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才入楚國地,又遭敵圍擊
“還是沒有芸兒的訊息嗎?”
阿喜坐在馬車裡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了一聲,楚文胥就坐在她的一旁,原本是眯著眼睛假寐,聽著她的聲音,微微地睜開了幾分眸子來,“沒有找到,如同憑空消失一般。”
“好吧。”阿喜聳了聳肩,“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成哥哥已經答應了和陳靈兒的婚約,按照芸兒的性子,她應該不會無動於衷,也許她會自己去找成哥哥的。”
阿喜說著,也鬆了幾分神色,看向了楚文胥微微地笑了笑,“好了阿胥,既然找不到就算了吧,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了,其實找不找得到芸兒,也沒有多大意義了。”
阿喜其實心裡也很明白這一點,只不過多少她和芸兒也有十多年的感情,總是有些放心不下她。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展成了現在這樣,找不找她其實又還有什麼意義呢。
阿喜想著,也不在這件事情上多糾纏,只是朝著馬車外喊了一聲,“靈小子,我們到哪了?”
楚文胥和她出了襄城之後,沒多久朝靈和狄陽就來接應了他們,對於他們的事情,楚文胥能這麼千里迢迢地去找她,朝靈和狄陽也早已經心照不宣,更何況還有那個當著那三個親兵的面印下的吻。
朝靈如今更是連口都收不住了,只聽著阿喜的聲音,便是立刻應了一聲,“誒,小嫂嫂,我們已經進了楚國境內,再過幾天時間就可以到京都了。”
阿喜聽著朝靈的“小嫂嫂”三個字,臉色一紅,也不知怎麼的,以前聽著朝靈這麼說的時候,聽久了倒也習慣,可如今再聽著,竟然不由得卻有些覺得羞澀起來。
楚文胥看著阿喜臉上的神情,也是禁不住地低頭笑了一聲,“梧州的事情已經解決,這次回楚京都不必繞路,看樣子我們應該快到阜城了,過了阜城再不消個幾天時間,便可以到京都了。”
“嗯嗯。”阿喜點了點頭,想著楚文胥的話,頓了頓,又微皺著眉頭開了口,“對了阿胥,這一次你從梧州那麼遠跑到明國找我,這一來一回耽誤了這麼久的時間,回去京都又該晚了,上一次的耽誤讓你躲過去了,這一次怕是沒那麼好應付。”
阿喜問著,楚文胥的神色也淡了幾分,卻也不見有多少擔心神色,“沒事,這個你不必擔心,有我在,不會出事的,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在我身邊待著就好了。”
楚文胥說著,阿喜一下子笑開了起來,看著楚文胥彎了彎脣角,便是伸出手去握了握他的手,“好,不過你也放心,我既會安安心心地在你身邊待著,也會盡我的可能幫助你,你會做到你的承諾,我也會的。”
楚文胥被阿喜的話說得心頭一暖,也輕輕地握住了阿喜的手,他們的感情來之不易,他如今不想其他,只想能夠好好地保護他們的感情,保護他如今唯一想保護的人。
只不過,楚文胥想著,視線順著阿喜向著窗外的方向看了過去,神情變得飄遠了許多, “我們馬上就要到阜城了,那兒一向以山賊眾多為名,是多事之地。老二一直對我存有殺意,也不知道我們這一次,能不能安全過了這阜城。”
二皇子楚文信在幾位皇子裡是爭奪皇位最有利的人選,他在朝中的勢力不輸楚文胥和齊光,楚文胥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
他為人也手段狠毒暴戾得很,當初對付楚文修的時候,便是找準了各種機會下毒手,如今到了楚文胥身上也是如出一轍,楚文胥在京都時,他便用盡了所有可以用的陰謀手段,一旦楚文胥出了京都到了外頭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楚文信便抓著所有可能的機會謀害楚文胥。
總之,他就是非要定了楚文胥的命不可了。
阿喜聽著楚文胥的話,也順著他的方向看往了窗外,不知道是不是來過一次楚國待過那麼久的原因,阿喜覺得楚國對於她來說也並沒有那麼地陌生,只是,她依舊不知道,這一次從明國回去楚國京都,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安然地一路回去。
但有時候,事情往往就是這樣,老天總是盡他所能地將所有事情往最壞的方向走去,盡他所能地讓你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全都發生。
