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五十九章:絕脈[1/1頁]原來,這次周瑜他們能順利的找到華佗,應該說甚是有幾分運氣。
佗整日在外行醫,甚少有在家的時候。
而這次,華佗是因為在廬江遇到一樁讓他也撓頭的病例,這才回來擦汗尋一些典籍,試圖從中找出能醫治的方法,待得稍微有了點眉目,正準備再次去看看那位病患時,卻被周瑜派出的軍士找到,只說有位傷者若不馬上醫治,便有性命之險。
華佗尋思,自己那位病患得病卻非止一日了,便是再晚幾天也是無礙,況且就是此刻趕去,也不見得能將其治好,而這邊既然如此危急,便先往周瑜這裡來了。
沒想到,卻在這裡看到柳飛所制的九轉還陽丹。
他心中便有些期待,希望這中丹藥的方子,能對自己那位病患起到些作用,哪知看了柳飛所給的方子,才知,固然此丹所需藥材極為難以尋覓,便是方子對自己那位病患也是不對症的,所以才長嘆搖頭。
柳飛大奇,能讓這位真正的神醫撓頭的病症,到底是什麼病。
總不會是什麼癌症之類的吧。
當下不由細細問起。
華佗卻黯然道“若是老朽沒有看錯,此症當為六陰絕脈。
實是難以用藥石之力化解,本期望小哥兒的方子,能別出機杼,或可對其能有幫助,只是現在看來卻是藥不對症,難啊”言罷又是長嘆。
柳飛聞聽六陰絕脈。
不由一愣。
他雖精研醫理,但對古時候地一些病症的稱呼卻是不甚熟悉。
但對這六陰絕脈卻是在很多小說中聽過,不過那些大都是說什麼九陰絕脈的,他當時也是當做消遣在看,並未放在心上。
此時,聽的華佗說出這個名詞,不由眉頭一皺,試探的問道“華老,晚輩曾聽聞過九陰絕脈。
您老是否知道?”華佗聞聽。
卻是點點頭,道“自然知道。
三陰、六陰、九陰俱為絕脈。
只是發病之期不同罷了。”
柳飛卻是一愣,道“華老可否說的詳細一點。”
華佗一愣,望著他道“小哥兒怎的對此病症並不知曉嗎?此症堪稱為絕症。
藥石不濟。
鍼灸不達。
也非外傷可直接處理。
甚是棘手。”
見柳飛聽的仔細。
遂耐心的講解道“絕脈是一種天生地人體經脈阻塞造成地先天絕症。
這種絕症有輕重之分,有三、六、九三種。
女子屬陰,人體十二正經皆為陰脈,故稱三陰絕脈、六陰絕脈、九陰絕脈。
男子反之,人體十二正經皆為陽脈。
即三陽絕脈、六陽絕脈、九陽絕脈。
一般不治療的情況下,三陰絕脈27歲左右病發,六陰絕脈18歲左右病發,而九陰絕脈則在9歲左右就會病發。
病發時,因為經脈長期阻塞,心臟則供血不足,所以嘴脣發紫。
面板泛白。
身體瘦弱,不能做劇烈運動。
甚至不能有劇烈的感情波動,否則就隨時有生命危險。
然而最令病人痛苦的是每日子時左右,渾身陰冷,全身有一種寒冷刺骨地疼痛,還可能伴隨有心絞痛。
那真是一種生不如死地痛苦。”
說罷,直是搖頭。
柳飛聽了,卻是心中有些瞭然。
此症其實是後世所謂的先天性心血管梗塞。
西醫常常診斷為心臟病。
在後世卻是也是頑症之一,非得藉助精密的醫療裝置,實施心血管搭橋手術,方有治癒的可能,但死亡率也是極高的。
在這個時代,恐怕真是毫無辦法地絕症了,難怪讓華佗這位一代外科醫神都覺束手難為。
若是能有後世的那些裝置,相信以華佗的能力,當能手到病除的。
只是隨即想到,便是有那裝置,若沒有動力設施等周邊配套設施,怕也是不行。
他這邊久久不語,若有所思。
臉上神色卻是忽喜忽憂,嘴中更是喃喃自語。
華佗卻是坐的離他甚近,隱約聽他念叨什麼心血管搭橋,什麼電力系統,定可治療什麼的。
不覺心中一動。
周瑜在旁陪著坐著,卻是甚覺無聊,他自聽不懂二人說的什麼,此際,見二人均是一臉沉重,不由地便想出聲招呼,先準備酒食。
方一張口,卻見華佗急急地向自己擺手,暗暗指了指柳飛,示意他不要出聲,免得擾亂了柳飛的思路。
他自知醫者有時候在思索病症之時,往往便是靈光一現,便能救得千萬條生命。
此時,那容周瑜打斷。
周瑜眼見這一老一少,均是痴痴呆呆地樣子,暗自搖搖頭,他知道二人均是灑脫之輩,不拘俗禮。
當下也不遭這份罪了,起身對著華佗打個手勢,示意他們隨意,自己先行告退了。
華佗點點頭,向他擺擺手,對他來說,周瑜在此自是無可無不可。
