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鹹超的話音剛落,突然覺得眼前有什麼東西飄過,待他定眼一看,只見一個紫衣男子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暗色的面具擋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是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這院子之內的氣壓頓時低了很多。
“你……你是誰?”周憲超看著眼前這個彷彿鬼魅一般的男子。
“北宮皇非。”北宮皇非毫不避諱地告訴他真名。
“北宮皇非?南楚國的二皇子……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周鹹超不敢置信地看著北宮皇非,七年前,南楚國亡國,二皇子北宮皇非戰死,這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實。
“我還活著。”
北宮皇非冷冷地說道,隱姓埋名七年,韜光養晦七年,是時候該重出江湖了。
周鹹超被他的氣場嚇得抖了一抖。
“你……你來找我幹嘛!”他的聲音微微發抖,“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你……”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北宮皇非淡淡地說,“我來只是為了告訴你百里楓的下落。”
“你說什麼?”周鹹超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這張紙上有詳細地圖,你可以按照它找到百里楓。”北宮皇非淡淡地說道,“不過我勸你最好直接把它交給司徒幻,因為憑你的話根本不是百里楓的對手。”
“你……你……你居然敢看不起本少爺……”
周鹹超挺起胸膛,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孰料原本站在他面前的北宮皇非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卻只抓住一縷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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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陣溫暖的春風迎面撲來,撩起了易絳雪的縷縷黑髮,她一身黑衣,站在天地之間,與黑夜形成一體。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天空似乎有點兒亮了。
放眼望去,東方天際微微露出橙黃色。隨著時間的推移,橙黃色不斷擴散,並越來越濃,水天相接處已成為紫色。漸漸地,太陽探出前額,紅紅的額頭,只是沒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點兒一點兒地從升起,慢慢地,一縱一縱地。
太陽使勁向上升著。最後,它如釋重負般地跳出海面,整個臉膛兒通紅的,紅得可愛。剎那間,它發出奪日的光亮,強烈的陽光,射得人睜不開眼。它旁邊的雲彩也被鍍上一層金邊。
易絳雪好看的眉微微動了一下,第七天了,只消最後一次,她身上的毒就會徹底解除,她就可以回到北海冰宮,繼續過平淡的日子,從此和百里楓一刀兩段了。
“咿呀——”
一旁的另外一間屋子推開,千水走出來,見易絳雪站在陽光中,她乖乖地跑過去,跟易絳雪打招呼:
“孃親醒了?”
“嗯。”易絳雪點點頭,聲音輕輕的。
“孃親心情不好嗎?”
千水是**的,即便是易絳雪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平淡,她還是聽出了一絲異樣。
“怎麼會呢?”
易絳雪彎下腰,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粉嫩嫩的臉頰,整個人看起來輕鬆而又愉悅,可是千水卻伸出她柔軟的小手,摸了摸孃親的臉,小聲地說:
“孃親心情不好是因為七天要結束了嗎?如果孃親喜歡他的話,就帶回北海冰宮做男寵好了。”
“千水你胡說什麼呀?”易絳雪揉了揉她的腦袋,“孃親怎麼可能會喜歡百里楓呢?孃親和他一起只是為了解毒。”
“是嗎?如果只是為了解毒的話,孃親為什麼親自替他擦身子呢?”千水狐疑地看著易絳雪,在她看來,她的孃親是世界上最高貴的女子,怎麼能夠屈尊降貴為一個男人洗身子呢?除非孃親很喜歡他。
“孃親擔心如果不擦乾淨,會有細菌,到時候感染會得婦科炎症的。”易絳雪說道,她從千水小的時候開始就經常跟她用二十一世紀的語言溝通,所以這些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醫學術語千水都能聽得懂。
“哦。”小丫頭點點頭,“那吃飯呢?孃親為什麼親自喂他吃飯呢?”
“孃親擔心他不吃東西會沒力氣,挨不了七天,到時候我們功虧一簣不豈不是虧大了?”易絳雪的理由很充足。
小千水偏著腦袋想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對著易絳雪眨眨眼睛,道:
“那今天不用給他吃東西了,因為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孃親不用再擔心了。”
“……”
千水古靈精怪地衝著易絳雪眨眼睛,易絳雪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道:
“你呀——連這麼點米都捨不得,真是個守財奴!”
千水嘟著嘴,她剛剛虧了十萬兩,不省點怎麼行呢!
不過,只要孃親開心,她就開心,損失點錢不算什麼。
“孃親,你進去嗎?只要再做一次你就可以解脫了,咱們就可以回北海冰宮了。”
千水對著易絳雪說,她自幼在北海冰宮長大,不過自從五歲之後,她就經常出來闖蕩江湖,算起來,這一次她已經出來快兩個月了,有點想家了,也有點想北宮叔叔了。
“千水,你把百里楓的兩個孩子放回去了嗎?”易絳雪問道。
“當然放回去了。”千水可愛地衝著母親吐吐小舌頭,“我只是把他們當抓百里楓的誘餌,抓到之後,我就把他們放了。”
“是嗎?”
易絳雪挑了挑眉,別人不瞭解千水,她卻很瞭解。
“千水,孃親希望你跟孃親說實話。”
“我說的當然是實話啊!孃親不相信我嗎?”千水無辜地衝著易絳雪眨眨眼睛。
“千水看著我的眼睛。”易絳雪突然很嚴肅地對著女兒說道。
“……”
千水好看地眉頭皺了皺,低下頭,她不敢看孃親的眼睛不是因為她的說謊技術不夠高,相反,她向來擅長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面不改色,臉不紅,心不跳,如果是換了其他人,就算讓她盯著他的眼睛,她依然能夠說得很真誠,可是孃親的眼睛……
她不敢看!
