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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異史-----第四章 奪鼎 第二十八節 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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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奪鼎 第二十八節 離間

(第四章第二十七節上傳錯誤,誤將作廢章節上傳,今天已經改過來了。

)莫不計的行為讓秦侃等人一頭霧水,他們不知道林清華到底要莫不計做什麼事。

自從莫不計進了自己的小屋子以後,他就連著整整兩天沒有邁出過房門,而且深夜也能看到他屋子中的燈光,直到第三天早上,莫不計才推開房門走了出來,向著天空長嘯幾聲,嚇得秦侃還以為莫不計得了失心瘋。

莫不計當然沒有瘋,他正常的很,只是稍微有一點點疲倦而已,看起來他應該是整整兩夜沒閤眼了。

雖然看起來莫不計非常疲憊,但他不敢有任何的耽擱,他當即找來那送信的信使,將包裹交給他,並叮囑了幾句,隨後,那名信使便領著手下又離開了軍營,為了安全起見,莫不計還派了五百名士兵護送了他們一程。

看著莫不計那得意的微笑,秦侃很想問個清楚,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他想起來了林清華常常說起的那句話----“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既然莫不計不說,那麼自己當然最好還是閉上嘴巴為好。

這件事完成之後,莫不計整整睡了一天,來彌補他失去的睡眠,而秦侃等人則還是按照林清華信上所說的,加緊佈置,以便應付突**況。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一切仍然是那麼的平靜,並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直到一個半月後,當秦侃從大西軍降兵中抽出了四萬精銳,交給李定國等人統領的時候,事情忽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當時秦侃正與沈猛商議如何將剩下的六萬大西軍分編成小部隊,分散到成都北邊屯田,正商議間,忽聞曾英派人來求見秦侃。

待那來人進入中軍大帳,秦侃卻認出那人竟是老熟人於大海。

一見到秦侃,於大海就稟道:“秦將軍,不好了,川東流寇‘搖黃十三家’與譚文、譚詣、譚巨集聯手攻打夔州,眼見著就要破城了,夔州知州馬乾馬大人派人來向我家曾大人求救,但曾大人擔心敵軍勢大難制,便派標下來拜見秦將軍,希望秦將軍能與我軍聯手往救夔州。”

“什麼?夔州被攻擊?”秦侃一愣,問道:“訊息可靠嗎?”於大海點頭道:“絕對錯不了!那夔州地處險要,一旦失守,那麼出入川中的要道夔門就會被掐斷,這樣一來,長江上的運糧船隻就進不來,而且外地的訊息也就不容易進來,所以我家大人很是心急,還望秦將軍早點決斷。”

秦侃與沈猛對望一眼,隨後沈猛問道:“我聽說那‘三譚’一向與‘搖黃十三家’不和,怎麼此次竟然會聯手進攻夔州?”於大海搖頭道:“詳細情況標下也不知道,馬乾大人只是在信中說,那‘三譚’手中火器很多,犀利異常,他實在抵擋不住,因此只好向我們求援。

他還說了,那‘三譚’已經揚言非取他的人頭不可,看起來此戰‘三譚’是志在必得了。”

秦侃沉吟片刻,隨後道:“你先回去,待我與部下商議之後,再派人去回你家大人。”

待於大海離開之後,沈猛對秦侃說道:“莫非楚國公信中說的變故竟然是說的這件事?”秦侃搖頭道:“不對,楚國公是要我等防備楊展與曾英等人聯手對付我軍,防備桂王從背後下刀子。

依我看,此事有些邪乎,不如將莫先生他們召來商議一下。”

秦侃叫入一名衛兵,命令衛兵將莫不計與萬明燦請來,並下令部隊做好戰鬥準備。

待莫不計與萬明燦來到帳篷之中,秦侃將於大海所說之事一說出來,莫不計卻擊掌嘆道:“不錯!成功了!”看見其他三人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莫不計笑著說道:“諸位不必疑惑,其實這都是楚國公的計謀而已。”

莫不計壓低聲音,說道:“幾位一定還記得上個月我曾在屋子裡一呆就是兩天兩夜的事吧?”秦侃點頭道:“不錯,記的!”莫不計說道:“其實那兩天我是在忙著做東西。”

沈猛問道:“做什麼東西?”莫不計神祕的說道:“上諭!”“什麼?上諭?”三人一齊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莫不計。

莫不計得意的說道:“有何可吃驚的?我們做師爺的就必須學會這手偷樑換柱、指鹿為馬的本領,要不然,到哪裡去混飯吃?上次楚國公去招安李自成,我就用了一回,這次再顯身手,當真是遊刃有餘。”

