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難得沒撲在電腦前渣遊戲,而是在他那些裝滿古籍的書架之間穿梭來去,這讓看慣了他懶散的黛雪很不習慣,飛出來繞著凌坤直轉悠,偶爾停下來懸在他肩膀上,劍身嗡嗡嗡地顫抖錚鳴。
凌坤終於忍無可忍,手上那本古籍差點被他捏碎,“黛雪,你是一把劍,不是蒼蠅也不是蚊子,嗡你妹啊!”
黛雪:“嗡嗡嗡”主人你為什麼回來看書,日常還沒做,戰場還沒打,競技場等著衝兩千二!
“我看書很奇怪嗎?我不該看書嗎?我難道不該博古通今嗎?”
“臨時抱佛腳是沒有用的......”
“......”
凌坤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振臂一揮,那本古籍“啪”一下摔在架子上。
黛雪抖了抖劍身,以為凌坤生氣了,悄悄往後退了幾釐米。
“黛雪,知道我日常沒做戰場沒打,競技場等衝分,還不快去!?”凌坤揉了揉拳頭,“還是把你送到靈境師叔那裡去住一段日子?”
黛雪一聽到靈境,抖得更厲害,一邊抖一邊縮到電腦邊,開機上游戲。
默默做著日常的黛雪覺得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苦逼的代練——要提供一對一vip服務也就算了,還得不分晝夜24小時隨時待命!!!有時候凌坤自己打累了就讓黛雪上,每次被那些豬隊友坑的不要不要的,黛雪都特別想哭,可惜他是一把劍,他沒有眼淚。
嚶嚶嚶~突然好想念嗜睡的凌坤哦~
黛雪想什麼凌坤知道得一清二楚,他都懶得去和這小子較勁了,當務之急的大事,就是查出來他前段時間強烈嗜睡和今天突然的精神百倍是怎麼回事,反正總不會是因為喝了杯咖啡就突然原地滿血滿藍復活的吧!
凌坤有許多書,這些書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書架上,一層層排列在不知通往何處的空間裡。
他穿梭在書架間,尋找有可能會給他答案的書,可是卻一無所獲。
不知過了多久,黛雪穿過層層書架來到他身邊。
凌坤從抬頭,“怎麼了?”
黛雪:“日常都做完了,戰場打完,競技場上上了2200。”
“哦?33還是55?”
“55。”
凌坤點頭,指指自己的腦門兒,“做得很好,累了吧,回來休息會兒?”
黛雪:“......”
凌坤知道是自己剛才過於嚴肅的樣子嚇到黛雪了,安撫地摸了摸他的劍柄,“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有意凶你的,來,躺著休息吧。”
黛雪聞言,安安靜靜地飛到凌坤的腿上,平平躺下。
“主人,你在找什麼?”黛雪問。
凌坤坐在地上,閒適地靠著牆壁,一手還在翻書,另一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黛雪,“沒什麼,前段時間挺嗜睡的,今天早上起來突然精神很好,想查查是怎麼回事。”
“哦,那主人你有沒有吃什麼奇怪的東西。”
“水果很奇怪嗎?喝咖啡呢?”
修真的不管是人還是妖怪,都比較少吃喝,更別提喝咖啡了,黛雪老實回答:“這些東西本身都不奇怪,可是主人你是個劍修啊,修真界會關心吃喝拉撒的,只有那些剛入門的小嘍囉而已哦~”
“......不闢五穀,是我大紅塵的特色。”
“唔,也對哦,那會是其他什麼原因造成你這樣的呢,要不上網查查?”
“不如你讓醫生直接來把我解剖了看看更實際。”
黛雪:“......”
凌坤繼續翻閱古籍,看完一本就勾勾手指,第二本第三本會自動從書架上飛出來,落到他手心。
就在他以為黛雪“睡著”的時候,黛雪卻突然說:“主人,你昨天還吃了一樣東西!!!”
“啥?”
“你昨天吃了喬棋大大的口水啊,那不是大補嗎!!!”
凌坤又沉默了,黛雪看到他臉紅,知道自己說對話的同時又說錯話了,趕緊嗖一下飛回他的識海里避難去了。
╮(╯▽╰)╭有個看上去高冷時不時逗比其實會害羞的主人,真的好心塞。
黛雪回到識海里沉寂,凌坤臉紅了沒幾秒也就回復過來,摸著下巴琢磨黛雪說的話。
其實他說的話一點都沒錯,當初狐妖小星會盯上喬棋,不就是因為他大補嗎......難道喬棋身上能用來進補的不止是陽元,連他的口水也能?我靠這他媽比唐僧肉的傳說靠譜多了啊,肉吃完就沒了,口水喝完了讓他再吐幾口不就好了!
真是太機智了,凌坤在心裡下了個決定——以後喬棋的口水只能由他來喝,其他別說是男的女的,就連那些公的母的都不能親喬棋!
