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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遊俠傳-----二、新野敗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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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新野敗敵(上)

八月的天,豔陽天。

初五,大晴。

當陽。

這是一個清新幽靜的早晨,蒼白的月亮悄悄退到城後,東方的顏色已經開始變化,黎明前的曉風輕卷著那一重重的黑幕,天邊慢慢開始發白。四周有些小霧,淡淡清清的霧氣不住地撲在臉上,鑽進鼻中。

沮河的水悠悠地流著,周瑜雖然看不真切,但也可以想見,那水一定清澈得幾乎可以見底。他回頭看去,矗立在背後的麥城還沒從茫茫的夜色中甦醒過來,懶洋洋的,睡眼惺鬆。

同樣睡眼惺鬆的龐統張著大嘴打著哈欠,一屁股坐在周善為他鋪設的鹿皮墊上。

這個時辰在盛夏季節裡是最難得的,涼快而靜宓。龐統不明白,這麼早周瑜不老實呆在城裡睡覺,跑這沮河邊來幹嗎?

難道終於逮住蒯越尾巴的快樂也能令你激動得徹夜不眠,戲水發洩?

輕甲短衣的周瑜蹲在河邊,揮鞭擊著河水,笑道:“士元醒來,士元醒來。”

濺起的細小珠浪飛了起來,有幾滴激到龐統的臉上,豁然微響。

龐統抹抹額頭,心頭一股怒氣被這幾點冰涼涼的河水忽然撩撥起來,他幾乎是非常不耐煩地吼了一聲:“好啦好啦,有什麼屁話,趕快直說。”

他還很少在他人面前如此和周瑜說話,站在他身後的周善和周瑜身邊的周良、周營均十分驚愕,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火氣這麼大。

周瑜卻不以為意,舉起馬鞭,指著麥城東邊和西邊的兩座小城,笑道:“士元不要性躁嘛!我聽承明說此兩城乃戰國伍子胥所築,是真的麼?”

他一如既往的恬然使龐統的心情安靜下來,嗤道:“潘睿喜歡扯的傳說多了。他有沒有跟你說過這麥城是楚昭王建的啊?”

周瑜微笑,看他的樣子潘睿似乎是說過這故事:“嗯,當地諺語說:‘東驢西磨,麥城自破。’有什麼說道麼?”

龐統道:“奇了,這個他沒告訴你?好吧好吧,那我來告訴你,公瑾,你聽好了:故老相傳,伍子胥為攻下麥城,苦思三日想了個辦法,就在麥城兩邊各修建了一座城。這東邊的小城,叫作驢城;西邊那個呢,名為磨城,結果一個驢子牽個磨,就把這麥城給磨平了。”

周善等人聽他說得有趣,都哈哈大笑起來。

周瑜笑道:“伍子胥為報仇破敵,竟然使出這麼計策,也真可謂用心良苦啊!”

龐統哼了一聲,道:“你還真信啊?”

周瑜一笑:“傳說雖然誇大其辭,但對我等,也未始沒有啟發吧?”

龐統道:“有什麼可啟發的,我怎麼不知道?”

周瑜道:“以驢磨麥固然可笑,但伍子胥率吳軍千里而襲郢都,卻又如何?”

龐統嗤之以鼻:“公瑾你睡覺太少暈頭了罷?率領吳軍千里而襲郢都的,不是伍子胥,那是孫武子,這是其一;其二,你已經邯鄲學步,如法也玩過一次了,結果被阿飛及時破壞,沒有得逞。”

周瑜苦笑一聲,道:“士元,你就不用提醒我了。”站起身來,遙視北方,想道:“我就差那麼一點啊!”

忍不住嘆了口氣,又想:“主公待士元,的不厚道,也難怪他心懷怨懟,不願再盡全力。而且這裡是士元故鄉,他幫我已經夠多了,我豈可再過於苛求?”

龐統橫他一眼,又哼了一聲,心中倒也頗為後悔,想道:“那事其實也不能怪他,這些日子他嘔心瀝血,天天只睡一個時辰,也不過是盡忠報主,死爭一口氣罷了,他現在愁著呢,我又何必如此慪他?”

六月十五日,蒯越、徐庶和龐統在龐德公府上見了一面,實際上是一次襄陽、江陵、長沙三家的暗中談判,雖然其間出了一些不愉快,但畢竟各家派出來的都是最睿智善思的輔弼重臣,最後各方還是達成了共識,談妥了一個協議。

按照這個協議,江陵割歸長沙;江夏則送給江東,而且周瑜軍可以帶走江陵的部分輜重,由長沙軍負責周軍撤退途中的安全。黃祖軍、江東軍均必須在一個月內全部退出所在城市。

這個協議中吃虧最大的是荊州方面,但因為本次會面是在劉表的默許下才得以發生的事情,所以蒯越反而急於妥協。

龐統對本方目前的形勢和即將面臨的局面有清醒的認識,所以對能得到如此的成果幾乎是喜出望外,認為足可打動孫氏君臣。

江陵雖然民富城堅,遠勝於江夏,但卻孤懸敵城包圍之中,翻不了什麼大浪,時時還得防備四面八方的敵人。江夏則不同,如果能夠佔有,則和江東的固有郡縣之間完全連通,後方沒有半分問題。以此為據點,日後不論西進還是南下,都可說是進退自如。

