班長,永遠的班長!我們的榮譽稱號,就是他的命換來的!以後全班點名,喊到他的名字一起答到!明白沒有?!”“明白!”兩個新兵高喊。

田小牛激動不已,我居然和烈士重名?難怪班長讓我改名。

林銳和老兵們接他們進了一班宿舍,安排了床鋪。

林銳拿出兩套特種偵察大隊特製的迷彩服和黑色貝雷帽遞給他們,還有臂章和胸條,再扔給他們兩雙靴子。

兩個新兵趕緊換上新衣服,幸福得跟剛剛出殼的麻雀一樣。

“乖乖!”田小牛說,“穿皮鞋走路是這個感覺?”董強笑著給他戴好貝雷帽:“什麼好東西到你嘴裡都變味了,看你把帽子戴得跟廚子一樣!”田小牛和董強都是洋溢著按捺不住的幸福。

“咱真是特種兵了?”田小牛看著董強,不相信地問。

“咱真是特種兵了!”董強說。

“我非要穿著這身在我們村走一圈不可,媽呀!我讓他們民兵連的老民兵們都看看,當年你們不讓我當民兵,現在我是特種兵了!”田小牛很揚眉吐氣。

老兵們一陣鬨笑。

戰備警報響。

“緊急拉動!”林銳從外面進來喊。

全班老兵就急忙從鋪上拿起鋼盔和背囊往外跑。

“咋?!剛當特種兵就要打仗?!”田小牛一邊接過林銳扔過來的鋼盔和嶄新的91背囊一邊大聲喊,“狗日的幹!老子也讓侵略者知道,我田小牛不是吃素的!”“緊急拉動!”一個老兵把背囊替他在後面緊緊,“何大隊練我們了,卡時間的!全大隊要在規定時間全員全裝出發到指定地點,不然就要挨收拾!快走吧!”田小牛和董強跟著老兵出了樓道,接著就衝入槍庫取槍。

接著一把81槓一把54手槍一把91匕首槍和指北針匕首彈匣什麼亂七八糟的就全都裝備在兩個新兵身上了,兩人都極度幸福感覺到當特種兵的快樂。

出了樓道門可不得了了!田小牛和董強驚訝地看著全大隊的老兵們全副武裝在大院裡面跑動,車庫的車都出來了。

戰備警報在高聲尖叫著,紛亂的腳步聲、鼓鼓囊囊的戰鬥裝具、幹部和班長們凌厲的口令聲讓整個大院真的成了戰前的緊張氣氛。

“你們兩個!跟上隊伍!”林銳高喊,帶著一班出發了。

一直到登上大屁股班用偵察吉普車,田小牛和董強都覺得好像在做夢一樣。

看著外面車隊掀起的煙塵,看著滿車全副武裝的老兵,再看看自己的裝束,都激動起來。

董強撫摸著自己的狼牙臂章,激動地笑了。

林銳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對著班用電臺在高喊:“狼頭,狼頭,短刀一號呼叫。

一班已經出發,在前面開路。

完畢。”

車開出大院,呼啦拉一陣狂奔,後面是車隊。

“班長,咱們要去哪兒啊?”田小牛問。

“去一號地區待命。”

林銳說,“緊急拉動就是練我們的反應速度,我們是特種部隊,要隨時準備打仗。

這也是快速反應的一部分——唱個歌子!夜色當中,我們是一把利劍——預備——起!”全班戰士們狼嚎一樣的歌聲響起來:“夜色當中,我們是一把利劍;黑暗當中,我們是一道閃電。

高山擋不住我們的腳步,深水淹不沒我們的信念。

我們是黑夜的精靈,我們是平地的颶風,我們是看不見的影子,我們是中國特種兵!擒拿格鬥跳傘潛水我們樣樣精通;射擊爆破攀登偵察我們什麼都行。

嘿嘿,我們是中國特種兵!我們是敵人的惡夢,我們是人民子弟兵,我們是看不見的影子,我們是中國特種兵!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我們從不放鬆;祖國榮譽至高無上我們牢記心中。

嘿嘿,我們是中國特種兵!我們是戰無不勝的中國特種兵……”歌聲當中,田小牛和董強激動地對視著,他們終於確信自己已經是一個特種兵。

斷指再植手術以後的烏雲滿臉傷疤臉色蒼白,躺在病**。

閃光燈在他身邊閃爍著。

“烏雲,這位是軍區《戰歌報》的藍記者。”

大隊新聞幹事小崔放下照相機,“她是專程來採訪你的。”

“烏雲同志,你的英雄事蹟我很感動。”

三十多歲的藍記者聲音柔和,“軍區首長和總部首長都希望儘快整理出來一篇報道,可以讓更多的指戰員們學習。”

烏雲沒理他們,只是看著自己的右手:“我是不是不能再當特種兵了?”崔幹事低著頭:“大隊長和政委已經吩咐過了,你出院以後可以繼續在大隊,在車庫維修班。”

烏雲抬頭看他:“不!我不離開一班!”“烏雲。”

一直站在後面的林銳開口了,“維修班和一班宿舍很近,你可以經常來玩。

你還是我們一班的人,我們都是你的戰友。”

“林銳!”烏雲喊,“我不能去維修班!我要留在一班!你是不是因為我受傷,不要我了?”“怎麼可能呢?!”林銳激動地說,“你生是一班的人,死是一班的鬼!”“那好,我不離開一班。”

烏雲說。

“烏雲,你不能再作狙擊手了。”

崔幹事低沉地說。

烏雲看著自己的右手,委屈地哭起來。

林銳低下頭,眼圈發紅。

“你們都出去,我和林銳單獨談談。”

哭了一會,烏雲說。

崔幹事和藍記者對視看看,藍記者站起身:“好的,我們在外面等。

烏雲同志,不要太難過了,雖然你不再是狙擊手,但是你還是個出色的特種兵。”

門在後面輕輕關上了。

林銳穿著迷彩服,戴著黑色貝雷帽雙手跨立看著烏雲。

烏雲在病**流著眼淚看著他。

林銳忍著眼淚:“烏雲,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搶我的手榴彈?”“林銳,我知道你聰明。”

烏雲哭著說,“你腦子那麼好使,回去一想就能想明白。”

林銳點點頭,眼淚出來了:“你真傻啊!”“我知道我傻!”烏雲哇哇大哭,“但是我真的是想立功啊!林銳,你是城裡人,你不知道我們草原牧民生活多苦啊!我就是想立功,多立功,然後提幹!就可以把我媽接過來!”林銳流著眼淚:“所以你要搶我的手榴彈?”“對,我一開始就想好了。”

烏雲泣不成聲,“我想成為活著的蘇寧!我覺得我的軍事素質肯定比炮兵少校要好,我更年輕反應更快,我不會有事!”“那你為什麼在一開始就不說,你來搶手榴彈?”“那樣就不英雄了。

我不說,搶了你的手榴彈,我就是捨己為人。”

烏雲內疚地哭著說,“三點五秒啊!時間足夠我撿起來扔出去啊!我沒想到啊,手榴彈會凌空爆炸!我是自作自受啊!”“你別這樣說!”林銳抓住他打自己腦袋的左手,“你救了我的命!那顆手榴彈本來是應該炸到我的!”“林銳!我……”烏雲泣不成聲。

“好兄弟!你是我的好兄弟!”林銳流著眼淚抱著他,“我告訴你,這個事情沒人知道!沒人知道!你是英雄,你是真正的英雄!你救了我的命!我一輩子記得你的大恩大德!不許再說了,記住!對任何人都不許說!”烏雲哭著點頭:“林銳,只有你不會出賣我!”林銳看著他的臉,拍拍:“傻話。

擦擦眼淚,一會記者進來不許說這個!聽見沒有?!你是真正的英雄!不管怎麼樣,你救了我!我不允許任何人對不起你!”烏雲哭著大喊:“林銳!”林銳抱住他淚如雨下:“以後不許這麼傻了!我會給你想辦法多立功的,你有什麼事情多和我商量!記住了!”烏雲大哭著點頭。