萬明燦摸了摸鬍子,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莫先生就別賣關子了,快些說出來吧,免得我等心中焦急。”

莫不計說道:“楚國公在信中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那桂王曾命人前來川中聯絡川中諸將,如楊展、曾英,三譚等人,妄圖將他們收買,然後以他們來對抗楚國公,從湖廣背後捅刀子,當真是無恥之極!”萬明燦嘆道:“不錯,桂王確實陰險狡詐,對付他可要千萬小心。”

莫不計裂著嘴笑道:“可是桂王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密使剛走出南京城,就被楚國公的人探知了,一路跟蹤而來,接著便截江將其抓住,從他身上搜出了桂王的密信,終於得知桂王的陰謀。”

他頓了一頓,隨後接著說道:“楚國公知道,他早晚要與桂王公開翻臉,這晚動手不如早動手,所以就必須先下手為強,儘快安定川中局勢,將川中諸將收為己用。

可是,這川中諸將大多都是有奶便是孃的武夫,誰給他們的好處多,他們就給誰賣命,而那桂王再不濟也是皇帝,說出來的話當然也就更有分量,假如桂王再次派人前來招降川將的話,那麼川中局勢定然大亂,所以,楚國公決定以毒攻毒,先發制人。

他在給我的密信中命令我假造一份桂王上諭,並按照以前的聖旨上的國璽假造一柄國璽,將璽印蓋在上諭之上,這樣一來,就可引得川將心中疑惑,無路可走之下,他們自然要向楚國公臣服。”

說完,莫不計看了看三人,順手拿起秦侃面前的一杯茶,一飲而盡。

萬明燦搖頭道:“不過,萬某還是不明白,這和三譚攻擊夔州有何關係?”莫不計放下茶杯,抹了抹嘴,隨後解釋道:“其實三譚之所以要去攻打夔州,這都是我假造的那份上諭的功勞。”

“哦?怎講?”萬明燦挑了挑眉毛,追問道。

莫不計說道:“在那份上諭之中,三譚被桂王封為從二品的鎮國將軍、定國將軍、奉國將軍,上諭命他們剿滅川中所有不聽號令、剿賊不利的將領,而且上諭還將那‘搖黃十三家’流寇的一些頭領封為總兵、參將,命他們協助三譚。

同時,在那上諭之中,還命三譚祕密派人聯絡川南王祥、馬應試等人,讓他們帶兵佔領成都、重慶,而對於楊展、曾英、馬乾等人則故意沒有任何理會。”

“哦?這樣說,三譚與那股流寇之所以能聯手,全因此假上諭嘍?”萬明燦已經有些明白過來了,不過他還有些疑問,遂問道:“可是三譚與其他將領一樣,一向視軍隊為自己的禁臠,是自己的憑持,他們怎會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幾個官職不至於讓他們這麼賣命吧?況且如果川中各將派人去南京通稟訊息的話,那麼豈不是……”莫不計說道:“那是因為假上諭中還答應將川東富庶之地賞賜給他們,而且將成都賞賜給王祥,將重慶賞賜給馬應試,且楚國公還將派人假扮朝廷特使,給三譚和‘搖黃十三家’送去一批糧食與火器,有了火器壯膽,他們才敢進攻夔州。

那於大海口中所說的三譚軍中火器犀利,想必那些火器就是楚國公派人送去的。

至於那些川將派去南京的信使嘛……楚國公自有辦法,他已早已命鎮虜軍封鎖長江,所有來往船隻人等只許出川,不許入川,這樣一來,南京的訊息自然傳不過來。”

“原來如此!”三人恍然大悟,秦侃嘆道:“難怪三譚竟然會這麼急著攻夔州,原來是仗著火器犀利。

只是這樣一來,一旦他們將夔州攻破,那麼我軍進出川中的道路豈不是被掐斷了?而且三譚的實力必定會因此而加強不少,以後我軍若想對付他們,恐怕要費些工夫。”

莫不計笑道:“哪能那麼輕易就讓他們得逞?說白了,楚國公此計既可一箭雙鵰,又可驅虎吞狼,他自然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三譚的實力大增的,此刻,恐怕他派來的軍隊已經快到夔門了!”莫不計說的不錯,七天以後,就在馬乾駐守的夔州城快要被“三譚”與“搖黃十三家”的聯合部隊攻破的時候,林清華親自率領的一萬五千名鎮虜軍已經從夔門逆江而上,順利的在夔州以南上岸,在與由長江上游順流而下的於大海、沈猛部隊會合之後,很快就向圍攻夔州的“三譚”與“搖黃十三家”的部隊發動了猛攻,只半天戰鬥,就將其徹底擊潰,並且在隨後與馬乾軍的聯合追擊中,一舉擊斃三譚,或擒或殺了“搖黃十三家”的大部分頭領,收降了數萬敗兵。

