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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懷喜了-----章95蘇芩我不是醋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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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95蘇芩我不是醋罈子

章95 蘇芩,我不是醋罈子.

年輕的女子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玩弄著自己的指甲。

也許是罵累了,摔夠了,婦人終於消停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臉惶然的瞧著四周。

今日丈夫應該已經回到京城了,陪著丈夫衣錦還鄉的也應該是她,誰能想到,這一切卻是被那個賤人和她生的兒子給奪走了。

婦人死死地咬著下脣,有殷紅的血跡滲出來,沿著下巴滴落在地。

婦人卻是毫無所覺,滿心都被憤怒和嫉妒佔據。

“娘,你消消氣吧,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當。”

年輕的女子開口,瞧著婦人道。

“我怎麼能不生氣,這一切都被那個賤人給奪去,我的,你的,你哥哥的,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個賤人拿走了。”

“娘,她是妾,你是嫡妻,縱然父親如何疼她,也斷然不會越過了您去。要知道,嫡庶分明,爹要是糊塗,他這個官也到頭了。”

“對,映月你說的對,我不該和一切妾置氣,失了自己的身份。”被年輕的女子勸了幾句,婦人總算了消了火。

年輕女子便是蘇映月,蘇萬成的次女,今年十四,虛長蘇映雪一歲。

發怒的婦人乃是蘇萬成的嫡妻,崔氏。

蘇映月站起身,將站在外頭瑟瑟發抖的兩個小丫頭叫進屋裡來收拾東西,自己則是扶著崔氏去了臥室,坐在床榻上。

“你哥哥呢?”

“還是老樣子,嘴裡一個勁兒的唸叨著小桃紅的名字。”

崔氏柳眉倒豎,“這個沒出息,就因為他惦記一個婊子,還要將婊子納入府裡為妾,被姓梅的賤人一通添油加醋的說,你爹更是惱怒,連京城都不讓我們跟了去。”

蘇映月眼睛裡閃過一抹嘲諷,爹不讓她們跟著回京,可不光光只是因為她哥哥蘇奇的緣故。

崔氏說話口無遮攔極是難聽,行事又是乖張狠戾不講情面,頗叫蘇萬成不喜。

這次回京前,因為蘇奇迷戀上了煙花柳巷的小桃紅,鬼迷心竅的要將小桃紅納入府裡來,蘇萬成便是順水推舟,將崔氏一夥人給留在了江南。

嫡妻口無遮攔,行事狠辣,上不得檯面。嫡子風流好色,庸碌無為。蘇萬成可不想回到京城,在官職尚未有定論的情況下,叫這兩人給他抹了黑。

“我們如果回不了京城,豈不是叫梅賤人得了好。不成不成,我們得立刻出發。”崔氏說著便是要吩咐下人收拾東西。

蘇映月拉住她。

“娘,不解決好哥哥的事情,咱們就不能回去。”

崔氏瞪大眼睛,吃人一樣的瞧著蘇映月,似乎不敢相信從自己親生女兒的嘴巴里,竟然會聽到這樣的說辭。

知道崔氏生氣,蘇映月連忙解釋道:“娘,哥哥行事糊塗,若是這事不解決,咱們就回了京城,到時候哥哥對小桃紅念念不忘,惹惱了爹爹,爹爹遷怒於我們,必定又要將我們送到別的地方去,不讓我們待在蘇府,到那時,爹爹怕是就徹底的厭棄我們了,這才叫梅姨娘真正高興了!”

“我呸!”崔氏大大的唾了一口,抓住蘇映月的手,道,“那你說,咱們應該怎麼辦?”

“穩住哥哥。哥哥貪慕美色,執意要讓小桃紅進府裡來,也不過是因為小桃紅確實有幾分姿色。咱們將小桃紅毀了容,讓哥哥瞧見,哥哥就會害怕,不會惦記小桃紅。到時候不用咱們說,哥哥也會哀求娘儘快回京。”

崔氏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好,娘一定把這事做的妥當。”

是夜,京城,蘇府。

蘇芩站在院子裡,負手而立,仰頭瞧著夜裡的杏花。

朦朧的燭火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一半的杏花盛開在光影裡,一半的杏花盛開在黑暗中。光影與黑暗中心,便是蘇芩站定的位置。

“哥哥。”

女子的腳步聲停下,與此同時,宛若出谷黃鶯的女聲,帶著輕快和歡喜。

蘇芩轉身,對上蘇映雪燦爛的笑臉。

“收拾好了?”

