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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小城-----第二十八章 墨玉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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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墨玉白菜

二十八

經過程仲太半個月的調理,劉澤生基本康復。紅星鐵工廠已重新開業,劉家榮和魯大海、袁克傑在廠裡忙活著。劉澤生覺得身體沒啥事了,他走出家門來到斜馬路上。

向南一走,劉澤生來到三和堂門口。三和堂對過炒瓜子的丁攤主問候他:“劉掌櫃,身子好了沒有?”

劉澤生說:“好了好了,身子骨硬著呢,小鬼子那頓打辦不了事。這陣生意挺好啊?”

丁攤主說:“挺好挺好,小日本一投降,咱老百姓高興,吃瓜子的也多了。俺又搞了幾種新口味的瓜子,您嚐嚐,這是桔子味的;這是燒雞味的,用雞湯炒的;這是排骨味的,用老湯炒的。”

劉澤生拿起幾個瓜子,放進嘴裡:“嗯,味道是真好啊,一樣給俺包上二斤,讓俺廠裡的工人也嘗一嘗。老丁啊,這人沒有不嘴饞的,就看口袋裡有沒有錢。這馬上就天下太平了,天下太平了這老百姓就成天想著咋著掙錢。掙了錢就想著吃好的、穿好的。能成天吃上瓜子的人也有的是了。你也是能求事,各種好吃的瓜子你都求出來,將來你這買賣是越幹越大,搞好了說不定比俺那鐵工廠幹得還大。你想想,全中國的老百姓要都吃你的瓜子,你可發大了。”

丁攤主聽了劉澤生的話,樂得合不攏嘴:“劉掌櫃就是掌櫃的,說出話來和別人都不一樣,就是中聽。俺聽得心裡都樂開了花了,都試著和騰雲駕霧似的飄忽飄忽的了。借劉掌櫃吉言,俺也盼著有那一天。”說著,丁攤主又往秤好的瓜子裡又抓了兩把。

劉澤生掏出一塊大洋,往攤子上一扔:“不用找了。”

“這可不中,劉掌櫃,太多了。”丁攤主忙著給他找錢。

“你不是多給俺抓了兩把。”劉澤生抱著瓜子進了三和堂。

三和堂內冷冷清清,沒有病人看病。程林貴在櫃檯內打算盤。劉澤生把瓜子往櫃檯上一放,那兩個抓藥的小夥計和程林貴搶起了瓜子。劉澤生說:“別都吃了,給俺留兩包。”說著,他走進了內屋。

內屋裡沒有人,劉澤生在屋裡轉了轉,看到牆角有一個紅木書櫥,書櫥上掛著碎蘭花布簾子。劉澤生拉開簾子,看見書櫥裡擺滿了各種書籍,其中多數是各種中西醫書。劉潤生往上一看,書櫥最上端的一排書吸引了他。最上面的一排書用顏色鮮豔的黃金色的布包裹著。劉澤生抽出一本一看,書皮上寫著《四庫全書》。書皮旁邊有一行毛筆寫的小楷:乾隆御覽,還有一枚乾隆的章印。書裡面的紙已經發黃變脆。劉澤生只認得書名。他翻開看著書。

程仲太從後院走進屋來:“澤生來了,身體怎麼樣了?”

劉澤生說:“好了好了,有你程大哥給醫治,快蹬腿的也能治好了。哎,程大哥,你這幾本書不糙,裡面還有幾幅畫子畫得挺好看,待會俺拿回去看看。”

程仲太說:“你看別的書都行,就這幾本書不給你看,那可是我的寶貝啊。把書放回去,過來喝茶。”

劉澤生把書往回放邊說:“啥寶貝,紙都快爛了,撕下來擦腚都包不住屎了。”

來到桌邊坐下,程仲太已給他倒上茶。劉澤生端起茶杯咕咚一口喝下去,說:“這茶水還真打幹渴,就是大熱的天,喝了熱茶就出汗。”說完自己又倒上一杯,又一口喝乾了。

程仲太說:“澤生啊,我這可是正宗的西湖龍井,我可輕易不給別人喝。你這麼喝可糟蹋了我這好茶葉了。你得小口小口地品嚐,才能品出茶葉的香味。”

劉澤生說:“俺光喝著這茶水苦不留丟的。要說香味,不如你門口對過老丁的瓜子味道好。”

程仲太見劉澤生不著調,就想壓一壓他:“哎,澤生,你從我這裡拿走了多少錢的金創散,你算過沒有?”