回到江陵,他便向周瑜詳細敘述了所有談判的過程。周瑜也是驚喜非常,馬上向孫權打報告,要求使這個協議立即生效。同時他立刻開始收拾行裝,準備最大限度地利用這最後的幾十天,把江陵的重要物質搬回江夏。

然而,十天以後,他得到孫權的密令,再次強調了以前的決定:不允許放棄江陵。

龐統得知情由,當場暴跳如雷,大罵孫權小白一個。周瑜雖然及時阻止了他,但心裡也知道,劉表嫁禍江東之計已徹底成功!孫權這道不明智的“首長命令”將同時惹惱蒯氏和長沙,從此以後自己就不得不同時面對兩方的強敵。

其後不久,繼朱治父子之後,孫權再度派心腹大將呂範、周泰率一萬五千軍自柴桑出發,遠道來援。這次增援令周瑜感動萬分,認為主公又一次用行動表明了關懷重視自己的立場,雖然他認為把這些人馬派去攻擊江夏可能更加有效。

為了大局,他主動讓出了江陵的太守職權,自己指揮部分兵力,開始北伐,期望短期內攻克襄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這支北伐軍以周家部曲三千人為核心,摻以兩千原江陵本地守軍為輔,江陵太守朱治又把朱然軍和周泰軍暫時調撥給他,組成一支約一萬人的混合軍隊。

開始階段一度非常順利,蒯越雖然多謀,他自將的襄陽忠信軍戰鬥力亦很強大,但正面大戰,襄陽軍根本無法抵擋由周瑜親引部族在前衝擊的江東軍的拼死狠撲,連戰皆敗,士氣大喪。

十天前雙方長坂決戰,周瑜信心十足,欲一戰而盡沒敵之主力。孰料阿飛領軍趕到,斬將立威,頓時振起襄陽軍的軍心。周瑜目睹當場情景,知道無法勉強再戰,長嘆一聲,下令撤軍三十里,暫守慈化、麥城一線。

這幾日他暗暗調兵遣將,設下陷阱,密切監視敵人的一舉一動,終於在昨晚捕獲了襄陽趁夜偷襲而來的軍隊,大破蒯越,殺傷敵人主力騎軍近千人。

看著戰報,在眾將之前,周瑜裝作非常開心的模樣,鼓勵大家繼續努力。內心之中,卻是百味雜陳,深感失望。他要的並不是這點成果。

就差那麼一點!

伯符,你看見了麼,我就差那麼一點點啊!

龐統又打個哈欠,掃視三週一眼:“你們三個,先退遠點。”

周善、周良兄弟一愣,周營見周瑜沒說話,心想這醜漢大人最近脾氣特暴,連將軍都讓他幾分,我們別給他當筒子了。向周家兄弟打個眼色,幾人牽著馬,退出十丈之外警衛去了。

龐統道:“公瑾,你想速戰速決,是麼?”

周瑜遽然回過頭來,見餘人盡都遠去,龐統卻是目射光芒,睡意全無,一怔之下,忽然喜道:“士元!”

龐統歪著臉道:“算了,雖然我很不喜歡現在這種形勢,我也不想做背叛祖宗的伍子胥,不過我還是願意提醒你幾句,為你分分勞。”

周瑜感激道:“難為士元了。”

龐統哼了一聲,道:“難為也談不上,反正劉表又不是我爹,他是死是活,我才管不著。”

話是這麼說,說話時卻明顯底氣有些不足。畢竟,經過六月破盟之事後,不光師兄師弟,連師父也不太能諒解他了。大家都認為孫權不僅不識時務,而且根本不信任龐統,絕非可以效忠一生的明主,對龐統至今不肯離開江東感到難以索解。叔叔雖然沒說什麼,龐統卻知道,他也並不喜歡自己現在的做法。

招呼周瑜過來,同自己同坐,龐統找根小草棍,比劃地形圖:“這是我軍目前駐紮之地麥城,西有沮水,東為漳水。襄陽軍一萬五千人,現屯玉陽鎮,在我軍之北偏西七十里,雖然蒯越昨夜失手,但主力未傷筋骨,應該還有一萬兩三千人;阿飛的三千長沙軍,則在正北八十里外的張家灣,卡住了漳河的水道,兩軍呈犄角之勢,互相援助。我軍一旦進入慈化,立刻就會遭到蒯越和阿飛的夾擊。所以,昨晚你雖然將蒯越打得大敗,卻也仍不敢輕易前進一步。

“我軍目前離江陵很近,有個好處是補給線較短,在這方面,敵軍雖然也可以從附近的夷陵、荊門調集軍需,但在後方支援方面,也不能說就比我方為優。可是我們最大的缺點在於,周圍全是敵人長期經營的城市,都是不肯與我軍合作的。單憑江陵一城所有,畢竟無法長期供應近五萬大軍,就算秋麥成熟,我們也撐不過這個冬天。”

