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楚國立新君,明國待開戰
今日,註定是會被載入楚國史冊的一日,隨著乾坤殿和凱旋門兩處的戰役落下帷幕,楚國長達二十多年的奪嫡之爭,從楚文修楚文信一直到楚文胥,犧牲了那麼多的人,踩著那麼多的屍體,這血雨腥風刀光劍影,也終於是在今日結束了。
楚文信死在了自己的狂妄自大之上,齊光則是死在他之前的那些親信手上。為了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左前鋒營統領和二等侍衛他們,對於乾坤殿中發生的事情自然都有不約而同的答案。
齊光逆賊以下犯上,謀逆造反行刺皇帝,被斬於乾坤殿中。楚皇駕崩,楚文胥這個太子應承天命繼承皇位,舉朝上下無人能有一句異議。
畢竟,這太子之人,可是楚皇生前自己欽定的。
楚文信身為皇子卻殘害兄弟行刺太子,依照國法已經將他就地正法於凱旋門,楚文信和齊光同黨親近者抄家珠簾,反抗者格殺勿論,降者領罪待罰。
楚皇帝剛駕崩楚文胥即位,雖還未舉行登基儀式,可不過守靈柩的七天時間內,楚文胥就已經雷厲風行地處理了數十件事,除卻楚皇駕崩的各個事宜,還一舉將朝野之中其他的黨派清除得一乾二淨。
一時之間,對於楚文胥這個新任皇帝,人人都是敬重懼怕,凱旋門和乾坤殿一戰,楚文胥的能耐誰都看在眼裡。
這樣一個人,原本只不過是十歲時候才進了宮最不受寵的一個民間皇子,卻能夠在短短的十年時間內,在朝廷上一點點的站穩,一步步地走到今天的位置。
這其中所付出的,誰都欽佩不已,更是不敢有絲毫忤逆。
楚皇七日而殯,楚文胥正式入主乾坤殿,登基大典擇日而行,但皇昭也已經昭告天下。
如今的楚國,易主了!
阿喜知道楚文胥剛剛登基,定然是諸多事情都等著他去處理。她如今住在了後宮偏殿之中,楚文胥給她安排在了一個清雅的宮殿。
只是,不管楚文胥有多麼地忙,都一定會抽出時間來陪著阿喜,或是看書下棋,或是隻是簡單地相對而坐。
總之,發生了那麼多的時間,如今倒是好不容易才能悠閒下幾分來。
阿喜看著如今陪在自己身邊的楚文胥,只覺得時間果然是如同白駒過隙,眨眼之間便能發生那麼多的事情。
若是放在從前,她一定想不到後來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如今的自己,竟然會和楚國的國君在一起。
但不管怎樣,那些誤會和艱難,他們終於都是度過來了。
只不過,阿喜想著這些,眉眼微微地低了低,腦海裡忽的冒出了兩個身影來。
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楚國這邊風雲突變已經是另一番景象,卻不知明國那兒,又會是怎麼樣。
自從發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後,阿喜控制自己很少想起成哥哥,其實到今日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蘇家村的事情會是因為成哥哥造成的。她還是沒想好自己改怎麼辦,還是沒有辦法徹底地原諒他忘記這件事。
但是她更無法否認,她和成哥哥之間十多年勝似親情的感情,還有她身上擔負著的維護北朝的責任。
至於、芸兒……
阿喜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手指還是禁不住地顫了顫,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
算了吧,人各有命,有成哥哥在,芸兒不會有事,她何必過多擔心。
更何況,想必芸兒最不想見的人,怕也是自己吧。
……
明國襄城。
成鈺成婚之後的第二天便在襄城舉旗立王,披褂認帝,以襄城為都,國號後北,人稱後北王。
成婚之後,他幾乎已經將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招兵買馬開戰鹿城之上,白天沒有閒下來的時候,晚上更是幾乎夜夜宿在書房。
其實,在成婚那天,他掀開了紅蓋頭卻看著裡頭的人是蘇穆芸的時候,成鈺的心裡是說不出的震驚,久久都不能平靜。他實在沒想到他和阿喜的人尋了那麼久,她竟然會突然以襄王女兒的身份出現,還嫁給了他。
蘇穆芸的解釋,自然是全盤都栽贓到了小蘭身上,說是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才只能假扮陳靈兒的。
成鈺無法面對蘇穆芸,他說過,在這個明國天下,他娶誰都可以,娶了誰或許還是有可能讓阿喜回心轉意願意回到自己的身邊,但獨獨蘇穆芸不行。
