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超直奔回西涼城內,命人拉起吊橋,緊閉城門,方才率隊回府。他的父親馬騰正在家安坐,聞聲而出,問:“超兒,出了什麼事?你捉的什麼人回來?”
馬超呵呵笑答:“父親,沒什麼大事,只是抓了個小毛賊。你自去歇息,今次大好良機,我非逼黑鳳凰那小蠻婦伏首認罪不可!”
馬騰道:“是啊,那群山賊屢次擾我邊界,一直都說派兵把他滅了的,你總是推三阻四,不知是何道理……”
話沒說完,門外的賞宇已一迭聲亂嚷起來:“放開我,你們這群死野人!偷馬的又不是我,我也說過要給錢的,你們講理不講啊!爛野人臭野人比馬還垃圾的混蛋,你給我滾出來——”
馬騰聽得皺起了眉,馬超道:“父親,我去去就來。”轉身出來,賞宇看到他,聲音更大:“臭野人,不要以為你是馬超就了不起,我不怕你!你還不趕快放了我,我管叫你後悔末及!”
馬超不怒反笑:“死小鬼!當賊的嘴巴還敢這麼臭,我看你是皮癢了,想我幫你伸伸!”
吩咐左右:“把他帶到城樓上去,高掛在旗杆上,等黑鳳凰來討人,再來報我。”
話畢再不理賞宇叫罵,徑直入內找他老爹喝茶去了。賞宇氣得七竅生煙的,再被軍士拉到城樓望下看,離地幾十米高,人還沒被吊上旗杆先嚇暈了。別人才不管她,七手八腳一頓麻繩捆,就象搞伸旗儀式樣扯上竿頂,隨著馬字大旗一起迎風招展。
慶幸賞宇昏了倒不覺得,隨後趕到的獵宇抬頭一看,驚得跌下馬來,被黑鳳凰救起,半響才哭喊出來:“姐姐……姐姐啊——!”
“姐姐?”城樓上計程車兵不禁也抬頭看:“那小鬼原來是個女的啊?”
亂糟糟的短髮,一身粗劣的男裝還加比狗還凶的咬人罵人,怎麼也沒人看出那旗杆上吊的是個女的。
黑鳳凰惱得拔劍在手,衝城樓高喊:“叫馬超滾出來!他要對付的是我才對,快把賞宇姐姐放下來!他這樣對待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還算是個男人嗎?”
對哦,黑鳳凰才是重點。軍士連忙飛奔入內稟報。馬超聽說黑鳳凰僅帶了寥寥幾個親兵來闖城,也不免欽佩此女的膽識(他自然不知是黑鳳凰追獵宇太急顧不上多帶人),便叫人放下賞宇,將一干人“請”至大堂交涉。
賞宇受刺激太深,獵宇怎麼救也弄不醒,不是黑鳳凰幾個手下死死拖住,就想撲向前找馬超拼命。黑鳳凰拍著桌子怒喝:“姓馬的,偷你的馬搶你的軍餉都是我一人所為,跟他們姐弟無關!要殺要剮你就衝我一人來,放他們走!”
馬超微笑道:“夠豪氣,那就委屈你在我的牢裡乖乖待著,等我去幫你把你那個土匪窩端平,再回來給你報喜。”
便喝令手下將黑鳳凰及其幾個親兵全繳了械,押下大堂。
獵宇眼見黑鳳凰要離開視線,不知怎麼又消了氣不捨得起來,上前幾步抓住驚喜看著他的黑鳳凰說:“姓馬的,我們跟黑鳳凰是患難與共的朋友,你要對付她,最好也別放過我,否則你會後悔的!”
“獵宇……”黑鳳凰即使面對敵人,也感動得淚眼盈盈,顫聲喚。
馬超抱著雙臂說:“好啊!”
賞宇這時剛剛悠悠醒轉,睜眼就見橫眉冷目凶神惡煞的軍士又來拖她,嚇得尖叫不迭:“不要不要,不要吊我我有懼高症啊——救命啊獵宇!……”
敢情這丫頭記憶還停留在被吊之前,真是幸運。獵宇苦笑還不及解釋,賞宇兩眼翻白又昏死過去了!
馬超輕蔑的看她一眼:“無聊鼠輩,唯一厲害的就是那張嘴,黑鳳凰,你的手下都是這種沒種的男人嗎?!”
獵宇差點噴血在他臉上,氣急敗壞、咬牙切齒地喊:“我老姐!她是,女的!!!你這樣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傳揚出去,我看被天下恥笑沒種的男人是你吧死野人!”
馬超呆住了,呆了半天低頭看看賞宇又看四周:“女的?!真是的?黑鳳凰你有女部下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黑鳳凰怒道:“我山寨沒有女兵!我說過幾遍了,他們姐弟是我請上山的客人!你腦袋長包沒聽見?!”
馬超對她的態度也火起來:“能跟你混在一起的也不是什麼尋常良民,我就算把你們全砍了也理所當然!若非因為餘姬,黑鳳凰,你那個小小的破匪窩早被我的鐵騎碾為灰燼!”
黑鳳凰冷笑道:“原來你還記得餘姬?她生前你就沒怎麼在意過她,現在人死了,你就更不用顧慮什麼了!要砍我,快動手啊,我黑鳳凰若是皺一根眉頭就不是涼山的好女兒!”
馬超哼了一聲:“好男不跟女鬥。我現在才懶理你,等我收拾完你那幫蝦兵蟹將後,再把你流放掉,看你怎麼做回你那鬼強盜!帶下去!”
黑鳳凰恨恨不已,禁不住軍士推搡,只得下去。左右又來抬賞宇,馬超忽然攔住道:“這個不用了,直接丟出城去,總得有個人回去報信吧?否則那幫土匪不會聞風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