周瑜苦笑,微一施禮,便自行出去了。
柳飛這邊卻是仍在苦苦思索。
他總覺得似乎有什麼辦法,應該能解決這個難題,但那個念頭卻是隱隱約約,似乎就在眼前,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不由皺眉苦思。
正自苦苦思索之時,旁邊華佗見他辛苦,便起身為他斟了一杯茶,輕輕送至他面前。
柳飛不自覺的伸手將茶端起,輕輕啜了一口。
隨即雙手捧著茶碗,呆呆的想著。
望著茶水梟梟升騰的熱氣,驀然,眼中一亮,已是哈哈大笑,心中突然豁然開朗,已是想到了方法。
原來他一直只是用傳統的思路和後世裝置的角度來考慮,忽略了他自己自身的特有能力,總想想出一套什麼人都可以著手醫治的辦法,卻是走進了牛角尖。
既是此病乃先天性所致,患病率也是極為稀少的,那麼自己既然碰上,能解決一個便是一個,何必去難為自己,定要找個通用的法子呢。
這種病在後世都是頑症,自己又怎能一蹴而就,將醫療史上幾千年的歷程,一日達成呢。
想明白此處,卻是看到那股熱茶冒出的熱氣,而豁然貫通的。
自己身俱水神真氣,自可用水神真氣匯入病患體內,將萎縮堵塞的心血管打通滋潤,再以晶石針插入,引天地之間最精純的先天元氣進行培育,便等於是模擬了一個先天的環境,來進行重新組合修補心血管,待到那封閉的絕脈疏通完後,自可用藥石之力,自外進行穩固了,如此,這所謂的什麼六陰絕脈也好,三陰、九陰的不都可以霍然而愈嗎。
想至此,這才心下開懷,哈哈大笑。
華佗見他沉思許久,不見動靜,心中本已是漸漸失望,突聞他大笑聲起,眼見他神采飛揚,心中不由狂震,難不成他果然想到了怎麼診治此症了?當下雙目緊緊的盯著柳飛,顫聲道“柳小哥且莫發笑,你可是已經想到如何診治的方法了嗎?老朽可有幸能得聞否?”柳飛此時自是心中篤定,微微一笑道“此症小可或許能治,只是這治療之術,卻非一般人能夠施為”華佗面色一暗,心中微微難過,但瞬即平復,他以為柳飛是敝帚自珍,不肯傳授。
雖暗歎但也覺無可厚非。
畢竟此時自家絕技鮮有隨意傳人之理。
柳飛能將九轉還陽丹的方子,坦然的交給自己研究,便已是極難得的了,自己若再強求,卻是極為失禮的了。
柳飛卻早將華佗的臉色看在眼中,呵呵一笑,道“華老可是以為柳飛乃是敝帚自珍之徒,不願相告?呵呵,卻是冤枉晚輩了”華佗一愣,老臉不由一紅,道“小哥兒莫怪,自是老朽貪心,卻非小哥兒之過。
只希望小哥兒以後能多收傳人,使此法能廣惠我世人,不再受那病痛之苦也就是了。”
柳飛聽的肅然起敬,正色道“華老此言方真醫者也!只是小可所能想到的診治之法,卻並不只是醫術的範疇,也無法教人”當下將自己身俱異種真氣之事,和自己能想到的診治之法,細細說了。
最後才道“小可身俱之真氣,實是天授,非常人修習可得,故說只能由小可來治,卻非敝帚自珍耳”華佗此時方才恍然。
對柳飛之坦然大感欽佩。
起身正色道“小哥兒心胸寬廣,妙術慈心,老朽方才齷齪之處,還望小哥兒莫怪。”
說罷,深施一禮。
柳飛急忙攔住,重新就坐。
經此一事,二人愈發相得,談性更濃。
間中,周瑜來看過幾次,見二人始終相談甚歡,也自搖頭,吩咐下人給二人準備酒食,自己卻去安排自己的事情去了,也不來擾。
二人更是自得。
柳飛將後世諸多西醫理論,與人體解剖和對人體的臟器、血管、骨骼、神經等方面的知識盡數道出,只聽得華佗眉飛色舞,大叫深得我心,拍腿激贊。
他之醫術從未拜師,皆是來自民間大量實踐與自己研悟所得,終是少了像柳飛這樣系統而全面的學習和概括,此時聽的柳飛講解,和自己素日所想一一印證,豈能不大呼妙哉。
這一番相談之所得,直使其醫術之能大進。
柳飛也自華佗處,學的許多妙方土法,雖簡單卻甚是實用,對自身之多學亦是大有裨益。
二人此時俱是深引對方為知己,相見恨晚。
華佗便即要求柳飛與他一起,前往廬江,以救病患,柳飛自是無有不允。
這才有了廬江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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