周瑜點頭:“我憂慮的正是此事。一旦糧盡心散,將士解體,江陵自然無力保有。我軍勢力,必然又要退回江東偏僻之地。我們再要找到這種絕好的進軍中原的機會,就不是易事了。”

龐統目視周瑜,想道:“這都是你家孫將軍猜忌你,所以才笨到讓朱治、呂範他們率大軍來監視你死保江陵。那好啊,一起捆死在這裡好了。”冷笑一聲:“不是不容易,而是根本就沒有機會。劉表近期的表現令人非常失望,他十年的統治基礎已將瓦解。阿飛此次傾巢來援,力挽狂瀾,更令荊襄的大族,包括中上層的將領均心向於他,視他為南阻仇吳,北擋強曹,繼續保障本地繁榮富庶的最佳人選。我軍敗潰之後,阿飛自然會趁機盤踞荊襄重地,長沙勢力大漲之勢已不可阻擋,那時北延襄鄧,西越巴蜀,又豈能容孫仲謀再思北進之想?只怕要倒轉過來南伐才是。”

周瑜道:“士元莫非要我先剷除阿飛?”

龐統道:“公瑾你又錯了。荊襄與我鄰接,水流順北,外帶江漢,內阻山陵,有金城之固,沃野千里,士民殷富,此乃帝王之資。我軍如能攻克襄陽,竟長江所極,據而有之,則至少半壁江山握在囊中,那時長沙不過芥癬之疾,阿飛縱然不除,又有何妨?如是我們被迫放棄江陵,敗返吳會,就算殺了阿飛又有什麼用?曹操、劉備,袁紹、張燕,哪一個佔有了荊州之後,會放過我江東六郡?”

周瑜深以為然,道:“正是如此。那麼請士元賜知,現在我們該如何進行,才能據有襄陽?”

龐統道:“據有襄陽?公瑾,你當真還是這麼想麼?”

周瑜迷惑不解:“有什麼不對麼?”

“那我問你,你還記得柏舉之戰麼?”

周瑜不明白龐統想說什麼,問道:“豈非孫武五戰滅楚之役?”心想:“我剛才跟你說的不就是這場仗麼?”

龐統道:“近日我一直在想,公瑾這次北進的計劃,雖然並無大錯,但到現在這種局面下,卻有修正的必要。”

周瑜道:“哦,如何修正?”

“我軍資源匱乏,利在速戰。公瑾欲提一旅直搗劉表盤踞的最後一個重鎮襄陽,本不為錯。蒯越乃無能之人,短短二十天間,襄陽軍已無鬥志。最後那一仗若非阿飛力助於他,公瑾你已將忠信軍全面擊潰,大功告成了。”

“可是敵軍中有了阿飛。有了他倒也罷了,可還又有了我師兄徐庶,情況就不同了。元直有我師父、叔叔的暗中支援,現在放開手腳與我競奪,我已毫無戰勝他的自信。而且,再過些日子,還不知會有誰來幫他。”

“敵兩軍加起來,有一萬六千人,包括騎兵五千,我們不過一萬餘人,除了一千飛月騎兵,大部分都是水軍出身,在陸上作戰,處於絕對劣勢。本來我們在謀略上還能勝他們一層,但現在徐庶已到,鬥智鬥勇,敵人最少都已不弱於我們了。”

周瑜心想:“就因為如此,今早我才要拉你到這裡來。如果連你都不肯幫我了,那我如何還能繼續打下去?”

龐統手指點點周瑜,道:“所以,公瑾,你心裡,可千萬不能急。你要知道,孫武五戰滅楚,作戰的方略,並非先攻擊敵都郢城啊!”

公元前506年,吳國以救蔡為名,由吳王闔閭親自掛帥,以孫武、伍子胥為大將,闔閭的胞弟夫概為先鋒,傾全國3萬水陸之師,組成吳、蔡、唐三國聯軍,溯淮水西進。

進抵淮汭(今河南潢川)後,孫武突然決定舍舟登陸,由向西改為向南。伍子胥不解其意,問孫武:“吳軍習於水性,善於水戰,為何改從陸路進軍呢?”

孫武答道:“用兵作戰,最貴神速。應當走敵人料想不到的路,以便打它個措手不及。逆水行舟,速度遲緩,吳軍優勢難以發揮,而楚軍必然乘機加強防備,那就很難破敵了。”說得伍子胥點頭稱是。

就這樣,孫武挑選3500名精銳士卒為前鋒,迅速地穿過楚國北部大隧、直轅、冥阨三道險關,直插楚國縱深。不出數日,挺進到漢水東岸。

當吳軍突然出現在漢水東岸時,楚昭王慌了手腳,急派令尹囊瓦和左司馬沈尹戍,傾全國兵力,趕至漢水西岸,與吳軍對峙。

左司馬沈尹戍向令尹囊瓦建議:由囊瓦率楚軍主力沿漢水西岸正面設防。而他本人則率部分兵力北上方城(今河南方城),迂迴吳軍的側背,毀其戰船,斷其歸路。爾後與囊瓦主力實施前後夾擊,一舉消滅吳軍。

