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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特種部隊生存實錄:狼牙-----狼牙(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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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七十二)

劉芳芳緊張起來:“小雨,你說他能看上我嗎?”何小雨笑出聲來:“暴露目標了吧?還跟那兒裝!”劉芳芳紅著臉:“你,你,我恨死你了!”“我說不好,不過我們劉芳芳也不錯啊!”何小雨說,“也是咱們軍醫大學一朵花啊!”兩人正在鬧,哨子響了。

“緊急集合——”隊長高喊。

何小雨丟下衣服就跑出去,回頭看劉芳芳還傻在那兒:“別傻了!緊急集合!”劉芳芳醒悟過來,跑出去。

操場上,女學員們在揹著揹包跑圈。

劉芳芳和何小雨在一排,兩人都是呼哧帶喘。

“小雨,這個事兒,你,你不許告訴別人!”“行,我不告訴,不告訴別人!”“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我,想認識他!”“下週末,下週末張雷過生日!我,我帶你去!”“好小雨!我愛死你了!”“隊列當中不許說話!”隊長高喊。

兩人馬上住嘴。

“作為一個特戰隊員,要熟練掌握自己的武器裝備,不僅要能夠使用自己的槍,也要能夠掌握戰友的槍。

我們的要求就是一專多能,雖然你們以後可能是突擊手、微聲衝鋒槍手、機槍手、狙擊手、火力支援手等等不同的專業,但是在敵後惡劣戰場環境下,這些武器你們每個人都要靈活掌握!”林銳戴著黑色貝雷帽、穿著迷彩服和軍靴蹲在一排武器跟前,對著穿著冬訓服和大頭鞋的新兵說。

新兵們都睜大了眼睛,傻傻看著面前的一排五花八門的武器。

“報告班長!”田小牛激動地喊,“我們啥時候能打槍啊?”林銳站起身,看著他:“你打過槍嗎?”“報告班長!沒有!”田小牛說,“但是我小時候打彈弓一直打到現在,我們村就我彈弓打得準!”新兵們一陣鬨笑。

“笑啥啊?許海峰不也是打彈弓打出來的嗎?”田小牛看新兵們。

“你還知道許海峰,不簡單啊!”林銳苦笑,“到時候有的是你們打的,打到你煩!”林銳順手抄起一把81-1自動步槍:“這是國產81-1自動步槍,口徑7.62毫米,彈匣容量30發,和下面的81-1班用輕機槍是一個槍族,大部分零件可以互換。”

田小牛貪婪地看著,眼睛放光。

“國產85狙擊步槍,口徑7.62毫米!”林銳拿起一把帶瞄準鏡的大槍,“是單兵遠端殺傷武器,射程可以達到1000米左右。

因為狙擊步槍具有遠端殺傷效能,而且隱蔽性好,所以狙擊手又被稱為——‘刺客’!”他看恨不得把狙擊步槍吃掉的田小牛,笑道:“田小牛!”“到!”田小牛急忙站直。

“體會一下!”林銳把槍扔給他。

田小牛伸手抱住,激動不已:“哎呀媽呀!當初我們村打麻雀有它那可不得了啊!”新兵們又是鬨笑。

林銳恨不得給他一拳:“打麻雀?!你有點出息沒?這個玩意打麻雀,麻雀都成肉片了!”他一把把槍搶過來,田小牛傻傻看著被搶走的狙擊步槍,很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國產85微聲衝鋒槍……”林銳繼續介紹。

田小牛還是看著狙擊步槍,嚥唾沫。

“看啥啊?”旁邊的唐山新兵董強問。

“看槍,我就喜歡那個槍。”

田小牛痴痴地說。

“那叫狙擊步槍!”城市的董強笑。

“對,對,狙擊步槍!”田小牛說,眼神還是盯著狙擊步槍。

“你這樣的土包子也能當特種兵?”董強笑,“豬都能上樹!你還是打麻雀去吧!”“咋?!”田小牛一瞪眼,“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土咋了?莊稼還得大糞養呢!”“田小牛!董強!”林銳站起來厲聲喝道,“你們兩個幹什麼呢?”兩人急忙立正。

“100個俯臥撐!”林銳說。

兩人開始做俯臥撐。

烏雲帶著自己班的新兵跑步過來,唱著《特種兵之歌》:“夜色當中,我們是一把利劍;黑暗當中,我們是一道閃電。

高山擋不住我們的腳步,深水淹不沒我們的信念。

我們是黑夜的精靈我們是平地的颶風我們是看不見的影子我們是中國特種兵……”“立——定!”烏雲高喊。

隊伍站住了。

烏雲用離索的口令讓他們在武器前站好:“站好了!都給我看著點!——林銳,蹭你個光,要不下午我還得去提武器麻煩得要死!”林銳點點頭:“我們差不多完了,你講吧。”