林銳擦擦他的眼淚,也擦擦自己的,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藍記者,崔幹事,烏雲準備好了。”

省財經大學門口,下課的譚敏跟著同學們一起到學校門口的那排小飯店打飯。

譚敏的頭髮長了,本來就高挑的身材愈加婷婷玉立。

她走到小飯店門口的櫥窗前:“半份土豆絲,二兩米飯。”

“哎!這就好!”譚敏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好奇抬頭看,臉色變了。

嶽龍拿著飯盒看著譚敏,露出笑容:“譚敏!”譚敏臉色發白,半天說不出話。

“是我啊!嶽龍啊!”嶽龍走出來,“不認識了?”“認識。”

譚敏趕緊點頭,“我,我換一家打飯!”“別別,今天我請客!”嶽龍拿著飯盒進去,“想吃什麼隨便點!”“我,我還是換一家吧。”

譚敏說。

“你還介意高中時候的事兒啊?”嶽龍苦笑,“都這麼長時間了,我已經長大了。

我現在想起來總是不好意思呢!”譚敏不敢說話。

“人小時候不懂事,我現在已經變了。”

嶽龍說。

“那,那你還好嗎?”譚敏小心問。

“看守所裡面呆了半年,我想了很多事兒。”

嶽龍說,“算了,不說了,我現在剛剛在這兒租了個門面。

你老熟人不捧場,我還能做誰的生意?”公車停在學校門口,人流下來。

“想吃什麼,你隨便點吧。”

嶽龍說。

“譚敏!”譚敏回頭,穿著迷彩服戴著黑色貝雷帽蹬著軍靴的林銳笑著從人群當中擠出來。

“林銳!”譚敏笑著揮手。

林銳敏捷地單手一撐翻過馬路中間的隔離護欄大步跑過來:“我一下車就看見你了!”嶽龍放下飯盒走出來:“林銳!”林銳剛剛跑到譚敏跟前,看見他一愣。

“嶽龍啊!”嶽龍高喊,抓住林銳的手:“你不認識了?!”林銳張大嘴想了半天:“我操!你,你怎麼現在開飯店了?”“一言難盡啊!”嶽龍拍拍林銳的胸條。

“嘿!不得了,中國陸軍特種部隊?!你真當特種兵了?”“是啊,我來軍區總院看戰友,歸隊前來看看譚敏。”

林銳說。

“都進去,裡面坐!今天我請客!”嶽龍拉著他進去,“譚敏,你也進來啊!我這兒又不是渣滓洞白公館!小常,趕緊招呼前面,我陪老同學吃飯!讓後面做幾個拿手菜,把我的劍南春拿出來!”小飯店裡面還有個雅間,嶽龍拉林銳和譚敏都坐下。

冷盤上得很快,馬上酒也來了。

嶽龍給林銳和譚敏都倒上。

“謝謝,我不喝酒。”

譚敏說。

“老熟人見面,喝一杯吧!”嶽龍拿起酒杯,“說實在的,當年咱們打來打去其實為了啥?不就是為了誰能在光明橋頭彈個吉他唱個歌調戲調戲過往的女生嗎?多大仇啊?我先乾為敬!”嶽龍一飲而盡。

林銳笑著:“我操,不得了,你嶽龍也頓然悔悟了?”“就許你林銳當特種兵,不許我嶽龍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嶽龍笑著拿起酒杯,“一起幹一杯吧,為了我們共同度過的青春!”林銳笑著拿起酒杯:“不得了,成詩人了?”“你別說,最近我還真的在寫詩!”喝完以後嶽龍笑,“咱沒文化,你也別見笑。”

“你畢業以後怎麼樣?”林銳問。

“沒畢業,打架傷人,被警察叔叔抓看守所了。”

嶽龍黯然地說,“家裡把房子都賣了,又借了好多錢才把事兒給平了。

我關了半年出來了,老孃得了心臟病,老爹一把年紀現在還蹬三輪。

我看我不能那麼活了,就來省城的一個建築隊幹活,然後打工加上借錢,開了這麼個飯店。”

林銳拍拍他的肩膀:“別想那麼多了,慢慢來,會好起來的。

我們都長大了,都該懂事了。

嶽龍,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就找譚敏轉告我。”

“現在還有啥需要你個特種兵幫忙的?”嶽龍笑,“我又不打架了,不需要找人平事兒了!倒是你,小時候打架就是精,現在打出名堂了!打到特種部隊了!”兩人都哈哈大笑。

“以後譚敏就到我這兒吃飯,學生食堂黑得要死!我這兒你們就當自己家!”嶽龍真誠地說,“放心,第一不白吃第二不要黑心錢!”“那我就謝謝你了!”林銳舉起酒杯,“譚敏就在你對面上學,你多照顧她!畢竟都離開家了。”

“放心!”嶽龍也端起來,“幹!”三人都拿起酒杯,譚敏也喝了,臉紅撲撲的。

再晚一點,在附近的小旅館。

**著上身的林銳靠在床頭抽菸,譚敏抱著被子蓋著自己,在數著林銳身上的傷疤。

“這個是怎麼搞的?”譚敏問。

“刀傷,空手奪白刃訓練。”

“天吶!”譚敏驚呼,“這個呢?”“燒傷,穿越火牆的時候沒注意,失手了。”

譚敏撲到林銳身上,用自己溫暖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抽泣著:“你又吃了多少苦啊?”林銳撫摸著她的後背,看看手錶:“我該走了。”

譚敏一下子用嘴脣堵住他的嘴,舌頭就伸進來了。

一個小時以後,軍容齊整的林銳拉著譚敏走到公車站。

譚敏眼睛哭得跟個兔子一樣。

“我走了。”

林銳要上車。

譚敏一把拉住他抱在懷裡,掂起腳尖吻他。

林銳深深吻著譚敏,許久鬆開:“我走了!”然後堅決地撒開手,去追逐剛剛離站的公車。

公車停了一下車門開啟,林銳敏捷地跳上去,拉著車門框子身子探出來站在車門邊回頭。

譚敏還在哭。

林銳左手拉著車門框子舉起右手一個瀟灑的美式軍禮,盜版碟學來的。

譚敏哭著高喊:“林銳!不要再受傷了!聽見沒有!”林銳看著她,手放下,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了。

公車開走了,譚敏哭得泣不成聲。

“張雷!劉曉飛!系主任讓你們馬上去一趟!”“哎哎!來了來了!”張雷一邊摘散打手套一邊接過同學扔來的外衣,對面的劉曉飛已經跳下散打臺子。

“是不是上次打架的事兒主任知道了?”跑步的時候,劉曉飛問。

“不知道。”

張雷說,“到時候再說。”

“怎麼說啊?”“實話實說。”

系主任看著他們倆跑步到門口,沙發上還坐著偵察指揮教研室的鄭教員,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上校。

“報告!”“進來!”劉曉飛和張雷進來。

“就是這兩個人?”系主任問。

鄭教員點頭。

“好,考試已經是最後一門,明天考完就跟你去。”

系主任說。

兩人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軍區特種偵察大隊的耿輝耿政委。”

系主任說。

耿輝就起身,看著他們倆。

兩個小傢伙就蒙了。

耿輝笑:“你們兩個可是名聲在外啊!”“報告!”張雷心一橫,“打架是我,跟劉曉飛沒關係!”耿輝一愣:“打架?打什麼架?”系主任臉就綠了:“你們兩個又打架了?!”“報告!”張雷說,“是我!這次沒劉曉飛的事兒!”“跟誰打架?”系主任問。

“您都知道了。”

張雷說。

耿輝看著他們倆:“打架?偵察兵不打架倒是奇怪了,贏了輸了?”“輸了。”

張雷說。

“喲!”系主任都奇怪了,“你們倆也會輸?”“是我一個打的,沒劉曉飛。”

張雷說。

“感覺如何?”耿輝問。

“對手實力太強,我心不服但是打不過。”