本來,這是楚軍擊敗吳軍的上策。囊瓦起初也同意了沈尹戍的建議。可是在沈尹戍率部北上方城後,楚將武城黑卻對囊瓦說:“如果等待沈尹戍部夾擊,則戰功將為沈尹戍所獨得,不如以主力先發動進攻,擊破東岸吳軍,這樣令尹之功自然居於沈尹戍之上。”

大夫史皇也說:“楚人討厭你而讚揚沈尹戍。如果沈尹戍先戰勝吳軍,功在你之上,你的令尹之位也就難保了。最好趕快向吳軍進攻。”

囊瓦一聽,覺得有理,遂改變原來的作戰計劃,在沒有充分準備的情況下,傳令三軍,渡過漢水,向吳軍進攻。

孫武見楚軍主動出擊,正求之不得,遂採取後退疲敵、尋機決戰的方針,主動由漢水東岸後撤。囊瓦果然中計,揮軍直追。吳軍以逸待勞,在小別(在今湖北漢川東南)至大別(今湖北境大別山脈)間迎戰楚軍,三戰三捷。囊瓦連敗三陣,便想棄軍而逃。

史皇對他說:“國家太平時,你爭著執政,現在作戰不利,你就想逃跑,這是犯了死罪。現在你只有與吳軍拼死一戰,才可以解脫自己的罪過。”囊瓦無奈,只得重整部隊,在柏舉(今湖北麻城以東)列陣,準備再戰。

公元前506年11月18日晨,吳軍趕到楚軍陣前,列陣相峙。

吳軍先鋒夫概對吳王闔閭說:“囊瓦這個人不仁不義,楚軍沒有幾個願為他賣命。我們主動出擊,楚軍必然潰逃,我軍主力隨後追擊,必獲全勝。”闔閭不允。

夫概回營後,對部將說:“既然事有可為,為臣子的就應見機行事,不必等待命令。現在我要發動進攻,拼死也要打敗楚軍,攻入郢都。”於是率領自己的5千前鋒部隊,直闖楚營。

果然楚軍一觸即潰,陣勢大亂。闔閭見夫概部突擊得手,乘機以主力投入戰鬥,楚軍很快便土崩瓦解。史皇戰死,囊瓦棄軍逃往鄭國。楚軍殘部撤到柏舉西南的清發水(今湖北安陸西的溳水),吳軍半渡而擊,俘虜楚軍一半。

渡過河的楚軍逃到雍澨(今湖北京山縣境),正埋鍋造飯,吳軍先鋒夫概部追至,楚軍倉惶逃走。吳軍吃了楚軍做的飯,繼續追擊。楚左司馬沈尹戍得知囊瓦主力潰敗,急率本部兵馬由息(今河南息縣境)趕來救援。

吳軍先鋒夫概部在沈尹戍部突然的凌厲反擊下,猝不及防,一下被打敗。吳軍主力趕到後,孫武指揮部隊迅速將沈尹戍部包圍。儘管沈尹戍左衝右突,奮勇衝殺,受傷三處仍無法衝出包圍。最後沈尹戍見大勢已去,遂令其部下割下自己的首級回報楚王。隨後吳軍一路向郢都撲去。

這時郢都城內已是風聲鶴鳴,人心惶惶,楚昭王不顧主戰大臣子西、子期的反對,也不顧全城軍民的生死存亡,悄悄帶上幾名家屬開門出城,向雲中和隕城方向逃去。

昭王西逃的訊息傳到軍前,楚軍立即渙散,子期率部分精兵去追趕和保護昭王,子西見事不可為,也只好率殘兵西逃。

11月28日,吳軍攻入郢都(今湖北江陵北)。柏舉之戰遂以吳軍的輝煌勝利而告結束。

柏舉之戰是春秋末期一次規模巨集大、影響深遠的大戰,有史學家稱它為“東周時期第一個大戰爭”。孫武以3萬兵力,擊敗楚軍20萬,創造了中國戰爭史上以少勝多、快速取勝的光輝戰例。

戰國時期軍事家尉繚子讚道:“有提三萬之眾,而天下莫當者誰?孫武子也。”

周瑜被龐統數語提醒,頓時恍悟,一拍雙手,道:“我知道問題所在了。”

他想道:“士元果然高瞻遠矚,能觀大局,是啊,只要消滅了敵人的主要力量,敵城再堅固,也將不戰自降。我雜思太多,一直不自覺有急躁冒進的念頭,這種心態之下,如何能是強敵的對手?”

他挺身站起,笑道:“士元真我之師也,瑜受教了!我會耐下性子,小心謹慎,絕不貿然行動。我想,有你我聯手,應該能勝阿飛徐庶半籌吧?”