烏雲的帶兵方法和林銳完全不同,嘿嘿笑著看自己班的弟兄們:“說,你們想學啥?”“報告班長!就那個!”一個新兵一指狙擊步槍。

“對!班長就講那個!”“那個大槍!”“狙擊步槍!”……“你們還真找對人了。”

林銳說,“你們班長,就是真正的狙擊手。”

烏雲蹲下一把提起狙擊步槍:“看好了啊!給你們變個戲法!”三下兩下,步槍變成零件。

新兵們都看呆了。

“再給你們變回來啊。”

烏雲又給裝好。

新兵們鼓掌。

“球!”烏雲說,“這算個球!林班長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這都給玩兒似的。”

“林班長表演一個!”一個新兵喊。

新兵們鼓掌。

烏雲看林銳:“咋辦?”林銳笑笑:“把我眼睛蒙上。”

田小牛就拿出手絹給林銳眼睛蒙上,小聲問:“班長,留個縫不?”“混蛋!”林銳罵。

田小牛急忙都給蒙好。

烏雲檢查了一遍:“好,我拆了啊!”林銳點頭。

烏雲蹲下,在油布上把81槍族、85狙擊步槍、85微聲衝鋒槍、54手槍全都拆成了零件,起身高喊:“好!”林銳蹲下,在面前摸索零件,手上動作很快。

沒幾分鐘,所有的武器全部裝好。

林銳起立摘下手絹:“完成!”烏雲挨個拉開槍栓試射一下空槍,高喊:“全部裝好!”新兵們瘋了一樣鼓掌:“林班長!太棒了!”田小牛最激動,看林銳跟看天神一樣:“哎呀媽呀!這得練多少年啊!”林銳把手絹扔給他:“只要你們用心,一個月全都能做到!”新兵們激動地互相議論。

“立定!帶開繼續訓練!”林銳高喊。

“唱個歌子!夜色當中,我們是一把利劍——預備——起!”烏雲高喊。

“……擒拿格鬥跳傘潛水我們樣樣精通射擊爆破攀登偵察我們什麼都行嘿嘿,我們是中國特種兵……”這一次新兵都跟瘋了一樣,唱得地動山搖。

“戰士們計程車氣不錯。”

耿輝看著訓練場,“林銳現在居然會帶兵了。”

“是啊。”

何志軍在雙槓上做練習,一把年紀做得還不錯,“毛孩子們都長大了,我們這幫傢伙也得趕緊給他們找到用武之地啊!”“你還在惦記那個事兒啊?”耿輝笑。

何志軍從雙槓下來,小李遞給他毛巾,他擦著汗:“在特戰一連搞個試驗分隊,集中人力物力財力進行區域性戰爭情況下新戰法的研究,形成教案在全大隊推廣,如果條件合適,還可以在全軍特種部隊推廣——有什麼不好?我就想不明白為什麼經費就批不下來!”“上級也有上級的考慮,我們的報告沒有透過,還是再等等看。”

耿輝說。

“等?!你可以等,我可以等——戰爭能等嗎?!”何志軍急了,“敵人能等嗎?!如果戰爭明天來臨,你耿輝敢不敢拍胸脯說我們做好了準備?!你敢,我不敢!當代戰爭的戰例已經證明,特種部隊的科技含量越來越高,我們還是老一套,依靠戰士的勇敢當敢死隊?!對,我們不怕死——但是我們的死有價值嗎?能影響戰爭的勝利嗎?!”耿輝苦笑:“你跟我發火有什麼用,我又不管經費。”

何志軍噎了一下:“對,我不該跟你發火。

我軍閥作風我道歉,但是問題總要解決啊?我們的科技練兵總得進行啊?你不也老說,一支不能掌握高科技戰爭的部隊不能迎接未來戰爭的挑戰嗎?”“我再去磨牙吧。”

耿輝說,“沒辦法,這些事情總得解決,發火解決不了問題。”

“對,我有個想法跟你研究研究。”

何志軍揮揮手,小李走遠了。

“說。”

