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信差和種子商的工作都不太忙,凌坤昨晚就把種子倉庫補滿了,夠賣個兩三天的,喬棋也沒見到有誰信件卡住或是被盜號的,就心安理得地和凌坤聊天。
話題說額得天南海北的,不知咋的就從賭城說到土豪國了。
迪拜,自然是土豪王中王,喬棋把去那裡度假時的經歷說給凌坤聽,丫的直對他說:“土豪菊苣求抱大腿!”
說:沒那麼土豪的,又不是土豪金
說:不是土豪金沒關係,手上抓滿土豪金就行
說:......你很想去迪拜?
說:臥槽你怎麼知道!我到現在還沒出過國,真造孽。
說:我說了那麼多國家,你都只是普通感興趣,說迪拜就要抱我大腿,不是想去是什麼?
說:我就是覺得那個什麼帆船酒店比較牛逼
......凌坤回頭想想,都幾百年了,自己還只在一片土地上活動過,真確夠可憐的。
說:還不錯,有機會可以去看看,說不定我們還會偶遇哈哈!
說:大大求偶遇,求買單
說:#笑
其實喬棋覺得就算幫他買單也沒關係,不差這幾個錢,可是他怕自己這麼爽快把人嚇到,乾脆就發個表情出去,看上去模稜兩可不好捉摸。凌坤也不以為意,他也只是隨意開玩笑,根本不是那種真的會讓別人給他好處的人,沒必要。
就帆船酒店展開的話題並沒有持續很久,喬棋就被打斷了。
不是沈蔚藍跟他嘰歪,而是小星出來問他們,午飯吃麵行不行。
早上在沈蔚藍家吃的挺飽,兩個人又沉迷遊戲忘乎所以,直到小星來問,才發覺已經中午了。
和凌坤打了個招呼,喬棋下線,說:“家裡沒什麼吃的,叫外賣吧!”
小星連忙接上,“其實我可以做的,前幾天我有買一些菜放在冰箱裡......”到後面他越說越輕,儼然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怕喬棋責怪他自說自話。
喬棋倒是沒說什麼,略略皺眉後就說:“還是算了,等你做完我們都快餓死了,今天先叫外賣吧。”說著,回頭問沈蔚藍吃什麼,丫的跑去打那勞什子的競技場,正衝2200分呢,心不在焉地應了句隨便。
“隨你妹的便,就你最煩。”喬棋笑罵他一句,回頭問小星:“蓋澆飯行嗎?”
“我都吃,都行。”小星答道。
喬棋見他點頭,便從桌上拿起一張外賣單研究起來,這是剛才和沈蔚藍來的時候,路上有人發給他的,現在倒正好派用場。
可事情並不如他們想象的順利,打電話過去點餐,老闆說這個時段店裡忙人手不夠,不送外賣,讓他們要麼上店裡吃,要麼晚點再喊外賣。
“我靠,外賣那麼大牌......”喬棋表示不理解。
“是這樣的,這裡附近房產中介多,他們週末不休息,隨時要喊外賣,這樣吧哥,我給你們煮個面,隨便湊活先吃點速食麵,你看行麼?”
喬棋不置可否,“那也只能這樣了。”
中午氣溫開始升高,沈蔚藍又在衝分,肯定不會為了一頓飯而出去,只能接納小星的意見了。
小星去廚房,翻出他前幾天買來存檔的速食麵,再翻了兩顆滷蛋,給他們一人窩了一顆。
這倆大老爺們都多少年沒吃過速食麵這種東西了,香味飄出來的時候,沈蔚藍果斷一個鶴歸砸歪,沒能第一時間嫩死對方奶媽,這他離2200分又遠了那麼兩步。
“艹!”沈蔚藍罵了一聲,“不打了,爺餓了要吃飯!”
隊友們拿他沒法,這人有時候太大牌,可人家技術好,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有錢有技術的黃雞,怎麼能不多容忍多擔待些?再說這些時間打下來,大家都乏了,便約了晚些再去碰碰運氣,先各自散了休息。
退出遊戲,恰好小星端了面出來,讓他們乘熱吃。
沈蔚藍稀里呼嚕溜了口麵條,說:“擦,這東西真是聞著香吃著噁心。”然後挑滷蛋吃,還抱怨為啥不是茶葉蛋。
“有的吃不錯了,還挑三揀四。”喬棋讓他閉嘴,趕緊吃。
“你不知道茶葉蛋是土豪的象徵嗎?我那麼有錢,就該坐擁頂級茶葉蛋!”
“我看你這叫以形補形。”喬棋不懷好意的眼神掃過沈蔚藍的襠部。
“擦!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三個人坐在一起,喬棋和沈蔚藍說話熱絡,小星不發一語埋頭吃,完了以後也不等喬棋發話,收拾了碗筷去洗。
待他擺弄乾淨廚房,就又回到房間看電視去了。
沈蔚藍看了眼小孩子有點落寞的背影,說:“要不我今晚回去吧,我在好像不太方便。”雖然喬棋租的房子有兩個臥室,可人小情在,他待著會影響他們的。
喬棋搖頭,說:“玩你的,一會兒讓他回去。”
他說的冷漠無所謂,讓沈蔚藍嘴張成了“o”形,說:“兄弟,瞧不出來你是個渣,看那孩子對你夠痴情,你倒是吃幹抹淨就翻臉不認人了?我擦我兄弟是個渣啊......”
“閉上你的嘴,省點力氣指揮競技場吧!這孩子我沒睡過!”
喬棋把空調遙控器朝沈蔚藍扔過去,那貨懂看眼色,見喬棋表情不是開玩笑的,就閉嘴了,不過心裡倒是有點小驚訝,喬棋居然還沒動手。
其實他們的對話小星在房間裡聽得一清二楚,哪怕電視機音量開得很響......