劉澤生一擺頭:“知不道,和別的藥都放一塊了,知不道拿了多少錢的金創散。”

程仲太說:“那我告訴你吧,五千多大洋的金創散。”

劉澤生一下想起特務隊長鬍義力給八路軍拿的療傷藥,忙打哈哈:“程大哥,你弄錯了,沒那麼多,沒那麼多。”

程仲太說:“澤生你還不和我說實話,你說是給你老家的人療傷買的藥,可這些金創散就是全張店的人都受了傷也用不完,你不和我說,我早就知道,你是給八路軍買的藥。”

劉澤生說:“原來你早就知道啊。哎,程大哥,你可得給俺保密啊,雖然小日本投降了,可佔著張店的是漢奸姚二奎呀。”

程仲太說:“我不和別人說,可你來了也得和我正正經經地說句話吧?你光來這裡說渾話。”

劉澤生說:“俺這不是逗你樂嗎?哪有那麼多正經話可說呀。行,俺正兒八經的和你說說話,中不中?”

程仲太說:“澤生,你老家是仇家村,是吧?”

劉澤生說:“是,錯不了,正兒八經的仇家人。”

“你們仇家村可出了位能人啊。”

劉澤生一聽高興了:“程大哥,你讓俺正正經經的和你說話,可你又拐彎抹角地誇上俺了。”

程仲太哭笑不得:“我說的不是你。”

“弄了半天你不是說俺呀,還以為你誇俺呢。可仇家村就出了俺一個能人啊?”

“你好好想想。”

“俺想不出來。”

程仲太問:“李連璧是不是你村人?”

劉澤生一拍腦袋:“嗨!你說他呀,俺把他給忘了。他真是個能人。”

“聽說他刻得石像栩栩如生啊?”

劉澤生說:“那可是,這山東的石匠裡邊他是老大,號稱‘山東無二璧’。連山東省教育廳的賀廳長都來請他刻武訓像。武訓像刻出來後,擺了臨清大學的操場上,那去看石像的人哄哄的。他刻的佛像,好多人都當成了古董。聽說青島有個和日本人做買賣的,欠了小日本一船糧食,一折算得七千多塊大洋。後來那個做買賣的弄到了李連璧刻的一尊佛像,那小日本一看就相中了,答應用那尊佛像抵了那一船糧食了,值錢吧?還有一回青州縣太爺請李連璧去給他刻墓室,李連璧在墓室的石頭上刻了一群猴子。那群猴子是老猴子揹著大猴子,大猴子揹著小猴子,一個羅一個。有人就挑唆縣太爺說:李連璧這是在罵你呢,你看這猴子背猴子,他這不是在罵你這是幹啥?縣太爺一聽煩了,就問李連璧這猴子背猴子是啥意思,你猜李連璧說啥?他說這是背背猴王(輩輩侯王)。那縣太爺一聽可恣壞了,連元寶帶綢緞獎給李連璧一大堆,還派人把李連璧送回了家。這李連璧確實是個名人。要說俺出名只能說俺紅星鐵工廠出的紅星牌鐵器有名,俺劉澤生要是出了張店可沒幾個人知道俺是幹啥的。人家李連璧那名字可是響噹噹的。”

程仲太說:“聽說他刻的蛐蛐會叫?”

