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章 麥城之戰
薜靈芸笑嘻嘻地送別關師音，問道：“怎麼樣？看師音姐姐臉上紅紅的，是不是做成好事了？”
關師音點頭道：“嗯！”可忽然感到這話是意寓雙關的，連忙窘道：“別瞎說，不是‘那個’意思……”
薜靈芸歪著頭，眨眨眼道：“真的嗎？你和曹姐姐在一起的時候，表現得那麼‘瘋’，才不信你會坐懷不亂！”
關師音兩眼朦朧道：“可楊大哥說，我並沒有**於他……”
薜靈芸道：“是麼？那倒奇怪！你們在一起都做了些什麼？”
關師音道：“我有些糊里糊塗……就象我們姐妹在**做的一樣，然後就是說話聊天……”
薜靈芸道：“那真是沒有……好可惜！”
“可惜什麼呀……”關師音紅著臉問道，“芸妹妹，你能不能告訴我，如果‘**’是怎麼個過程？”
“嘻嘻，這我也沒經歷過，都是聽別人說的……嗯，還是不和你說的好，姐姐‘純’一些，能更招我師傅喜歡……”薜靈芸笑嘻嘻地說。
關師音急忙去擰薜靈芸的嘴：“別瞎說！我那邊大戰在即，別把我心搞亂了……”
薜靈芸理解地點頭道：“好吧！祝你成功，再見！”
……
薜靈芸帶走了自己的部隊，邊走邊想：“據楊大哥分析，這次兵敗的困境之所以出現。 純粹是大伯劉玄德在那裡借刀殺人，諸葛孔明只怕也插了一腳……這樣看來，即使突出重圍，也不宜徑直返回蜀中，需要有個休整地地點。 ”於是，她對一名副將說道：“你帶五百人，分兵越過荊山。 至臨沮以北，找一處易守難攻的隱蔽之地立下山寨。 籌集些糧草，等候接應我方突圍的大軍。 ”那副將領命而去。
關師音率其餘人隱蔽於荊山邊緣等待時機，同時送出情報。
……
麥城之中，關羽接到了情報，緩緩點頭道：“果然是極有氣魄的一著好棋！”為防夜長夢多，他傳令部隊，準備乾糧。 明早立即行動……
卻說呂蒙從前些時候城中逃出的投誠士兵口中得知，城中存糧有限，便知關羽必定會突圍。 而突圍之後只有翻越荊山南麓至臨沮，再經神農架南麓返回蜀中一途。 因此，他決定採取“圍三闕一”的戰術，留出最近的北門供關羽突圍，再令朱然領兵五千在北門外二十里埋伏，若關羽來時。 放過前隊，攻擊後隊，並緊追不捨；他估計關羽為隱藏動機，必然走通往臨沮地小路，於是再命令西門外的韓當部隊五千人，一旦關羽出了北門。 便立即返身渡過沮水，經當陽抄近路搶先趕到臨沮對關羽部隊進行截擊；同時再命令潘璋帶一千人在臨沮附近地山路上埋伏，以圍剿最後的“漏網之魚”。
他認為，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計策，關羽必定逃脫不了這一番算計，手到擒來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他開始靜候佳音。
第二日，關羽果然向北門突圍了！呂蒙心中暗喜，一切依計行事。 不料，忽然探馬來報。 關羽並未在北門外二十里處經過。 而正在渡沮水的韓當部隊卻受到關羽的襲擊，措手不及。 損失慘重！
這關羽要做什麼？呂蒙一愣，本能的反應是立即下令，讓離得最近的攻打南門地周泰部隊趕去增援，如果關羽也要渡過沮水，則如法炮製，趁他渡河時將他擊潰！
不料，手下報告說，關羽裹挾了韓當部隊的輜重，重新返回了麥城，然後又趁機帶隊出了無人值守的南門！這是要幹什麼？難道說，關羽竟想進攻江陵？雖然江陵也有五千人防守，但那是孫權坐鎮的地方，如果真被關羽兵臨城下，他呂蒙這個都督，只怕也要當到頭了！於是，呂蒙急令已經趕到沮水邊上的周泰部隊，迅速沿沮水南下，搶到關羽前面阻擊，決不能使關羽去江陵！
這時忽然又報，原先攻打麥城東門的蔣欽受到關羽部隊的突然攻擊，部隊沒有準備，因而抵擋不住，已經向後往漳水方向退去，狼狽不堪，在被追到漳水之後，部隊爭相搶渡逃命，淹死無數……