龐統端坐在鹿皮墊上,冷冷看著興奮中的美男子。

夏日天亮得早,這麼一會兒,天邊黑幕盡去,已經泛出白慘慘的光來。

忽然遠處一陣得得蹄聲,麥城方向一騎飛來,漸漸馳近。

周瑜眼尖,老遠看清是軍中的細作,心中暗想:“算起來也該到了。”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頓時心頭狂喜:“我現在最難受的,還是兵員不足。朱治擊破長沙水軍,後方無憂。若能再助我一萬精兵,兵力上與襄陽、長沙聯軍取得均勢,就不用在這裡與荊沙聯軍苦苦相持,尋找時機了。”

龐統輕輕搖著頭,他知道周瑜想到了什麼,但他心中想著:“公瑾,你總是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其實這場戰爭,從一開始你就輸定了。縱然你謀劃得再精妙絕倫,也擋不住身後輕輕伸來的一腳。朱治若肯真心幫你,開始北伐時就不會不給你一點水軍,讓你變成旱鴨子。”凝目往來騎看去,眼中閃過一絲陰雲。

八月初五,大晴。

當陽,張家灣。

時間也是清晨,我在張家灣大營自己的寢帳中安慰魏延。

魏延現在已升為襄陽忠信軍騎兵營的後軍司馬,算是獨當一面的軍中大將了,可在我面前,卻還像是一個剛回到家的小學生,憤憤不平地告訴父母老師如何如何又不講理欺負他了。

“飛帥,您說,明明是那蒯越自己掉到周瑜的套子裡,被朱然伏擊,弄得灰頭土臉跑回來,他卻當著那麼人罵我。我怎麼樣?我只不過奉他之命在後接應,再說要不是我拼死擋住了周泰,他要能活著跑回來才他媽的怪了。”“咕……”又灌一杯。

我喝著蜜水,隨意地說道:“哦,我說怎麼深更半夜的,忽然金鼓大作,原來你們去幹這種好事了,怎麼事先也不跟我說一聲?”

魏延道:“是啊,還不是他想獨佔功勞,要是跟飛帥說了,怎麼會敗這麼慘?”

我點點頭,咂了咂嘴:“這蜜很甜!劉荊州私藏多年的哦,文長要不要來杯?”

魏延搖搖頭,舉起自己的杯子:“我還是來這個好了。”

我微笑一下,看著他的饞樣,心想:“你個死小子,原來還喜歡酗酒啊!”知道他剛打夜仗回來就不顧睡眠這麼勤快地來我這兒彙報談心,不過是為了騙幾杯酒喝而已,便不再勸他,道:“聽說你與那周泰還鬥了十幾個回合,不錯啊,武藝進步很快嘛!”

魏延一驚:“飛帥,這事您怎麼知道的?”

我道:“也不過是軍中傳聞。”

魏延動動屁股,臉色有點尷尬,這傳聞未免也傳得太快了點。

不知道飛帥還聽說些什麼?

徐庶忽然推門進來,看魏延一眼,對我道:“主公,有件事。”

魏延忙挺身而起,爬起來道:“飛帥有軍務,小將先告退了。”

我從身後囊中取出一卷書來:“文長,有空看看,定會有好處的。”

魏延接過,便急忙走了。

徐庶看著魏延離去,才邁步進屋,道:“主公,我都查清楚了,昨晚蒯越親率忠字營趁夜而出,企圖偷襲周瑜的大營,結果誤中埋伏,被周瑜兩路夾擊,大敗而歸。”

我淡淡一笑,從打知道蒯越出營,這結果已在我預料之中。

“他終於還是忍耐不住小周郎的挑逗了。損失如何?”

“具體傷亡人馬還不太清楚,不過忠字營損失很大,蒯祺太守中了三箭,重傷不起。”

“哦。”

忠信軍是蒯氏的嫡系部隊,共一萬五千人,分為兩營,忠字營為騎兵營,有六千騎,由蒯越的堂弟、房陵太守蒯祺兼任首腦校尉;信字營是步兵營,九千人,統兵大將是校尉蒯義,亦是蒯氏兄弟的族弟。襄陽這次被周瑜逼到絕地,蒯氏兄弟也顧不上再保留什麼了,忠信軍全部出動。

我道:“周瑜這傢伙也真夠凶悍的,不過可惜沒把蒯越留下來……嗯,元直,你怎麼了?”

徐庶盯著我,不說話。

我愣了一下:“什麼事?”

徐庶道:“蒯祺重傷這件事……”

我忽然一凜:“不錯,蒯祺……對,蒯祺。”

蒯祺不是別人,那是諸葛亮的大姐夫啊!

徐庶道:“主公不是很喜歡諸葛亮麼?何不以此事為因,勸他來我軍中效力?”

我頗感興趣,道:“嗯,嗯,……元直,你說下去。”

徐庶興致勃勃,說道:“諸葛亮這個人本身,是很聰明有天賦的,學什麼都特別快,所以他若能在軍中磨上幾年,定是主公幕府中數一數二的好幫手。而且他若能出來為主公做事,孟建、石韜,包括一直想回北方的崔州平,都會心動,庶再略加勸說,把他們招致麾下,應為不難。這四人是襄陽本地青年士子中的卓越之輩,與各世家大族的少年才俊多有聯絡,他們一出來,必然會帶動一大批荊襄的人才來歸。我主現在正值用人之際,這可是一個好機會。”

我忽然記起上次去襄陽,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說動幾個人的事。

徐庶笑道:“此一時彼一時也,那時主公的聲望,如何能與現在相提並論?”