蘇映雪跑到她身邊,點了點頭。她眼睛不離蘇芩,倒是叫蘇芩有些不自在。轉過身子,道:“走,不是說要我帶著你出府看看嗎?”

“嗯,要的。”

蘇映雪跟在蘇芩身後,清清和楚楚緊隨著兩人,四人一道往府外走去。

“哥哥小時候就生的好看,長大了就更加好看了,我一時看呆住了。”蘇映雪走到蘇芩身邊,與她並肩而行,小聲的道。

蘇芩忍不住莞爾一笑,“你什麼時候吃了蜜?嘴巴這麼甜。”

蘇映雪眨巴圓圓大大的眼睛,“我說真的。”

“唧唧……”

一道圓滾滾的影子從眼前略過,朝著蘇芩的懷裡飛去,蘇映雪低頭,便是見一隻圓滾滾、胖乎乎的鳥兒蹲在蘇芩的懷裡。

最令她驚奇的是,這隻鳥兒竟然向人一樣的穿著衣服。

“呵呵,這是追風。”

蘇芩向蘇映雪介紹。

“哥哥,它怎麼穿著衣服?”蘇映雪問出心頭的疑惑。

“我給它做的,是不是很難看?”

“還好。”

“唧唧……”追風嚷嚷起來,主人的手藝最棒最棒了,追風天天都穿著,就算是長了毛,也偷偷地拔了,好能穿上主人給追風做的衣服。

自從那次追風“被果奔”之後,蘇芩便是給它做了兩套衣服,衣服的樣式是仿照現代的t恤,比著追風的身量來做。

追風喜歡的不行。

其一,它的衣服是蘇芩親手做的;其二,衣服是蘇芩親手給它穿上去的。

有了美衣蔽體,對於展沐風害它果奔的事情,追風倒也不介意了。

它能說,自己因禍得福很開森嗎?!

這是主人的處女衣哦,是它得到了哦,主上的第一次,好像都是給了它。

想到這裡,追風就開心的直樂,嘴巴呵呵呵的笑個不停。

“哥哥,這鳥真有意思,我可以抱抱它嗎?”

蘇映雪一臉渴盼的望著蘇芩。

蘇芩點頭,將追風遞過去。

溫暖的幸福的獨屬於主人的懷抱遠去,追風還來不及傷心,就撞上了一張與主人十分相似的面容。

巴掌大的小臉,彎彎的柳葉眉,大大的水眸,脣紅齒白,漂亮可愛的就好似年畫上的娃娃。

追風呆了幾秒鐘,整個身子老老實實地蹲在蘇映雪懷裡。

蘇映雪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追風的小腦袋,一雙眼睛笑成了月牙兒。

一行人漸漸地走進了鬧市區。

一長串的燈籠把整條街照的好似白天一樣明亮,各式各樣的小攤林立兩邊,胭脂水粉、蜜餞果子、小吃茶點,應有盡有。

談笑聲、叫賣聲,此起彼伏。

蘇映雪一雙眼睛完全不夠用,看看這個,又摸摸那個。

“喜歡什麼隨便買。”

蘇芩笑吟吟的道。

“嗯,謝謝哥哥。”蘇映雪歡喜的點頭,將追風還給蘇芩,往早就看上眼的胭脂水粉鋪子跑過去。

蘇芩等人跟上她。

“姑娘,你可真有眼光,這可是我這裡最好的一款香了,清新卻不濃豔,和姑娘的氣質相得益彰。”

老闆娘指著蘇映雪手裡的一盒香,笑容滿面的解釋道。

“哥哥,你覺得呢?”

