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戰場是個體力活,一場打完沈蔚藍就懶得去幹別的事情了,把自己的黃雞停在長安掛機,轉而和喬棋聊了起來。
他不知道喬棋認識凌坤,當然,喬棋也不確定他們認識的凌坤是不是同一個人,畢竟一個十*一那麼大的伺服器,有兩個名字讀音相近又恰好都玩純陽的玩家,根本不稀奇。不過,喬棋倒是從沈蔚藍的話裡瞭解到,他認識的那個凌坤,是隻犀利的肥羊。
“不是我說,這b真的厲害,他永遠知道你下一步想幹什麼,總是不要你說就及時反應,臥槽這意識流,太強大太牛逼了。”
“除了插鎮山河,其他野這麼厲害?”喬棋假裝不信的樣子。
“真的,不跟你吹,等有機會你來我團裡劃下水就知道了。”
喬棋忍不住在心裡叫好,等的就是沈蔚藍這句話。
正聊興頭上呢,沈蔚藍手機響了,他低罵一句抓過爪機一看,擦居然是凌坤!
凌坤大大親自給他打電話呢!沈蔚藍“忐忑”地接了起來,說:“喂,凌坤大大~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呀~”
“給你三秒鐘,yy說句話。”說罷,凌坤就掛了。
沈蔚藍瞧著手機螢幕,心想:我擦這貨還是那麼狂霸酷炫拽。
和喬棋打了聲招呼,沈蔚藍戴上耳機,關了頻道靜音,正聽見凌坤在yy黑他。
凌坤說的那叫繪聲繪色啊,幫裡妹子們都笑個不停,“我剛打電話給雞毛了,你們猜我聽到了啥?”
“有妹子?”
“不不不,顯然你們真的不是腐女,我以前不信,現在麼,呵呵......”凌坤一笑,吊足了胃口,那些妹子們哪還顧得上裝單純,女漢子本色盡顯。
“凌坤你快說,不說老孃給你插一朵**你信不!”
“對!雞毛說了,他給你買了美國進口的**賽了,就等你回來試試尺寸合不合!”
“雞毛菊苣拿出了一枚套套,對凌坤大大說,我們做個朋友吧~”
“噗!”
yy裡一片噴笑聲,就連沈蔚藍都忍不住笑出來,這些妹子扔的一手好肥皂啊.....
不過好玩歸好玩,再說下去沈蔚藍就不愛聽了,他是知道幫裡妹子並非認真腐他和凌坤,才縱容著她們,否則妹子們的下場恐怕就和之前被他踢出去的那個一樣。
沈蔚藍調了下麥,故意裝成剛回來的樣子,“擦,凌坤你復活了?”
“是啊,小爺回來了,捨不得幫會里這些萌妹子,怎麼能隨便死哈哈哈!”
“逗比!”
“逗比你說誰呢!”
“你才逗比!”
幫眾:“......”
他們是有些看習慣了,這兩個人一遇上就互相拆臺,實際上關係好得不得了。
“行了,不跟你扯了,說正經事,準備啥時候回來玩遊戲?”沈蔚藍突然換畫風,嚴肅道。
凌坤心想,我比你還想知道啥時候能回來,可惜這事情你得去問gww,丫的不給力老子就得繼續當npc!
“我也不知道,工作忙,公司裡出了點事情,沒啥心思玩遊戲。”凌坤隨意瞎扯。
“身體沒事吧?下次進醫院常住前記得把賬號id給我,我上線用精力體力去。”
“你丫的能不那麼賤麼,老子是生病,又不是去做產檢。”聽得出來,這句話凌坤說的有點咬牙切齒。
沈蔚藍全然不把這當一回事兒,打了個哈哈算揭過去。
不過經沈蔚藍這麼一說,大家才知道凌坤是因為工作太忙過度疲勞進醫院,所以才很長一段時間沒上線,遂你一言我一語關心起來,充分體現出了小團體情意濃、暖融融革命風的幫會愛,會長還說等凌坤回來要給他辦個online接風宴。
不管如何,凌坤確實受大家歡迎,這點沒錯。
又哈拉了一句,沈蔚藍突然想起個事情來,遂對凌坤說:“對了坤兒,有個事兒跟你商量下。”
凌坤挺大爺,從鼻腔裡哼了聲:“啥事兒?”
“走走,下去小房間和你說。”
說罷,沈蔚藍就把凌坤拉到下面上鎖的小房間裡去了。
幫會頻道一陣刷屏,都強烈要求偷偷圍觀這兩人在上鎖的小房間裡說些什麼,沈蔚藍讓他們邊兒去,於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幫眾們就找會長嗨姐來,想讓他給開個全頻道管理員許可權,好去把那小房間的密碼給取消掉,這樣大家就都能進去正大光明偷聽了。
嗨姐被這群小妞弄得哭笑不得,說:“頻道橙馬一個在我小號上,一個給凌坤,另一個在雞毛身上,你們說怎麼辦?”
這模稜兩可的回答,讓幫會頻道噓聲一片,不過大家倒沒再盯著,各自散了。
本來就是開玩笑說要去騷擾凌坤和一地雞毛的,要真能去湊個熱鬧,大家也圖個樂呵,不能去也不會強求要去探別人的*,更何況嗨姐都出來這麼說了,明擺著是讓大家適可而止點別去騷擾。
沈蔚藍瞥了眼幫會頻道,知道嗨姐又替他辦了件實事,私信謝過後就繼續掛機。
如同嗨姐所說,凌坤和沈蔚藍拿走了他頻道的兩個橙馬,此刻兩個橙馬正蹲在上鎖的房間裡,沈蔚藍直接把耳麥給拔了,反正接下來說的事情和喬棋有關。
凌坤還想和幫會里的人多說會兒話,多黑沈蔚藍幾句,就只聽耳機裡水滴聲一響,他被拉到下面房間去了。
“凌坤,凌小坤,坤兒~”一下去,凌坤就聽到沈蔚藍諂媚。
“幹啥?”凌坤摳摳鼻孔,特沒劍修那高冷脫俗的氣質,特接地氣。
“求你個事兒唄~你答不答應?”