張雷說,“他也是勝之不武!堂堂少尉軍官,少林俗家弟子,對我這個軍校學員贏了也不光彩!”耿輝倒吸一口冷氣:“你跟陳勇打架了?!”“啊。”

張雷不明白,“政委您不都知道嗎?”“我回去收拾他!”耿輝說,“我怎麼可能知道?又沒人跟我彙報。”

“啊?!”張雷和劉曉飛幾乎同時。

“還敢不敢跟他打?”耿輝問。

“敢!”張雷說,“打不過無非是一死而已!”耿輝和鄭教員都笑。

“你這個傢伙,怎麼到處惹事?”系主任說,“考試完了,都關禁閉!好好反省!”“我撞個木鐘。”

耿輝說,“這兩個人我欣賞,能不能考試完了借給我?”劉曉飛和張雷都看耿輝。

“是這樣的,軍區特種偵察大隊打算跟我們教研室聯合做一個課題。”

鄭教員說,“組建一個戰術試驗分隊,進行新戰法研究,我本來打算帶你們兩個去,在戰術試驗分隊實習。

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就換人。”

“願意!”張雷臉都放光。

“我也願意!”“你們兩個給我記住,你們出去就代表著陸院!代表著偵察系!”系主任說,“那是人家特種偵察大隊的地頭,出事了沒人罩著你們!不許再打架了!”“是!”兩人回答都很痛快。

“敬禮——”林銳高喊一聲。

戴著軍功章的烏雲在何大隊和耿輝政委等幹部的陪同下走進了自己的一班。

烏雲還是那麼憨厚地笑著,但是臉上手上和脖子上的傷疤卻在無言訴說著他經受過的痛苦。

烏雲舉手還禮。

“禮畢——”刷——一班戰士把手放下。

“幹啥這麼正規?都不認識了?”烏雲笑道。

董強走上前:“烏雲班長!”烏雲笑著摸摸他肩膀上的列兵軍銜:“好像長高了?”“班長!”董強哭出來,“你受苦了!”烏雲拍拍他的臉:“沒事,訓練那麼累,我正好休息休息。”

田小牛拿出一袋子紅棗和熟雞蛋:“烏雲班長!這是我讓我媽給你煮的雞蛋!這個紅棗是我們村的老民兵們送你的,他們都說你是真正當兵的!”烏雲接過來,吃了一個紅棗:“甜!真甜!我說你們都高興點,我不回來了嗎?”戰士們看著他右手接過的小拇指,都哭了。

門外,耿輝告訴何志軍:“烏雲不去車庫。”

“怎麼?”何志軍問。

“他說他不想離開一班,就是不當狙擊手了他也願意。”

耿輝說。

何志軍點點頭:“那當爆破手吧,這樣對他也好,退伍了去礦山或者企業工作,搞定點爆破定向爆破的收入也是很可觀的。”

耿輝點點頭。

領導們走了。

班裡,董強坐在烏雲身邊,大家都很開心。

“烏雲班長,我們都分到一班了。”

田小牛說,“我就在你對面鋪上,咱倆睡對頭!”烏雲笑笑,看見林銳在窗前發呆:“怎麼了,林銳?”“下午是射擊訓練,我打算搞個儀式。”

林銳低聲說。

烏雲眼神黯淡起來。

“田小牛已經被定為一班的狙擊手,你向他授槍。”

林銳低沉地說,“這把狙擊步槍,跟隨你一年多,是你的第二生命。

我想應該有一個儀式。”

烏雲不說話,田小牛已經站起來:“報告班長!我不當狙擊手!還是烏雲班長當狙擊手吧!”“田小牛!”烏雲站起來高喊,“坐下!”田小牛坐下。

烏雲舉起自己的右手,大家都看見他的右手小指的傷疤。

“我的手已經不靈活了,狙擊手是槍手之王,而我已經不能再那麼靈活了。”

烏雲說,“我下午親手把槍交給你,希望你成為一個出色的狙擊手!”“烏雲班長!”董強含著熱淚站起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車軲轆話別來回說!”烏雲怒了,“這是我的命!知道嗎?咱當兵的,就是在刀尖上舔血!這就是我的命!”林銳看著烏雲,遞給他一支菸,給他點上:“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好的狙擊手!”烏雲笑笑,卻有一滴眼淚流下來。

後山靶場。

一班戰士全副武裝站在地線外,身後別的班戰士在搞射擊訓練,槍聲噼裡啪啦。

“烏雲!”林銳高喊。

“到!”烏雲揹著狙擊步槍出列。

林銳看著他,敬禮。

烏雲還禮。

林銳高喊:“田小牛!”“到!”田小牛揹著81-1自動步槍出列。

“授槍!”林銳高喊。

烏雲摘下自己的85狙擊步槍,撫摸著黑色的槍身,紅色的護木,臉上的表情是複雜的。

田小牛看著烏雲,眼淚汪汪:“烏雲班長,這槍我要不起。”

烏雲抬起頭,笑笑:“這把槍,跟著我走南闖北,跋山涉水。

我熟悉它,就跟熟悉自己一樣。

現在交給你,希望你好好珍惜。

努力訓練,做個好狙擊手!做個槍王!”烏雲雙手把槍遞過去:“拿著!”田小牛摘下自己的81-1自動步槍,雙手遞過去。

兩人都是右手持槍,左手空出去抓住對方的槍身,然後回手握住自己的新槍。

烏雲依依不捨地看著狙擊步槍。

田小牛背上狙擊步槍,敬禮。

烏雲背上81-1自動步槍,敬禮。

林銳低著頭不說話。

兩人轉身,入列向右看齊站好。

林銳抬起頭,看著烏雲:“你現在開始是爆破手。”

烏雲點點頭。

“一班!準備射擊訓練!”那邊陳勇在喊。

林銳帶一班過去,進入射擊區域。

“小組戰鬥射擊!第一小組,準備!”林銳摘下步槍,身邊是一個微聲衝鋒槍手,一個機槍手。

“開始射擊!”微聲衝鋒槍手搶先一步衝出去低姿跑過開闊地,藉助依託物跪姿射擊。

兩聲清脆的撞針撞擊聲,彈殼彈出,30米外的一個人頭靶落地。

林銳緊跟上去向前衝出去更遠舉槍立姿兩槍,又兩個靶子倒下。

機槍手的機槍已經架好,咚咚咚咚封鎖模擬對方塔樓。

林銳和微聲衝鋒槍手交替掩護衝入對方靶場開始射擊不同的靶子,一切都是嚴格規定過的射擊動作和路線。

實彈就從他們身邊飛過去,兩人都沒有任何猶豫。

“狙擊手速射!準備!”烏雲條件反射地往前邁步,摘下槍才發現是81自動步槍。

田小牛拿著狙擊步槍看著他:“烏雲班長,給你打吧?”“去!”烏雲踹了他一腳。

田小牛就跑出去,董強提著81自動步槍,胸前掛著85鐳射測距儀跟在他身側。

烏雲看著狙擊手小組開始不同動作不同距離目標的射擊,閉上了眼睛。

狙擊步槍低沉的吼叫,打在他的心上。

“廖先生,您看如果這個檔案沒有什麼問題,就可以簽字了。”

曉敏笑著說,“這樣我就可以向集團交一份完整的合約內容了。”

廖文楓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倒了兩杯加拿大冰酒:“曉敏,你這麼精明幹練,又是這麼美麗動人,林經理一定很賞識你。”

“哪兒的話?”曉敏不好意思地說,“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員工。”

“先喝一杯,不著急簽字。”

廖文楓說。

“謝謝廖先生。”

曉敏接過高腳杯。

廖文楓拿過來檔案,看了兩眼,簽字。

“您不仔細看看麼?”曉敏奇怪地問。

“我信得過你。”

廖文楓說。

曉敏低下頭:“謝謝廖先生的信任,不過生意還是生意。”

“我信得過祖國大陸的生意人,不會欺騙我的一片愛國熱忱。”