劉澤生一聽直襬手:“你說的是墨玉白菜吧?那淨胡說八道。要是用青石刻出個蛐蛐來會叫,那俺叫他給俺刻個大閨女俺晚上摟著算了,還找媳婦幹啥?那都是誤傳。那天原來的淄川黃縣長上李連璧家去看那棵墨玉白菜。他正捧著墨玉白菜仔細地瞅白菜上的那隻蛐蛐呢,李連璧屋裡牆旮旯裡藏著的一隻蛐蛐叫開了。那黃縣長驚叫:神了,墨玉白菜上的蛐蛐叫了。從那以後,就傳開李連璧刻的蛐蛐會叫了。不過李連璧刻的蛐蛐確實好,和真的一樣,那蛐蛐腿上的刺都清清楚楚的。還有那白菜,幫子嗆薄嗆薄的,還讓那蛐蛐給咬了個洞。那刻白菜的青石也好,烏青發亮,只有俺那圍子山上一塊方圓百十米的地塊出這種石頭,還得往地下挖下兩丈去才有。曾經從濟南府來了個買賣人花一萬大洋要買他的墨玉白菜,嘿,人家愣是沒賣。俺就想不明白了,李連璧他刻得再好,這墨玉白菜不還是塊青石蛋子嗎?從哪裡值一萬塊大洋呢?”

程仲太微笑著說:“這你就不明白了?問你程大哥呀。其實李連璧的這棵墨玉白菜並不是唯一的一棵玉白菜,最早的玉白菜是清朝慈禧太后的心愛之物,使用上等的和田青玉雕刻成的。後來這棵玉白菜不知所蹤,據傳這棵玉白菜和慈禧太后一起埋進了墳墓,成了慈禧太后的陪葬品。李連璧刻的這棵墨玉白菜的初衷和形狀,應該是清朝皇宮中的那棵玉白菜。為何會有人出重金買這棵青石白菜呢?李連璧刻得好只是其次,主要原因是這棵白菜的名字。”

劉澤生驚奇地問:“這名字還值錢啊?”

程仲太點點頭:“白菜的諧音是百財,寓意是巨大的財富。墨玉白菜的含義則更為深刻。墨即是黑,即偏:白即是正。《周易》中解析人之財運分為偏財,正財。正財是人從正道上掙來的錢,如工錢,做買賣掙的錢。偏財是指不勞而獲之財。商人若得到墨玉白菜,則意味著他正、偏財兩旺,將來定是財源滾滾啊。”

劉澤生笑著說:“這保證是哪個文人造的謠。讓這有文化的人一說,狗尾巴草也能成了仙靈芝。哎,程大哥,聽你這一說,你對《周易》還挺有研究哇?這周易八卦不是算卦用的嗎,你這大夫咋也懂這個?”

程仲太說:“其實中醫藥理和治病的理論都來自《周易》,並不是光算卦能用的著。哎,澤生,李連璧的那棵墨玉白菜沒賣吧?”

“沒賣,在家裡呢。咋著?你想要啊?”

“我哪賣得起?能看上一眼墨玉白菜,也是今生有幸了。”

劉澤生說:“嗨,程大哥繞這麼大的彎,俺以為你想要呢,只想看一眼呀,這事就包俺身上了。你知不道吧?李連璧和俺還沾點親帶點故的呢,見了面俺還得叫他大爺。俺保證讓你看上墨玉白菜。哎,程大哥,俺發現了件事。這人逢喜事不光精神爽,還不得病。這小日本投了降,咱中國人可算是尿泡掉了那棘針棵子裡——消了腫又出了氣了。這人高興了就得病的少,看病的也少了。你看你這三和堂,大半天也沒個看病的,冷冷清清的。要是光這樣可不行啊。”

程仲太說:“我們行醫之人不求生意好,只願人沒病啊。”

“那時候長了,你這三和堂可得改行了。改啥好呢?哎——,既然你懂《周易》,那就做算命先生吧。”劉澤生說著把手伸到程仲太面前,“程大哥,先給俺看看手相,你要看得準,俺出門就給你吆喝去。”

程仲太打了劉澤生手一下:“你這個劉澤生,叫你好好和我說說話,你又說開渾話了。”

劉澤生起身:“程大哥,不逗你了,俺還得去鐵工廠看看,告辭。”

劉澤生一走,再也不提讓程仲太看墨玉白菜的事。程仲太只當劉澤生說大話,也不再提這事。

劉澤生提著程林貴用草繩拴好的兩包瓜子走出三和堂。炒瓜子的老丁喊:“劉掌櫃,找你錢。”

劉澤生擺擺手,頭也不回的向火車站走去。

劉澤生走到火車站前,見站前人挺多,很熱鬧。只見一些穿灰軍裝的軍人來回地搬東西,像是要住在火車站。姚二奎的偽軍還穿著黃綠軍裝,這些衣著樸素的戰士肯定不是姚二奎的手下。

劉澤生剛要上前問是哪裡的部隊,戰士中走出一個個子很高的人,來到劉澤生的面前:“你是紅星鐵工廠的劉掌櫃吧?”

