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5
整整三天,陸皓森都沒有和李黔說過一句話,不單單是李黔在酒會上擅自做的決定,還有在酒會上喝醉搗亂。易看小 說 網:雖然說……咳咳……喝醉時候的李黔還是很可愛的,特別是穿著女裝……更特別的是,喝醉後的李黔很主動……
但是!這種危險的舉動陸皓森還是非常不允許的!
“阿皓,你確定今天去嗎?”李黔慢悠悠走到廚房,聳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嗯。”陸皓森將洗乾淨的盤子放上架子,轉身蹙眉望著李黔,雙手環胸,“我記得你半個小時之前說是要換衣服的。”
李黔哀怨道:“在半個小時之前我以為是我們兩個甜蜜的兩人約會。”
“現在不也是我們兩個,”陸皓森轉身繼續擦盤子,道,“還是你心裡又開始打算盤了?”
“不不不……”李黔慌忙搖手,“我馬上去換衣服。”
自李黔私自決定與蔡小惠在酒會上演男扮女裝的戲之後,李黔的家庭地位徹底毀滅。儘管在李黔的算計裡,此次計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可誰能想到俞曉東真的只是請大家喝酒,並且在接下來的時間沒有出現其他可疑舉動。
真是自作受,連最後談判的機會都沒有了。李黔望了一眼在廚房圍著圍裙仔細擦盤子的陸皓森,認命地垂頭去換衣服。
已有一週沒來學校,當李黔被陸皓森拉著進校門時,幾個同學已經在竊竊私語。
“阿皓,我想我們還是下次再來吧。”李黔不想再往裡面走一步了,一個禮拜前,李黔沒有告訴陸皓森的是,學生的輿論同樣很可怕,班級裡被排斥,學校裡被冷落,雖是白天,卻如同做噩夢一樣。
馨語早在半個月前就離校了,她的傳言更可怕,大家跟已經拿到確鑿證據似的,直接指認向墜是殺人犯。這讓李黔不禁打寒顫,腦子裡不時想起楊逸程背出血淋淋的向墜。
“怎麼了?”陸皓森拉著他直接走向辦公室。
“沒什麼。”李黔步子沒有陸皓森快,沒辦法小跑起來,他還不能把楊逸程和向墜的事情說出來。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確定一臉嚴肅表情的高個後面的人是李黔後,又低下頭去批改作業,“捨得來學校上學了?明天讓你爸媽來一趟。”
陸皓森對面前中年婦女的態度很不滿意,但今天是有求於人,還是把怒氣壓制下去,道:“李黔現在的監護人是我。”
李黔點頭,“沒錯。”
班主任頭也不抬道:“叫他父母來學校一趟,其他監護人一律不行,上週楊逸程的母親來過學校找李黔,這事不是監護人就能解決的。”
“那能代表什麼?”陸皓森覺得好笑。
“能代表什麼?”班主任終於抬頭,“楊逸程現在可是殺人犯,他母親來找李黔,那不就代表……”
“一,目前警方沒有楊逸程的犯罪證據,無法構成犯罪。二,就算楊逸程有嫌疑,他母親也不過是普通人,如何去判定間接的所屬關係,我想您的聯想也過於豐富了吧。”
班主任推上眼鏡,站起身不失氣場道:“李黔曾經有過跟楊逸程接觸過,難道還不構成懷疑嗎?”
陸皓森道:“首先,您得先明白我剛剛說的第一點,警方暫時沒有楊逸程犯罪的證據,其次,最先構成懷疑的不是李黔,而是楊逸程的班主任,難道楊逸程三年來,學校對他都不聞不問?聽說您也是楊逸程班上的老師,警察找李黔的同時,必然連同您也會一起。”
“什……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全校的老師都要進警察局?太可笑了,我們學校……”
李黔冒頭,“警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與案件相關的人,定奪的人也是警察。”
“閉嘴!”陸皓森瞪了李黔一眼,稍微不管他,他就開始胡言亂語。
“李黔……你……”班主任氣的指著李黔的鼻子道,“無論如何,叫你家長過來,不然,這學你就不用上了!”