阿喜是芸兒最好的朋友,她不過是知道芸兒喜歡自己,便已經是百般地疏遠自己,若是再知道了芸兒如今已經嫁給了他,怕是他再也不會有其他機會了。
所以,他之前面對蘇穆芸的告白,才會如此激烈地反對。但他想不到,他還是沒有逃脫這樣的命運。
終究,即便成鈺如何地排斥,一切都已經成了事實。
他即便知道芸兒是假陳靈兒,但卻沒辦法指出這一點,因為他們和陳溫之間的關係,還得靠著這個婚姻聯絡著,若是芸兒的身份一旦被指出來,襄王的兵馬也無從借到。
他如今靠著襄王陳溫拿到的一切都會失去,更別提有資本去攻下鹿城了。
他只能儘可能地疏遠蘇穆芸,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整頓軍馬和對付鹿城之上,所以成婚多日,他和蘇穆芸相處的時間寥寥可數。
但只可惜,事情、還是不如他想象得那麼順利。
鹿城到底是聯通明國南北兩處的重要之城,防備嚴明,易守難攻,算得上是成鈺攻下明國復興北朝最大的阻礙了。
成鈺做下了承諾,要在一個月時間內攻下鹿城,如今一個月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成鈺只在整頓軍馬,卻未曾舉兵前攻鹿城。
看著襄城這邊絲毫沒有動靜,原本擁護著成鈺的人也有了絲毫動搖,只想著當初的一個月,怕也是成鈺誇下的海口罷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一場裡應外合慢慢瓦解鹿城的行動,已經開始了。
成鈺坐在書房之中,只看了一會兒文書,門口的守衛便是敲了敲門,只聽著外頭喊道:“後北王,李將軍求見。”
“快請!”成鈺站起了身來,嘴上說著,腳下的步伐也是朝著前頭邁了過去。
雖然明面上,他如今已經是後北王,即便還未稱帝,但也高居李昂陳溫之上,不過對於他來說李昂到底是他的恩人,如果沒有李昂的話,他現在恐怕還是蘇家村裡一個在逃嫌犯,連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更別談走到如今的地位,成為後北王。
所以即便李昂如今是他的臣子,可成鈺對李昂還是尊敬的很。他親自迎到了門口,見著李昂走了進來便是拱了拱手,“李將軍。”
李昂也回了禮去,微微低了下頜,“後北王,如今你是後北王朝的王,我不過只是一介臣子,後北王如此,實在是折煞老臣了。”
“將軍哪裡的話。”成鈺擺了擺手,將李昂的身子扶了起來,“將軍對於我有再造之恩,如果不是將軍,小鈺又如何會有今天的成就,將軍對小鈺的客氣,才是真的折煞小鈺了。”
成鈺說著,李昂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再多客氣,臉上卻是欣慰的神情,十分欣慰成鈺的做法。
歷史上有過太多兔死狗烹過河拆橋的例子,其實李昂也不是沒有想過這樣的後果,所以對於復興北朝一事,他想過太多次,也考慮過很多的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復興北朝這件事情過了三年時間,才被他提上了日程。
不過如今看來他的確沒有挑錯人,成鈺這個傢伙,倒是知道幾分感恩,也夠聰明懂得進退識得局勢。
否則的話,他能將他抬到如今的位置上,也能一手將他拉下去。畢竟,他推翻司馬南的明國也並不是為了扶持另一個昏君上馬的。
李昂想著,點了點頭,跟著成鈺走進了房中,也不多話,便是直接開口說道:“後北王,之前安排到鹿城的人已經就緒了,攻打鹿城的事也不能再耽誤,你定下了一月之期,如今也不剩下多少時間了,如若不做出些事情來,那些個老傢伙不會真的服你。”
“小鈺明白。”成鈺應了一聲,在李昂身旁也跟著坐了下來,“這鹿城易守難攻,防備也十分嚴明,鹿城城守是司馬南的人,不會輕易倒戈,所以不可能像其他幾城一般勸降,只能硬攻。不過我們如今在鹿城中安插入了我們的人,裡應外合,倒也有幾分勝算,不過……”
成鈺話說著,微微地頓了頓,從桌子上拿起茶壺來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李昂的面前,看了李昂一眼,才又緩緩地開口說道:“不過將軍,有件事情,我想應該由你來拿主意。”
“什麼?”
“之前通知過秦副將和張副將,要儘快將皇城中的家眷帶離皇城。但是,司馬南和羅運對將軍你太過顧忌,將軍府上的親眷看管的十分緊,還沒來得及離開皇城,若是我們這邊一旦行動,恐怕……”
成鈺後來的話沒有說出口,但他們都明白恐怕兩個字後面的意思。
恐怕,李昂很難保住他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