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有點不情願看諸葛亮似的,裝成是翻看桌上檔,面無表情說:“這是收拾緊急形勢的後備部隊,由賈詡統領,可從河道敏捷增援鄴城或許昌。”
接著有點不耐煩的說:“上將軍依然未答本王方才的提問呢?”
天下間怕只有諸葛亮一人竟然敢這樣和曹操對話。
夏侯惇、夏侯淵都不情願插話。
諸葛亮泰然自若地說:“任楊黨怎樣猖狂,也不情願以卵擊石的明目張膽地謀反,因此他們定是先採暗殺的伎倆,一旦暗殺劉皇叔和曹操順利,天下大亂,逆賊才能混水摸魚,獲得最大私慾。”
夏侯淵按耐不住說:“這點我們早想到,且有收拾的辦法。”
諸葛亮沉聲說:“假設刺殺行動由楊修私底下主持,加入行動者乃各地諸侯派來千中挑一兼經過嚴密訓練的第一流殺手,而且在離開許都時楊修又不得不亮相,更而禁尉軍護衛內又有內應,侯爺是不是依然如此有自信呢?”
連帶曹操在內,各人無不色變。
當年劉皇叔赴潁河元宵節巡遊途中被外來殺手施襲,多虧誤中副車一事,還是記憶猶新。眼下再有個刺客像箭法駭人的典韋,哪個人竟然敢拍胸包管不會出意外。
曹操呆瞧他一會兒後,點頭說:“上將軍可有何收拾之策?”
諸葛亮打蛇隨棍上說:“魏王首先要將帥印賜給下臣讓下臣有排兵佈陣的能力,下臣才有方法了結這件事情。”
這恰好是諸葛亮最高明的一著,且不由曹操不認可。不同級數的將領,持著一是反映身份的帥印,規限了帶兵兵員數目的多寡。
在大將軍級數以上的將帥,不僅沒有兵員數目的限制,還可在各地調動和招募新兵。
一旦征戰回朝,另一半帥印重歸朝廷,兵員也回到各地,各將領只能夠依官階大小擁有自己的近衛軍,兵權又一次回到君主手上。
諸葛亮乃僅有的兩位上將軍之一,如若持的是完整的帥印,就相當於軍方的最高統帥,那時除了漢帝外,誰也不能收回他的帥印。
因此假若諸葛亮手握完整的帥印,就相當於將兵馬大權握在手裡,那時曹操假如要收拾他,絕不能派出像賈詡那種低階的新將領。僅有之法就是代表朝廷親帥大軍來征討他。
由此可見帥印之茲事體大處。
然而諸葛亮卻不怕曹操不認可,是基於三個原因。
首先,曹操會想到諸葛亮陪侍在一邊,到了鄴城後,就可淡然算計他,不怕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形勢出現。
其次就是諸葛亮有心製造出一種形勢,令曹操不得以此來騙騙他和安撫他。
最後的原因更耐人尋味,那是由於曹操對他才幹的自信已經是根深蒂固,確信他這樣做會對他具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好處。
因此諸葛亮才不愁他不容應,還不能夠查根究底,顯示出對諸葛亮的不信任。
果然曹操呆了剎那光景,即微點龍首認可說:“就如上將軍所請吧!”
諸葛亮壓下心裡面的狂喜,泰然自若地說:“相爺離開許都之日,就是下臣獻上楊修頭顱之的時候,要不然相爺能夠軍法治我以罪。”
曹操眼裡閃過疑惑到了極點的神色。
諸葛亮心裡面暗歎,借勢辭退。
夏侯惇從後趕上來,和諸葛亮並排在街上緩騎而行,眾鐵血精騎和孝慧侯的手下都聚精會神遠近的動靜,一些持長身革盾護持左右,一些弩弓在手,以防殺手,形勢嚴峻。
諸葛亮舒坦地說:“你不用侍侯曹操嗎?”
夏侯惇搖搖頭,問說:“孔明打算怎麼收拾逆賊,能不能透露一二,讓我能夠配合你的行動。”
諸葛亮處變不驚說:“是不是曹操矚你趕上來問我的呢?”