我道:“嗯,那個諸葛亮,還有崔州平,都確實特別。可是如此一來,會不會令劉景升心中猜疑?”

徐庶道:“劉荊州麼?他現在恐怕還顧不上管這種事吧?”

我道:“也是。只要我們做得夠隱密,等他發覺,那時候,我們應該已經奪回江陵,佔據江夏,也不用怕他了。”

徐庶笑道:“沒有襄陽麼?”

我道:“軍師的胃口真大啊!”

徐庶道:“主公想讓周瑜擒住蒯越,難道不是這個主意?”

我嘿的一聲,笑了起來:“這蒯越,真他奶奶的不是東西。什麼重大軍事部署都不希望我們參加,卻老想著讓我們去跟周瑜死拼,他來撿現成的,難怪他哥子也不喜歡他。哎,他怎麼會想起來夜襲敵營,誰給他支的這記爛招?”

徐庶道:“說出來啊,主公你都不會相信。”

我道:“哦,是誰啊?”

徐庶低頭看看我面前的案几,几上酒罐、酒樽都有。

我順著他目光看去,忽然一怔:“不是吧,會是他?”

徐庶道:“這就叫人不可貌相。要不是他,蒯越何至於弄到這般狼狽?”

我道:“難怪剛才你一進來他就坐不住了……奇怪,難道他竟然知道我不喜歡蒯越,想幫我把他玩兒死?”

徐庶道:“主公你也別把他想得太聰明瞭。我看他不過是邀功心切,亂出主意,蒯越急於求成,鬼迷心竅,才會信了他的鬼話。不過這傢伙訓練手下倒也真有一手,我們的探子說,蒯祺受傷之後,部下驚慌將散,幸得魏延率部衝上前去,與江東的周泰力拼,雖然七八合之後不敵而退,但因為有他的部隊在前抵擋,忠字營主力贏得喘息之機,鎮定下來,陣腳沒有大亂,周泰領著那麼凶猛的飛月軍,竟然也沒敢趁勢突擊。所以這次埋伏,忠字營雖然大敗,卻能敗而不潰。若非如此,蒯越這次決不會輕饒了他。”

我道:“嗯,臨陣能當先,很好……把那本書給他,也不枉了。”

徐庶道:“主公把什麼書給他了?”

我道:“也沒什麼,一本《淮南槍法》。”

“淮南槍法?”

“是啊,好像是初漢時英布所著。桓嘉上個月照著蒯良給我的地勢圖,找了了長沙王吳芮、吳臣父子的墓,在吳臣的主墓穴裡挖到的。聽說淮南王英布當年起兵反叛高祖,兵敗逃至長沙,被長沙王吳臣誘殺,這本《淮南槍法》,想必是他的遺物。”

徐庶惑道:“不可能吧?英布乃刑徒出身,是否識字還有兩說,怎麼能寫出一本書來?”

“喔,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讀過一遍,文理還是很順暢的,照著學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哎,對了,魏延認識字麼?”

徐庶笑了:“看這種東西,估計他認識。哦,對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冊子來,“遵主公之囑,我已將這冊《殷氏船拳》整理完畢。”

我驚訝接過,道:“怎麼這麼快?”

徐庶道:“其實這冊書前兩天就已經整理好了,只是這幾天一直太忙,忘了呈給主公。剛才要不是主公提起《淮南槍法》,我還想不起來呢。我想請主公再看過之後,便把複本交給殷淏。”

我點點頭,道:“好的。”

我隨手翻開那拳譜,問道:“今日有什麼新的訊息麼?”

徐庶搖頭:“長沙、零陵沒什麼問題;伯緒在桂陽也一切順利;武陵的進展也很快,沙幫主推薦的鞏志很能幹,在他的幫助下,蔣琬已控制住局面。江夏方面,甘三弟和徐四弟、丁五弟他們與文聘打得非常熱乎,三弟前日說,沒什麼大問題。現在大家都憋著勁,就等著主公一聲令下了。”

“嗯,江夏麼,遲早的事。”

“惟一奇怪的是孫權,他目前仍留在柴桑,不進不退,動向不明。”

我皺皺眉。三、四月間,孫權再次連續猛攻江夏,依然損兵折將,傷亡慘重。不久他就被迫撤退,主力還軍柴桑去了。

我道:“他是想把江夏拖垮麼?”

徐庶道:“不太像。今年風調雨順,荊州大熟,他不趁現在趕快行動,等再過月餘江夏軍全面收割稻麥,那時就晚了。”

我放下那冊船拳,道:“是啊,到那時江夏最不缺的就是糧草,就算再拖上一年半載的,恐怕江東也無奈如何。那孫權到底想幹什麼?還是像軍師以前所料,他要趁機害死周瑜?”