經此一戰,川東正在形成中的割據勢力被一掃而光,這一地區總算是安定下來。

當然了,戰鬥結束之後,打掃戰場之時,在有意無意之下,馬乾計程車兵從“三譚”的屍體上找到了那“桂王”寫給“三譚”的“上諭”,那上諭之上的內容讓馬乾大吃一驚,又急又氣之下,馬乾拿著“上諭”跑到成都,去找他的老朋友曾英訴苦去了,這樣一來,桂王亂封功臣,妄圖依靠三譚與川東流寇人馬消滅在川中苦戰的各將的訊息很快就在川中各將中傳播開來,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將領們各自打起了小算盤。

作為名義上四川地區的領袖人物,同時也作為那些被“上諭”排除在外的將領們唯一可以依靠的勢力,大明楚國公林清華自然是眾望所歸,成為了他們心中最後的救命稻草。

在這種急迫的形勢下,林清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經過短短數日祕密商議與準備,那些被“上諭”排除在外的將領們均受到了林清華的邀請,去成都赴酒宴。

在這種非常緊急的形勢下,已經不容各將再行猶豫,雖然他們中仍有少數人心存疑慮,但對於他們來說,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在部下們的催促下,在林清華派來的幕僚和說客們的勸說下,在馬乾的現身說法下,更重要的是,在鎮虜軍強大戰鬥力的威脅下,他們終於決定按照林清華的吩咐,準時赴宴。

大明中興二年,農曆七月二十四日,成都大西行宮,一場對於整個四川來說意義重大的宴會正在這裡舉行。

出席宴會的全部都是手握重兵的軍將,在四川的戰亂歲月裡,他們無不是生殺予奪的大人物,在他們的心裡也許根本就沒有“害怕”這兩個字,他們更喜歡看到百姓們在自己面前俯首貼耳的恭順樣子,假如有誰敢向他們的權威發起挑戰,那麼就會立刻身首異處,再無生存之理。

不過,現在的他們,臉上的表情更多的則是憂慮與擔心,再不復往日的囂張與跋扈,他們無人不在為自己的命運而擔心,無人不在為自己的前途而憂慮。

按理說酒宴上的氣氛應該是熱烈而歡快的,但現在的這個酒宴卻籠罩在一片奇怪的沉默中,所有的人都緊閉嘴巴,向著四處漫無目的的觀望,等候著宴會的主角,同時也是宴會主持的楚國公林清華出現。

林清華當然知道遲到不好,但他必須再留在行宮中等待一會兒,因為按照莫不計的理論,假如若想讓你的部下服從你的命令,那麼首先要讓他們習慣你的威嚴,同時要給他們一種神祕感,讓他們由此而領會你的威嚴,使他們不敢再有別的念頭。

林清華覺得莫不計的這種理論很可笑,不過他還是按照莫不計說的去做了,因此,直到宴會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林清華才姍姍來遲。

看見自己名義上的頂頭上司到來,底下在坐眾人紛紛站起行禮。

林清華按照莫不計吩咐的話,很威嚴的在自己的上席坐定,隨即緩慢而沉穩的說道:“不必多禮!諸位請坐!”待眾人再次落坐,林清華掃了眼底下在坐的眾人,說道:“諸位遠道而來,林某沒有別的東西相贈,唯有從湖廣一帶帶來的美酒數十壇,還有隨軍帶來的手藝不錯的廚子們親手料理的美味佳餚。

我知諸位這幾年忙於川中戰事,已好久沒有品嚐如此美酒佳餚了!今日大夥兒不必客氣,儘管痛快吃喝,不必講究!來,先讓我敬諸位一杯!”說完,林清華便將面前長几上放著的酒杯舉起,略微停頓片刻,隨後一飲而盡。

底下諸將見林清華雖然看起來有些威嚴,但卻毫無架子,而且似乎看起來也是個豪爽之人,當即也紛紛舉起酒杯,開懷暢飲,不多時,廳中凝重沉默的氣氛就一掃而光,取而帶之的則是觥籌交錯之時眾人爽朗的笑聲,還有那互相勸酒的話語聲。