蘇映雪轉頭看向蘇芩。

蘇芩將香拿過來嗅了嗅,“是梨花香?”

“對的,公子,我這款香是採集了梨花的花瓣做的。”

“嗯,包起來。”

“哥哥,你都沒問價?”蘇映雪著急的道。

蘇芩笑著安慰她,“沒事。看看還有什麼喜歡的?”

蘇映雪搖頭,“別的我都有了,不需要再買些什麼……”

“你的是你的,可不是哥哥給你的。老闆娘,將你這裡的胭脂水粉都包好了。”

“是,公子。”

碰到這麼個大方的主,老闆娘直笑得合不攏嘴。

胭脂水粉小攤旁邊就是一家賣茶水的,蘇芩帶著蘇映雪過去,一邊喝茶一邊等胭脂攤老闆娘將東西打包好。

“哥哥,買的太多了,我用不完。”

蘇映雪紅著臉道。

蘇芩笑著看她,“我們是親兄妹,哥哥送妹妹東西天經地義,你還同我客氣了。”

蘇映雪臉更紅,“我哪有……”

“那就高高興興的逛街,看上了什麼只管買。”

蘇映雪凝視蘇芩,開口道:“哥哥,你對雪兒真好。”聲音裡有幾分哽咽。

蘇芩揉了揉她的包子頭,“傻丫頭,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嗯。”

蘇映雪笑的眉眼彎彎。

“聽說了嗎?攝政王要與蘇相成親了?”

旁邊桌子來了新的客人,一坐下,兩人便是嘀嘀咕咕的。

聲音不大,卻正好是蘇芩等人能夠聽到的音量。

“啊?蘇相不是喜歡女子的嗎?聽說,連女兒都有了。”

蘇映雪睜大眼睛。

說話人嘴裡的蘇相,她自然知道是蘇芩。

“哥哥,你什麼時候有了女兒?我怎麼沒見過?”

蘇芩眉頭一皺,怎麼就忘記了她放出去的話。

“這個說來話長,等回去了,我在把詳細的事情說給你聽。”

蘇映雪點頭,並不再問。

老闆娘很快的便是將胭脂水粉給打包好了送來了,楚楚結了賬,一行人又逛了布莊,買了首飾,吃了混沌,這便是回了府裡。

一到府中,蘇映雪便是問蘇芩,“哥哥,你說吧。”

“唉,事情是這樣的……”

蘇芩將當初皇貴妃造反,拓翼被拓然送到蘇府,她如何隱瞞拓翼的身份以躲過皇貴妃以及其他有心人的追查,全都說了一遍。

“哥哥,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她還會找哥哥的麻煩嗎?”

蘇芩點頭,嘆道:“他不是善罷甘休的人。”

“啊?”蘇映雪驚呼,臉露急色,“哥哥,那你怎麼辦?”

蘇芩安慰她,“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蘇映雪點頭,回到沐雪院。

心頭記掛著蘇芩的一席話,這一晚蘇映雪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大半宿還是沒睡著。

憂心忡忡的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誰想第二日卻是得了更加勁爆的訊息。

不光是她,整個蘇府上上下下都受到了驚嚇。

有人送聘禮求親來了。

被求親的物件,是蘇芩。

“哪個混賬如此不顧綱常!”

蘇萬成站在花廳裡,黑著臉瞧著不斷往院子裡搬來的箱子,怒道。

“是我。”

男子清冽的男聲傳來。

蘇萬成抬頭,映入眼簾的是白底黑麵繡著金線的靴子,月牙白的袍腳隨風舞動。在晚上,男子俊朗的五官進入視線中。

“請問你是?”

“見了攝政王還不行禮?”

展沐風身後的阿二趾高氣昂的道。

蘇萬成一臉驚訝,愣了一會兒才連忙行禮,道:“下官拜見攝政王。”

展沐風神色很淡,“蘇芩呢?”