他自然是不願意走的,可有些事情不能太急躁,慢慢養著收穫才會更大,不是嗎?
所以當喬棋跟他說,讓他今晚先回去住的時候,小星沒試圖留下,甚至乖順地說回去路上順便替他們叫外賣,就關了電視機作勢要走。這時候外面還挺熱,喬棋沒讓他立刻走的意思,叫他休息會兒等沒太陽了再走也行。
小星笑道:“差不多到點了,哥,我再不走你們就要錯過晚飯啦!”
想到中午那傻逼的外賣經歷,喬棋就沒反對,不過在小朋友穿上鞋後,還是拉住了他。
小星瞅著喬棋,眼裡滿是疑問,喬棋遞上一張銀行卡道:“前幾天打掃房子辛苦你了,我看房裡添置了不少東西,讓你費心了,這張卡里有點錢,你先拿去用著,不夠再問我要。”
“哦,那謝謝哥了。”說著,小星接過銀行卡,“有密碼嗎?”
“123456,回頭你去改了吧。”
小星說了聲好,就走了。
送走小星,喬棋才覺得鬆口氣——這孩子他是趕也趕不走,索性也就放棄抵抗,事先跟他說好的算包養關係不帶別的,才出現了短暫的幾天相安無事,還好剛才給他錢他也拿了,不然真像前幾天說的那樣不要錢只求跟著他,喬棋倒不知道接下去咋辦才好了。
回到客廳,就見沈二少翹著腿看他,一副要他從實招來的樣子。
喬棋知道他啥意思,故意裝傻,說:“幹嘛這麼看著我,你說不會愛上我,老用這眼神看,真不是戀上我了?”
“戀你大爺,說吧,剛才那孩子咋回事兒?”
喬棋瞥他一眼不說話,轉身去包裡翻煙,他不太有煙癮,但是這東西隨身帶,有點小煩的時候就拿出來聞聞,煩到極點才會點燃了抽。
他聞香菸那樣子,特像條大狗,沈蔚藍不禁笑他自稱狼,簡直誇大。
沒理會沈蔚藍的嘲笑,喬棋點了煙擱在菸灰缸上,說:“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唄~”
沈蔚藍把喬棋的動作都看的清清楚楚,看他點菸不抽,就知道這孩子的事情不算太大,但是丫的放心上了,只是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放。
“前幾天我老出去瞎轉悠你記得不?”喬棋問。
“當然記得,臥槽我真佩服你,這麼熱的天不呆家裡,老在外面走,有病!”
“就那幾天認識的這孩子,第一次巧遇,第二次給盯上了,硬說喜歡我要跟我,我不同意他就一路跟著我走,你說我能讓他跟到你家麼?”
沈蔚藍:“......臥槽跟蹤狂?”
“你找錯重點了,兄弟!”那菸頭在燒,喬棋撥弄著玩,“我總有一天要從你家搬走,到時候這孩子天天上你家找我,你煩不,你媽煩不?”
“......有道理。”
“所以先留著再說吧,一個mb而已,混了那麼多年總該有點眼色,再說我這不是缺個打掃洗衣的嗎?讓他來做正好。”
聽完這番話,沈蔚藍嘖嘖稱奇,“兄弟,你剛給他那張卡得有好幾萬了吧,花這麼多錢請個保姆,你這保姆請的真金貴。”
“不然呢,我聽說國內要請到好的保姆比較難。”
這句倒是大實話,現在保姆市場雜七雜八,像喬棋這樣的肯定對保姆要求高,亂七八糟的肯定不行,抓著這孩子對他有心思這點,肯定幹什麼都盡心盡力的,多花點錢買個舒心,有啥不可以?
也難怪喬棋跟他說要去夜場玩玩了,沈蔚藍心想,家裡這個喬棋根本就是當做男保姆在用,見過主人睡保姆的嗎?那都是不正經的人乾的,他的好兄弟喬棋除了嘴欠,其他方面都挺正派的,至少在他眼裡是這麼回事。
這會兒沈蔚藍也沒心思打競技場了,提議乾脆一會兒吃了飯就出去找樂子。
他原本以為喬棋會答應的,沒想到他居然搖頭,說:“算了吧,不想去了。”
“......早上還問我哪裡有夜場好玩,這會兒就不想去了?”得了什麼怪病,怎麼說風又是雨的。
“突然覺得沒意思,以後再說吧,你管你打遊戲,我去泡咖啡。”
這房子裡的東西喬棋都還不熟,只知道小星跟他提過買了速溶咖啡的事情,就上上下下找杯子找咖啡,折騰的時候還在思考自己的事情,覺得沈蔚藍說的沒錯,他就是個渣——渣到掉渣的渣渣!
這事情喬棋沒想和沈蔚藍說,總覺得開了口,自己就做錯了啥事兒似的。
這才幾天,他就一連招著兩個男孩子——小星和那隻會跑的兔子,結果呢?剛才和凌坤鬥嘴的時候,他猛然記起之前幾天和凌坤聊天的點點滴滴,覺得這人挺有趣的,挺好。
這是個危險的訊號,首先不說他自己三心二意,再其次,凌坤有很大可能是個直的。
招惹直男變彎,是喬棋最不愛乾的事情,圈子裡這事情不是沒有,可是被掰彎的那個總沒有好結果,他看多了,就總告誡自己別招惹那些勞什子,等沒法收場了才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不如一開始就把持住自己。
矛盾,太矛盾了!
偏偏他還得每天面對凌坤,npc畢業後,還得順著沈蔚藍搭的線,繼續和凌坤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