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川蜀張松(下)
長安,迎賓驛館的門口。
一名操著川蜀口音,神清氣爽的男子正辦理著晉見國仕丞相的手續,忽然看到一隊隊的西域商隊,趕著駱駝,騎著駿馬,興高采烈地說著半生不熟的漢話,趕往長安的兩個大市集,東市和西市。
那名川人看到之後,便好奇的問負責接待的官員:“這些胡人是從西域來的商人嗎?”
那個官員看了一眼那個西域商隊,不以為然的邊做登記邊對那名川人說道:“是的,大人。??自從龐德將軍被丞相表為徵西將軍兼西域都護後,率軍西征,連戰連勝,殺得西域胡人不敢再叛,願意重新歸順漢朝,做大漢的屬國。??再說重新打通了絲綢之路,他們的東西也能賣到咱大漢來,對他們也有大利益,所以幾個月前,就有靠近中國的西域小國,已經派商隊跟隨我們的忠利商社的商隊互市,現在,長安已經可以處處見到西域商人了,沒想到在恆靈帝幾十年後,我們的長安又能重現昔日盛景,這些全拜丞相所賜。??”
那個川蜀客人十分認真的聽著登記官員的話,不由微微點頭。
這時,那個登記官員也已辦完登記事宜,將一個腰牌遞給了那個川蜀客人,笑著說道:“好了,張松大人,我已經給您登記好了,馬上就會遞交到丞相府,不過丞相因為要攻打叛逆,現在東都洛陽,不知要到時候回長安,您可以在除了軍事禁及其他禁區以外,參觀一下長安,但每次出館以前需要通知我們備案,告訴我們您要到哪裡去,以便丞相回來後能及時通知您。??這是您的腰牌,您一定要保管好,這是您在長安的通行證件,否則,會處處受到盤查。??”
張松含笑答應,取過腰牌,便讓兩名侍從牽著馬,拿著行李,進了迎賓驛館。
張松對那名接待的官員笑道:“這位大人,我想在長安四處走走,給您說一聲。??”
那接待官員笑道:“自然可以,不過,你剛到長安,不要走得太遠,免得迷了路途,不好按時回來。??”
張松一笑,說道:“我自理會得。??”說完,一收長袖,自己便走到了朱雀大街之上。
張松仔細看著大街上的來來往往的百姓,臉上無饑饉之色,相反難上竟是這年頭難得的紅潤,顯然是百姓富足所致。
張松奉劉璋之命,按例入長安覲見當今天子,送上朝貢。??他走的並非是川人經常走的川中故道,由漢中進長安,而是特地取道長江,自荊州上岸,一路北上,一路上探聽沿途各勢力的情報,將沿途各地的關鎰、軍營、城鎮、百姓、銀糧等祕密默記於胸中,到了長安後,方才鋪開紙墨,畫了個荊楚、中原軍圖,和蜀中地形圖合併,還稱為蜀中地形圖,準備留作大用。
張松一路之上,觀看到蜀中荊楚沿途的百姓,均是食不果腹,全身無肉,瘦骨嶙峋,路邊上時不時的有餓死之人,只有幾個重鎮的百姓境地還好一些。
張松也是一路嗟嘆,待走到國仕所轄境內,便發現百姓雖然也是精瘦,但臉上卻是紅潤,面貌也是昂然,人人臉上帶笑,與沿途各地的百姓有大殊異。
張松原以為這只是一個地方的境況,誰知一路走來,百姓竟然全都沒有饑饉之色,相反,越靠近長安,百姓便越彪悍,但民風也越淳樸,對他這外來之人,並無排斥鬥狠之意。??張松一打聽,卻原來是百姓懼怕因私鬥而獲罪,故無人敢私鬥。
張松路上所見,心中所想,也越來越敬佩國仕的治國手段,果真是高明,不由暗生投靠之心,但還未見過國仕,不敢孟浪行事。
張松到了長安後,想先去覲見皇帝,告知要先得到丞相准許,張松早在意料之中,待聽到國仕討伐劉備,功成後駐守洛陽,至今未歸,不由得有些失望,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只能等著了。
張松看到長安的盛世之景,又想到益州的頹廢之象,一聲嘆息不由自口中發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古人誠不欺我。??”他又想起了好友法正臨來時的囑託。
法正與張松等人均認為現在天下大亂,益州主劉璋決非明主,遲早被他人吞併,均暗自為自己前程堪憂,此次劉璋欲遣使朝貢,隨便向國仕表達同盟之意,張松等人見機會難得,便毛遂自薦,將這個任務搶了下來。
法正等人與張松餞行時,均要求張松親自考察國仕此人,若此人可以輔佐,便共同投靠,若國仕亦非明主,便另尋明主侍之。
張松暗自點頭,這國仕目前還沒有讓自己失望,只看到他的轄境內,民有居,食有餘,個個安居樂業,稱得上賢主,但是不是明主,亦需張松親自看過之後方可知曉。
張松伸手摸了摸懷中的川蜀地形圖,暗自想道:“國仕啊國仕,你可莫讓我失望,否則,這川蜀天府之國便不是你所有了。??”
張松正自沉吟,長安大街上的眾百姓忽然一陣興奮的躁動,均紛紛耳語:“丞相,又打了大勝仗,殺了劉備,降了關張二人,已經從洛陽率大軍返回長安了。??”
張松聞言,一絲微笑浮上嘴角,心道:“快要見面了,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驚喜,讓我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