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棋突然流鼻血橫流,把站在他身邊的鹿鳴宣嚇了一跳,趕緊問服務員要紙巾給他塞鼻孔,還不忘調侃道:“兄弟,你這也太慾求不滿了吧……公共場合好歹注意點形象。”
“沒辦法,捨不得下手。”喬棋半仰著頭,甕聲甕氣道。
“真看不出來你這麼能忍。”
“也看不出來你是個會強別人的人。”
“……”
鹿鳴宣想了想,這話雖然不中聽,可是說的也沒錯。
憑他這樣看上去溫文爾雅、氣質柔和的外在形象,怎麼都不該是那種一衝動就把人強x了的型別,當初那麼對沈蔚藍,簡直是失去理智喪心病狂。現在回想起來他還是會為自己當初的行為感到後悔,對沈蔚藍因為自己而受的苦感到心疼。
他竟然對喬棋的話無言以對,暗自發誓從今往後要對沈蔚藍加倍的好,以此撫平那些令人不忍回憶的過去。
喬棋止血後拍了拍鹿鳴宣,朝還在激烈討論的兩人抬了抬下巴,“快過去吧,再不去,你老底都要被掀光了。”
“嗯。”
往前走了幾步,鹿鳴宣控制好距離才開口道:“那邊的兩位帥哥,你們在聊什麼,介不介意我們加入?”說著,笑看了眼身邊的喬棋。
兩個高富帥並肩站著,一個姿態柔和中帶著些隨性,一個笑容痞氣,實在讓人很難拒絕。
沈蔚藍尷尬轉身,“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就看你們倆湊在這竊竊私語,說什麼呢?”說著,鹿鳴宣把手上的外套遞給沈蔚藍,“給,快穿上彆著涼。”
他們又在秀恩愛,喬棋知道凌坤不喜歡這麼張揚,只是走到他身邊輕聲問:“吃飽了嗎?”
“飽了。”凌坤抬頭,正好看到喬棋有些紅的鼻子,“怎麼了,鼻子那麼紅。”
“剛才出鼻血了,大概是有點上火。”
“哦,那早點回去休息吧,大概是秋天太乾燥了,回頭給你煮點涼茶下火。”
這儼然是夫唱婦隨的節奏啊,喬棋高興的不行,恨不得現在就抓住凌坤親吻一番,來表達自己對他越來越無法控制的愛意,不過這裡是中國,一來國人沒有用親吻來詮釋各種愛意的習慣,二來他們倆的性別放在那,這麼做可能會導致凌坤不適應。
在認識凌坤之前,喬棋從沒想過自己會那麼在意一個人的想法,會去揣摩一個人的思想,會透過觀察那人細微的表親變化,來分辨他的喜怒哀樂。
這就是凌坤給他帶來的變化,他享受這種變化,享受這份真正的初戀。
不過不管鹿鳴宣怎麼剋制,喬棋怎麼隱忍,他們四個外表出色的男人站在一起,又有著比普通兄弟間更親密的姿態,實在是很難讓人不往歪處想,已經有不少進出餐廳的食客注意到他們,甚至有年輕女孩拿手機鏡頭對著他們。
凌坤掃了眼那些手機,對這個腐的世界簡直無語。
喬棋倒是毫不在意別人拍,這和他在民風開放的美帝成長不無關係,倒是鹿鳴宣和沈蔚藍都覺得有些尷尬。
這兩個人,一個家族實力雄厚,盤踞北方,幾代經營下來長盛不衰,儼然土皇帝的姿態;另一個,雖然家族生意不過二十年出頭,卻在s市乃至周邊的幾個城市有著不小的影響力,南方社交圈有誰不知道沈氏建築的沈公子?
這樣兩個不算社交圈新貴的人物,被拍到親密照片在網路上一放,那還得了?怪只怪如今這個社會的人都太會含沙射影,不用太費心就能編造出一些子虛烏有的段子情出來,更何況有的事情是坐實了的。
不是說不想公佈兩人之間的關係,只是目前還不是最好的時機,鹿鳴宣不想冒險。
他想去阻止那幾個舉著手機的妹子,可是這麼做,似乎也不是很妥當的方法,只得招呼沈蔚藍趕緊走。
喬棋自然知道他在顧慮什麼,無奈地嘆口氣,“我們也走吧,雖然我不是很介意公開,可是被不認識的人拍照放到網上,供大家隨意意/**,真的挺不舒服的。”
“沒關係,他們拍不到。”
“哦?”
“拍不到的,走吧,回去給你煮涼茶。”
“嗯。”
夫夫兩人隨著沈蔚藍和鹿鳴宣的腳步離開,飯店裡本來或明或暗拿手機對著他們的客人都不約而同地懷疑起自己的手機是不是出問題了,因為她們的手機要不就是照相功能卡住,要不就是拍到的照片莫名其妙沒儲存。
出了餐廳所在的商場,兩對夫夫各自散場,各回各家。
喬棋和凌坤肩並肩走著,凌坤一路沒說話,喬棋問他怎麼了。
“???”
“怎麼了,半天都不說話,在想什麼?”
