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4
十分鐘不到，李黔在沙發上爬起來，死氣沉沉道：“阿皓，你帶我出去玩吧。”
“哪都不能去。”
“你帶著我擔心什麼，我又不會長翅膀逃走。”
陸皓森抬起頭，思慮一會，正想說話，李黔就搶先道：“今天去外邊吃吧，每天做飯你也累，我想吃蝦。”
嘆口氣，陸皓森放下書本，揉揉晴明穴，看了一天的書眼睛酸的緊。看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鐘，去樓下吃個飯應該不會有事。況且，透著窗戶的縫隙，對面隱約能看到一架望遠鏡，有人監視著，不會出事。
拉著李黔的手過了馬路，李黔就不走了，堅決不吃麵。他大叫著，“在家吃麵，出去也吃麵，你是多喜歡吃麵？”
陸皓森道：“這家店近。”
“別解釋了，難道面有你媽媽的味道？”李黔抱著路邊的樹不再前進。
沒辦法，陸皓森帶著他去隔壁的街去吃三鮮面。
李黔恨恨地盯著麵條看，“為什麼還是面？”
陸皓森道：“這不有蝦麼？”說著，將自己的蝦都放到他的碗裡。
“讓我在面裡找蝦嗎？”
陸皓森安慰道：“好了，回去叫外賣。”
安穩地吃完麵，拉著李黔的手走到家裡一切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卻偏偏在紅綠燈口發生事故。
剛到紅綠燈十字口，與小區還有十分鐘的路程，看到圍觀者一群人，聽說是有人被車撞死了。陸皓森急忙拉著李黔去現場看究竟。
用著證件過了交警這關，李黔卻怎麼都進不去。清秀稚氣的臉讓交警攔住，聲稱未成年不得接近。陸皓森做了解釋，交警斷然拒絕，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不僅如此，還眉頭緊皺望向陸皓森，表示同樣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商量中，方啟水從警車下來，看到陸皓森急忙道：“老大，快過來，死的人是老劉的人。”
陸皓森一聽與嶽焰堂有關，心中更急了，掏出鑰匙交到李黔手中，囑咐道：“馬上回家，你要吃蝦我辦完事就給你帶過去，不要亂跑知道嗎？”
李黔趁機道：“阿皓你說你喜歡我我就回去。”
陸皓森的語氣一下下調十度，“你再說一遍？”
李黔委屈道：“回去就回去……”
身為堂堂九王爺，為什麼會怕陸皓森的威脅？憑什麼？李黔嘴裡碎碎念，最終沒想明白他為何要如此聽話。
走到家門口，突然有人拍李黔的肩，還未等他回頭，就有一人捂著他的嘴將他拖到轉彎處。
“別怕，是我。”楊逸程放開他，氣喘吁吁地環顧四周道，“陸警官呢？”
李黔見著來人，鬆一口氣，當時他真嚇住了，還以為追殺他的人真的出現了。他也悄聲道：“阿皓在辦案。”
楊逸程警惕地看了看周圍，又環視了小區的房子，憂心道：“我總感覺這裡怪怪的，跟被人看著一樣，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我有事跟你說。”
李黔舉棋不定，老實交代道：“阿皓說讓我回家。”
楊逸程冷笑，“為什麼你就那麼聽他的話？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李黔不言，他也想知道為什麼，從前不喜歡他就聽他的話，如今喜歡上他後更將他的話奉為是聖旨。
楊逸程自嘲一笑，“算了，我知道我們永遠不可能，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
“什麼？”李黔一臉迷茫。
楊逸程轉身離開，“我來只想和你說我要離開了，或許不會再回來了。說完了，我也該走了。”
“你要去哪？”李黔追上去，感覺楊逸程的語氣怪怪的。