何志軍低聲說了幾句,耿輝就急了:“你這是剋扣軍餉!不行不行,這事兒捅出來,你我就完蛋了!”“我這不和你研究嗎?”何志軍說,“上級也沒說不批啊,只是說時間——那等時間到了,我們把伙食費補回去不就得了嗎?”“我說何大隊長!”耿輝著急地說,“你知道這是什麼問題?!這是經濟問題!是犯錯誤的!”“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死叫真啊?最早承包到戶的時候,不也是瞞著上面嗎?實踐怎麼證明的?中央不是還包產到戶了嗎?作為一個革命軍人,思想要有前瞻!要看見未來的戰爭而不是自己的烏紗帽!”何志軍說。

“這個事情,我不能同意!”耿輝說,“這是原則不能讓步!”“你說了不算!”何志軍急了,“常委會,投票表決一下!”“常委說了也不算!”耿輝說,“這涉及到全大隊官兵的切身利益!”“那就全大隊開會,我做發言!讓全大隊官兵說了算!”何志軍說,“出了問題,我一個人承擔!”“如果全大隊官兵不同意呢?!”耿輝說。

“那就扣我何志軍一個人的伙食費!”何志軍高喊。

當天下午就召開了全大隊大會,何志軍站在觀禮臺上面對自己的部下:“同志們!”刷——都立正。

“稍息。”

何志軍敬禮。

“臨時召集大會,是有一個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解決。”

何志軍的聲音洪亮,“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這個月開始,伙食費減半。”

底下議論紛紛。

“事情是這樣的,為了未來特種作戰需要,我們大隊需要在第一沒有現成教材第二沒有一手資料的情況下進行特種作戰戰法研究。”

何志軍說,“我向總部和軍區都打了報告,但是由於各種原因,經費不能到位。

但是戰爭不等我們啊!同志們!如果明天戰爭來臨,我們都要第一批衝上戰場,去敵後出生入死,但是我們做好準備了嗎?——沒有!”下面鴉雀無聲。

“敵人是什麼?敵人是紙老虎,對!但是敵人是武裝到牙齒的紙老虎,是第一流現代化武器裝備起來的紙老虎!敵人的特種部隊,有半個世紀的歷史,我們呢?——1年!敵人會因為我們剛剛組建只有1年就要發慈悲嗎?不會!他們一樣會跟我們作戰會跟我們玩命!會跟我們刺刀見紅!我們依靠老一套戰法,能打贏現代戰爭嗎?——不能!“我們是什麼?是特種部隊!是為了戰爭而組建的!如果我們打不贏明天的戰爭,歷史會把我們全體釘在民族的恥辱柱上!我們就是鴉片戰爭的清軍,就是抗日戰爭的東北軍、中央軍!我們不配做中國人民解放軍,因為我們輸了!”下面的官兵眼睛都在冒血,恨不得現在就趕緊打好證明自己不是孬種。

“所以,為了明天的戰爭,我們今天就要做好一切準備!”何志軍說,“我希望回去以後,包括新兵連,所有官兵都要討論都要發言,然後把意見彙總上來!我的講話完了!”下面還是鴉雀無聲。

耿輝不得不感嘆,何志軍的講話具有的煽動性,自己還是有差距的。

“報告大隊長!我能提個問題嗎?”林銳突然高喊。

“講!”何志軍說。

“如何保證,戰士們從嘴裡省下的伙食費,用在了新戰法研究上?”林銳出列,不卑不亢。

“好你個林銳!”何志軍大聲說,“是條漢子!如果這個方案真的實施了,我要組織戰士代表做審計工作!每一分錢花在哪裡,都要明明白白!!你林銳,就是第一個戰士代表!還有問題沒有?!”“沒有!”林銳高喊。

“歸隊!”何志軍說。

“我看不用等回去了,”耿輝說,“部隊訓練任務還很重,與其下面再開小會,不如大會解決讓大家多休息。”

“可以。”

何志軍說。

“無記名投票!”耿輝喊,“就在這裡,我眼皮子底下,哪個幹部也不許多嘴!大家把各自的意見寫下來,交上來當場唱票!”於是各個單位文書就趕緊把紙筆都拿過來做投票。

投票結束,唱票完畢。

全票透過。

何志軍對大家敬禮:“我何志軍——謝謝大家了!”“勿忘國恥!牢記使命!”林銳第一個喊出來。

“勿忘國恥!牢記使命!”戰士們齊聲吼道。

陳勇從公車上下來,揹著自己的軍挎徑直走向軍區總院。

他打聽了一下,方子君原來在婦產科,就興沖沖找到婦產科了。

方子君就在辦公室看病歷,陳勇小心地敲門。

方子君頭也不抬:“進來!”陳勇推門進來,看著方子君微笑:“方大夫?”方子君看看他:“坐吧。”