“哦,我在想一會兒熬涼茶要配點什麼材料。”
喬棋有些意外,他剛才只當凌坤說著玩,沒想到是認真的,“你真的會弄這個。”
凌坤看了他一眼,“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從小就會這些。”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一家藥店門口,凌坤拐了進去。
這家藥店被分為兩個空間,一半裝修現代,經營西藥,另一半則是被中藥櫃佔了滿牆。
“你好,我需要買點藥材,用來熬涼茶。”
櫃檯後有箇中年婦女抬起頭,從眼鏡片後看了凌坤一眼,“有處方嗎?拿來我看看。”
“沒有處方,天燥,熬點涼茶敗火。”
“咱們這有些藥材可不隨便賣,你看著點。”說著,中年婦女抓了支筆準備記錄。
凌坤知道有的藥材不能隨便出售,他報了幾樣常見藥材的名稱,都是些敗火不傷身的,在晒乾成為中藥前還能作為食材使用。
提著配好的藥材,兩人離開藥店。
喬棋咂舌道:“想不到你還懂中醫。”
“不算是懂,家傳的東西,略知皮毛罷了。”
“這也讓人很意外了,凌小坤,你一直能給我驚喜。”喬棋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凌坤,眼裡有著別樣的驚豔。
凌坤被他*的眼神燙到,想到這些自己認為理所當然應該要會的東西,卻被另一個人誇獎成這樣,不禁有些飄飄然,這大概就是為什麼熱戀中的人總喜歡拼命討好另一半的原因,得到愛人的讚許,是再美妙不過的了。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真的感動了,凌坤卻不知道怎麼表達感謝。
“你這樣誇我,讓我怎麼回答好。”
“或許你可以考慮以身相許。”
凌坤剛想回答,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還是鬼一般的歌聲。
凌坤:“......”
喬棋:“怎麼了?不接嗎?”
“如果可以,真的很不想接。”
凌坤慶幸喬棋站的位置看不到自己的手機螢幕,上面那隻時不時開口唱幾句歌的女鬼,像是天邊的火燒雲似的,一會兒變成符篆,一會兒變成女鬼,一會兒又躲到角落裡小嬌羞。
小姐,你他媽都死了多少年了,摔得四分五裂的能別露出這種眼珠子掉出來的嬌羞表情嗎!
凌坤無語地接起電話,喬棋自覺退到一棵行道樹邊,開始觀察樹上的一條毛毛蟲。
十分鐘後,凌坤掛了電話來到喬棋身邊,“走,回去吧。”
“嗯。”喬棋點點頭,隨即發現凌坤臉色不對,“你臉色很差,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吧!”
“還是有點白,是不是剛才飯店裡吃的東西不乾淨。”
“不是,我真挺好的,是燈光的關係才看上去白,現在是不是好點了?”
喬棋再認真看看,的確沒那麼慘白了,好像剛才是他的錯覺。
只是喬棋不知道,凌坤剛才那是小運一週氣,活活血才讓臉色看上去好很多。
回到喬棋家裡,凌坤一回生兩回熟,自然地換鞋進廚房,將剛買來的幾味藥材放水裡泡。
“先泡著,一會兒就能直接煮了,對了你家有冰糖嗎?”
“沒有,怎麼了?”
“涼茶會苦,放點糖比較容易入口。”
“剛才不是買甘草了嗎,放一點應該就沒關係了,我小時候也喝過中藥,唐人街有中醫館的。”
扯了幾句,凌坤先去洗漱,出來後換喬棋去,他自己則是跑去熬涼茶。
沒過多久,一杯帶著清香的涼茶擱到喬棋案頭,正在做威望日常的他順手接過來喝了一口,舌頭被燙了一下。
“小心點。”
“喳。”喬棋打了個花腔,把凌坤拉到身邊坐下,“一會兒做日常去,藍子和鳴宣都說等你來一起。”
“才一臺電腦,怎麼做?”
“也對,看我把這茬忘了,趕明兒你把電腦搬我這來吧。”
“嗯。”凌坤順從地點點頭,“你們去做吧,我早上把任務都清掉了。”
“好哇,做日常都不等我,是要拋棄我嗎?”
凌坤無語地看著又對自己撒嬌賣萌的喬棋,扯了扯他的臉皮,“你這是把幾十年沒賣的萌都剩到今天了是吧!”
“啊~被你看穿了。”
“不開玩笑了,說正事兒,我過幾天可能要離開s市一段時間。”
“怎麼了?要回家嗎?”凌坤從沒說過關於他家裡的事情,喬棋猜他家不在本市。
回家嗎?
凌坤歪頭想了想,大概那也算是他的家吧,反正他是不想去的,走個場就好。
“是不是有什麼困難?”喬棋見他沉默,腦補了一出凌坤不受家人待見,多年不回家的悽慘故事,“需要我陪你回去嗎?有什麼事情還是一起面對比較好。”
凌坤對此嗤之以鼻,修真界那些爛人,他有什麼不敢面對的?
他欺身湊近喬棋,手指曖昧的摩挲他的嘴脣,然後把自己的貼著他的,輕聲道:“那些破事不用麻煩你,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做一些適合我們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20140727改錯字,稍後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