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3
才是清晨,方啟水打電話過來,稱是孔啟凱的地方是找到,可惜人已經死了,現場找到一把水果刀,不見楊逸程蹤影,目前已經開始全面通緝楊逸程。易看??網:易看s./孔啟凱的居住地尋遍了,暫時沒有任何收穫。
陸皓森當然是不相信的,很早他們就懷疑孔啟凱有問題,如今他投靠了俞曉東,不可能細心到沒有留下一絲線索。雖已出院,徐傲還是給他放了一天假休養,但是案子的事情不可能讓他能安心。當即,他提出要去孔啟凱家看看。
徐傲忙的暈頭轉向,連續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了,不用稱體重都能感覺到瘦了好幾斤。聽到陸皓森要求加班的申請,自然是連連答應。
果然,陸皓森找了將近三十分鐘,便在天花板的夾縫裡找出兩包毒品。
才回警局,金嬌就忙拉著陸皓森進屋。雖然腿已經無大礙,但是醫生囑咐過不能做激烈運動,金嬌拉著他快也不行慢也不想,真恨不得抱著他進去。
陸皓森發笑道:“什麼事讓這麼有耐心的你都急成這樣?”
金嬌道:“哎呀,絕對好訊息啦,我有預感,俞曉東很快就會落網了。”
“看來的確是好訊息。”
沒想到的是,金嬌讓他看的居然是電視。
見著陸皓森來了,徐傲忙讓人繞出一條道,將最前面的位子讓給他,道:“直播呢,快來看看。”
電視中,出現了羅博遠的臉,他正在接受記者採訪,記者提的問題是,是否會打算和俞曉東合作,而羅博遠給出的答案卻是:“不會,我羅博遠不需要如此心高氣傲的年輕人,他給出的條件吸引不了我,況且,羅家多年的基業,還需要和他合作?什麼未來的藍圖,那可都是我當年玩剩下的。年輕人啊,還是需要磨練磨練……”
“看來俞曉東在羅博遠那吃了閉門羹,可是,這有什麼線索嗎?”陸皓森問。
“也不能叫線索,”徐傲把一張打印出來的東西交給陸皓森道,“這是今早的報紙,你看看。”
陸皓森狐疑地接過看起來,上面是艾亦然的宣言,表示要和俞曉東解除合作關係,當然違約金他會一分不少的賠上,只想儘快和俞曉東解除合作關係,並且不會再有聯絡。
下面有提問兩人是否發生了分歧,艾亦然給的答案是,俞曉東無法為他賺更多的錢。
眾所周知,俞曉東的崛起幾乎是在一夜之間,此時又受到四面八方的質疑,俞家真的就如那一場大火,同樣在一夜之間消失殆盡嗎?
羅博遠先暫且不說,就連愛財如命的艾亦然怎麼都開竅了?
俞家發生了什麼事?
警局裡的人都跟繃在弦上的箭,一觸即發。
距離除夕還有六天。
俞曉東的事情沒想明白,又一個問題又出來了,在孔啟凱家找的水果刀上,沒有找到任何一個人的指紋。
“不可能!”陸皓森和徐傲異口同聲。
方啟水不理解,問道:“為什麼?可能就是楊逸程走的時候擦乾淨了呢?
徐傲扶額道:“你忘了刀柄上有血跡嗎?要是擦過指紋,上面的血也會被擦掉。”
方啟水這才想起,當時刀上的確有血,他又問:“那為什麼?”
徐傲看了一眼陸皓森,示意讓他說。
“如果楊逸程當時是被囚禁的情況下殺了孔啟凱再逃走,那問題就出在水果刀上,刀上不可能沒有指紋,因為楊逸程身上不會有水果刀,那就是從孔啟凱家拿的,一把在使用的刀子也不可能沒留下任何指紋,因此我的推斷有兩個。一,楊逸程偷到刀,擦掉上面的指紋,包裹著毛巾或布殺掉孔啟凱。二,殺孔啟凱的另有他人。”
“那我選一,”方啟水舉手道,“要是那個人連孔啟凱都殺了,怎麼會留下目擊證人的楊逸程?”
陸皓森道:“你說的不無道理,但是孔啟凱死了,正常人推斷一定是楊逸程做的,再者他已經是犯罪在身,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機擦掉指紋來掩蓋?當時的情況下,他能逃走已經是萬幸,不像能做出這樣周密的計劃。”
方啟水愣住了,“那為什麼?”