阜城很快便到了,城中倒也正常,阿喜一行人在阜城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大早的時候才出了城繼續往京都趕去,只不過沒想到才剛出了阜城,他們便遭到了埋伏。
即便楚文胥和朝靈他們都早有猜測,一路上都派鷹隊的人先行前方尋路,可抵不了楚文信的人是有備而來。
他們佯裝成幾支商隊在山谷埋伏,人數上百,比楚文胥的親兵多出了數十倍有餘。
即便發現得早,楚文胥的親兵也保護著他盡力逃脫,可馬車和人數也實在架不住他們的馬程,就這樣一路被楚文信的人追趕著,眼看著距離已經越來越近了。
楚文信這一次的確是下了狠手,非要奪了楚文胥的命不可了,楚文胥的親兵一旦有被落下來對抗的無一生還,全都亡於刀下。
馬車的速度幾乎已經到了極致,可是阿喜從窗外向著後頭看去,還是能看到身後黑壓壓的人馬,聽到震天的馬蹄聲傳來。
她的眉頭深深地皺著,心裡不好的預感愈發地強烈起來,這一次楚文信是有備而來下了狠手,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逃得過的。
“阿胥,你有希望逃開嗎?你的狼隊已經損了幾人了,如今我們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可楚文信的人有上百,怕是不好逃脫啊。”
“別擔心。”楚文胥的眉心雖然也微微蹙著,可神情依舊冷靜著,語氣裡也是有著讓阿喜安心的安定,“放心,有我在,我好不容易才將你從明國帶回到楚國來,哪那麼容易讓你死,好好在馬車裡待著。”
楚文胥說著,目光柔情地看著阿喜,摟過她的身子來,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才是往著馬車外挪了幾步,揭開了簾子去。
朝靈駕著馬車,狄陽帶著狼隊的人驅馬在前頭開路,朝靈見著楚文胥出了馬車來,低了低下頜說道:“主子,小嫂嫂可好?”
“她沒事。”楚文胥應了一聲,“情況如何?”
“不好。”朝靈也不委婉,只徑直地回道,“楚文信這小兔崽子果然陰狠狡詐,這一次是下足了準備來的,剛才在山谷埋伏,我們已經吃了個大虧了。他們知道我們有鷹隊先行探路,便先設計折了我們一小隊鷹隊,後又損了我們狼隊五人。如今我們雖好不容易逃出了山谷的埋伏地,可要往前逃到下個城去還得有近乎一個時辰的馬城,怕是來不及了。楚文信一定會在那之前追上殺了我們。”
“來不及逃到威州了。”楚文胥冥神想了想,便是立馬道,“若是往威州去,那兒的道路都是平坦開闊,不利於躲藏逃避,我們的馬長途跋涉已經疲倦不已,跑不過他們,早晚會被他們追上,換個方向逃。”
“換個方向?”朝靈聽著,眉頭微微揚了揚,一下明白了楚文胥的意思,“那就往山鎮那去,山鎮那裡高山連綿,山道蜿蜒,還有眾多的竹林樹林,山谷山丘之地眾多,要甩開他們這些大隊人馬應是最為適合的了。”
“山鎮離這多遠?”
“不算太遠。”朝靈有了主意,臉上的神情也好看上了許多,“往西北邊,沒有多遠的距離,主子你看那邊的方向,已經能看到隱約的山丘了。”
“好。”楚文胥點了點頭,“朝靈,通知狄陽他們,就往那邊走,加快馬程,無比要在楚文信的人追到我們之前到達山鎮,我們就從那裡離開。”
“是。”朝靈聽著,也是應了一聲,遲疑了一下,又開了口,“主子,要不要、讓狄高個帶著一部分狼隊的人分散他們的追捕,給我們拖延一些時間,如此便更容易到達山鎮,有機會離開那兒了。”
這的確是保全楚文胥最好的方法了,畢竟山鎮離這兒也有一段距離,只要能拖延住一會時間,楚文胥是絕對有希望逃開的。
但是朝靈話裡說著依然是有些猶豫,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這樣可以最有希望地保住楚文胥,卻也是相當於將狄陽他們置於危險之地,楚文信的人那麼多,若是前去引開,怕是真不容易能回來。
是捨棄一部分人保全另一部分,還是讓所有人一起共患難面臨或生或死的結果,這樣的事情,朝靈只能提出來選擇,下決心的卻還是得等楚文胥。
只是沒想到,朝靈的話才剛說出口,楚文胥卻是搖了搖頭,堅定地拒絕了下來,“朝靈,狄陽想不到這一點,你也切莫如此提醒他,以免他意氣用事,我無需捨棄其他人來保護,鷹狼狐三隊與我都是一家人,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只需共同面對便是,這一關既然來了,我們共同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