“他在院子裡。”

蘇萬成呆呆的道。

他著實是沒有想到,來提親的人是攝政王。提親的物件是蘇芩,這……

“嗯,聘禮本王帶來了,你們選個日子吧。”

蘇萬成臉色漲成了豬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官只是蘇芩的大伯,他的婚事做不得主,攝政王還是問問我孃的意思吧。”

展沐風轉身,大步的往後院走去。

路線準確,走的十分隨意,就好似蘇府是他家後院一樣。

蘇萬成呆呆的瞧著他的背影,好半響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上去。

靜心苑裡,蘇老夫人正在午休。

“老夫人,攝政王過來了。”

金嬤嬤急急忙忙的走到屋內,說道。

蘇老夫人睜開眼睛,整了整衣衫,從裡間走出去,繞過一道狹長的大屏風,便是見展沐風早已候著了。

“老身見過攝政王。”

蘇老夫人屈身微微行禮。

展沐風撇過身子,並不受禮,道:“老夫人不必多禮,請起。”

蘇老夫人也並不和他客套,當即便是站直了身子,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道攝政王來此是為何事?”

“求親。”

展沐風說得言簡意賅。

蘇老夫人皺了皺眉,給了金嬤嬤一個眼神。

金嬤嬤會意,帶著人退下,旋身去了蘇芩的院子。

屋內只剩下蘇老夫人和展沐風兩人,展沐風尋了個位置坐下,蘇老夫人這才落了座。

“老夫人,想必你已知曉,我知道蘇芩的身份。”

蘇老夫人眼皮跳了跳,看向他,“所以呢?”

展沐風抱拳,“還請老夫人答應將蘇芩嫁給我。”

“老身感激王爺厚愛,只是,老身不能答應。三郎的真實身份,現在還不能公開。”

展沐風笑了笑,“老夫人,我只是想娶蘇芩,不管她現在是什麼身份,我都想娶。”

老夫人詫異的瞧著他,“你不介意天下人怎麼看?”

“天下人怎麼看,與我何干?我們過的是自己的日子,與天下人何干?”

蘇老夫人語塞,一時之間倒是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展沐風的這番話叫她有些感動,可真的答應將蘇芩嫁過去,卻是斷斷不能的。

且不說他自己的名聲,單是蘇芩此時的男兒身份,若是嫁過去,免不得要被人笑話。

女兒身卻被當成男兒養了二十多年,蘇老夫人已經夠對不起她,蘇芩也為此受了二十年的苦,蘇老夫人並不想她再受委屈。

“王爺,你不介意,可曾想過,三郎會不會介意。”

“不會。”

蘇老夫人眉頭緊皺。

這個攝政王,倒是個霸道的。

“沒有人敢笑話她!”展沐風接著道。

蘇老夫人定睛看他,“你能堵得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嘴由心生,便是堵住了嘴,也堵不住心。”展沐風說道。

“那你打算如何?”蘇老夫人不解的問道。

“威懾。”

蘇老夫人嗤笑,“你方才也說了,你堵不住天下人的心。”

“不錯,但是我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只要我一天是攝政王,這天下,便無人敢說蘇芩半句不是。”

“若是說了當如何?”

“株連九族,暴屍荒野。”他平靜的道,殺人在他看好,好像是十分尋常的一件事。

蘇老夫人跳起身,身子止不住的戰慄,“你可知,暴政會激起民憤,到那時,你如何保得了自身?”

“多謝老夫人關懷,我敢如此行事,就不怕暴政!”

他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品著茶,一身的月白色袍子,再是乾淨不過,可他說的話,卻是句句暴力,句句狠辣。

然而,這狠辣的,不管他人死活,執意要娶蘇芩的展沐風,卻是打動了蘇老夫人。

或許,有這個人在,蘇芩便可一世安寧,躲過那個災難的降臨。

“好,我……”

“砰”的一聲,緊閉的房門被踢開。

面部表情的蘇芩站在門口,伸出右腿,保持著踢門的姿勢。

展沐風露齒一笑,“你來了。”

蘇老夫人臉卻是黑了,“怎麼進來也不敲門,行事如此粗魯,要知道你……”你可是個女兒家呢。還真把自己當男人了?

“展沐風,要我嫁給你,不可能!”