“我擦你每次求我事情就這語氣,你不說老子怎麼答應。”凌坤顯然不是省油的燈,面對一個能當他增曾孫的小破孩,他還不至於被幾句諂媚的呼喊給忽悠進去。
“是這樣,我有個朋友剛來玩劍三,最近碰到點小意外升級慢,等過幾天他滿級了,你能不能幫我帶帶他,打個副本啥的。”
沈蔚藍這樣子,讓喬棋覺得特別不習慣,因為他沒見過這樣的沈蔚藍。
大多數時候,沈蔚藍就是嘴毒,愛用嘲諷的方式來表達兄弟愛,要諂媚成這樣,喬棋沒這個榮幸去感受一把。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犀利如龍傲天,沈蔚藍從恭維凌坤中抽身,回看喬棋。
“幹嘛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沒痔瘡!”沈蔚藍強調,顯然他沒忘記之前喬棋嘲諷他痔瘡的事情。
喬棋嗤笑一聲,這傢伙,就這點智商,“你見過誰臉上會長痔瘡的,你是蛇精病嗎?”
“你!!!”
沈蔚藍氣結,好個喬棋,回國沒幾天好的沒學到,淨學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喬棋表示,他家可是書香門第啊!文字上的東西他接納起來就是特別快好嗎!
如果喬棋爸爸知道兒子回國不學好,蛇精病這個詞倒是第一天就會,大概會吐血吧!
沈蔚藍毛躁地扒拉了一下頭髮,說:“臥槽,簡直沒法和你說,還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喬棋笑,說:“那邊有塊肥皂,撿起來大家還是好朋友。”
順著喬棋的目光看過去,地上還真有塊方方正正的東西,不過不確定是不是肥皂。按照沈蔚藍這近視眼的尿性,這麼遠的距離算了吧,一萬塊軟妹幣扔在那他都會繞著走,因為根!本!看!不!清!
簡直要被喬棋著沒良心氣死了,沈蔚藍說:“認識你算我厲害,好伐!給你找師父呢,你丫的就是不損我不爽,狼心狗肺的東西。”
“什麼師父?”喬棋自動忽略其他,直奔重點。
“遊戲裡的師父,我只會打pvp,副本完全不行,到時候沒辦法只能讓凌坤帶你了。”
“他不是和你一起玩pvp的嗎?再說了,我玩的天策,你讓一頭羊來教狼玩遊戲?逗比了吧你!”
他們倆聊天沒關麥,凌坤全聽到了,剛才他不說話,現在不服了。
怎麼,感情純陽就不能當天策的師父了?怎麼,天策很了不起嗎?怎麼,天策就不是狗了嗎?整天羊羊羊的,又不是恆源祥!放尊重點,要叫純陽大人!
一麻溜兒的,凌坤把剛才那番話說了出來,完了以後氣氛一時沉默。
打破這沉默的,是沈蔚藍的噴笑,他真沒想到,有人能把喬棋給說愣了,簡直......簡直太讚了有木有!看著喬棋那五雷轟頂的表情,他都不覺得這傢伙比自己帥了,簡直比自己再挫也木有了!
喬棋倒是反應快,愣了幾秒就反擊道:“純陽帶陽還不是羊?我可沒聽說過天策名字裡帶狗。”
“東都狼你不知道麼親~”
“那是狼,比狗高階多了,專門吃羊。”
凌坤:“......”
凌坤覺得自己這幾百年的修為簡直要一朝破功,他本可以直接走不理會,甚至他今天都不用賣沈蔚藍的面子來yy,也就不會有這些麻煩了......可是他做不到,他的師門長輩皆是如此,脫離不了紅塵,卻最後不得不脫離。
劍三玩家只知道惡人谷主王遺風乃是紅塵一脈傳人,都對紅塵一脈倍感興趣,卻不知這塵世中,真有一個叫紅塵的門派存在著,特色就是高產犀利劍修。
放不下紅塵,放不下百年孤獨後為數不多的友人,凌坤答應了沈蔚藍的請求,之後就立刻退出頻道,一句話都沒留。
沈蔚藍不以為意,關了頻道繼續玩遊戲,喬棋問:“他這是生氣了?”他會這麼問,就是覺得自己說的過分了。
“沒的事,他老這樣,說完話就走人,大家都習慣了。”
“哦。”
“放心,真沒事兒,他不是那麼小氣的人,真不爽根本不會答應帶你。你信不,下回見面他準忘了這事情。”
喬棋點點頭沒繼續探究,因為這頭提示他郭語成上線了。
如他所料,郭語成一上線就發密聊過來,吐槽剛才遇見的事情。
喬棋笑眯眯地看,酌情回答幾句,小心翼翼沒露餡,倒是肯定了自己認識的凌坤,和沈蔚藍認識的是同一個。想不到世界上還真有那麼巧的事情,而且果然如沈蔚藍所說,凌坤已經不怎麼生氣了,最後還說了句挺客觀的話——
說:說實話,那小子嘴是真的毒,不過反應也夠快,直來直去夠爽快。
喬棋笑個不停,回覆他——
說:如果那小子知道你這麼看好他,肯定得意忘形。
說:就瞎掰吧你
說:真的!
沒錯,被誇反應快的喬棋,尾巴已經快翹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