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單獨赴他處,小女起情意
阿喜也不知道楚文胥在打什麼主意,若是換了從前,也許她根本就不會和他單獨去什麼地方,可不知道為什麼,或許真是如朝靈說的一般,她跟楚文胥相處久了,對他的想法好像越來越改觀了。
她有時候甚至想,或許現在找到了蘇家村的親人,明明白白地告訴她當初蘇家村的事情就是由楚文胥一手造成的,她可能都會猶豫一下是不是他弄錯了或者看錯了。
她知道這樣的感覺不好,也許會影響她很多事情,畢竟不管怎麼說,在蘇家村的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她跟楚文胥都不應該站到統一戰線去。
可是儘管知道這些,她卻還是點了點頭,承應了楚文胥的話來。
她也沒有問他想帶她去哪兒,總歸問了或許他也不會說,總歸到了那兒都是會知道的。
楚文胥一向守承諾得很,第二天的時候,便讓人去接阿喜。阿喜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行李,到了馬車的時候,果然朝靈和狄陽都不在,只有楚文胥在等著她。
阿喜沒有猶豫便是上了馬車,楚文胥正坐在軟榻上小憩著,聽著聲音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淡淡地問道:“來了。”
“嗯。”阿喜應了一聲,坐到了楚文胥的身旁去,將行李放在了一旁,“我們就這麼走了,梧州的事情沒關係嗎?”
“朝靈的能耐你還不相信不成?”楚文胥難得的也回上了阿喜一句話。
其實她當然是知道沒關係的,楚文胥既然走,那便定然會安排好一切,朝靈那小子腦筋那麼靈活,不可能會有什麼岔子。只是她和楚文胥這麼兩個人單獨在一個車廂裡,讓她覺得著實有些尷尬,便是這番沒話找著話問著。
也不知怎麼的,明明她跟朝靈單獨在一個馬車廂待了不知多少次,什麼尷尬的感覺都沒有,可跟楚文胥這麼近地待著,她卻是覺得好像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怎麼放都是不自在。
楚文胥似乎也發現了阿喜的情緒,嘴角微微地向上揚了一分,露出了些許笑意來,眸子卻仍然是微閉著,道:“只是不想多出一輛馬車太過引人注意而已,你不必覺得不自在,此去不遠,明日便能到了。”
“嗯……”阿喜被猜透了心思,情緒一下子就沒了,又是乖乖地應了一聲,便不再多問什麼,好生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馬車晃晃悠悠的,很快就將阿喜的睏意晃起來了,不過這樣也好,睡著了倒也不顯尷尬也不用想那麼多了。
就這樣,除了休息的時候吃上了幾口東西,阿喜幾乎是一路這麼睡著,也不知就這樣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著便是感覺到馬車又是停了下來,一旁一個沉沉的聲音喚了自己幾句,阿喜才是睜了眼睛來。
剛睜開眼,便恰好撞進了楚文胥的眼簾,讓阿喜剛到嘴邊的一個哈欠又生生自己嚥了回去,緊著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理了理頭髮坐了起來。
若不是實在太困,她也不想在楚文胥面前睡成了這般,她有些不自在地朝著窗外看了過去,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天都黑了,“我們、到哪裡了?”
“這一路上沒有城鎮,今晚暫且找了間老廟休息一下,破了點,你能將就吧?”
“可以可以。”阿喜只覺得能趕緊下馬車就是好的,連連應了兩聲,“你放心吧,我以前在山裡都睡過,睡哪都不挑。”
楚文胥笑了一聲,邊說著邊揭開簾子下了馬車,“是不挑,若不然行路這般顛簸,你也不會睡得如此沉了。”
“我……”阿喜啞了啞喉,在楚文胥身後暗自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憋著一張臉跟著楚文胥走下馬車去了。
阿喜當然是不知道到了哪裡的,只看著周圍實在偏僻的很,老廟靠著一座小山,前頭是一片小樹林,阿喜他們的馬車便是從那條剛好容納一輛馬車的小道過來的。
不過這地方偏是偏了點,景色卻是十分好,天色已經有些晚,可是視線卻是很好,頭頂上的星空清澈明亮,像是墨水畫一般。夜晚的涼風吹著,帶著林中的樹葉嘩嘩地奏著響,別有一番風味。
那一旁的兩個親兵上了前,一個盛了些水遞給阿喜洗漱了一下,另一個便是朝著楚文胥低了低頭,“太子,老廟裡已經收拾好了,今日只能委屈太子和阿喜姑娘了。”
“無妨。”楚文胥淡淡應了一聲,便是朝著老廟走去。
這老廟看上去也有了不少年頭了,房梁都是斷了不少,勉強地支撐著廟宇,楚文胥的親兵剛簡單收拾了一下里面,可灰塵還是大得很,阿喜剛睡醒精神頭也好,便乾脆先在外頭的院子裡尋了塊乾淨的地方坐著吹吹小風,卻沒想到才坐了沒一會兒,楚文胥卻是也到了自己跟前,提著褲裳坐在了旁邊。
阿喜真是覺得自己好像病著了一般,只要楚文胥一靠近自己,她就感覺自己周圍全是楚文胥的氣息,就那麼濃厚地包圍著她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樣緊張的感覺,就只有小時候第一次偷看婆婆的兵道之書的時候,才有的了。
可是真奇怪,又不是跟楚文胥剛認識,都相識這麼久了,怎個到了如今,卻一看見他便這般緊張呢?
