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9
季飛不耐煩地摁掉手機,拖著沉重的身子往外走,途中撞了好幾個人險些摔倒。網:服務生見著面熟,仔細一看原來是老闆的朋友,忙扶著他送出門。
跌跌撞撞地,找了足足一分鐘,季飛眯著眼鑽進一輛車。
“你喝了多少?”車內的人捂住鼻子,聲音帶著不滿。
“心情不好不小心喝多了,不好意思啊,”季飛仰著身子閉上眼睛,手已經伸向車門,“如果你覺得不高興,我們下次談,今晚我回家。”
“我的確不高興,”車內的人伸手將他拉回來,對著前方司機冷冷道,“開車。”
林小妮打著哈欠出門,都快過年了,莫主編可一點都不客氣,該加班還是得加班。這可不,昨晚半夜才回家,今天大清早就要去公司。家裡一直催著她回家,有什麼辦法呢,公司不放人啊。
沒低頭看,只覺得踩到了軟軟的東西,差點摔倒。林小妮一邊抱怨一邊慶幸,最近下雪的緣故,自己也顧不上時尚不時尚,早甩掉高跟鞋穿上厚厚的雪地靴,這才沒讓自己摔了去。
站穩後,林小妮回身嚇了一跳,忙將地上的人翻過來,“陸警官,你醒醒啊!”
李黔在家修養了五天,心情算是開朗不少,胃口也漸漸好起來。李一軍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又出去了,走之前交代了李慧清和李藍好好照顧李黔,有什麼情況他會馬上飛回來。李慧清倒沒什麼,反正李一軍在家跟她總唱反調也煩,況且最近李黔狀況也好多了,怕是他悶壞了,便讓他出去走走。
李藍一點都不浪費資源,既然讓她帶著李黔散心,總歸都是走路,還不如做點實際的事情。
拿著大包小包,李黔幽怨地看著前方戰鬥力依然滿百的某人。來這個世界第一次體會到女人的恐怖,這要是派他們去戰場,還不得以一敵百啊。
想想他和陸皓森逛街的時候,哪裡磨磨蹭蹭地可以在一個店裡逗留一個小時。就算逗留的久,陸皓森也不捨得讓他提那麼重的衣服。
李黔心底裡感嘆著,又急忙否定他的想法。怎麼無時無刻總要想起那個人?這次的吵架算是他們爭吵地最輕的一次,也是最難和好的一次。
拖著麻掉的雙腿,屁股還沒佔座,李藍就把他抓起來道:“看看看,地上有水是溼的,袋子會沾到。”
李黔不理會一屁股坐下,“那不如我們先回家放了東西?”
“鞋子我還沒買呢,”李藍把袋子放好,道,“你先坐著,我去買東西。”
端著漢堡和雞翅放在李黔面前,李藍道:“這個點附近吃飯的地方都要排隊,我們就吃點速食好了。”
李黔盯著漢堡看了好一會,眼前似乎又出現陸皓森阻止他吃垃圾食品那張生氣的臉,要是被他看到,絕對會拉著自己的耳朵拖回家,邊語重心長地教育垃圾食品有多麼不好,邊做一頓豐盛的麵條端給他,再懺悔幾句,家裡儲備的最多就是麵條,至少放了海鮮,所以快吃完。
“你好惡心。”李藍嫌棄地望著對面笑的很燦爛那張臉。
李黔收起笑容,起身道:“姐,下午你自己逛,我有事先走了。”
“東西怎麼辦?”李藍指著一堆袋子。
“我早建議過你先回家放東西的。”
沒有像現在一樣豁然過,沒錯,是他總是鬧彆扭,全然不在乎陸皓森的心情。總是一個忙於工作的人沒有分給他時間,卻不想自己沒有主動去分擔。
每次出事,都是陸皓森奮不顧身去解救他。每次離家出走,都是陸皓森徹夜尋找將他帶回家。肚子餓了,是陸皓森趕著回家為他做飯,鬧脾氣了,是陸皓森在身邊哄著他。
這次,他想自己回去了。
伸手拉下一輛計程車想上去時,另一個人奔過來搶先一步,“我趕時間,麻煩讓讓。”
“我也趕時間,況且是我先攔下的。”李黔很不滿,對上的臉卻又熟悉不過,這不是林小妮之前的上司孔啟凱麼。
孔啟凱看著眼前的人也愣了,“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見沒認出來,李黔忙搖頭,“沒見過,你要急的話先讓你給好了。”
孔啟凱也沒多想,沒道謝就鑽進車裡。
又攔下一輛車,李黔思慮片刻,讓司機往前開,跟著剛轉彎的另一輛車。
或許孔啟凱真的很急,身後有一輛車跟著也沒發覺。
在一棟別墅前停下,李黔提前下了車,四周人非常少。孔啟凱慌慌忙忙地打了招呼後進大門,李黔看不到裡面的場景,也不敢妄自跟上去,正躊躇間,裡邊又有一輛車出來。
普通的黑色轎車,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卻讓李黔大驚失色——副駕駛座上躺著一個人,似乎在閉目養神,嘴角有一塊傷疤。
李黔不可能對這張臉陌生——季飛怎麼會在這?