徐庶躊躇了一下,道:“這倒還有些可能。”

在得到周瑜委婉而堅決的拒絕信之後,徐庶曾暗中與龐統取得聯絡,詢問毀約的情況。心中懷怨的龐統無意中透露出一個重要訊息:在孫權的密令中,居然同時指定了兩位江陵的指揮官:周瑜和朱治。

綜合當時所有的祕密情報來看,徐庶堅持認為,周瑜和孫權之間心病極大而無可解決,孫權不甘為周瑜壓制束縛,所以要斷然將他就此放逐在江陵,借襄陽和長沙之刀殺之。

我道:“要害死周瑜很簡單啊,不再發援軍就是。他怎麼又讓呂範、周泰來江陵了?難道他跟這些人都有仇,全都要殺?不可能啊,別人也就罷了,那朱然和周泰,是他心腹中的心腹,他怎麼也不可能捨棄掉的。”

徐庶皺起眉頭。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奇怪。

徐庶嘆道:“當時也許真該聽子云的,狙擊朱治和呂範的援軍,不讓他們進江陵。現在周瑜就不會這麼猖狂了。”

我道:“我的軍師,你可別吃後悔藥。就算是現在,我也認為你當時的決定沒有錯。咱們才多少人,能有多少力量,就算能打,也犯不著去和江東的水師大軍硬拼。周瑜這事啊,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他了。油口有情報過來麼?”

徐庶搖搖頭:“沒有。”

“嗯,看來只能等等了。元直,我要去玉陽鎮一趟。發生這麼大的事,作為友軍,怎麼也該去表示一下吧?”

徐庶道:“主公,你不能這麼直接去。我想,蒯越會派人來請你的。”

我道:“唔,沒錯。天這麼早,我趁涼快出去遛遛馬,這總可以吧?”

徐庶笑道:“這倒是不錯的想法,不過主公要注意安全,可惜瑾兒去接杜營主了,不然就萬無一失了。”

我道:“嘿,別提那小子,我可不想他老跟著我。這兒不是還有阿昌麼?你一直讓他閒著,不就是要保護我麼?”

徐庶道:“主公,你怎麼能說是我讓阿昌一直閒著的呢?他可是你的衛隊首領。”

我一笑而起,叫道:“阿昌,牽我馬來。”

八月的天,豔陽天。

初六,吉日。

新野,唐白河。

“瑞叔,軍師醒了麼?”

睡夢中的杜似蘭被這句問話驚醒過來,她翻了個身,從**坐起,拭去頸上細汗,順手將床邊快要掉下去的布單拉扯起來,掩蓋住**的身體,定定神,忽然才想起來,自己是睡在“悠蘭”號上。

這條“悠蘭”號是新野守將霍峻送給黃巾軍劉、龔兩位渠帥和杜軍師的三艘蒙衝之一。另兩艘因為劉闢和龔都不習慣水上游蕩,很少使用。而且自六月底二人應劉備之邀率軍趕赴汝南之後,他們的兩艘坐艦更是閒置小港,無人問津。

所以這唐白河上,就只有“悠蘭”號一艘船經常出沒了。

外面瑞叔的聲音:“哦,龔斤啊,有什麼事?”

龔斤恭恭敬敬的聲音:“北方來了幾位客人,要見軍師……”

他話還沒說完,瑞叔驚呼聲起:“趙……趙先生,是你?”

一個醇厚的聲音笑道:“杜兄,好久不見了。小蘭在麼?”

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跳了出來:“杜爺爺!”

瑞叔一迭聲道:“在呢,在呢……小玉兒,你也來了……”

杜似蘭在他們相互答話時已翻身起來,迅速穿上外衣,來不及套上甲冑,略略順了順頭髮,便搶出艙門,激動地叫道:“趙師,是趙師麼?小蘭在這裡,小蘭在這裡!”

門外,果然站著趙楷、趙玉父子。

年餘不見,趙楷面容依舊那麼清朗平和,趙玉卻已不復去歲那般稚嫩清純,亮亮的小眼睛裡似乎多了些成熟。

見到熟睡方醒、衣裝未整的杜似蘭,趙玉眼睛一亮,臉上微紅,立刻顯得侷促扭捏起來。

趙楷看了一眼兒子,淡淡笑了一下,道:“小蘭,裡面方便麼?”

杜似蘭忙道:“方便,方便,趙師請趕快進來說話。”交代瑞叔一聲,拉住趙楷便往裡走。

趙玉白了父親一眼。杜似蘭察覺了,微微一笑,另一隻手拉住他:“兄弟,你這一向都跑哪裡去了?害得你飛叔到處找你,快把姐姐我給逼瘋了。”

趙玉鼻中嗅到杜似蘭身上淡淡的體香,心裡覺得暈暈的,臉上泛起一股紅暈,嘴裡低聲嘰咕一句什麼,含糊不清。

趙楷哼了一聲:“要不是為這臭小子,我何至於親來中原?”

趙玉低著頭翻眼看父親,嘀咕道:“你是去找二叔三叔,又不是專門為我來的。”

趙楷道:“你說什麼?”