蘇芩一字一字的道。

她模樣認真,並不是說著玩笑。

展沐風站起身,“為何?”

“因為,”蘇芩揚起下巴,“我現在是男人,嫁給男人,我火大。如果你真想娶我,我倒是有一個好主意。”

展沐風心裡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

蘇芩勾脣輕笑,“你嫁我,我娶你。”

展沐風黑了臉。

哪有男人嫁,女人娶得道理?!

“三郎,胡鬧。”

蘇老夫人輕聲呵斥。

蘇芩朝展沐風擠了擠眉毛,一臉壞笑,“展沐風,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可是在人前說了要娶你為妻。”

轟!

展沐風臉色黑的不能再黑。

黑了臉色的又何止是他。

站在蘇老夫人院子外頭的蘇萬成、梅姨娘、蘇亮、蘇映雪,一個個的皆是張大了嘴巴。

蘇萬成:荒唐荒唐,真是荒唐。

梅姨娘:三少爺還真是不同凡響。

蘇亮:表弟真厲害,面對來勢洶洶,勢在必得的攝政王,竟然是半分便宜也不讓他佔去。莫怪新帝上朝頭一日,便是指明瞭要讓表弟繼續任丞相。

蘇映雪:天哪!哥哥什麼時候說過要娶攝政王為妻了?娶攝政王為妻?哥哥當真喜歡男人?爹,娘,我該怎麼辦啊?哥哥這樣,不是要叫我們這脈的斷了香火……

“三郎,越說越離譜了。”眼見著展沐風的臉色越來越黑,蘇老夫人連忙插進去,擋在蘇芩面前,對展沐風道,“攝政王,三郎年輕不懂事,還請你不要將她說的放在心上……”

“不,她說的是事實。”展沐風開口道。

蘇老夫人失語,臉色紅了白,白了青,青了紫,跟變戲法似的,好不精彩。

“王爺,看來你想的還不夠清楚,這樣吧,我先送你出去,等想明白了,你再來蘇府。”蘇芩走上前,道。

展沐風點了點頭,“也好。”

蘇芩讓開身子,“王爺,請。”

展沐風大步的出去,蘇芩旋即跟上。

蘇萬成等人瞧著突然一前一後出來的兩人,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額,三少爺,我過來給老夫人請安。”還是梅姨娘靈活,張口便是道。

蘇萬成立刻道:“我也是。”

蘇芩視線從幾人身上略過,對擔憂的瞧著她的蘇映雪點了點頭,腳步不停的跟上展沐風。

迴廊曲折,假山流水,翠竹疏桐,迎風招展,穿過一個月門,展沐風忽然回頭,抓著蘇芩便是往屋頂上飛去,幾個起落,很快的出了蘇府。

風聲呼呼,繚亂髮絲。

蘇芩也不掙扎,就這麼任由展沐風帶著,飛過一排排屋舍,飛過一條條小巷,飛過一片片縱橫交錯的田壠,越過山林,越過樹梢,最後停在一個沒有人煙的小溪邊。

流水潺潺,水聲叮咚,清澈溪水中的水草跳著搖擺舞。

展沐風凝視著蘇芩,眉頭緊鎖。

“蘇芩,我想娶你,你告訴我,你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說了,你嫁,我就娶。”蘇芩回道。

展沐風閉上眼睛,點頭,沉聲道:“好,我嫁,你娶。”

“你……”

蘇芩不由自主的張大嘴巴。

她要展沐風嫁,她娶,並不是真的要如此。只是不想展沐風在此刻娶她。

她是男兒身,展沐風也是男子,兩個男人成親,天下人如何不會取笑?他又是個受不得她手嘲笑的,必定會大開殺戒,以儆效尤。

若非得已,她並不想他雙手沾滿鮮血。

這並不是什麼叫人好受的事情!