廖文楓把合約給她,“第一筆資金明天就可以到位,我們的專案可以先啟動起來。”

“對了,廖先生。”

曉敏問,“馬上就要是中國傳統的節日春節了,不知道廖先生打算幾號回臺北?我好給您訂去香港的機票。”

“海峽兩岸都是中國人,卻還要在英國的殖民地中轉,這是中國人共同的悲哀啊!”廖文楓感嘆。

曉敏看著他。

“我決定了!”廖文楓喝口酒,“不回臺北,就在省城過年!”曉敏看著激動起來的廖文楓。

“我要在自己的老家,在祖國過年!”廖文楓說,“這裡就是我的家!”“廖先生,您的愛國熱忱真讓我感動!”曉敏起身激動地說,“我會向集團劉總和林經理彙報,給您好好安排這個春節!一定讓您有家的感覺!”廖文楓笑著點頭。

“不如這樣,您打電話讓您太太一起到省城來過年好了!”曉敏說。

廖文楓眼神黯淡起來:“我太太已經去世五年了。”

曉敏急忙道歉:“對不起,廖先生我不知道。”

“五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她……”廖文楓低沉地說,“算了,不說這個了。

謝謝你,張小姐!”“叫我曉敏好了。”

曉敏說。

“好的,曉敏。”

廖文楓笑。

“你過年怎麼安排?”“我?我過年就在本市,我家就在這裡。”

曉敏說。

廖文楓笑道:“不知道能不能去你家吃頓年夜飯?大陸的年夜飯,我從來沒吃過。”

“當然可以!”曉敏高興地說,“只是我們家條件不是很好,我怕您不習慣。”

“我也是苦出來的,臺南的農民家庭出身。”

廖文楓說,“這些不算什麼,只要可以感受到過年的感覺就可以了。

過年的時候,一個人孤零零的,確實很難受。”

“那沒問題!”曉敏笑著說,“我親手包餃子給你吃!”廖文楓看著她:“一言為定!切斯!”“切斯!”兩個高腳杯碰到一起。

華明集團林秋葉辦公室。

林秋葉看著合約點頭:“這樣我們的合作就具有法律保障了。

曉敏,你立了第一功!”曉敏笑:“是廖先生爽快,他信任我們。”

“信任?”“是啊!”曉敏說,“林經理,您真的緊張過度了!我看廖先生是一個愛國臺胞,他是誠心誠意和我們一起搞好省城的建設。”

“曉敏,你記住這句話——商人愛國,但是也愛利益。”

林秋葉說,“愛國是本性,追逐利益卻是本質!尤其現在是和平建設時期,沒有利益他是不會籤的!曉敏嘟著嘴:“林經理,我知道了——不過我還是覺得您太緊張了。”

“也許吧。”

林秋葉嘆口氣,“20年兵習慣了——他問我丈夫的事情沒有?”“沒有,一句都沒有。”

曉敏說。

林秋葉點點頭,沒說話。

電話響了,林秋葉拿起來:“喂?”“幹啥呢?”何志軍山一樣的聲音想起來。

“我說你就不能小點聲?”林秋葉把話筒拿得距離自己遠一點,“我這是辦公室,又不是你們大隊值班室!”曉敏笑:“林經理,我先去了。”

林秋葉點點頭,曉敏出去關上門。

“我說,你何大隊長又有什麼指示?”林秋葉問。

“我今天回家。”

“什麼?!”林秋葉叫起來,“真的啊?!”“還說我聲音大你的聲音也不小,看給我震的。

我說我今天回家。”

“在家過年?”“過不了了,我到陸院去接教員和學員,順便回家看看。

我們大隊是總部戰略預備隊,過年肯定是戰備我走不開。”

林秋葉有些失望。

“我回家看看你,看看小雨和子君就走。”

“好吧,我今天早點回去,給你做飯。”

林秋葉激動地說。

“咳,一碗麵條管夠!吃什麼不是吃啊!”“你這人!”林秋葉恨不得把他從電話裡面抓出來打,“要過年了你知道不知道?!”“好好我錯了我道歉!”何志軍說。

林秋葉笑,抹抹氣出來的眼淚:“好了,我做你最愛吃的,你記得吃完飯再走!”“好好!對了,我還得帶個教員和倆學員,就一起在家吃吧。”

“成,過年人多熱鬧!”林秋葉爽快地說。

“我的倆閨女!”何志軍人沒進屋聲音先到。

何小雨就一下子衝出來抱住何志軍的脖子撒嬌:“爸——”“哎呀!我閨女又出落水靈了!”何志軍就掐掐何小雨的臉。

何小雨一眼看見後面的鄭教員、張雷和劉曉飛,馬上就下來了,特別不好意思:“爸,來客人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劉曉飛就眨巴眨巴眼睛。

“啥客人啊!你鄭叔叔不是自己人?”何志軍進來,鄭教員和劉曉飛張雷也進來。

何小雨臉紅了。

“哎呀都來了啊!”扎著圍裙的林秋葉從廚房出來,“老鄭趕緊坐,好長時間沒見你了!曉飛也來了啊?”“阿姨好。”

劉曉飛趕緊說。

“坐坐!”林秋葉招手。

“這個小夥子沒見過,你同學?”“阿姨,我叫張雷!”張雷利索地敬禮,“和劉曉飛是同班的。”

“都坐都坐!”林秋葉說,“小雨倒水!”何小雨就趕緊倒水,倒到劉曉飛踩了他一腳。

“哎喲!”劉曉飛沒準備,叫了一聲。

“怎麼了?”何小雨明知故問。

“沒事,沒事。”

劉曉飛看著大家笑,“我自己踩自己了。”

“說你智商低你還不承認。”

何小雨給劉曉飛倒水,轉向張雷。

“謝謝。”

張雷接過杯子,低聲問:“她呢?”“誰啊?”何小雨裝糊塗。

“方子君。”

“在屋裡休息呢。”

何小雨說,又低語:“說真的,你放棄吧。

你再出現,對子君姐是一種折磨。

真的,讓她活在過去太殘忍了。”

張雷就無語,默默喝水。

“我的大閨女!”何志軍走進臥室,方子君已經披上外衣站起來:“何叔叔!”“不錯不錯,現在臉上開始放光了!”何志軍看看她,“多休息,多運動!沒事就出去走走,換換空氣!”“嗯!”方子君點頭。

“你洗洗手,一起吃飯。”

林秋葉說,“今天咱們提前吃年夜飯!”“把我的五糧液拿出來!”何志軍說,“我和我倆閨女都要喝兩杯!”“你怎麼那麼沒正經?跟孩子喝酒?”林秋葉怪他。

“什麼孩子!看看都多大了?”何志軍說,“這都是大人了,都是軍人!軍人過年,不喝兩杯行嗎?快去,我在大隊禁酒,回去不能喝了!”方子君披著軍外衣,裡面是睡衣走出來,看見張雷愣住了。

張雷慢慢站起來。

“你們好。”

方子君轉過眼睛看大家。

“子君,你身體好點了吧?”劉曉飛說。

“嗯。”

方子君點頭,“沒什麼事兒,年後我就去上班。”

何志軍和林秋葉在廚房忙活,何小雨往外端菜。

“我問你啊,閨女!”何志軍突然問,“你是不是跟劉曉飛那什麼?”何小雨一下給問傻了,拿著菜戳在那兒:“爸,你說什麼呢?”“你知道我說什麼。”

何志軍說,“你還是學生,不是畢業了。

所以這種事情我得問,我是你老子我不能問嗎?”“你把孩子嚇著?”林秋葉說,“以後抽個時間專門談不行嗎?”“我也得有時間啊!”何志軍說,“我好不容易跟閨女說句話你插什麼嘴?出去招呼客人去!”“你還有理啊?”林秋葉嘟囔一聲,“成天也不著家,回家就審我閨女!我閨女是你抓的特工啊?怎麼著,我知道他們倆的事兒!我同意了!”“媽——”何小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這跟我吵什麼吵啊?”何志軍苦笑,“我說了我不同意了嗎?我說了嗎?”“你同意你還問什麼?孩子的事情他們心裡有數,孩子們都大了!”林秋葉說。