她這一緊張,也壓根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說話得好,喉嚨乾啞著,倒是肚子卻打著旗號先行替她開了這個口。
就這麼輕輕地“咕”的一聲,雖然不響,可在這麼靜謐的環境下,卻是輕而易舉地鑽到了楚文胥的耳朵裡,一下子便引得他發笑了起來,“你餓了?”
阿喜腦袋低了低,她睡了那麼久,又沒吃什麼東西,早就是餓了,只是沒想到她的肚子這麼不爭氣,完全不看時候地抗著議,“有一點。”
“只是有一點?”楚文胥瞧著她低著腦袋的模樣,笑意更濃厚了起來,“聽著聲音,怕也不止是一點。”
他還真是難得能看到這個樣子的阿喜,平日裡這個丫頭永遠都是大大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如今兩個人單獨待在一塊兒的時候,她居然還染上幾分小女子的嬌羞氣息去了。
但還別說,她這般臉頰上染著紅暈,眼睫還輕微顫抖著的模樣,倒真挺可人的。
楚文胥想著,笑了一聲,也放過了阿喜沒再出聲笑話她,只是又站了起來走到了一旁的親兵前吩咐了幾句,又帶了些許東西走了過來。
阿喜還想著楚文胥定是要帶上多少吃食過來的,卻沒想到到了跟前遞給她的,卻也只有一壺水跟一塊桂花餅。
阿喜撇了撇嘴,雖是接了過來,可心裡卻還是嘟囔著,就這些,哪裡夠吃得飽嘛。
只是明明她也是在心裡嘟囔,誰知楚文胥卻好像能聽著的一般,“嗤”地一聲笑了出來,真是難得,最近的他好像特別愛笑,逮著她什麼茬總是不忘要笑話她。
“你放心,只是讓你先墊墊肚子,等會給你做點好吃的,既是我將你帶出來的,定然不會餓著你。”
阿喜被猜透了心思,臉又紅了紅,拿著桂花餅往嘴裡塞了一塊,才又是看向了楚文胥說道:“你說、你給我做?”
她才反應過來楚文胥的那句話,她記得很早前在屠龍幫,他們兩個假扮成夫妻的時候,楚文胥好像就提過他會做東西這一茬,只不過阿喜一直覺得楚文胥定是在開玩笑,她自己尚且都做不好,楚文胥堂堂一個太子,又怎麼擺弄炊煙之事。
但很快,阿喜便發現,她再一次地猜錯了,楚文胥這個人,在他身上永遠都不能用想當然這個詞。
他的幾個親兵很快的功夫便弄了一堆幹樹枝來,在他們跟前燒起來了一個火堆,還有一個親兵也不知道從哪裡竟然抓了一隻野兔子和一隻野山雞來了。親兵將兔子和山雞拔毛剝皮又去除了內臟之後。
阿喜就這麼看著那血淋淋的野兔和山雞如何在楚文胥的手裡,變成了香噴噴的烤兔子跟叫花雞。
阿喜真是有些看愣了,她當然也吃過烤兔子和叫花雞,可是從來沒想到,楚文胥居然也會做,她看著他十分熟練,火下頭埋上一個,火架上頭烤上一個,還沒一會兒的功夫,這火上火下的便是都好了,全都開出冒出誘人的香氣來。
阿喜本來就肚子餓得不行,這一下被勾得更是咕嚕嚕地響了起來。
她嚥了一口唾沫,只瞧著楚文胥從火架上取下了烤兔子,撕下了一隻兔子腿來,便是遞給了阿喜,“喏,吃吧。”
阿喜壓根連線都忘了去接,只依舊愣愣地看著楚文胥,“你還真的會做這些?我沒瞧錯吧。”
“瞧沒瞧錯的,嚐嚐不就知道了。”楚文胥將兔子腿塞到了阿喜的手上,又去取已經熟了的叫花雞,還沒等開啟包著的荷葉來,便已經能聽著後頭阿喜絲毫掩蓋不住的咀嚥聲。
嘟囔著兔肉還沒吞下去,卻似乎也實在忍不住地含糊不清地說著,“楚文胥,也太好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