楊逸程盯著他的臉，帶著戲謔道：“你不是要回家嗎？”
李黔噎住，隨即端正話題道：“你先說你要去哪裡，為什麼不回來？”
楊逸程別開臉道：“這你不用管，我有我的事要做。”
“滅了你舅舅？”
楊逸程也不去解釋，繞過他道：“我是來和你道別的，再見。”
“你等等，”李黔拉住他，妥協道，“好吧，你說要去哪？”
“走，我帶你去。”楊逸程拉起他的手，彷彿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般地，全然已經忘記。在李黔沒有注意的時候，嘴角揚起了淡淡的笑容。
……
這個地方李黔從沒有來過，長久閉門不出，李黔也沒有見過那麼多的人。大家的舉動都很怪異，包括穿著，都是李黔沒有接觸過的。男人女人都抽菸，這個味道李黔知道，陸皓森也抽過，但是很少。
或許是陌生的關係，李黔拉緊了楊逸程的手，不敢離他太遠，就怕走丟回不了家。
楊逸程笑起來，安慰他道：“別怕，等會就好玩了。”
李黔很無語，貌似楊逸程說的好玩的事情對他來說從沒有好玩過。
跟著楊逸程進了一家酒吧，吵鬧的聲音和刺眼的燈光讓李黔充滿好奇，這兒就好像城市的另一個世界——在繁忙冷漠的背後，釋放全部壓力的另一個空間。
兩人來到一個角落，在坐的人看到楊逸程就站起身來打招呼，又看到一臉迷茫的李黔，以為是不諳世事的好學生，連連吹起口哨，還有人端起酒遞到他面前，說不喝完不給面子。
楊逸程冷冷地打掉那個人的手，道：“你們別亂來，他不喝酒。”
那人沒生氣，反而笑道：“就沒看過小逸還有關心人的一天。”
“就是，太難得了，明天早上出來的該不會是月亮吧？”
跟著令人興奮的音樂，舞池裡揮舞著手臂的人們，李黔的心也慢慢放下來，緩緩進入狀態。除了吵鬧一點，這裡很能讓人投入其中——看不清大家的臉，不知道姓甚名誰，可以隨便找人傾訴，也可以默默喝酒。
楊逸程一直跟邊上的人聊天，不時地舉杯喝酒，中間左手一直搭在李黔的肩膀上，怎麼都拿不開。
突然，有人提議道：“這兒越來越吵了，我們去唱歌吧，就在隔壁。”
大家都說好。
又跟著楊逸程來到隔壁的KTV，叫金典KTV，裝修很豪華，一進到大廳就有一排穿著暴露的美女鞠躬歡迎。
領了房間，大家進到一間大包廂，很快又搬了兩箱的啤酒，開始高歌。
短短一個小時，讓李黔見識到了太多東西。跟著陸皓森的生活很平靜，如他的眼睛，永遠波瀾不驚。而楊逸程總能帶給他不一樣的東西，儘管都是不歡而散。
“阿黔，會唱嗎？”楊逸程將話筒遞給他。
李黔搖搖頭，他更想知道他們在唱什麼。
“一首都不會？”
李黔使勁地想了想，在林小妮家經常聽到一首歌，但他不知道叫什麼，於是，他再次搖頭。
“好吧，”楊逸程的手從他肩上滑下，摟著他的腰。李黔彆扭地推開，他也不生氣，道，“我唱給你聽，墜，幫我點。”
向墜點的是《當我唱起這首歌》。
楊逸程唱的很好聽，聲音帶些沙啞，卻將這首歌唱的更有味道。優美的低音聲線，如流水般在他喉嚨裡流出。
李黔在他的歌聲裡沒有注意太多，他的注意力都跑到大螢幕上的兩個男子。要是沒看錯的話，他們的身份和自己是一樣的吧？
自從在學校裡承認自己是斷袖，被全校人視為另類後，他再也不敢當眾說自己喜歡男人云雲。這個龐大的電視機怎麼光明正大地播放著，還沒有人覺得怪異？
一曲畢，熒幕上的MV跳到下一首歌。李黔收回眼神，看來這個世界也同樣存在斷袖，說服陸皓森指日可待啊！
李黔收起心思正想問楊逸程要對自己說的事情是什麼，臉上突然被溼潤地東西一舔而過，他驚地回頭，楊逸程帶著笑意看他。
作者有話要說：當我唱起這首歌是水星的必點歌曲，能說我只是單純地看兩位漢子搞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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