“是啊,我的小雨長大了!”何志軍看著何小雨慈愛地說,“鳥兒大了,翅膀硬了要飛!閨女大了,出落水靈了要嫁!——不過我可囑咐一句,在你們沒有到正連級別以前不能結婚,要踏實工作!”“爸!”何小雨漲紅臉,“你們這都說什麼啊?!我一句也聽不懂!”掉頭就出去了。

何志軍和林秋葉看著女兒的背影哈哈大笑。

“一不留神,過幾年該當外公了?”何志軍自語。

“你還好意思說?”林秋葉說,“我問你,劉曉飛你覺得怎麼樣?”“不錯,是個好兵!”何志軍說。

“我問你是不是個好男人!”“好兵肯定是好男人啊!”何志軍納悶地說,“你看看我,是個好兵啊?不也是個好男人嗎?”“你要是好男人,天底下沒男人了!”林秋葉氣鼓鼓地說,“還好意思說!”林秋葉端起菜就出去了,何志軍在廚房納悶:“我怎麼不是好男人了?”凌治轎車高速開到山頂,廖文楓開車技術非常漂亮,直接就一個急轉彎停在公路邊上一步到位。

廖文楓跳下車,站在山風當中看著腳下的城市和遠處的大海,萬家燈火猶如點綴在城市的明珠,微微的夜幕當中眨巴著眼睛似乎在訴說著安詳寧靜。

“真美!”廖文楓感嘆。

曉敏下車把外衣給他:“廖先生,您也不穿上外衣?”廖文楓穿上外衣,很紳士點頭:“謝謝。”

他轉向城市:“只有在這裡,才能感覺到大陸之廣闊,祖國之遼遠!”“臺灣不美麼?”曉敏問。

“美。”

廖文楓說,“但是那裡非常擁擠,在臺灣我是不可能看到這麼遠的大陸的!”“廖先生這麼喜歡大陸,沒考慮過把事業轉移到大陸麼?”曉敏問。

“如果條件成熟,我會的。”

廖文楓說,“當然我首先要徵得董事局的同意,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

兩岸隔閡多年,互相都不瞭解。

不過我很有信心!”“你一定會成功!”曉敏說。

廖文楓笑笑,看曉敏:“如果我的事業轉移到大陸,我也會把家安在大陸!”“那最好了!”曉敏說。

“我會重新開始我的生活。”

廖文楓看著曉敏的眼睛,火辣辣的。

曉敏躲開他的眼睛,聲音低了:“那當然好。”

廖文楓笑笑,開啟車門:“上車!我們去吃海鮮!”曉敏猶豫:“接待費我能動的限額有限,我先給林經理打個電話可以嗎?”“說什麼呢!”廖文楓說,“我請客!”“那怎麼好意思呢?您是客人!”曉敏說。

“什麼客人!”廖文楓說,“我現在不是臺商,你也不是華明集團的祕書——現在我是廖文楓,你是張曉敏。

我個人請你吃飯!”“不行不行!”曉敏說。

“那我換個說法。”

廖文楓說,“曉敏,你願意和我約會嗎?”曉敏一愣,眼睛看著他,臉紅了。

“我邀請你和我共赴晚宴,可以賞光麼?”廖文楓說。

“你,你經常這麼約女孩子麼?”曉敏問。

“不,我妻子去世以後,你是第一個被我約的女孩。”

廖文楓誠懇地說。

“為什麼你會約我呢?我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你美麗溫柔,善良賢惠,我希望可以有更多的機會和你接觸,而不僅僅是商業上的來往。”

廖文楓說。

曉敏待著不敢說話。

“是不是因為我臺灣那個資本主義花花世界,所以你不信任我?”廖文楓問。

“不是這樣的,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上車。”

廖文楓笑,“我約你吃飯。”

曉敏想想,上車了。

“今天呢,不是過年,但是是年夜飯!”何志軍端起酒杯,“這個桌子上都不是外人!老鄭,我多年的老兄弟!一起出生入死!林秋葉,我老婆!這個不用說了!剩下的,都是我們的晚輩,下一代的軍官們!我們都是或者曾經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軍人,我們在這個中華民族傳統的節日坐在一起,來祝賀新的一年到來!來,為了祖國平安,乾杯!”“我說,你這都回家了,怎麼還是打官腔?”林秋葉笑。

“這怎麼是打官腔呢?”何志軍瞪大眼睛,“這是我的心裡話嘛!”“成成!你的心裡話!”何小雨端著杯子,“趕緊喝吧,我這個杯子都端累了!”“對對,聽我女兒的,喝!”何志軍一飲而盡。

大家也都喝酒。

方子君白皙的臉上現出紅暈:“何叔叔,我就這一杯,不能再喝了。”

“好!那你就多吃菜!”何志軍說。

何小雨就趕緊給方子君夾菜:“吃這個!營養價值高!”座位是何小雨安排的,何志軍居中,林秋葉在左邊,方子君在右邊。

何小雨自然坐在方子君身邊,右邊是劉曉飛,然後是張雷。

鄭教員在林秋葉旁邊。

這樣就把方子君和張雷隔開了;但是也產生一個問題,就是方子君和張雷是面對面。

方子君不看張雷,就是低頭吃菜。

何小雨踢劉曉飛一腳,劉曉飛條件反射彈起來。

“怎麼?我的凳子上有釘子?”何志軍眼一瞪。

“不是不是!”劉曉飛急忙拿起酒杯,“何大隊長,我敬您一杯!”“你看看這個孩子,在家叫什麼大隊長!”林秋葉說,“你小時候叫什麼?你忘了你追著你何叔叔講戰鬥故事的時候了?屁大點的時候就追著喊何叔叔,現在居然叫大隊長了?”“阿姨,我……“劉曉飛不好意思地笑。

“啊,你願意叫啥叫啥!”何志軍苦笑說,拿起酒杯。

“你個毛小子,有一套!居然敢對我後方下手!我還沒專門找你談話呢!你倒招我!”劉曉飛臉都嚇白了,不知道怎麼說。

“談什麼啊談什麼啊?”何小雨一瞪何志軍,“有什麼好談的?”何志軍大黑臉立即笑了:“不談不談!沒啥談的!今天咱們過年,喝酒!——劉曉飛,你給我好好幹!我的眼睛看不見別人也得看見你!記住了!”“是!”劉曉飛堅定地說,“何大隊長,您放心吧!”一老一少兩個軍人一飲而盡。

“何大隊長,我也敬您一杯!”張雷端著酒杯站起來,“我一直都仰慕您,今天能和您喝杯酒,是我的光榮!”何志軍也站起來:“張雷!我希望你也成為一條你哥哥那樣的好漢!喝!”方子君手哆嗦一下,筷子掉了一支。

兩人喝完酒,坐下。

張雷看看方子君,方子君臉上的紅暈消失了,還是那種慘白。

“老何,咱倆怎麼喝啊?”鄭教員端起杯子。

“咱倆不能用這個!”何志軍拿起酒瓶子就往跟前的小碗到。

鄭教員苦笑:“早料到了,我都帶藥了!”他把藥拍到桌子上:“跟你何志軍喝酒,我每次都要準備喝趴下拉倒!”何志軍哈哈大笑,兩個老哥們拿起小碗就給幹了。

何小雨又踹一腳劉曉飛,劉曉飛急忙起身敬林秋葉,林秋葉笑著說:“你看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客氣了呢?你跟劉總還有你媽媽說了沒,你過年在特種偵察大隊?”“說了。”

劉曉飛說,“他們同意。

我媽有點不願意,我爸說我已經是軍人了,就要服從組織安排。

阿姨您喝一半,我喝完。”

“好好。”