誰想殺人,誰又想被殺。

世界如此美好,還是簡單快樂一些的好。

“蘇芩,你是天下第一的才子,你這麼聰明,我是什麼心思,即便我不說,我不信你不知道。”

展沐風接著道,聲音帶著幾分悽苦自嘲,眉宇間染上了一抹清愁。

蘇芩伸出手,觸控著他的眉頭,想要撫平他眉上不該有的情緒。

認識他這麼久,他一直都是驕傲的、自負的,天上天下,為我獨尊。

他傲嬌,喜歡也不說,反倒是百般遮掩,顧左右而言其他。

他聰明,似乎很懂得怎麼樣一招制敵,一番話,便是叫人潰不成軍。

蘇芩忽然想,承不承認喜歡,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開口的事情。

“展沐風,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就在這裡,除了你,誰也搶不走。”蘇芩輕聲開口,用著她最是溫柔的嗓音,笑著看他道。

展沐風呆住了。

他沒有想到,蘇芩竟然會突然地表白。

幸福來得是不是太快了些?

展沐風腦子有些暈眩。

“所以你看,成不成親,並不急在一時,你說呢?”

展沐風點頭,“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成親?”

“我能夠恢復女兒身的時候。”

到那時,一切都順利成章,他不必滿手鮮血,她也不必憂心忡忡。

展沐風抱住她,“那是什麼時候呢?”

蘇芩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有一種預感,不會太久了。如果你等不及,我們可以先行夫妻之禮……”

展沐風忽然放開她,眼睛亮得嚇人。

“夫妻之禮?你說真的?”

蘇芩點頭。

展沐風點頭,“好,我會等你,等你恢復女兒身的時候。不過,在此之前,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展沐風深吸一口氣,“不許對男人笑,不許對女人笑,不許對太監笑,不許對宮女笑,不許對拓然笑,不許對拓海笑……”

展沐風一口氣不帶喘的將蘇芩身邊的人都給點了一遍。

蘇芩臉色越來越黑,原本想忍住了,可到最後實在是忍不了了。

“展沐風,你夠了!”她低吼。

展沐風止住話,一臉委屈的看她。

蘇芩唬著臉,並不心軟。

這小子越說越是離譜,後面的老蘇、金嬤嬤都抬出來,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誰讓你對他們笑的次數比我多……”

展沐風小聲的道。

蘇芩噗嗤一聲笑出來,瞧著展沐風的眼睛閃閃發亮,“展沐風,所以你說這麼多,就是要告訴我,你是個醋罈子。”

展沐風臉色轟的一聲炸開,紅成了猴子屁股,轉過身子,大聲的嚷嚷道:“我不是醋罈子,我不是,就事論事、道出事實不成嗎?蘇芩,你難道沒有對男人笑,沒有對女人笑……”

展沐風耳赤紅的將方才的話又給複述了一遍。

蘇芩一本正經的聽著,內心卻是笑翻了。

拐彎抹腳了告訴自己是個醋罈子,被識破之後極力否認的傲嬌展沐風,超可愛!

“嗯,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蘇芩拍了拍展沐風的肩膀,轉身離開。

“對了,展沐風,”背對著蘇芩的展沐風豎起耳朵,“你今日說的,我都記住了。”

展沐風心裡那個美啊,可是聽到蘇芩說完這話後吹起的口哨,整張臉又變得黑的不能再黑。

轉身,展沐風張口要說話,可目光一接觸到蘇芩掩不住歡喜的背影,所有要說的話都融進了凝視著她背影的溫暖雙眸裡。

“蘇芩,我不是醋罈子,我真不是。”

良久,展沐風對著見不到背影的蘇芩大吼,薄薄的脣角翹得老高老高。

“咦?主上今日似乎格外的高興?”

攝政王府,阿二瞧著院子裡笑了足足有一個下午的展沐風,推了推阿大道。

阿大斜了他一眼,“你中午不是跟著主上去了蘇府?”言下之意便是,你當事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壓根就沒去蘇府的人能知道?

阿二瞧了瞧展沐風,做賊一樣的將嘴巴靠近阿大的耳朵,“主上後來拉著蘇大人去了別的地方,我沒跟著。”

阿大看白痴一樣的看他。

就算沒跟著,也該知道肯定是發生了好事。

知道是好事便罷,何必要弄那麼清楚明白!