因為孃親會妖術!用孃親家鄉的話講就是催眠術,而且是極品的那種,如果不是意志力特別強的人,只要看著她的眼睛便會失去心智……
不僅僅是她,江湖上任何人都不敢挑戰孃親的眼睛,當然,除了北宮叔叔。北宮叔叔就是一個大冰山、大木頭,無論他怎麼盯著孃親瞧,無論他多配合,孃親都不能把他催眠……
“孃親,我沒說謊。我的確是把他們放了,只不過後來又把他們抓回來了……”
因為她損失了十萬兩,本來想等孃親放了百里楓之後,利用他的孩子敲詐回來的……
“把他們放了。”易絳雪說道。
“……”
千水萬般不願意地扁著小嘴,十萬兩啊!十萬兩啊……她要賺很久才能賺回來的……
“你那十萬兩我補給你。”易絳雪淡淡地說道。
“啊?”
千水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向孃親,她做事一向小心謹慎,至今江湖上都沒有人知道魔的真實身份,孃親怎麼知道的?而且連十萬兩的事情都知道……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做了就要做好身份暴露的準備。”
易絳雪淡淡地說道,此時此刻,一縷火紅的陽光照過來,映在她的臉上,讓她整個人都帶上紅光。
千水覺得愈發看不透孃親了,她一直以為孃親隱居北海冰宮,從不過問江湖上的事情,沒想到她居然知道這麼多……
孃親,真是高深莫測……
“好吧,我放了他們就是了。”千水說道。
“現在就去。”易絳雪囑咐道,女兒一向狡猾,如果拖久了,難保她又會想出什麼詭計來。
“遵命,長官!”
千水笑呵呵地給易絳雪行了一個軍禮,然後轉過身,朝著外面走去,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下來,轉過頭,看著易絳雪:
“孃親,你的十萬兩可別忘了。”
“知道,我的小守財奴!”
易絳雪笑了笑,自己從小家境優越,對金錢並不會太在意,北宮雨憲更是個完全沒有金錢觀念、揮金如土的大爺,都說遺傳和環境決定性格,可是無論是遺傳還是環境,都沒有“守財”的兩個字啊,實在不明白這丫頭守財奴的性格到底是被誰影響的……
易絳雪甩了甩頭,這個時候屋內突然傳來一陣狂吼。
“女人,本王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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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本王餓了!”
木屋內,百里楓已經忘了自己喊了幾遍了,只覺得嗓子都啞了,可是卻得不到任何迴應。起初他還能聽到在外面的腳步聲,可是後來突然消失了,她甚至都感受不到附近有她的氣息了。
“女人,來喂本王吃飯!”
百里楓依然不放棄地喊著,可是迴應他的卻只有樹葉在風中翻動,發出的聲音。
該死的!
那個該死的女人跑哪裡去了?
百里楓覺得自己是個瘋子,在這裡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她,知道嗓子暗啞,他才終於看到木門被推開,她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
今天的她和往常一樣,依舊是一身黑衣,那雙星子一般的眼眸帶著一貫的清冷。
“女人,你死哪裡去了啊?你知道不知道本王很……”
很擔心你!
這話差點脫口而出,百里楓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擔心她?
他是不是瘋了啊?
明明被關在這裡的是自己,要擔心也是擔心自己,擔心她幹嘛?
“你很什麼?”易絳雪拿著衣服,放在床邊,漫步盡心得問道。
她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讓百里楓的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氣:
“本王很餓,要吃東西。”
他沒好氣地看著她。
“哦,做完再吃吧。”
易絳雪淡淡地說道,最後一次了,只要做完,她就可以解脫了,可是為什麼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興呢?
“每次進屋都為那種事情,你到底把本王當什麼?”
百里楓惡狠狠地瞪著易絳雪,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他被她綁過來已經七天了,她每次進屋都是為那種事情,而且除了第一次之外,每次都是一做完就走,連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好像他只是她的工具一樣……
“洩丨丨欲丨工具。”易絳雪道。
雖然心中早已有這個認知,可是當她這麼直白地跟自己說的時候,百里楓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心頭爆炸開來,怒氣一下子就席捲了全身。
“你這該死的女人!你這蕩丨丨婦、水性楊花……”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她,每個字都是從牙齒的縫隙當中蹦出來的。
“**,不是很正常嗎?這麼多年來,王爺身邊的女人比星星還多……有有什麼資格說我呢?”易絳雪挑了挑眉,彷彿停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一般!
想他這種男人,她沒罵他種丨丨馬就不錯了,他居然反過來先指責起她來了,他有什麼資格指責她?
“本王跟你不一樣!本王是男人,就算三妻四妾也正常,更何況幾夜風流呢?而你,有夫之婦,卻出來和別的男人亂搞……”百里楓怒氣衝衝地指責她。
“我出來亂搞,我男人都沒說什麼,你這麼激動幹嘛?”
易絳雪的話如同一盆冷水,嘩啦啦地從百里楓的腦袋上淋下來,他才想起自己此時此刻的樣子就像一個指責妻子不忠的丈夫……
該死的!
他是怎麼了?
“據我瞭解,王爺的女人當中有不少也是有婦之夫吧……王爺您這就不對了,一邊和她們露水情緣,一般又指責她們出來和你亂搞,水性楊花……”
她坐在他的床頭,笑眯眯地看著他,那表情讓百里楓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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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潔雨:小楓楓已經在自己吃自己的醋了,這是個彆扭的孩子,有木有?
這兩天有點忙,更新晚了,對不起大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