趙玉道:“沒有什麼啊,我說天真熱。”

杜似蘭忙打了兩句岔,把這父子二人讓到正艙,吩咐侍婢獻上西瓜水果。

趙楷道:“不必那麼麻煩,現成的清涼河水,舀上兩瓢來就是。”

杜似蘭道:“那怎麼成?您到了小蘭這裡,一切都該聽我的才是。”

趙楷掃她兩眼,微笑道:“那也好。”

趙玉迫不及待地問:“杜姐姐,聽說我飛叔這些天大發神威,打了好多勝仗,是不是?”

杜似蘭頓了一頓,道:“啊,是啊!”

趙玉道:“那他有沒有跟太史慈幹一仗?”

杜似蘭一愣:“太史慈?似乎沒有。”

趙楷斥道:“小孩子胡說什麼?你飛叔叔是什麼身份,豈能與太史慈那種敵將對陣獨鬥?”

趙玉對父親的訓斥也不以為意,道:“那就好,江南的武將,除了甘大哥之外,也就太史慈據說槍法不錯,飛叔沒搶我的功勞,最好。”

杜似蘭看著他笑嘻嘻的模樣,微然一笑,悄聲道:“不過呢,襄陽軍也虧得主公親自過去幫他們。十天前長坂坡兩軍大戰,江東的將領陣前耀武揚威,汙言穢語不止,襄陽軍中居然無人敢於迎戰。主公憤怒,慨然出馬,一戟便挑了對方勇將鮮于丹;大戰周泰,三十回合將其擊退,穩住了己方的陣腳。不然以襄陽軍當時的士氣,極可能被朱然軍攜威衝擊而潰散。現在不光荊州軍的將士們對主公崇拜之至,就算是江東的諸多名將,對主公的戟法也是讚不絕口呢。”

趙玉小臉上現出羨慕之色:“哇,飛叔的功夫,現在這麼厲害了!”

趙楷一皺眉,問道:“哦,現在戰況如何?”

“兩軍反覆爭奪,互有勝負。在主公的幫助下,蒯越兄弟拼了老命,總算把局面穩住,現在雙方在當陽的慈化一帶對峙。”細心的杜似蘭發現趙楷臉色略變,心想:“趙師修為精深,為何卻變了臉色,似乎不大高興,我適才說錯了什麼?”

趙楷哦了一聲,轉頭對趙玉道:“玉兒,你累哥、睿哥,還有你司馬二哥,都還在岸邊等候,你去找你杜爺爺,跟他去把他們都接過來。”

杜似蘭道:“跟先生一起還有其他客人嗎?我去接他們吧。”

趙楷道:“有幾個子侄輩的年輕人,不用小蘭去,我還有很多話要問你呢。”

杜似蘭點點頭,叫進瑞叔,讓他帶趙玉去接。

那趙玉原本想多呆一陣,卻不想父親將他支走,心裡老大不願意,可又沒有辦法,只得站了起來,翻他父親一眼,還想說些什麼。杜瑞看著他,滿面皺紋都開了,微笑著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趙玉頓時興高采烈起來,拽著杜瑞一起出去了。

杜似蘭拿起一把小匕首,輕輕劃開一箇中等個的西瓜,連劃幾下,把西瓜分作容易食用的十來個小塊,請趙楷品嚐。此時心中忽悟,想到趙楷為什麼不高興了。

趙楷隨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無子的上沿,慢慢咀嚼兩下,嚥進肚去,問道:“主公為何到了襄陽軍中,而且親自出馬與敵單挑?此舉未免不智。”

杜似蘭慢慢放下匕首,嘆了口氣:“主公也是無奈啊!自打六月荊州、長沙、江東三方談判破裂,七月剛開月,那麼熱的天,江陵的周瑜也不管不顧,自率一旅,便發了瘋似的北進,連破津城、麥城、慈化三城。劉表一日三使,許諾了許多好處,求主公發兵救援。”

“小蘭,這正是我不解之處。”趙楷聲音雖然不高,神色卻異常嚴肅,“二虎相爭,何不等其兩敗俱傷之後,再出兵收拾殘局呢?何況我軍目前長在水戰。主公就算想援救劉表,只需以水軍襲江陵之背,牽制周瑜便可,何必自己幹冒風險……”

“趙師,您一直在汝南,有些情況可能不太清楚。”

趙楷不自覺又皺了一下眉頭。杜似蘭一直非常尊敬他,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盲目崇拜他,二人相處時從未有任何不敬之辭。像今日半途打斷自己的話,實在是十年來的第一次。

杜似蘭搓了搓手,語氣迴轉溫柔:“趙師,主公和徐軍師其實一直希望保持戰場上的一種平衡態勢。所以周瑜率軍北上的訊息一到,我們的水師就出發前去襲擊江陵水城,在外城下與朱治軍決戰,將其主力擊潰,佔據水域外城。哪料周瑜根本不理會,繼續凶猛北擊。若非主公見機不妙,及時率援軍趕到當陽,蒯越軍就全線崩潰了。那現在雙方就不是在當陽地區僵持,而是江東軍直逼襄陽城下了。而且由於主公的來援,使得許多原來持觀望態度的荊襄豪傑們開始心向主公,許多有真本領的名士紛紛來投。鎮軍大將軍府現在是文武兼備,人才濟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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