阿二的八卦之心,阿大表示理解無能。

“你說說看他們是怎麼了?”

阿二對著阿大眨巴眼睛。

他堅持求解的毅力,叫阿大忍無可忍,他在阿二期待的視線中眾人開了金口,“主上——”

吼出來的兩個字,立刻叫展沐風看過來。

阿二賠笑,“主上,沒事,我們比誰的嗓門大呢。主上不必在意……”

展沐風站起身,慢慢的走過來。

阿二心臟咚咚的亂跳起來。

主上最是英明神武了,鐵定是看出了他在胡謅!阿二內心天人交戰,猶豫著是不是該坦白從寬……

展沐風停在阿二面前。

沉重的壓迫感,叫阿二的膝蓋無比貪戀大地的溫暖。

“主上,其實我……”

“不是比誰的嗓門大,你怎麼不喊?”

“咦?哦,是呢,主上,我深呼吸,做準備呢,呵呵……我來了,主上!”

阿二扯了嗓子大喊。

展沐風看向阿大,潛臺詞就是,接下來該你了。

阿大眉頭緊皺,張口便是要將白痴阿二的行徑給坦白了,卻見阿二慌慌張張的劃了一個喝酒的動作。

阿大猶豫了一下,還是屈服在了阿二無比敏銳的嗅覺神經下。

沒辦法,他好喝酒,卻是酒痴,找不到美酒。

阿二鼻子靈,哪裡有酒,特別是好酒,他鼻子一嗅便是尋到了。就好比阿二好肉,他卻是個獵盲。話嘮本質對著獵物也是不改,因著雞鴨兔不會說話,它們便是最好的傾聽者,阿二分分鐘便是和野雞野鴨野兔稱兄道弟,將它們視為知己好友。

試問,有哪個沒良心的會把知己好友火燒了吃進肚子裡的?

於是,一個好肉的自己不獵肉。一個好酒的,自己找不著酒。

如此奇葩的缺點,二人正好互補互脅了。

阿大暗暗蓄積內勁,大吼:“主上。”

展沐風又看向阿二。

阿二握拳,調息,開口:“主上。”

……

一個時辰後,兩人臉色紅成了豬肝,彎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氣。

吼得太久了,兩人都洩了氣。

展沐風面無表情的斜眼兩人,特別是阿二,“想知道我和蘇芩去了哪裡說了什麼?”

阿二腦袋搖成撥浪鼓。

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知道。

主上您和蘇大人的*,我們怎麼會打聽呢?一定不打聽……

阿二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決心。

展沐風滿意了,轉身,抬腳,離開。

等他走沒了影子,阿大一腳便是往阿二身上踹去,啞著嗓子聲嘶力竭的喊道:“白痴!”

……

蘇芩回到府裡,瞧著門口站著的兩個小太監,很是納悶了一下。

走到花廳,卻是見一個陌生的小太監。

“蘇大人。”

“公公好,不知道公公怎麼稱呼?”蘇芩並不輕視於他,不卑不亢的問道。

此番舉動頗得小太監好感,回道:“咱家是乾清宮伺候的小李子,皇上特命咱家過來給蘇大人捎句話。”

“原來是李公公,失敬失敬。”

李公公笑了,甩了甩拂塵,道:“蘇大人,皇上請您入宮相見。”

蘇芩點頭,“勞煩李公公等候片刻,我換身衣裳了就隨公公進宮。”

“不要緊不要緊,蘇大人去吧,咱家在這裡等著。”

“老蘇,奉茶。”蘇芩對管家老蘇吩咐,轉身去了自己的院子,也沒有多待很久,換了一身衣裳便是隨著李公公入了進宮的馬車。

馬車在乾清宮停下。

這裡是皇帝的寢宮,蘇芩走出來的時候,很仔細的瞧著。

託拓海的福,這還是她都一次親眼見到古代皇帝的寢宮是什麼樣子。

一個字大,兩個字,奢華。

儘管拓海年紀還小,一個人用不了這麼大的地方,可他到底是西涼的皇帝,這乾清宮佈置的很是奢華。

蘇芩被李公公送到乾清宮最裡面,緊接著李公公便是出去了。

穿著明黃色龍袍的拓海從龍榻上刺溜一聲滑下來,大步的往蘇芩懷裡撞過來,委委屈屈的喊道:“爹爹。”

蘇芩蹲下身子抱住他,“小包子,往後可不是再如此喊我了。”

拓海抬頭,大大的眼睛裡還掛著淚水,他抽了抽鼻子,點頭,“我,朕知道了。”

蘇芩眉頭一皺,對小包子的朕字表示很心塞。

“小包子,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自稱為我可以嗎?”