夏侯惇現出詫異地之色,答不上來。
諸葛亮淺笑著說:“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為難處。”
夏侯惇神色一黯,羞愧地說:“孔明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諸葛亮說:“那就告知曹操,我已操控到一些線索,可望將典韋和各地諸侯來的殺手一舉成擒,然而這些事務必要絕對保密才能靈光,因此愈少人曉得愈好。”
夏侯惇忙說:“孔明求得帥印,到底是作何用途呢?”
諸葛亮心想懷內的帥印肯定是作保住性命之用,口上卻答說:“因我須調動軍隊,以清剿入境的對手。”
頓了頓反問說:“賈詡眼下的身份是什麼?”
夏侯惇現出為難神色,低著頭說:“我不大清楚。”
諸葛亮心裡面一嘆,夏侯惇終究不似乃兄般如此有義氣。共富貴容易,共患難則是截然相反。
想到此處,那還有意思和他磨下去。
一句“請回吧!”徑直和眾鐵血精騎加劇走了。返抵官邸,馬上召來關羽、張飛和劉封仨人,說了帥印的事後,說:“眼下我們可說已立於不敗之地,除非曹操親率大軍來殺我,要不然餘下人等都不情願採取行動。”
關羽愁雲密佈說:“然而曹操也可逼漢帝頒下敕旨,以剝奪軍師的兵權。”
諸葛亮淺笑著說:“這恰好是最賞心悅目之處,為了借我收拾楊修,在離開許都之前曹操絕不情願收回帥印。到他要對我不利的時候,才猛然間發覺我壓根不在鄴城,那時我們至少有三至兩天的時間肆意妄為,全力收拾曹操。”
劉封點頭說:“那是說我務必要在離開許都前走。”
張飛說:“我們是真的要去剿滅典韋呢?”
諸葛亮仰天長嘆說:“這就當是我們臨別前贈給曹操的最後一份大禮吧!”
關羽認可說:“我們是不得不這樣做,要不然若讓曹賊陰謀得逞,我們也不好過。”
諸葛亮說:“一旦我們能將隱伏其中一處山野間的外來殺手一舉殲滅,再由徐庶隱瞞曹操,就可透過用刑審訊。瞭解到典韋下落。”
劉封不解說:“我果真是不理解這幾批殺手怎麼會不搶先先往鄴城去,卻要在許昌外勾溜。”
張飛說:“還有三天劉皇叔就赴鄴城,軍師打算什麼時候行動呢?”
諸葛亮現出一縷自滿自信的笑意,泰然自若地說:“就今天晚上吧!讓這些人嚐嚐我們劉家千錘百練扶植出來的美式三角洲特工隊感受好了。”
仨人詫異地說:“美式三角洲特工隊?”
諸葛亮高興地點頭。
只有來自二十一世紀科學化的美式三角洲特工隊和所具有的高超戰術,方可使他實現不少本來是不會辦獲得的事。剎時間,胸中牽起強大無倫的鬥志。
明月照耀下,扮成劉封的諸葛亮與月英二人伏在許昌城外南面六里許處的一個山坡間,靜心等候。
他們都穿上輕就的野行衣,配備能摺疊的諸葛折弩,穿上背心式護甲,那有點像二十一世紀的避彈衣。
諸葛亮輕輕地臥在草坡上,探手拍了拍坐在他身旁的月英大腿。輕聲說:“盼望劉封不會出岔子就好了。”
今天晚上是劉封第一次裝扮成他公開亮相,在關羽的陪同下去見勒尚,和他研究中護軍和羽林軍在劉皇叔離開許昌後怎麼配合的問題。
這一著的作用,肯定要使勒尚不起猜疑。
要不然若曉得諸葛亮出城,不防著方是怪事。
月英微嗔的撥開了他的魔爪,皺起黛眉說:“莫碰我,你扮成劉封后不允許再與我打情罵俏。”
諸葛亮按耐不住大笑說:“外表的美醜是假的,內心的美醜方是真的,就連我們的才女也未能免俗嗎?”