“哎!”陳勇急忙坐在方子君辦公桌邊上。

“你是哪位孕婦的家屬?”方子君問。

“我?!”陳勇漲紅了臉,“我還沒結婚!”“沒結婚?”方子君看看他,“那你讓女朋友懷孕了?怎麼那麼不小心呢,女人打一次胎很傷元氣的!你最好還是跟你們領導說說,趕緊結婚,把孩子生下來。”

陳勇尷尬地:“方大夫,我,我不是來看孕婦的!”“那你?”方子君奇怪看他。

“我是來看你的!”陳勇說。

“看我?”方子君看他,想起來了:“哦,你是那個那個?”“陳勇!特種偵察大隊的!”陳勇急忙說。

“對對,陳勇!”方子君笑,“名字到嘴邊想不起來了!”“您工作忙,可以理解。”

陳勇高興地說,“我是專程來看您的!”“怎麼樣,傷都痊癒了吧?”方子君問。

“痊癒了,不然我能進特種偵察大隊嗎?”陳勇興奮地說,起身就彈跳抬腿空踢,“您看!全都好了!”“坐坐!”方子君起身倒水,“我這屋子小,你再把房頂給我掀了!”陳勇不好意思地坐下,摘下軍帽接過水。

“我記得你是狼牙偵察大隊的?”方子君問。

“對。”

陳勇點頭,“我們是最後一批下來的,一直到停戰。”

“再看見你們這些老兵,那些日子跟做夢一樣。”

方子君感嘆。

“是啊,我也沒想到能活著回來,還能再看見您。”

陳勇說。

“別您您的,我應該跟你差不多大,你這麼叫反而顯得我多老一樣。”

方子君說。

“是!”陳勇說,“我是專程來看您,不,你的!我還給你一件東西。”

“什麼?”方子君不明白。

“這個!”陳勇從軍挎拿出來飯盒和勺子,上面印著方子君的名字。

“喲!”方子君笑了,“你居然還留著!”“是啊!”陳勇認真點頭,“我一直留著,儲存得很好!這幾年調動不少部隊,但是這個是一直帶著的!”方子君接過來:“難為你了!”“這個是我送你的禮物!”陳勇又拿出來一個用子彈殼做的排蕭,“我親手做的!希望你喜歡!”“謝謝!”方子君接過來,“可我不會吹啊?”“那你就做個擺設,你還喜歡什麼就告訴我,我給你做。”

陳勇說,“我那邊子彈殼多的很,我也愛好這個!”“那我就謝謝你了。”

方子君收好。

陳勇沉默半天:“這幾年,我一直在找你,想當面感謝你。”

“別這樣說,我是衛生員,救護傷員是我的職責。”

方子君說。

“我以為,你都結婚了。”

陳勇說。

方子君黯然,笑:“我是老大難,嫁不出去!”“瞧你說的!”陳勇急了,“你怎麼可能嫁不出去呢!再說你現在不也有男朋友了嗎?上次看見的那個學員?”“我們已經分手了!”方子君斷然說。

“哦,對不起。”

陳勇趕緊道歉。

“沒什麼。”

方子君笑笑,“你還有別的事兒嗎?”“沒了。”

陳勇急忙起身,“我知道你忙,我就是來看看你,當面給你表示感謝!”方子君也起身:“謝謝你啊!”陳勇笑著雙手握住方子君的手:“方大夫,我一輩子不會忘記你!”方子君點頭,真誠地:“我也會把你當作我的好戰友!以後常聯絡!”“如果您找我,讓軍區總機轉特種偵察大隊就可以!全大隊沒有不知道我陳勇的!”陳勇說。

“我走了!”方子君送他到門口:“以後有時間來玩!”陳勇興沖沖走出總院,到沒人注意的地方趕緊擦汗。

“以後有時間來玩!”陳勇嘴裡唸叨著,一興奮居然來了個前空翻,帽子掉在地上。

他撿起帽子戴上,看周圍的老百姓都在看,急忙一低頭跑了。

跑到拐角,看見一個花店。

他想想,走進去:“同志,我想買花兒。”

女店員看看他:“你要買花?”“對啊!”陳勇笑,“我要送給一個大夫,她救過我的命,在戰場上。”

女店員笑:“這樣啊,那送百合吧,我再給你綁個花籃,裝點別的花。”