拓海歡喜的點頭,“那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叫你爹爹可以嗎?”

蘇芩腹誹:這小子……

“好。”

拓海拉著蘇芩的手往龍榻上走,沒辦法,乾清宮太大了,椅子放的特別遠,還不如龍榻近。除了龍榻,便是地板可以坐了。

蘇芩是什麼人?那可是當了拓海十幾天爹爹的人,再親密不過,怎麼能讓爹爹坐地板?

蘇芩表示對小包子拉著她往龍榻上走的舉動很是滿意。

哎呀呀,不知道龍榻躺起來是什麼樣子……

一沾了龍榻,蘇芩便是自發地躺了上去。

滾了十幾圈,這才到了頭。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很好很強大,難怪叫龍榻!

拓海眼睛眨也不眨的瞧著蘇芩,見她動作,便是也跟著躺了上去,來回滾著玩兒。

一大一小,一個偽古人,一個小皇帝,都滾得是不亦樂乎。

不過,收到訊息的展某人卻是臉黑了。

這才分別多久,某人就把自個兒說過的話分分鐘忘記了。

滾龍榻?

很好!

展沐風咬牙切齒!

“阿嚏!”

乾清宮內,龍榻上來回滾了好幾圈的蘇芩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

拓海一臉擔憂的看著她,“爹爹,要不要喊太醫?”

蘇芩擺手,“我哪有這麼嬌弱,不必了!”

她直起身子,做起來,扭頭看向拓海,“說吧,你讓小李子喊我進宮做什麼?”

拓海低頭,一臉哀傷,“爹爹,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要嫁給攝政王?”

“不是。”

蘇芩開口。

拓海失落的小臉瞬間變亮,“嗯嗯,我就知道是攝政王那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嘎?展沐風是癩蛤蟆?

“小包子,誰告訴你的這句話?”蘇芩好笑的問道。

“我聽清清說的。”

“嗯?”

“有次咱們院子裡飛來了一隻好漂亮好漂亮的禽鳥,追風仰頭看了好半天,清清就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芩囧了。

當時的雞飛狗跳,她已經能夠想象得到了。

蘇芩摸了摸拓海的頭,“你還挺厲害的,只聽一遍就記住了。”

拓海得意的揚起小下巴,一臉驕傲。

“爹爹,宮裡頭好悶,我以後可以出來找你玩兒嗎?”

蘇芩點頭,“可以,不過,不能叫人發現。”

不能叫人發現……拓海轉了轉眼珠子,想到一個好主意,對著蘇芩重重的點頭,“嗯,我一定不叫別人發現。”

蘇芩摸了摸他的頭。

展沐風在暗中有保護小包子的人,他的安危,蘇芩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的。

兩人說了許久的話,小包子說他在宮裡的生活,蘇芩也說了府裡的事情給他聽,小包子留了蘇芩吃飯,這才讓小李子把她給送回去。

皇上請蘇大人入宮的訊息,並沒有瞞著人,很快的便是傳進了太后的耳朵裡。

“皇上真是糊塗,怎麼還把蘇相給請到宮裡頭,這蘇相與攝政王很快的便是一家人了。”太后著急的道。

起初她倒是想依靠蘇芩來牽制展沐風的,可知曉了展沐風要娶蘇芩的時候,她便是改變了主意。

攝政王與蘇相同為一家人,若是蘇相也入了朝,這對拓海可是大大的不利。

“不行,我得去見皇上,告訴他往後不能再讓蘇相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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