呂蒙聞訊大吃一驚，這麼一來，圍攻麥城的部隊豈不被關羽各個擊破了？看來關羽並不是想要突圍，他急忙命令城北原先埋伏地部隊撤伏，救援東門部隊。
但這時關羽早已滿載著戰利品重新回到了麥城。 趙累興奮地對關羽道：“將軍真是神勇！如今繳獲了兩批輜重，其中的糧食又可以供我軍維持十餘天，我軍可以重新固守待援。 ”關羽哂笑道：“固守待援？只要我們還在固守，就不可能有‘援’。 ”趙累默然。 關羽接著說道：“放心！我們現在可是要真正突圍了，傳令下去，將糧食分給每個騎兵帶上，我們再出北門！”
再說關師音這時正派斥侯監視著北門外二十里的朱然軍伏兵。 忽報對方開始撤伏往麥城去了，關師音立即下令手下一千五百士兵追攝其後，但不接觸。 行了十餘里，前方喊殺聲震天，朱然已與關羽部隊遭遇。 關師音一聲令下，一千五百名象兵立即衝出，對朱然進行前後夾擊。
朱然見勢不妙，催促手下奮力奪路而走，不料正遇關羽。 雙方交戰三合，朱然抵敵不住，往斜刺裡拔馬便走，卻被關羽趕上，一刀砍去！好在朱然奮力打馬，那刀砍傷馬股，將朱然店顛下馬來。 關羽再要補刀之時，朱然部下拼死相救，關羽立斬數十人。 但仍被朱然落荒逃去，餘眾死傷無數，紛紛潰散。 關羽追殺一陣，立即收兵，與關師音會師。
關師音道：“父親，眼下敵人圍堵均已打破，我們可以從容往臨沮退走。 但由於還有敵軍潘璋所部一千人下落不明。 走小路可能有凶險，我們應走大路。 ”
關羽這時連番勝仗。 驕傲之心又起，說道：“只剩一千敵人還有什麼風險？走小路便於隱藏行蹤，如果遇上潘璋，就順便將他一併收拾了！”於是就不再聽關師音的勸告，率隊沿小路而行。
一路無事，已接近臨沮，這時探馬來報。 臨沮並無敵軍。 關羽對關師音笑道：“你看，那潘璋定是望風而逃了！你卻還在擔心……”關師音一時無語，戰場上情況千變萬化，原也是有地。 她想了想，對關羽說道：“父親，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關羽笑道：“我們既是父女，還有何話不可說？”
關師音道：“這次荊州戰役，之所以打成這個樣子。 恐怕是有人意圖借刀殺人。 因此，我們還有必要回蜀中麼？女兒已經事先在這附近立下了山寨，不如轉道往那裡休整一下，再靜觀其變，如何？”
關羽嘆道：“唉！有些事，為父也頗有同感！但我與你大伯桃園結義二十年。 人生的路走到這裡，已是再難回頭了……他或許不仁，但我不能不義。 天下人都看著我們，不能讓人們看這個笑話。 我也知道，我若回蜀中，只怕多半會被人利用荊州兵敗之事做文章，軍法從事也並非不可能。 因此，既有這個山寨，你和平兒就不要隨我回去了，分兵留在這裡吧！有兩千人跟隨我走就行了。 其餘地你們暫且帶往山寨。 如果我無恙，再等候通知。 ”
“不。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一起走，讓我和父親在一起，共同面對那未知的命運……”
父女倆連走邊說，不知不覺中竟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忽然，關師音見到了腳下竟升起了數道拌馬索！她急忙叫道：“父親小心！”但已經來不及了……
原來，潘璋帶著人馬奉命在臨沮附近埋伏，原本是截殺漏網之魚，但等待多時不見動靜，他並不知道前方朱然的埋伏已經撤去，而偏巧吳軍傳令兵因他們埋伏得隱蔽而沒找著他們，因此也就沒有接到撤退的命令，只得死等。 眾人已經筋疲力盡，忽報前方有人來了，潘璋一見竟是關羽走在最前面，關沒想到後面有多少人馬，於是立即發動了埋伏！