“好!”陳勇說。

女店員綁好花籃,遞給陳勇:“收你六十吧,因為你是戰場下來的。”

“多少?!”陳勇正在掏錢,一驚。

“六十啊?”陳勇一咬牙:“好!六十就六十!”陳勇捧著花籃興沖沖往回走,走到總院門口停住了。

他正在猶豫怎麼送進去,一轉眼看見門口另外一側站著張雷。

他急忙閃身到樹後,探頭觀察。

張雷站在門口,惆悵地看了半天。

他走進門崗,拿起電話撥了婦科辦公室的號碼:“喂?是我。”

“哦,你有事嗎?”方子君的語氣很平靜。

“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快樂。”

“我想見你。”

“對不起,我沒時間。”

“我明白。”

張雷低沉地說,“打攪了,希望你幸福。”

“你也是。”

張雷放下電話,走出去。

陳勇看著他的背影上了公車,看看自己手裡的花籃。

他站在那兒,一直到黃昏。

方子君和同事一起出來,陳勇才敢喊:“方大夫!”方子君走過來:“喲!陳勇,你怎麼在這兒?”“我馬上要回部隊,正好路過。”

陳勇笑。

“真巧啊!”方子君笑,“這花送給女朋友的?”陳勇看花:“送給,送給一個戰友的女兒,結果他們全家旅遊去了。”

方子君看百合:“真漂亮!”“你喜歡就送給你!”陳勇急忙說。

“那怎麼合適?”方子君急忙推辭。

“我回部隊,不能帶著花兒。”

陳勇說,“送給你吧,希望你永遠跟百合一樣純潔美麗!”方子君笑:“那我就謝謝你了!”陳勇把花送給方子君,如釋重負退後:“謝謝你!我走了!我有時間會來看你的!”“歡迎!”方子君說,“下次我請你吃飯!”“不,我請你!”陳勇真誠地說。

“都一樣。”

方子君說。

陳勇敬禮:“我走了!”“再見!”方子君擺手。

陳勇點頭,幸福地跑向公車站。

正好一輛公車來了,他急忙擠上去。

回頭透過車窗看見方子君的側面,正在路上走,抱著那個花籃。

他急忙擠到車最後眼巴巴地看著,看著百合和方子君的臉一樣美麗,笑了。

一直到看不見方子君。

他看看外面,才知道自己坐錯車了。

生日宴會上張雷一直是悶悶不樂的,雖然他強顏歡笑,但是還是熱鬧不起來。

吃完飯在公園遛彎,他和劉曉飛走在一起,何小雨拉著劉芳芳跟在後面。

劉芳芳很緊張,看著張雷的背影眼神都是羞澀的。

“你倒是上去說話啊?”何小雨推她,“你不說話怎麼熟悉啊?”“我不知道說什麼啊?”劉芳芳著急地說。

“說什麼都可以啊!”何小雨說,“你就當那是碉堡,打得下來要打打不下來也要打!快去!”正在爭執,劉曉飛回頭:“你們倆說什麼碉堡呢?”“沒事!”何小雨說,“我說你們兩位大男人自己顧自己走,也不管我們啊?我們可不是偵察兵能走那麼快!”“喲,忘了還有女士呢!”張雷笑道,“曉飛,你不用管我,我這人情緒化一會就好。

你去陪小雨吧,一週才能見一次也不容易。

咱倆上下鋪還有什麼好說的!”“就是,陪我那邊走去!”何小雨拉住劉曉飛跑了。

張雷看著他們的背影,笑容漸漸消失了。

劉芳芳看著他。

張雷低下頭,正要走,想起後面還有人:“你,你叫什麼來著?”“劉芳芳。”

劉芳芳紅著臉說。

“吃飯的時候我沒注意,名字沒記準。”

張雷說,“不好意思啊。”

“沒關係。”

劉芳芳說。

“你和小雨是同學?”張雷問。

“嗯。”

兩人就無語了。

張雷看看那邊湖邊的長椅:“坐會吧。”

“嗯。”

張雷坐在長椅一側,劉芳芳坐在另外一側。

還是無語。

張雷自己想著什麼,拿出煙自己點著了。

“你抽菸?”劉芳芳皺眉問。

“啊。”

張雷笑,“也是最近學會的。”

“抽菸對身體不好。”