劉澤生上下打量此人,感覺在哪裡見過:“看你面不生,你是——,哎呀,你是游擊隊的鄒政委吧?看俺這記性。你還是那麼瘦,可臉色比原來瓷實多了。楊隊長呢?不對,應該叫楊司令了,楊司令沒來呀?”

鄒耀喜說:“楊司令沒來,他領著大部隊在沂蒙呢。他讓我領著一個營來接收張店。”

劉澤生說:“挺好挺好,你們八路軍一來張店,俺心裡就踏實多了。聽說姚二奎的皇協軍也歸了國民軍,他們在斜馬路上,你可得小心點。”

“嗯,正因為他在斜馬路上駐紮著,我們才在火車站上駐紮的。”鄒耀喜一邊和劉澤生說著話,一邊指揮著戰士搬運物品。

劉澤生說:“鄒政委你忙著,俺那鐵工廠就在火車站的東邊,你有空過去喝茶。”

告別了鄒耀喜,劉澤生邊走邊想:鄒耀喜領著八路軍駐紮在火車站,姚二奎領著皇協軍駐紮在斜馬路,兩邊會不會打起來呀?他又轉念一想:八路軍和皇協軍都不是中央軍,現在國民政府整天嚷嚷著國共合作,應該兩邊打不起來。劉澤生邊想著邊走進了紅星鐵工廠。

“掌櫃的回來了!”一進廠門,狗剩就嚷嚷開了。工人們放下手中的活,跑出廠房來看劉澤生。

“掌櫃的,身體好了?”工人們紛紛問候劉澤生。

劉澤生說:“好了好了。和原來一樣好。都回去幹活去,別看了,再看俺都成濟南動物園裡的猴了。”

工人們回車間幹活,劉澤生走進了辦公室。魯大海和袁克傑跟著進了辦公室。劉澤生說:“呵,老袁,辦公室打掃得可夠乾淨啊。”袁克傑說:“俺猜著這幾天您要來,得打掃得和以前一樣乾淨。”

劉澤生問:“這一陣廠子咋樣了?”

魯大海說:“廠子生產正常了,銷路也恢復了。”

劉澤生說:“好啊,這可全是你們的功勞啊。俺在家裡可清閒了,一點忙也幫不上。俺買了兩包瓜子,算是犒勞犒勞你們吧。”說著,劉澤生撕開包瓜子的紙,把瓜子倒桌子上,“吃,吃。”

魯大海說:“掌櫃的,先別吃,俺倆給你弄了件好東西,在倉庫裡放著。咱先去看看去。”

劉澤生說:“好東西?走,看你倆能給俺弄啥好東西。”

三人來到倉庫,一輛擦得錚亮的腳踏車放在那裡。劉澤生一看,眼睛一亮:“松下牌洋車。哎,你倆從哪裡弄的這寶貝玩意?”

魯大海說:“這一陣小鬼子要回國,好多東西帶不走,只能賣了。賣得都很便宜,給錢就賣。俺和老袁每人買了一輛洋車。俺倆一合計,要是不也給你買一輛,你回來看見俺倆騎洋車,你還不和俺倆急了呀?”

劉澤生說:“俺才不和你急來,你那輛洋車肯定歸俺了。這樣正好,你倆買洋車的錢從賬房上支了吧,這才算是真正犒勞你倆。俺要真用瓜子犒勞你倆,那俺也太摳門了。”

以後的半個月,紅星鐵工廠的空地上,三人在學騎腳踏車。不時有人因不熟練而摔得仰面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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