林秋葉喝酒。

張雷看著方子君,想說話,又不敢說。

門鈴響了。

何小雨起身去開門:“哎喲!我說誰呢!芳芳,你怎麼來了?”劉芳芳穿著軍裝和大衣進來:“我怎麼就不能來啊?——喲,你們家今天有客人啊?”“什麼客人,都是自己人!”林秋葉起身急忙去拉劉芳芳,“把衣服掛上,帽子掛這兒!趕緊入座,來了就一起吃!算我們家年夜飯!”劉芳芳脫了大衣和軍裝外衣,穿著乳黃色的高領毛衣被何小雨按到張雷邊上坐下。

“爸,這是我的同班同學劉芳芳,我的鐵哥們!”何小雨說。

“好好!我這一看你們都當兵我就高興!”何志軍說,“這算我的三閨女啊!先喝一杯!”“何叔叔,我不會喝酒。”

劉芳芳趕緊說。

“不會喝,學!”何志軍哈哈大笑,“當兵不喝酒哪兒行?不多喝,喝一杯!”劉芳芳只好拿起酒杯:“何叔叔,阿姨!還有在座的哥哥姐姐,我敬你們!”何志軍看她喝了,高興地說:“好!絕對是我的三閨女!老鄭你不許和我搶!”“我有一個閨女就夠了,是吧小雨?”鄭教員對何小雨眨巴眼。

“是——”何小雨拉長聲音,“爸——”大家哈哈大笑,只有方子君沒笑容在出神。

張雷也沒笑,低下頭想什麼。

林秋葉急忙轉移方子君的注意力:“大丫頭,嚐嚐媽給你做的春捲!這是你一直都愛吃的!多吃點!”“嗯。”

方子君無力笑笑。

張雷覺得心如刀絞,卻不敢說話。

“本來我找小雨是商量件事情!”劉芳芳大方地說,“既然何叔叔也在,我就直接跟您說了!”何志軍納悶:“什麼事兒啊?還要找我?”“我和我爸爸商量了一下,我打算寒假去特種偵察大隊見習!我想在大隊醫務所做個見習女特種兵,不知道何叔叔同意不同意?”劉芳芳真的不愧是軍長的女兒,見過世面,落落大方。

“好啊!”何志軍急忙倒酒給自己,“痛快!我歡迎啊!願意來特種偵察大隊我當然歡迎!以後畢業也來,我們大隊沒女幹部!你要來了是第一個!不過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我不會照顧你!”“我知道。”

劉芳芳端起酒杯,“我也是軍人的女兒,我知道特種部隊肯定是很苦的。

我先敬何叔叔一杯!”兩人喝完酒,何志軍問:“你爸爸是哪個部隊的?”“哦,他在後勤工作,是個普通幹部。”

‘劉芳芳說。

何小雨忍住笑,吃菜。

張雷也詫異地看劉芳芳,劉芳芳對他調皮一笑。

喝了酒的白皙臉龐起了兩朵紅雲,在黃色高領毛衣的襯托下更加顯得楚楚動人。

“你以為,只有你敢做特種兵?”劉芳芳說,“我也敢。”

張雷笑,端起酒杯由衷地說:“有志氣!”劉芳芳端起酒杯:“現在別說太早!——是不是有志氣,特種偵察大隊的訓練場見!”兩人喝酒,何小雨樂了,再看方子君。

方子君臉上的表情很複雜,起身說:“對不起,我有點頭暈。

我先回屋休息了。”

何小雨急忙起身扶方子君:“我送你回去。”

張雷看著方子君和何小雨進了房間,門關了。

方子君坐在**半天不說話。

何小雨靠在門邊看著她,許久:“姐姐,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到底喜歡不喜歡張雷?”方子君苦笑:“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跟人家分手?”何小雨著急地說,“現在劉芳芳進來了,是我鼓搗的,怎麼收場啊?!”“我看他跟劉芳芳挺好的。”

方子君說,“真的,我的心傷痕累累,我也不是純潔的女人,我配不上張雷。”

“全都亂套了!”何小雨眉毛都擠到一起了。

“一點都不亂,我心裡很明白。”

方子君靠在**,“我想,他跟劉芳芳在一起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你是對的,小雨。

我之所以這樣痛苦就是沒你那種果斷,我和張雷不合適。

你出去吧,我想安靜一會。”

何小雨無奈地:“那你到底怎麼著啊?”“我想安靜一會。”

方子君蓋上被子,“替我把燈關上。”

“唉!”何小雨一跺腳,拉了燈轉身出去了。

黑暗當中,方子君低聲抽泣起來。

“我喜歡誰,我不喜歡誰,我自己都不知道……老天,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懲罰我……”月光下,方子君撲在枕頭上泣不成聲地說。

軍號嘹亮,大院裡面一片口令和腳步聲。

嘶啞的歌聲和番號聲響起,特種偵察大隊迎來了又一個清晨。

三菱吉普車開進大院,停在主樓跟前。

劉芳芳第一個下車,張雷把她的揹包遞給她。

劉芳芳背上揹包,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軍隊大院。

主樓跟前就是國旗,再往前是一排排兵樓。

這些和別的部隊沒什麼區別,有區別的就是兵樓上裝飾著諾大的陸軍特種部隊傘徽,是帶熒光燈的那種,顯然在晚上這裡會很漂亮。

全副武裝的戰士們排著隊在往外跑,這是早上例行的五公里越野訓練作為一天的序幕。

嘹亮的此起彼伏的歌聲猶如不同聲部計程車兵交響樂,威武高昂。

劉芳芳激動地看著這支可以稱為虎狼之旅的精銳部隊。

“三閨女!我的部隊怎麼樣!”何志軍叉著腰,驕傲地對劉芳芳說。

劉芳芳利索地轉向何志軍,舉手敬禮:“報告大隊長!我現在不是您的三閨女!我是軍醫大學見習學員劉芳芳,請您指示!”“好!”何志軍也嚴肅起來,“今天開始,你就在我大隊見習!——哨兵!跑步,去叫醫務所秦所長過來!”不一會,醫務所秦所長戴著鋼盔揹著揹包扛著槍一路跑過來滿頭是汗。

“報告!”秦所長立正敬禮。

“稍息!”何志軍還禮,一指劉芳芳。

“這是你的兵,帶走吧!先去裝備股領她的鋼盔武器和背囊,馬上參加訓練。”

“啊?!”秦所長看看劉芳芳。

“啊什麼啊?你的兵,帶走!”“報告秦所長!軍醫大學見習學員劉芳芳向您報到!”劉芳芳敬禮。

秦所長還禮,看何志軍:“她,她也訓練?”“廢話!特種偵察大隊的老鼠都得給我起來跑五公里!”何志軍說,“但是標準不一樣,她跑3000米。”

“是!”秦所長說。

“報告大隊長!”劉芳芳說,“我不需要照顧!”“這不是照顧。”

何志軍看著她,“這是總參對全軍特種部隊的訓練大綱規定的!女兵有另外一套訓練標準,這是上級的規定!執行規定!”“是!”劉芳芳敬禮。

“去吧。”

何志軍一揮手。

劉芳芳看了一眼張雷,轉身跟秦所長跑遠了。

張雷和劉曉飛對視一眼,轉向何志軍:“報告!”“講!”“我們也要求參加訓練。”

張雷說。

“嗯,可以。”

何志軍說,“你們跑步,去找特勤隊一排排長陳勇,告訴他我要你們一起訓練。

早操結束來大隊會議室報到。”

“是!”張雷和劉曉飛都猶豫一下,但是還是答應著轉身跑了。

鄭教員就笑:“你老何果然是把這支部隊帶得有聲有色!要不我也去訓練?”“你訓練個鳥?我還得留著你的精力動腦子呢!”何志軍哈哈大笑,“走,咱們吃早飯去!”劉芳芳穿著迷彩服戴著鋼盔,全副武裝揹著91大背囊在山路上一出現立即就引起一陣騷亂。