這個計劃簡直太讚了,凌坤默默給自己加了個上元點贊buff,跑去上游戲。
此時剛到正午,凌坤摸著鍵盤滑鼠茫然走了一圈,發現純陽大號上的任務黛雪都做完了,剛想著去七秀小女兒號上看看,手機響了。
不用看都知道這通電話誰打來的,凌坤抓過手機在螢幕上隨意劃了一下,“喂。”
“是我。”喬棋說。
“嗯。”
“吃飯了嗎?”
“忘了......”
喬棋似乎很無奈,他一早就猜到會發生這種情況,“這樣可不行,昨晚也沒看你吃什麼,早上也吃得不多,你這是要成仙的節奏嗎?”
“是啊是啊,我成仙那是遲早的事情。”
凌坤半真半假地說,喬棋也只當他是在開玩笑,沒往心裡去。
喬棋最近負責的案子並不是很複雜,已經快接近尾聲,相對來說也比較輕鬆,有時間和凌坤聊聊天,“怎麼樣,考慮好沒有,晚上來我家?”
“哦,可以啊,你繼續睡書房?”
“那有什麼問題,又不是睡大街,你肯定捨不得讓我流落街頭是吧?”
“唔,那要看你的表現了。”
“如果你給我機會,我一定會表現的很積極。”喬棋笑說,語氣有些不懷好意。
凌坤聽懂了,他今天不想裝傻,乾脆把話說白了,“誰上誰下還說不定,別在那得瑟。”
“哦~~我懂了,我會在這件事‘上’表現的更積極的。”
一語雙關,兩人嘴上沒饒對方,其實心裡都有了各自的讓步。都說兩個人在一起開心就好,有些事情只要能讓兩個人都開心,何必計較那些地位上的高低,反正付出的總有一天會收穫,總是收穫的人也還是要還的。
不是有句話,叫做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嗎?
晚上,凌坤問喬棋在哪上班,要不要去接他下班。
喬棋雖然很享受凌坤這等體貼,可是卻捨不得他舟車勞頓,穿過大半個城市來接他,便婉拒道:“沒事,我坐地鐵回來,你在地鐵站等我一下就好。”
凌坤想了想,說:“不如你打個電話給雞毛,叫他和鹿鳴宣一起出來吃個飯?”
“昨天剛一起吃過飯,怎麼今天又要一起,我也是需要二人世界的。”
“別這樣,昨天不是他們做東麼,咱們也不能輸是不是?”凌坤揶揄,“鹿鳴宣昨天狂霸酷炫拽地把單買了,一點都不給你表現的機會,咱們今天把場子找回來。”
“嗯,這主意不錯,不過我現在有點事情,你和蔚藍聯絡下?”
“好,那晚上見了。”
“晚上見,愛你。”伴隨著這句愛語,喬棋還附送了一個麥吻。
凌坤可做不出此等厚臉皮的事情,他只說了句“等你回來。”,便把電話掛了。
夫夫兩人當晚真的還蠻拼的,順利把場子找了回來。飯局中間沈蔚藍要去廁所,鹿鳴宣想陪著去,被沈蔚藍一眼瞪回去,欽點凌坤護駕,擺駕聽濤軒。
廁所裡,凌坤靠牆站著,沈蔚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尿?”
“我看你尿。”
“哦。”
不知道是天生二缺還是啥的,就算被凌坤直勾勾看著,沈蔚藍依舊尿得自在,凌坤觀賞了半天,冷不防開口問:“你和鹿鳴宣,你們兩個做過沒?”
“噗!”沈蔚藍噴了,渾身一抖,尿偏了。
“......怎麼了?”
“兄弟,你問的太直白了,害我射偏,和大力神杯擦肩而過。”
凌坤不明所以,湊上去看了眼小便池才瞭然——池子里居然放著一塊代表草坪的綠色塑網,上面粘著一座球門和一顆足球,誰他媽這麼無聊!
沈蔚藍洗了手,摟著凌坤的肩膀往廁所外走,“問我這個幹什麼,你和喬棋還沒進展?”
“......”談什麼進展,兩人才剛見面好不。
“別這麼看我,這個問題問出來就已經出賣你了,別害羞嘛,總要經歷那一步的。”
“那就把你和鹿鳴宣的第一次拿來做教材。”
兩個受從廁所出來,直接拐了個彎坐到餐廳的休息區,說起悄悄話來。
“我和他的第一次,我靠別提了!老子差點脫肛啊!!!後來又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去美國,頭等艙都不能阻擋我痔瘡爆裂的腳步!”沈蔚藍幾近咆哮,說完才驚覺不對,賊溜溜地掃了眼四周,發現沒人注意他才放心。
“有那麼嚴重嗎?他是個渣攻?”
“對!沒錯!就是個渣攻!我那時候還是個直男,他硬要把我掰彎,掰彎直男是不道德的你懂,像我這樣又帥又多金的男人都去搞基了,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可憐的妹子。”
沈蔚藍兀自口沫橫飛,凌坤認真聽他傳授有關席夢思運動的經驗,居然沒發現不知道何時來到他們身後的喬棋和鹿鳴宣。
鹿鳴宣無語地看著沈蔚藍,這貨要不要把他的黑歷史都說出來啊!
喬棋看著則是看著凌坤因為躬身而顯露出來的柔韌腰線,鼻血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