酒過三巡,林清華見眾人已多面顯微紅之色,知道時機已到,便放下酒杯,向底下掃了幾眼,朗聲說道:“諸位與林某今日相聚於此,實屬不易。

想必諸位已經知道林某的身份了,不過,在諸位之中,還有幾人林某還不認識呢!尤其是幾位將軍帶來的部下,更是面生的很。

這樣吧,如今酒吃了一半,諸位的嘴也有些放得開了,就煩勞諸位自己介紹一下吧!”林清華向站在右手邊的莫不計看去,卻見他微微點頭,示意他說的不錯。

馬乾第一個站了起來,他抱拳作揖道:“屬下馬乾,前些日子多虧楚國公領兵來救,否則的話,馬某此時恐怕已經是身首異處了!”馬乾說著說著,不覺流下淚來,他哽咽道:“想不到馬乾對朝廷一向忠心耿耿,那張賊禍亂川中之時,馬某領兵與之周旋,雖缺糧少衣,但仍不肯向其屈服。

不料,那張賊剛滅,桂王卻又……”說到這裡,他哽咽的更厲害了,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林清華說道:“馬大人不必如此,俗話說的好,卸磨殺驢,過河拆橋,桂王此人一向如此,前次我在南京之時險些遭他暗算,幸虧命大逃得性命,否則的話,今日也見不到諸位了!”眾人多數已經從莫不計等人的口中大致知道了林清華南京遇險的經過,此時林清華忽然又說起此事,眾人又是一陣惶恐,彷彿桂王那卸磨殺驢的陰險模樣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頓時廳中一片喧囂之聲,其中還夾雜著幾聲粗暴的漫罵,那是幾名性子暴躁的將領忍無可忍下所發出的聲音。

坐在馬乾身邊的一人隨後站了起來,接過話頭,說道:“楚國公如此功臣,竟然也遭此暗算,那桂王真是禽獸不如!”林清華很高興有人這麼快就表態了,他非常喜歡這樣沒腦子的對手。

他看著那滿臉鬍子的將領,和藹的問道:“這位將軍面生的很,卻不知尊姓大名?”那將領稽首道:“末將曹勳,願為楚國公驅弛!”林清華頷首道:“原來你就是曹將軍,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員猛將!”站立一旁的莫不計笑著說道:“前幾日莫某前去曹將軍營中,曹將軍一聽桂王的陰謀,當即氣得暴跳如雷,聲言必生擒桂王,當真是條錚錚漢子。”

莫不計話音剛落,底下又有一人站起,向林清華稽首道:“末將侯永錫也願隨楚國公征戰天下!不將那桂王一干小人殺盡,難解我心頭之恨!前些日子我在夔州差點與馬大人一同遇害,若非楚國公率軍來救,恐怕我早已是個死人了!”林清華見又有個莽夫急著表白,心中一樂,正欲出言嘉獎,卻不料坐在侯永錫身邊的楊展發話了,他拉了拉侯永錫的衣角,說道:“侯將軍未免太過鹵莽了,現在僅僅憑著一封從三譚屍體上搜出來的上諭,只怕有些不大妥當吧?”聽到楊展這樣說話,林清華氣不打一處來。

前些天他就已經隨著馬乾見過了曾英與楊展,並且那馬乾已經將那份“上諭”的事情給楊展說了個明明白白,本以為楊展應該象曾英一樣痛恨桂王卸磨殺驢的舉動的,卻不料楊展仍然懷疑那上諭的真假,因此他並未象曾英與馬乾那樣激動,今天若不是曾英與馬乾硬將他拉來,恐怕他還呆在自己的大營裡呢!林清華正欲反駁,卻被莫不計搶上一步。

莫不計哈哈一笑,說道:“楊將軍此言詫矣!那桂王連楚國公這樣的憂國憂民之士都想殺,他還能將這川中諸將放在眼裡?再說了,那個上諭可是馬乾大人搜出來的,怎會有假?莫非你懷疑馬大人做偽不成?”剛剛坐下的馬乾“嚯”的一聲又重新站了起來,他望著楊展的臉,語氣變得有些冷漠:“楊大人,莫非你真的還在懷疑那上諭的真假?莫非你也以為馬某是那令人不齒的做偽之徒?”楊展搖頭道:“馬大人別誤會,我並沒有懷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懷疑那上諭是否是別人偽造的,用來挑撥三譚與你的關係,從中漁利。”

(上一節上傳錯誤,誤將作廢章節上傳,今天已經改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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