說**都是輕的,確實是騷亂。

小夥子們的歌聲和番號聲立即都變調了,瞠目結舌地看著劉芳芳跟著秦所長跑入醫務所的佇列。

劉芳芳白皙的臉上滿是汗水,頭髮也溼了沾在臉旁。

田小牛傻傻看著。

“看啥啊?”董強問。

“真好看啊!是咱大隊的嗎?”“是個學員,實習的吧?”“注意佇列!跟上!”林銳高喊。

就都不說話繼續跑,不過都看劉芳芳。

劉芳芳雙肩被大背囊勒得很疼,鋼盔也沒怎麼戴過,帶子扣在下巴呼吸都不是很通暢。

她咬牙堅持著跟著秦所長,腳步都是混亂沒章法的。

秦所長回頭看著她:“把槍給我吧。”

劉芳芳倔強地搖頭。

秦所長解開自己的武裝帶:“你拉著!”劉芳芳甩開:“我沒事!”突然一邊一個推著她的背囊的手,劉芳芳立即輕鬆了。

她回過頭,左右兩邊是張雷和劉曉飛在推著她的背囊。

他們已經換了自己的迷彩服,輕裝跟上來了。

“注意呼吸節奏!”張雷低聲說,“呼吸和腳步要一致!調整呼吸!”劉芳芳調整自己的呼吸,感覺舒服了一點。

“武器給我!”劉曉飛摘下來她的步槍。

張雷不說話,幫她解開背囊前面的卡扣,摘下背囊自己背上。

“我們去一排報到!你輕裝跟著吧,我們空手沒法見人。”

張雷說,“秦所長,借你們的東西用一下!”“去吧,下山的時候還給她就成!”秦所長說。

劉曉飛和張雷就加快速度健步如飛從醫務所身邊過去了。

劉芳芳輕鬆很多,跟上了秦所長。

“到前面是3000米位置,你就停下吧。”

秦所長說,“等我們便步走回來的時候你跟著。”

臉色煞白呼吸急促的劉芳芳點頭:“是。”

“你剛剛來特種偵察大隊,這速度你還不能適應,慢慢來。”

秦所長同情地說,“別太拼命了,特種兵不是一天練成的!”劉芳芳已經不能再逞強了,在3000米的時候停下了,扶著樹大口大口喘氣。

後面的隊伍跑過她身邊,都側臉看她。

一排正在衝刺,林銳舉著一班的“特戰尖刀班”紅旗跑在最前面,張大了嘴巴怒吼著:“衝啊——”一班的弟兄們就怒吼著加速。

兩個迷彩色的影子從旁邊衝上來,跟林銳幾乎並排了。

三個人幾乎同時衝過5000米的標誌線。

林銳緩下來才注意到那兩個人,一看就樂了:“我操——我當是誰啊?!”劉曉飛和張雷過來抱住他。

“你們怎麼來了?”林銳把紅旗交給田小牛笑著問。

“我們得在特種偵察大隊呆完寒假,搞戰術試驗分隊。”

張雷拍拍他的肩膀,“行啊,現在是中士了!”“中士也是兵!”林銳笑著說,“別看你們沒星星也沒槓,你們是幹部!”“又毀我們!”劉曉飛捶他一拳。

陳勇壓著一排的陣腳跑過來,他看見張雷愣了一下。

張雷笑,劉曉飛看看張雷笑,也笑了。

陳勇臉就黑了。

林銳看看他們,不知道他們怎麼回事:“你們認識啊?”“認識。”

張雷笑得很奇怪,“而且很熟。

——陳大排長,陳大高手,我們又見面了!”張雷說著就走過去。

林銳拉住劉曉飛:“你們怎麼認識我們排長的?”“張雷和他打了一架。”

劉曉飛說。

“啊?!”林銳驚了,“我操——跟他打架真的沒贏的啊?”“對,輸了。”

劉曉飛也走過去。

陳勇冷眼看著張雷伸出的右手。

“何大隊長交代,我們早上跟你訓練。”

張雷說。

陳勇看了他半天,沒辦法只能簡單握了一下。

接著對林銳怒吼:“林銳!你隊伍怎麼帶的?整隊,準備帶回!”林銳知道排長氣不順,就趕緊答應一聲整理一班的隊伍。

“跑到我們特種偵察大隊幹什麼?”陳勇問劉曉飛。

“你這樣說,可不客氣啊!”張雷笑道,“是何大隊長親自去陸院請我們來的,搞戰術試驗分隊。

我們算是助理教員。

現在,告訴我們去跟哪個班訓練?”陳勇張張嘴,沒說話,半天才說:“你們去一班吧,跟一班完成早上的訓練。”

“說不準,我們還得打交道呢!”張雷笑得很奇怪,說完敬禮,跟劉曉飛站到一班的隊伍去了。

隊伍唱著歌子下山。

劉芳芳緩過來了,摘下鋼盔別在腰帶上,臉上白裡透紅。

她的齊耳短髮溼漉漉的,貼在臉頰上,穿著迷彩服站在山路邊顯然是一道風景。

誰都要往這兒看。

一班的隊伍下來了,張雷和劉曉飛都並沒有停止腳步,步槍和背囊摘下來就利索地遞給劉芳芳。

劉芳芳抱著背囊和槍笑了,清晨的陽光下更顯得嬌媚動人。

張雷恰好在這個時候回頭一笑,還眨巴眨巴眼睛。

劉芳芳立馬臉紅了,接著綻放出更美麗的笑容。

“你們的代號是——‘貓頭鷹’!”何志軍看著面前的官兵嚴肅地說。

鄭教員穿著迷彩服,戴著中校肩章,身邊是劉曉飛和張雷。

再往後,居然是黑著臉的陳勇和從特戰一連抽調上來的十幾個兵,林銳的一班是全員抽調上來的。

貓頭鷹臂章被髮下來,這是一個圓形的黑色臂章,上面是一隻抓著匕首的貓頭鷹。

“你們是一支特殊的戰術試驗分隊,你們的唯一使命就是探索和研究各種新戰法各種新思路。”

何志軍說,“特種作戰和特種部隊到底該如何發展,說實話不是我們考慮的問題,那是軍事科學院的事兒。

但是,我們怎麼去打贏現代條件和可以預見的未來條件下的特種作戰——這是擺在我們面前迫在眉睫的問題!對於我們全軍,特種部隊還是個新鮮玩意,他的使命、職責、作戰指揮模式以及各種規模戰爭的合成作戰,還需要我們去挖掘去探索!同志們,你們的使命是光榮的,任務是艱鉅的!希望你們開拓新思維,開啟新思路,走出一條帶有中國特色的陸軍特種部隊的戰法研究和訓練實踐道路來!”大家鼓掌。

“這位是陸軍學院偵察系偵察指揮教研室的鄭教員,也是我的老戰友!有文化,是碩士研究生畢業!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們‘貓頭鷹’戰術試驗分隊的總顧問!”何志軍拉過鄭教員介紹。

鄭教員敬禮:“更多的我不多說了,何大隊說得都很清楚。

我帶來兩個人,算是我的助理教員,都是我們陸院比較出色思維也比較反常規的年輕學員。

他們還需要跟你們多學習,在部隊多實踐。

劉曉飛,張雷!”劉曉飛和張雷向後轉,敬禮。

大家鼓掌。

陳勇臉上表情不自然。

林銳看著兩位哥哥,邊鼓掌邊舉起大拇指。

“行了,人我交給你了,裝備也是你的。”

何志軍對鄭教員說,“你就甩開膀子幹吧!需要什麼資料、人員、裝備車輛,包括經費支援,你就說話,我會盡力滿足你們!但是——我要看到成績,明白嗎?”“明白。”

鄭教員和何志軍握手。

“年後就要看到,年後的93春雷演習,我就要使用這些新戰法。”

何志軍說。

其實他心裡有隱憂,用伙食費搞科研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必須儘快得到上級主管部門的支援,不然不僅戰術試驗研究進行不下去,更嚴重的後果就是東窗事發,自己和耿輝的烏紗帽保不住不算,連整個大隊都要蒙受恥辱,那多少年都翻不過身來了。