多多少少在陸皓森談案子的時候瞭解一些情況,知道孔啟凱已經投靠俞曉東。既然孔啟凱出現的地方,必然與俞曉東有關的,而季飛同時出現又是什麼情況?他嘴角的傷又怎麼解釋?
不對,季飛同俞曉東本就認識,會不會以朋友的身份來串門,順帶查案子?
這麼想著,李黔的心又放下了。想想他站在門口也查不到什麼,當務之急也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便轉身離開。
孔啟凱見到俞曉東的時候就大叫起來,“楊逸程是安頓好了,但他整天不是砸東西就是大喊大叫,根本控制不住。”
俞曉東道:“就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他的事情你無需擔心,等事情辦完,他也該消失了。我倒要問你,我好像跟你說過,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來這裡找我的吧?”
孔啟凱馬上貼上一副討好的嘴臉,“我也不想,可是你把人放我那裡,萬一他鬧的真引來什麼人……”
俞曉東頭痛道:“我是說把人給你讓你看好他,我也沒說你非得把人放你家,你換個隱蔽的地方不就行了。”
“是是是,是我腦子不好使,”孔啟凱搓著手掌道,“那我的錢……”
俞曉東冷哼道:“我看你純屬為了錢才來的吧?”
“這不最近我手頭緊麼。”
俞曉東走到床邊,從二樓的位子正好可以看到大門外,“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就跟我說錢的事。”
“什,什麼事?”
“你來一趟就帶了根小尾巴,還讓小尾巴看到不該看的事啊。”
孔啟凱慌了,“警察?”
俞曉東一笑,“這事我給你解決,錢嘛,就扣掉手續費的百分之二十吧。”
這地方打車比較苦難,李黔走了很遠的路人才逐漸多起來,突然,在十字路口的地方他聽到有人叫他。
回身找了會,沒見到熟悉的人,這時肩膀被拍了一下,“阿黔,你怎麼在這啊?”
李黔回頭,居然是楊逸程的媽媽嶽可人,她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乾淨多了,頭髮梳的整整齊齊,也穿了一身乾淨的衣裳,精神也明顯好很多。
“嶽阿姨,原來是你啊。”李黔很高興,“阿程在找你呢,你現在住哪?我下次見到他的時候帶他去找你。”
嶽可人的笑容僵住,將頭髮繞到腦後,手掌正好擋住她的表情,“阿程回來了。”
“回來了?他還好嗎?”李黔有些擔憂,他現在就好像通緝犯一樣,無處可去。
嶽可人道:“你要去見他嗎?他挺想見你的。”
李黔蹙眉,“還是不要了吧。”如果楊逸程又說什麼帶他走的話,他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嶽可人拉住他道:“你就見見他吧,他現在情況很不好。”
“怎麼了?”
“左腿中槍,可能腿要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