“如果有證據,警察不會偏袒任何人。”陸皓森蹙起眉,不知為什麼,班主任的眼睛開始閃躲起來。
“我也相信楊同學是被冤枉的,但是請你們不要在學校造成輿論。”一位年紀稍大的老師過來道,“李黔之前在學校受到排擠,我也表示非常的抱歉,只不過發生這樣的事,誰也無法解決。”
陸皓森冷哼一聲,推卸責任的手段還真是高明,什麼叫無法解決?只要學校能對自己的學生起到保護,在結果未出來時,讓學生們不要在潛意識裡將楊逸程歸為殺人犯,這既是學校應該做的本職,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情。
“這件事情的確包括警方在內也很難辦,我此次來,是想給李黔請個假。”陸皓森看了班主任一眼,未經同意,便拉著李黔離開。
陸皓森帶著李黔已離開,班主任便跌坐在椅子上,不安的情緒陣陣襲來。陸皓森的眼神讓她害怕,要不是其他老師過來說話,她早就因為心虛開始發抖。
楊逸程從進高中開始便一直是她帶的班,高一時還是他的班主任。陽光帥氣,學習上進的學生在學校必定是受歡迎的,也包括她這樣的老師。
可惜,當時她已經有婚約在身,並且是奉子成婚。才剛生下孩子結婚半年又離婚,在當時被一些老師和學生在私底下成為閒談的物件。她無力反駁,只有一心撲向工作。因為孩子被寄養在老家,她總是在週末請同學來家裡補課。
當然,楊逸程是被邀請次數最多的物件,幽默風趣的談話,一點就通的聰明,吸引著無數來補課的學生,裡面還包括大出學生十歲的她。
路上,陸皓森思慮許久,才開口道:“阿黔,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沒有。”
“說。”
李黔抿著嘴,道:“我覺得上次課堂上教的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特別有道理。”
“我很欣慰你還能認真聽一堂課,但我現在需要你如實相告。”
“阿程跟我說過,他跟一位老師關係很好,那位老師很關心他……經常收留阿程住在她家……阿程說,他不會喜歡她的……”
“阿黔,你知道的,我們想早點破案,時間脫的越久,無辜的人也會被牽扯進來越多。”
“班主任她不知道阿程在哪裡。”李黔抬頭,一雙眼睛閃閃發亮,“阿程說過,班主任對他很好,可是她有孩子,才剛會走路。”
“我知道你很善良,但有時候善良也會害了人。”陸皓森說的很認真,但是聽者貌似很無意,踢著路邊的石子不吭聲。
走了一段路,看到一輛車子停在兩人身邊。車窗搖下,先是夾著一支菸的手靠出來,然後出現一張不愉快的臉,“上車。”
目的地是警局,陸皓森先是支開李黔,問:“上次的酒會到底怎麼回事?”
徐傲一聽那件事,臉立即垮下來,恨恨道:“皓森,我不得不說,你現在公事私事已經不分了。”
“是不是你讓李黔去的?”陸皓森問。
“要是李黔不去,我們有辦法混進去嗎?”早在之前,徐傲便讓李黔幫忙,無論如何,都要拜託蔡小惠帶他進去。
陸皓森蹙眉道:“辦法總是有的。”
“既然有辦法,你就不會讓我有機會慫恿李黔去,我們的人不是沒想溜進去,可是結果呢?”
陸皓森嘆口氣道:“我知道,俞曉東目前勢力擴張的趨勢非常厲害,能從他身上調查是最好不過,那你的初衷是什麼?讓方啟水他們一起混進去,到底為了什麼?”
徐傲點燃一支菸,這才認真道:“其實我把真正的任務交給了何離,啟水和顧寧是為了掩人耳目,顧寧和何離是新人,受懷疑的程度小一點。”
“我知道你要查什麼,風險太大了,沒有十足的證據,我們什麼都做不了。”陸皓森看著外面和人聊天的李黔,道,“俞曉東很謹慎。”
“再謹慎總有破綻。”
“何離查到了什麼?”
“……他真的很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