鄭教員轉向這些彪悍的戰士:“同志們,我們先上理論課。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所以你們首先要認識外軍特種部隊的發展和他們的現狀……”車庫改裝的多媒體教室。

在放著各國特種部隊的影片影象。

“前蘇聯訊號旗特種部隊,直屬蘇聯紅軍總參謀部,組建於1981年。

曾經在阿富汗戰爭當中嶄露頭角,具有山地特種作戰的豐富經驗。

主要從事破壞敵軍事工業設施、暗殺綁架對方重要軍政人員、敵後製造心理混亂等等特殊任務,這是一支紀律嚴明行動果斷的特種部隊。”

張雷在介紹:“此外,前蘇聯各個部隊都有自己的特種部隊,名稱和用途都不同。

內務部隊的‘阿爾法’特警隊,地位和任務類似我國武裝警察部隊的北京特警學院作戰隊,承擔國內反恐怖、反劫機、反爆破等治安突擊任務;海軍陸戰隊——蘇軍叫海軍步兵——擁有若干偵察搜尋連,對外不公開,官兵佩戴普通海軍陸戰隊臂章,處於高度保密狀態,任務是海上襲擾、登陸前的水雷爆破、破壞敵港口設施以及艦船等;蘇軍空降兵特種部隊直屬其空降旅,承擔各種與空降有關的特種作戰任務。”

畫面切換。

“美軍是世界上使用特種作戰最頻繁的軍隊之一,他們的特種部隊也是林林總總名目繁多。

與我大隊地位相當的是美陸軍的‘綠色貝雷帽’特種部隊,該部由於佩戴專用的綠色貝雷帽而得名。

他們的前身誕生於第二次世界大戰,輝煌戰績產生於越南戰爭,其在軍中的地位和理論訓練體系也是在越南戰爭當中得以確定豐富的。

該部由五個常備特戰群組成,分為駐紮全球的五個特種偵察大隊,訓練選拔體系嚴格……”三菱吉普車無聲停在一個僻靜的小院門口,劉勇軍下車。

隨從參謀按響門鈴,公務員出來開門,看見是劉軍長就敬禮:“劉軍長,首長在等您。”

劉勇軍進去小院,看見老爺子穿著迷彩服在拿鋤頭翻地。

劉軍長立正:“首長!”老爺子抬起頭笑:“老了,這樣活動活動也是運動。

小明,你接著弄,仔細點。”

軍容齊整的劉軍長跟著老爺子走進客廳,保姆立即把茶端上來。

老爺子還是穿著迷彩服就那麼往沙發上一坐,拿掛在脖子上的白羊肚手巾擦汗。

“軍委的正式命令,年後就下來。”

老爺子喝口水,說話了。

“是。”

劉勇軍必恭必敬。

“你現在就可以和新任軍長交接工作,正好過年,你帶他去軍常委和下面幾個師常委家走走,互相熟悉一下。”

老爺子吩咐。

“我一定照辦!”劉勇軍說。

“我是看著你從士兵成長為將軍的,現在你又要從軍指揮員的崗位走上軍區領導崗位。”

老爺子欣慰地說,“你很年輕,要虛心學習,但是也要保持你年輕的銳氣!我們軍區在軍隊當中的地位我不多說,你不會不清楚。

任命你們這批年輕幹部,是我軍幹部年輕化程序當中的一個重要舉措。

你要學會從全域性去把握,眼光高一些,去關注戰略層面的問題。

這可不是我提你當連長,讓你帶隊伍去打衝鋒。”

“首長,您的指示我一定好好執行!”劉勇軍雙手放在膝蓋上點頭。

“我軍面臨的新時期形勢下,要如何整合改革你應該清楚。”

老爺子說,“你是國防大學的碩士,也跟軍事代表團出去見過世面,還在南疆保衛戰打了幾次硬仗。

要充分發揮自己的長處,虛心接納批評和不同意見。

在機關工作,和你在下面當軍長獨當一面是不一樣的。

要團結,懂嗎?”“是。”

“你這次過年,除了安排工作交接,也思考幾個問題。”

老爺子把杯子放在桌上,“第一,各個集團軍的訓練改革;第二,陸航從空軍分過來以後的幹部待遇和家屬就業,還有原來空軍物資的安排機場的接管;第三,也是我比較關心的,就是軍區特種偵察大隊的建設。”

劉勇軍在本子上仔細記著。

“對了,說到特種偵察大隊,我想起來了。”

老爺子敲敲腦袋,“聽說,特種偵察大隊居然去了個女實習醫生,當了見習特種兵?”劉勇軍就笑:“首長,這點小事您怎麼會知道?”“何志軍也算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前天來提前拜年的時候隨口帶出來的。”

老爺子笑,“春節戰備他是走不開的——不過,我可沒揭穿是你劉勇軍、未來的劉參謀長的女兒。

你的工作倒是出奇創新,讓芳芳去做實地調查,給你提供一手資料。”

“我可真的沒這個想法。

首長,我不是搞情報出身的,這種思維我還真的沒有。”

劉勇軍笑著說,“芳芳在軍醫大學的同學是何志軍的女兒,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纏著我說要去特種偵察大隊見習。

我說那你就去找你同學,看她爸爸願意不願意,不許打我的旗號。

你也長大了。

要學會怎麼在部隊辦事。

我還告訴她,特種部隊是很苦的,可跟你見過的部隊不一樣。

沒想到,她真的去了!”“我們看見下一代的成長,總是很欣慰的。”

老爺子點點頭,“下一代不怕苦,去鍛鍊,我們要支援。

孩子大了我們不能總護著,要在部隊的汪洋大海當中學會怎麼自己去撐船!”“首長說的是。”

劉勇軍給老爺子添水。

晚上,在家宴上,老爺子一高興多喝了兩杯。

公務員不樂意了,老爺子急忙道歉:“我不該多喝!”“首長,咱們家下週的黨委會您得做自我批評。”

公務員認真地說,“都象您這樣,一高興就多喝,咱們家的工作還做不做了?”老爺子和劉勇軍都哈哈大笑。

連著幾天下來,劉芳芳確實有點頂不住了。

特種部隊真的跟別的部隊不一樣,不僅僅是出早操晚體能的問題。

醫務所和戰鬥單位雖然任務不同,但是也有自己的達標測試。

所以醫護人員都是半天值班半天訓練,而這半天訓練則和軍體課完全是不同的。

劉芳芳雖然生在兵家,但是誰家也不可能把女兒當特種兵練啊?!哭是每天都要偷偷哭的,有時候也在想自己值得不值得。

值班的時候也別想多休息。

按說特種偵察大隊的醫務所一直是比較輕閒的,都是體壯如牛的小夥子,輕傷自己擦點紅藥水就得,感冒什麼的也都不吃藥。

所以劉芳芳聽秦所長介紹工作的時候還心裡暗樂,值班的半天可以稍微休息下,如果沒人可以趴在桌子上睡一會。

等值班開始了就知道不可能了。

特種偵察大隊來了個女醫生,就跟少林寺來了個女弟子差不多。

訊息一下子呼啦拉傳遍了各個單位,幾乎是一瞬間,特種偵察大隊的醫務所在休息時間就熱鬧起來。

秦所長看看滿屋子和滿樓道的青年官兵,再看看在值班室忙得不可開交的劉芳芳,只能苦笑。

“下一個!”劉芳芳強打精神,高喊。

田小牛和董強就嘿嘿樂著進來了。

“你們哪兒不舒服?”劉芳芳耐心地笑著問。

“我,我,我是陪他來的!”董強一指田小牛。

“不是說好了嗎?我陪你來的!”田小牛急了。

劉芳芳苦笑:“到底誰不舒服?”“他!”董強和田小牛幾乎同時說。

劉芳芳咳嗽兩聲,看來馬上要換人了。

“我不舒服我不舒服!”田小牛急忙說。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