劉芳芳說,“我在家的時候,我爸爸就不敢抽菸。

我媽媽現在老給我打電話,說我爸爸現在可猖獗了,煙不離手,就等我回去教育呢!”張雷樂了:“你是你們家的領導啊?”“那是!”劉芳芳眉飛色舞起來,“我爸爸領導部隊,我媽媽領導保姆,然後我領導他們倆!”“你爸爸是團長?”張雷笑。

“不,軍長。”

張雷嚇了一跳,煙嗆著了,咳嗽兩聲。

“你怎麼了?”劉芳芳問。

“沒事沒事!”張雷擺擺手。

“那你就別抽了,再說你是偵察兵,抽菸傷害肺,對你訓練沒好處。”

劉芳芳說。

“好,好,現在不抽了。”

張雷掐滅煙。

又沉默了。

夕陽下,張雷的臉還是那麼冷峻。

劉芳芳看著張雷的側面,有點出神。

張雷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一葉扁舟滑過,感嘆地吟道:“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絲綸一寸鉤。

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獨釣一江秋。”

劉芳芳眼睛一亮:“你喜歡古詩?”“嗯,我哥哥喜歡,我也喜歡。”

張雷說。

“我也喜歡古詩。”

劉芳芳說,“我從小就能背唐詩三百首,再大點我能背的就更多。

我特別喜歡古詩的意境,現在的詩人做不出來。

古人寥寥幾筆,能夠感受到一種空靈的意境,不需要更多的文字,讓人回味無窮。”

“那你怎麼上軍醫大學了?”張雷問,“我看你更適合學中文。”

“生在兵家,長大當兵。”

劉芳芳說,“我自己也習慣了,我爸爸從小就把我當兵訓,只有到了中學我才能穿裙子。

再大點,他就沒法拿我當兵管了。”

“然後你就管他了?”張雷說。

劉芳芳笑:“對啊!”兩人的氣氛融洽了。

“我還喜歡唱歌,忘了告訴你我跟小雨是二重唱,每次文藝會演都要上臺的!”劉芳芳說。

“那你唱一個。”

張雷笑。

“在這兒啊?”劉芳芳左右看看。

“怕什麼?”張雷說,“當兵的,死都不怕還怕唱歌?”“好!”劉芳芳站起來,“我就唱個《十送紅軍》吧!”張雷點頭:“好啊!我從小就喜歡這個歌兒!”劉芳芳站起來,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夕陽的餘暉還是別的什麼。

她摘下軍帽,走到張雷面前五六米遠的地方站好了,動作很正規。

“要報幕嗎?”張雷開玩笑。

“你別笑,我唱不了了!”劉芳芳低頭說。

“好好,我不笑!”張雷說,“我嚴肅!”劉芳芳站好,顯然受過正規訓練,找找音高,開始唱:“一送裡格紅軍,介支個下了山,秋風裡格細雨,介支個纏綿綿。

山上裡格野鹿,聲聲哀號叫,樹樹裡格梧桐,葉呀葉落光,問一聲親人,紅軍啊,幾時裡格人馬,介支個再回山……”歌聲是優美的,旋律是動聽的。

張雷開始在笑,後來就認真在聽。

劉芳芳唱得進入狀態,早先的羞澀就沒有了,精神煥發出來絕對是光彩照人。

劉曉飛和何小雨遠遠跑回來,何小雨拉住劉曉飛:“先別過去!”“怎麼了?”劉曉飛納悶。

“有情況!”“什麼情況?!”劉曉飛立即是偵察兵的職業反應。

“你看!”劉曉飛一看:“怎麼開始唱歌了?”“這就是情況!”“這是什麼情況?”劉曉飛納悶。

“你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東西!”何小雨氣得掐他,“我這麼聰明伶俐怎麼就看上你了?!你高中那時候不是挺機靈的嗎?在陸院練傻了?”劉曉飛想想,明白了:“是這個情況啊?”“你說是什麼情況?”“那,張雷不是還喜歡子君嗎?”劉曉飛說。

“子君姐是不可能跟張雷在一起了,她自己說的。”

何小雨黯然,“可能是我們都想錯了,她還是不能忘記張雲。”

劉曉飛摸摸腦袋:“唉,如果我犧牲了,不知道你會不會對我這樣。”

“烏鴉嘴!”何小雨跳起來按倒他在草坪上,“再說我急了啊!”劉芳芳唱完了,張雷鼓掌:“好!”劉芳芳臉上的光華消失了,又是羞澀:“你別安慰我,我唱的不好。”

“好就是好,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張雷說。

“那我唱完了,你有什麼節目?”劉芳芳說。

張雷想想:“我也不會唱歌,我背首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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