徐傲道:“對方想把罪名推到楊逸程身上。”
陸皓森點頭道:“這個解釋是最好的,現在我們只要抓到楊逸程,就知道是誰殺了孔啟凱。”
……
距離除夕還有五天。
透著一條縫隙,一張臉被青色絲巾包裹著,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300米處的一棟洋房。鼻尖的呼吸很重,喉嚨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楊逸程拉住窗簾,整個身子軟下來,癱坐在地上。伸出雙手抱住頭,手上是斑斕的血跡,已經幹掉了,深紅色的紋路如蜘蛛網一樣鋪在手掌。
他的右腳不能正常走路,拖著走非常吃力。一開始,還有醫生為他治療,他清楚都是走走場面,反正不讓他死掉就行。後來,孔啟凱就開始對他實施虐待,看病的醫生也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便給包紮一下就走人。
楊逸程一直被關在沒有窗戶的房間裡,漆黑的像地獄,牆壁是隔音牆,門外有一個男人看守,只要他發出喊聲就會進來打他一頓。一開始,他嘗試著呼喊救命,被打過幾次,可惜發現根本沒人來救他。
後來他就不喊了,反正喊後除了討一頓打外,別的什麼都沒有。
他想著要逃出去。
房間裡空蕩蕩的,沒有床,沒有桌子,可孔啟凱從未讓他出來,包括上廁所——一律在房間裡解決。
每一次開門透進來的光亮,都要讓楊逸程適應很久,他想,等他出去見到第一縷太陽,他的眼睛可能會瞎掉。
孔啟凱最先用腳踢,後來用椅子砸,再後來就不來了,因為漆黑的房子裡透著全是屎尿的騷味。
等到楊逸程自己都以為他死了的時候,門被打開了。他出去後,孔啟凱已經死了,胸口上插著水果刀,以奇怪的姿勢躺在客廳,但是沒有見到為他開門的人。
楊逸程逃出來了!
掏出身上所有的東西,一個偷來的錢包,裡面有身份證,幾張店鋪的vp卡和幾百元現金。現金維持不了他幾天,幸運的是錢包的主人目前還沒有掛*份證,但過不了多久,他會成為走投無路的人。
明明沒有地方再容得下他,求生的本能卻告訴他,他還不想死。
對面那個人會幫他的,不是麼?
可是,那個人被太多人監視,他無法與他見面。
楊逸程開始稠密計劃,他要讓李黔注意到這裡。用賓館的座機給他打個電話吧?但他不確定李黔的手機有沒有被竊聽。用賓館的電話給他叫一份外賣?再留下字條?萬一拿外賣的不是李黔怎麼辦。
楊逸程在抱頭坐在**,一個個方案被列出來,又一個個被反駁。
忽然,有人敲門。
楊逸程屏住呼吸,會是誰?
“需要打掃嗎?”門外的聲音很低。
楊逸程鬆了一口氣,“不需要。”
門外傳來轉鎖的聲音。
“說了不需要。”楊逸程拖著右腿一瘸一拐地往門口方向走。
門開了,一個黑色的口子精準地對向楊逸程的腦袋……
殺了嶽天,對於楊逸程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與亞瑟的初次見面是在三年前,他上高一的時候。一個陌生男人在校門口攔住他,給了他一個信封和一張字條。字條上寫了電話號碼,信封裡有五張照片,一個□□的女人與不同男人的床照,儘管是遠照,照片中女人的臉依舊清晰可見。
沒錯,那是嶽可人——為了家裡的生計,嶽可人一直以賣身賺錢,從他初中開始。
所以,他討厭嶽可人,討厭到骨子裡。
楊逸程不敢帶人回家,家長會也不敢叫來嶽可人参加,母親披頭散髮的樣子會讓他顏面盡失。反正嶽天會給他錢,在同學面前,他的形象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
唯一知道他的身份不過是卑賤的妓丨女的兒子的,只有向墜。因為向墜需要錢,他要養活妹妹。於是,向墜和楊逸程上了同一條船。
楊逸程更恨嶽天,沒有嶽天,他至少不會被生下來,來承擔這份痛苦。
亞瑟的目的很簡單,幹掉嶽天。他的工作也很簡單,當亞瑟的眼線。事成之後,他將拿到一筆不菲的現金,帶他母親離開這裡,永遠。
第一次的爆炸,是楊逸程乾的,可惜嶽天逃了,還順帶了所有毒品。好在他手腳乾淨,嶽天沒有懷疑到他,但此後,嶽天變得更謹慎。好不容易,楊逸程成功地偷出賬本,並將嶽天的交易地點告知亞瑟。
利用緊密的計劃,賬本被寄到警局,交易現場被亞瑟提前安排,嶽天手下的人也被提前收買——
一切被安排地密不透風,嶽天死了,然而亞瑟反悔了。
亞瑟要趕盡殺絕。
楊逸程也不傻,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偷藏了另一本名單,沒想到的是,亞瑟的人四處追殺他們,沒辦法,他和向墜殺了人開始逃脫。
他想到了班主任,那個寂寞的女教師,騙她是家裡欠了高利貸找他還錢只能逃命,班主任沒有任何懷疑就相信了他。
向墜死了之後,楊逸程本計劃逃跑,但又得到亞瑟要殺李黔的訊息,他必須要帶李黔走。直到被俞曉東抓住,他才知道,訊息是故意被放出的。
額頭上的疼痛在一秒內便沒了知覺,求生的*讓楊逸程逃了這麼久,但最終逃不出這個讓他一直厭惡的城市。
距離除夕還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