關羽猝不及防，從馬上跌出了一丈多遠，關師音也隨即摔倒。 此時兩側一陣箭雨。 關師音躲在了仆倒地大象身下，所有的箭都被象軀所承受了。 但關羽就沒幸運，肩上和腰部各中一箭。 但好在這些士兵已經久伏而力乏，箭矢失了準頭，關羽才才沒有當場失去戰鬥力。
此時東吳兵蜂擁而上，關羽忍痛拔出箭矢，鮮血立時流出。 他大喝一聲：“何方鼠輩，竟然藏頭露尾，不敢出面？”潘璋提刀閃出，應聲道：“潘璋在此等候多時，眾將官與我活捉關羽！”關羽喝道：“鼠子敢爾！” 他忍住傷痛，青龍偃月刀大開大闔，每次青龍偃月刀地刀光閃過,地獄中就多了幾條冤魂.。 凡是接近關羽身邊的吳兵盡皆戰死，最後與潘璋纏戰在一起。 本來潘璋並不是關羽的對手，但由於關羽身負重傷，又是叢林之中步戰，所以雙方了個平手。
關師音也被潘璋副將馬忠帶領幾十名吳兵圍住纏戰，由於馬忠個人武藝高強，加之吳兵眾多，關師音負傷數處，漸漸不支。 正在危急之間，關平帶隊不顧一切衝上，解了乃妹之圍。 馬忠與關平博戰，不到十合，關師音從側後殺來，馬忠只得遁走。
這時蜀兵接二連三衝上，吳兵已經不敵，紛紛敗退。 廖化周倉都已趕上，率隊向吳兵包抄而去。 關師音急向關平說道：“我們快去救父親！”
二人終於找到叢林深處，關羽與潘璋纏戰處。 潘璋根本沒有料到竟有這麼多地蜀軍在此，眼見手下皆敗，早已無心戀戰，只想逃走，只是由於這是步戰，雙方兵刃緊逼，不像馬戰那樣可經利用回合間隙逃命，因而潘璋急切之間竟脫不得身！他看到關平、師音等人漸漸逼近，心中慌亂，連遇險著。 這時馬忠也從另一面趕到，見到潘璋勢危，忙道：“潘將軍休慌，我來救你！”挺槍向關羽側後趕去。
關師音見關羽腰際已被鮮血染透，急忙叫道：“父親退下來吧，我們來了！”關羽見了，卻是精神一振說道：“孩兒們看好，看我施展最新悟出地絕招：雙向反斬——”說罷，奮起最後的暴發力，將身猛力一旋，電光火石之間，卻見潘璋一刀竟砍在了馬忠地脖子上，而馬忠一槍也刺在了潘璋地腹中，從背後穿出，二人雙雙畢命，兀自僵立不倒，死不瞑目。
關羽大笑：“哈哈哈哈！我終於練到了武功的最高境界！我終於練到了武功的最高境界……”說罷，也油盡燈枯，躺倒於地……
關師音悲慼地哭泣道：“父親，你何須如此啊……”關羽喘著氣說道：“乖女兒，別哭……你看，我們不是勝利了嗎？我覺得，力拼敵將而亡，才是我最好的歸宿……否則，我若回到蜀中，引發無盡的矛盾，大家身敗名裂，卻如何收場？如今，我受上次與楊華一戰的啟發，終於練到了武學的最高境界，最後一仗，打得真痛快，也使我一世的英名功德圓滿，應該高興啊……是嗎……”
關師音抱著父親放聲大哭道：“不……我只要父親平平安安，讓女兒永遠陪伴著父親……”
關羽聲音漸微：“痴兒……上一輩人，總會先於下一輩人去地……我去了以後，這些士兵都是你從雲南招來的，就由你，和你哥哥商量著決定他們的去向吧……我希望，上一代的恩怨，不要再傳給下一代了，你願意怎樣生活，就好好過吧……好嗎……”關羽把手緩緩地放在關師音的背上，一代名將，就此與世長辭！
關平緩緩地跪在了關羽遺體前，沉重地說道：“父親，您安心地去吧！您不愧為人人敬仰的武神，光耀千秋……”
這時廖化周倉押著幾百名吳兵俘虜歸來，向關平詢問如何處置。 關平向乃妹看了一眼，見她微微點頭，於是下令道：“不留一個活口，將他們祭奠我亡父在天之靈！”
關師音默默祈禱：“原諒我吧，佛也有發怒地時候！就算是替他們超渡極樂了……”
全體蜀兵一起向關羽默哀，然後將關羽遺體葬在了臨沮附近的回馬坡前。 落葬已畢，關平對關師音說道：“妹子，父親臨終遺言，讓我倆作主，你看部隊該往何處去？”
關師音止住眼淚道：“總該有人去蜀中報信吧？煩請廖叔叔和伊叔叔趕回成都，其餘將士……一起去山寨，靜觀待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